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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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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

“有監控又怎樣呢, 又沒有作出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不是嗎?”喻梔韞用了些力氣按住司繁的手,清晰地感覺到她手心起了一層薄汗, 貼在她的肌膚上,很熱。

說完喻梔韞便靠在司繁的肩上,瞳孔之中的星芒很亮“嗯?你說,你不喜歡我叫你小司寶寶嗎?”

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

喻梔韞和司繁坐的是情侶專座,所以兩個座位之間沒有任何隔擋, 喻梔韞貼近司繁完全就沒有距離和縫隙。

司繁不願引起註意, 所以硬生生咬著後槽牙不敢聲音太大,“我只是覺得和我不搭而已…你還是想叫的話都可以,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你喜歡就行。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把註意力放在電影上, 不然引起註意了怎麼辦?喻大明星, 你想更火嗎?”

更重要的是要是讓付博他們聽見了,喻梔韞這樣叫她小司寶寶, 不知道要怎麼笑她。

不茍言笑的司組長,背地裏被自己女朋友叫小司寶寶,和司繁的形象不能說一摸一樣, 只能說毫不相關。

真的很有違和感, 一聽就很讓人想笑的程度。

“哦~你說這麼多就是想說有辱斯文是吧?也對, 咱們司警官一身正氣,怎麼會幹這種偷偷摸摸談戀愛的事情。”拉長了音調, 喻梔韞看她說話都有點磕巴的樣子,別扭又高冷的小模樣可招人稀罕了, 越這樣喻梔韞就越想逗她。

拉著她的手緩緩往上移,盈盈脈脈的眸光流轉, 暗示意味十足。

司繁呼吸一滯,實在是繃不住了,一把按住喻梔韞的大腿,低聲警告,“看電影,看電影!”

她以為看電影就是單純的看電影,沒想過還能這樣,果然刺激。

幸好沒去私人影院,不然還不知道要搞什麼刺激的事情。

“我自己演的,劇情我都知道了。路演的時候陪著觀眾看了很多遍,所以覺得沒意思,還是調戲我們司警官有意思。”喻梔韞勾勾司繁的下巴,壓著聲音說道。

司繁一聽,作勢要起身“既然不想看,那就不看了,我們走?”

“不,好不容易能約會的。”喻梔韞拒絕。

司繁被迫回來,壓低聲音湊到喻梔韞耳邊咬耳朵,“我聽說袁書桉又要準備走了?”

很突兀的轉移話題。

司繁想聊點別的不讓喻梔韞老調戲她。

喻梔韞點點頭,“受刺激了,估計又是好幾年需要療傷了,最近都不會回來了。她就是只鴕鳥,很正常的反應。走了也好,本身緣分就盡了,她就不適合待在這裏,我姐會遇到更好的。



嗯了一聲,司繁發現自己也沒辦法評判她們什麼,由她挑起的話題又斷了。

“對了,說起我姐我還忘記跟你說。”喻梔韞拉住司繁,湊到她耳邊說,“下個月要陪我一起回家嗎?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爸媽。”

她之前總是想等感情穩定了,再穩定就帶司繁回家。

但是沒想到等來的是近一年的分離,所以喻梔韞不想等了,她一定要把司繁介紹給她的家人們。

司繁是沒有家的,所以喻梔韞想要給她一個家,不管是兩個人的小家還是一個熱鬧的大家庭。

“什麼意思?我去見你爸媽嗎?”司繁頓時坐直身體,錯愕的看著喻梔韞,眼中一閃而過星芒。

這麼突然就要去見喻梔韞爸媽嗎?

一瞬間一連串的問題鉆進司繁的腦海裏,喻梔韞爸媽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怎麼樣?他們會喜歡她嗎?或者她和喻梔韞之間的距離肉眼可見的大。

一個當紅大明星,一個刑警,怎麼看都不像是般配的樣子。

很多很多,司繁抑制不住的產生緊張的情緒,因為要面對喻梔韞的爸爸媽媽,因為有很多不確定性。

司繁的反應完全在喻梔韞的意料之中,她勾唇一笑,湊近司繁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對,你怕了嗎?”

楞了兩秒,司繁思緒神游在外。

喻梔韞湊近司繁的臉龐,戳了戳她的臉頰,“還真的怕了?堂堂重案組組長,經手的都是人命關天的重案,區區一個見家長就被嚇成這個樣子,沒出息了啊。”

“臉色蒼白,手指不自覺蜷縮,眼神飄忽,表情不自然。”

喻梔韞一字一句的細數司繁剛才的異常,語氣帶著些許調侃,靜靜看著司繁變得異常。

“什麼?”司繁回過神來,突然勾過喻梔韞的脖子,兩人臉貼著臉,在電影裏一陣激烈的笑聲中,司繁表情肅然的問喻梔韞,“我沒有害怕見你爸媽,只是這對我來說有點突然,你爸媽會喜歡我嗎?你有跟他們說過我的情況嗎?”

司繁太緊張了,只是想起這件事都緊張得可怕。

太不怕被喻梔韞笑沒出息,她只怕這又是一個要把她和喻梔韞分開的契機。

她很怕,很怕再和喻梔韞分開。

上天啊,只是活下去都那麼艱難了,你又要給我設置難題了嗎?

“呵。”一聲輕嗤聲響起,喻梔韞饒有興趣的湊到司繁的耳邊,頗為認真的回答司繁,“司警官繼續看電影吧,不是想要看電影嗎?認真一點,你老婆在裏面呢。不是每個人都能親眼在大螢幕裏看見自己女朋友的,司警官好好享受這好福氣吧?”

欲情故縱被喻梔韞玩兒的很是得心應手。

“我老婆在我面前,別逗我了行不行?快告訴我,我想知道。”司繁主動摟過喻梔韞的腰,讓兩人貼得更近,也顧不上所謂的監控了。

喻梔韞點燃了她手裏的火種,火光閃爍,怎麼都撲不滅。

她哪裏還有心情再看電影,一心都是要去見喻梔韞的爸媽,司繁一面極度亢奮,一面又莫名緊張。

執行任務的抓捕嫌疑犯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過,一種情況不在手心掌握的緊張。

喻梔韞埋首在司繁的頸間,便摘下口罩,故意往司繁的耳朵裏吹氣,“我跟我爸媽說,小司呢是一名很優秀的刑警,現在還是重案組的組長。她工作很負責,也很有正義感的一個員警。”

一個敢在各個領導面前公然質疑領導草芥人命的人,她眼裏有身為員警的信仰,敬畏生命,追求司法公正。

她是個小人物,小員警,不會有大眾印象裏的那種成功,不會再有很高的地位,也不可能一夜暴富。但她是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值得被愛,喻梔韞自認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然後呢?你爸媽怎麼說?”司繁恨不得立刻拉著喻梔韞就走,把這件事問個清楚。

喻梔韞這麼優秀,她父母的眼光應該很高吧?

“嗯…”故意停頓了一下,喻梔韞清淺笑道,“說挺好的,都挺意外我能和你這樣的公務員在一起,畢竟聽起來就挺不搭的兩個人,所以很好奇你。還想讓我早點帶你回家,而且我爸剛好是退伍軍人,聽說你是刑警,對你自帶一層濾鏡。”

當她爸媽知道她和司繁在一起的時候,喻梔韞沒有覺得不好意思隱瞞她們的戀愛細節,當時她一說當時是她倒追的,她爸媽還笑了她膚淺沒出息,看上了司繁的那張臉。

她當時是看上了司繁那張臉嗎?

捫心自問,確實是。

司繁這個壞家夥兒不僅對自己愛的人有明顯的偏愛,而且長了一張好皮囊,對內對外都有極致的反差,是喻梔韞理想的愛人。

“他們……對我們這樣的…沒什麼看法吧?”司繁最在意的還是這個問題。

畢竟還算是小眾取向,長輩們沒辦法接受也在情急之中,她不在意所有人異樣的眼光,但是沒有辦法不在意喻梔韞父母的感受。

喻梔韞本不想逗她,但是看司繁那麼認真,便總是想要逗一逗她。

極力壓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喻梔韞眼眸中蕩漾著柔情,卻演出很嚴肅的表情,“如果有呢?”

司繁心一抖,“啊?這樣啊…”

眼神難掩落寞,但是還是強裝鎮定的笑了笑,“我理解,但是他們都還沒有見過我,至少應該見一下才能下定論吧?我或許可以說服他們的。”

司繁不會輕易退縮,她絕縫之中也要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用你審訊罪犯的那種談判手段嗎?”喻梔韞輕笑。

司繁的談判手段從她喜歡看的微表情心理學,犯罪行為學方面的書籍就能看得出來,她對這方面有很高的造詣。

司繁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在昏暗的實現中也十分明顯,搖搖頭,“怎麼可能,那是你的爸媽,我肯定是十分尊重的。但是我也不會輕易妥協,我知道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或許一時達不到你爸媽的標準,但我覺得路還很長,你幸福才更重要,不是嗎?”

很自信的,司繁覺得自己能給喻梔韞幸福。

這是對自己愛喻梔韞的自信。

司繁那麼嚴肅的態度,喻梔韞知道她當真了,好笑的捏捏司繁的臉,和她十指相扣,“好了,逗你的,我爸媽對你挺滿意的,你也沒有不足的地方,不許這麼貶低自己。能遇到危險沒有任何猶豫就為我挺身而出,你就已經合格了,在我心裏,我們司警官最好了。”

“真的嗎?”

“你到時候去看看就知道了啊,加油,司警官,道阻且長。”

聞言,司繁暗下決心,一定要讓喻梔韞爸媽滿意。

餘光掃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喻梔韞,司繁右手偷偷從兜裏拿出那枚戒指,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

司繁計畫著求婚,而喻梔韞計畫著帶司繁回家。

兩個不輕易說愛的人,冥冥之中早就認定了對方,把對方都計畫進了未來。

這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喻梔韞,我想讓你真正屬於我。”張了張嘴,司繁無聲的在腦海中組織著措辭。

看著喻梔韞的側顏,司繁額頭慢慢出了一層薄汗,想了好幾種說法都不太滿意。

無心再看電影在放什麼內容,司繁舌尖舔過乾燥的唇瓣,偷偷拿著戒指緊張的準備著要對喻梔韞求婚的內容。

本來想至少找個隆重一點的場合,但是喻梔韞說過要帶她回家之後,司繁想要讓這枚戒指戴到她真正主人身上的欲望就更加強烈。

她一刻都等不了了。

一直等到了電影散場,司繁都沒有辦法張口。

眼看著前面的人都在陸續離場,司繁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突然一咬牙,司繁單膝跪在喻梔韞面前,“喻……”

唇瓣之中剛擠出一個開頭,喻梔韞一回頭,司繁的手本來就在發抖,察覺到喻梔韞的視線之後司繁手一抖,戒指脫手掉入黑暗。

小小的一枚砸在地上沒有任何聲音,隨即就掉入前排的間隙裏,肉眼再也看不到。

“怎麼了?看著看著你怎麼突然跪下了。”喻梔韞回眸不明所以的看著蹲下去的司繁。

難道真的被要去見她爸媽這件事嚇得腿軟?★

不會吧?

好歹也是一個刑警,心理素質也不至於這麼弱。

喻梔韞蹲下`身子,發現她滿頭大汗,意識到她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喻梔韞以為她是舊疾覆發。

連忙伸手準備扶起司繁,關切的問“怎麼出這麼多汗?心臟又不舒服了?是不是想吐?”

司繁只能看見銀光一閃,然後她手裏的戒指就不知所蹤。

來不及回答喻梔韞的問題,司繁只能蹲在地上不停的摸索,在喻梔韞腿邊探索。

她的戒指!婚都沒求,戒指就掉了,還有比她倒楣的人嗎?

司繁皺眉扶額,回答喻梔韞都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沒什麼,我找東西。”

“你找什麼啊?”喻梔韞還沒見過司繁這麼著急的樣子。

剛才是什麼東西掉了?

“沒有,我那個………”司繁說到一半自己都說不出來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開口解釋自己剛準備求婚,戒指自己就跑了這件事。

出師未捷身先死,說出來都覺得丟人。

這雙手明明拿槍都不會發抖,結果拿著一枚小小的戒指就抖成那個樣子,司繁暗自捏緊自己沒出息的雙手。

喻梔韞站起來,從包裏拿出紙巾給司繁擦汗,但是司繁一如既往的蹲在地上不再起來。

任由喻梔韞怎麼拉她都不起來,執著的蹲在地上找她的東西。

喻梔韞蹙眉,被她磨得快沒脾氣了,低聲催促她,“你在做什麼,擦擦汗,快起來了,電影結束我們要走了。很快就會有保潔進來打掃衛生,你蹲在這裏算什麼?”

這個人怎麼回事,什麼重要的東西掉了也不說,一個勁兒的蹲著自己找。

“不用管我,我沒事兒。”司繁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伸長了手往前探過去,空間非常逼仄,她能看到的視線也十分有限。

側過身子往前探,她幾乎都要趴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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