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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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什麼都沒有了
兩具身體緊密相貼, 呼吸裏充滿對方的氣息，喻梔韞嗅到熟悉的氣息，氣不過張嘴咬在她的下巴, 紅著眼瞪著她，“再不回來，我就去找別的小妹妹了。你除了這張臉還能看看，還有什麼優點？誰要等你啊。你別以為有正當理由我就會等你，只是沒遇到我喜歡的小妹妹, 否則你早就成為過去式了。”
司繁吃痛, 明明都要被喻梔韞拋棄的感覺了，但是她分明還在笑著。
喻梔韞不會讓她成為過去式的。
唇邊勾起一抹笑, “好, 是我運氣好。我也很慶幸自己長了一張喻老師喜歡的臉, 才能讓喻老師如此念念不忘。”
整整一年, 所有的都變了，但是又好像沒有變。
至少喻梔韞沒變, 她還是那樣，依舊美麗迷人，依舊是司繁離開的那般美好, 依舊會令司繁心動。
喻梔韞松開嘴, 埋首於司繁的頸間, 享受這難得的心安“一年不見，你還變自戀了嗎？”
“沒有, 是我想哄哄你。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婆。”司繁伸手摟住喻梔韞的細腰, 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似乎只要她想, 就能將喻梔韞摟著走。
小嬌妻，還是釣系的小嬌妻。
司繁恨不得將自己融入她的身體，兩人密不可分再也不要分開。“但是我以前也一直都對你言聽計從啊，我也不知道應該給你什麼承諾了。因為我真的覺得虧欠你很多，老婆，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曾經羞於啟齒的愛意，在經歷了生死一線之隔的考驗之後，司繁一如自己偷偷下定決心的那樣，想將自己的愛意對喻梔韞講個盡興。
愛才不怕丟臉，說愛的人更應該算是昂首挺胸的將軍。
司繁的克制，在面對喻梔韞之後變得支離破碎。
她一定要讓喻梔韞知道，她很愛她。
又被她叫老婆，還是面對面的，司繁磁性好聽的聲音冒出這兩個字，勾得人心都為之蕩漾了。
喻梔韞輕哼一聲，“別以為你這樣叫我就能輕易的被你哄好，別想得太好了，這次可不會讓你那麼輕易的蒙混過關。這次，你準備接受懲罰吧。”
扔下她整整一年，不知道她很擔心嗎？
司繁到底是對自己足夠自信還是對她足夠信任？離開了那麼久，一點就沒擔心過她不要她嗎？
難道她真的過了一年就變得自戀了嗎？
司繁並未對此反駁，而是發出一聲輕嘆，清淡的面容上淡笑很是朦朧。
聲音溫和寵溺，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好，我的錯，我隨你處置。但是如果哭鼻子的話，我以後可能會笑你，影後小姐。”
喻梔韞在她肩膀上輕輕落下一拳頭，力道不輕不重，沒什麼威懾力，像是撓癢癢一樣，“你敢，你不準笑我！你怎麼那麼壞？一年都不回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現在終於能有機會興師問罪了。
“我知道，我剛說了隨你處置，我就是回來為自己贖罪的，但是你想要在光天化日的和我繼續摟摟抱抱嗎？不如我們回去慢慢說？”司繁輕輕一笑，貼在喻梔韞耳邊咬耳朵。
又香又軟的老婆抱在懷裏，是她不肯撒手。
司繁怎麼都抱不夠，也不想放手，但是礙於喻梔韞的身份，兩人在這裏待太久萬一喻梔韞被認出來的話不太好。
舍不得放開喻梔韞，但是還是要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不能再給喻梔韞留下魯莽的印象。
喻梔韞從司繁懷裏擡起頭，朦朧的水霧的雙眸裏有掩飾不住的深情“說話算話啊，我相信司警官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嗯，回去嗎？”
“為什麼你這麼迫不及待？是你很見不得人還是我見不得人？我們什麼關系？我就想要在這裏摟摟抱抱，有什麼不好的？”喻梔韞瞪了她一眼，那雙漂亮的狐貍眼沈著，有些不悅的看著司繁。
司繁無奈的笑了笑，耐著性子解釋道，“沒有，我只是覺得這裏會有人看到，畢竟我還是一個光榮犧牲的死人，你還是堂堂的大滿冠影後，我們這配置，還是先低調點比較好。”
喻梔韞跟她無理取鬧都沒有關系，司繁有充足的耐心。
聞言，喻梔韞沒好氣的擡眸，給了她一個你也知道的眼神，“你回去過了嗎？”
她站在這裏，應該是已經回去過了吧？
“沒有，剛從警局回來，回去覆命了，拿回了我的證件，想在這裏站一會兒，但是沒想到你回來了。”司繁很自然的伸手準備去拎喻梔韞的行李箱。
“等等。”但是喻梔韞擡頭的時候定睛一看，看到了司繁下巴明顯的刀痕，上面還有剛才她自己的咬下的齒痕。
但是齒痕再深也蓋不住她那明顯的刀痕，喻梔韞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難怪會戴著帽子，所以喻梔韞才會第一時間沒有發現。
聞言，司繁動作一僵，臉色閃過不自然，默默收緊手心緊握成拳。
匆忙的逃避著喻梔韞的視線，然後一語帶過，“查案子，難免會磕磕碰碰，很正常的事情。沒有毀容，放心吧。”
司繁打算一輩子都不會告訴喻梔韞她在那邊專案組的經歷，永遠都不會讓喻梔韞知道她曾經命懸一線的死裏逃生，也不會讓她知
道她過得有多糟糕。
重要的是她回來了，故事的結局是圓滿的。
“磕磕碰碰？這麼深的疤你說這是磕磕碰碰？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了？”喻梔韞說罷就要伸手去掀司繁的衣服，想要檢查一下她有沒有哪裏受傷。
司繁連忙閃身一躲，用提行李箱的動作掩飾了自己的躲喻梔韞的動作，然後習慣性壓低帽檐，“先回去再說。”
“司繁！”喻梔韞有些惱了。
“我沒事。”司繁推著行李箱走得很快，完全就是為了逃避話題。
她不願意撒謊，認為這是對愛人的不忠誠，但是又沒有辦法做到將一切對她全盤托出。
喻梔韞，請原諒，我的隱瞞。
喻梔韞踩著高跟鞋走不快，好在司繁特意慢下來等她了。
走到一半，喻梔韞雙手抱臂走到司繁身邊，瞇了瞇眼，總是覺得司繁的體態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便輕聲哼道“態度一點都不端正，該罰。”
好像，司繁沒有之前那麼走路帶風了，步態沒有那麼穩。
喻梔韞總是覺得司繁除了瘦了，還有其他地方也有說不明白的奇怪，她真的變了，只是一年都能徹徹底底的改變一個人。
此話一出，走到前面的司繁停下腳步，側眸看了一眼喻梔韞，主動彎下腰，“好。”
所有的要求司繁都會答應，不會對喻梔韞有半分忤逆之心。
喻梔韞只是嘴上這麼一說，沒有想到司繁會這樣停下來，刻意彎腰湊近她，好像一只等待主人擼毛的小狗。
“但是影後小姐啊，你好像都沒有說想我，我覺得挺遺憾的。”司繁略微擡眸，嘴角似有笑意。
像是找到能夠撒嬌依靠的人一樣，司繁有點得寸進尺的要求。
可以理解為撒嬌。
一時興起，喻梔韞摟著司繁的脖子，趴在她背上，“那你背我，讓我享受一下司警官的服務我就說，你想聽的我都告訴你。”
“穿著裙子不雅觀，所以公主抱要嗎？”司繁很是認真的想了想，看到喻梔韞的長裙，最終權衡之後很正經的邀請，彎腰將行李箱橫過來，然後勾住喻梔韞的雙腿，剩下的就任由喻梔韞的手摟著她的脖子借力。
喻梔韞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神色覆雜的落在她的下巴刀痕上面，想開口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三樓，司繁就這樣公主抱將她一步步抱上了樓梯。
是她晚來的誠意，一步步司繁走得很穩，也很艱難，呼吸急促的放下喻梔韞，快速藏在身後的手臂在發顫。
她的身體確實是沒有以前那麼好了，前不久才從戒毒所出來，荒廢了這麼久，多器官損傷，差點連命都沒了，她能正常站起來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司繁不是醫學奇跡，每一步靠得都是她異於常人的毅力和隱忍，咽下所有痛楚，展現給喻梔韞的只是她平淡的一面。
“我想你，我也愛你，這兩個小人兒在我腦子裏打架，沒有分出勝負。”
喻梔韞讓司繁如願了。
司繁點點頭，沒有說話，但是偷偷嘴角上揚。
司警官，你得意了吧？
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怎麼，我們家小司不會連家門鑰匙都沒有了吧？不是去局裏拿回了自己的東西嗎？”喻梔韞看她沒有掏鑰匙的動作，眉梢一揚，指尖調戲似的勾了勾司繁的下巴。
裏面很多東西都是新的，但是唯獨這個房門的鎖她一直都沒有換，還是用的以前的老式鎖頭。
她怕司繁回家進不了家門。
用慣了指紋鎖和密碼鎖，喻梔韞自己都經常忘記鑰匙，習慣了好久才記住的。
你看啊司繁，我竟然為了你變得這麼深情。
都變得不像我自己了。
司繁抿唇，眼神中閃過黯然的情緒，“我什麼都沒有了。”
車鑰匙，房門鑰匙，手機，身份證，所有的都沒有，之前去警局也只是拿回了自己的證件，申請恢覆身份檔案，其他的東西都沒拿到。
付博說他給了喻梔韞。
“所以幸好還有我。”喻梔韞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突然看到滿屋的溫馨，司繁眼神一動，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她的家嗎？她的那個空曠無比的家嗎？
此刻被藍白為主題的各種家俱填滿，墻壁還設計了喻梔韞最喜歡的壁爐，書架上擺著喻梔韞喜歡的和表演有關的書，還放著她自己的照片，桌上隨手放置著喻梔韞翻得起了毛邊的書。
門口的鞋架上擺放著數不清的鞋，以高跟鞋為主，全都是喻梔韞。
看得出來，整個房子都被重新裝修過了，並且都是按照喻梔韞的喜好設計的。
進門的置物架上面擺放著司繁的照片，那是在喻梔韞家裏的時候，她們在泳池拉拉扯扯那天，喻梔韞一時興起用相機拍下來的。
司繁在水中側著頭，渾身濕透的性感樣子。
伸手想要觸碰，但是司繁又覺得一切都不真實的縮回了手？
所以她還在夢裏嗎？
種種跡象表明，喻梔韞在這裏生活的時間很長，她已經搬過來了嗎？
站在客廳裏，司繁久久都沒有動作，顯然是對眼前這些事物感到驚訝。
“我弄的，這才像家，知道嗎？”喻梔韞換好鞋，見司繁站在客廳裏一動不動的樣子，餘光掃了一眼她整整齊齊的身影，黑色馬丁靴穿在腳上襯得她一雙腿筆直又長，比例極好。
腰間的絲帶垂在腿側邊，輕輕飄蕩，依舊是那個一絲不茍的司繁。
但是喻梔韞卻想起，曾幾何時她曾經因為司繁的腰帶受過傷，所以她從那兒之後就一直只用絲帶了。
連兩人分開的日子她也沒有忘記。
一時心動，喻梔韞叫她，“司繁？”
“嗯。”司繁擡眸，猝不及防撞進喻梔韞春水蕩漾的雙眸裏。
喻梔韞看著她。
她好像很喜歡這樣酷酷的風格，也從不會穿裙子，乾凈俐落的一個人。
是那種小女生會喜歡的酷酷類型，當然，也是喻梔韞喜歡的類型。
喻梔韞繞到她身後，掰過她的下巴，精致的美甲劃過她下巴的傷疤，聲音魅惑“喜歡嗎？嗯？”
司繁偏過頭凝著明艷妖嬈的喻梔韞，緊繃的唇線略微松懈，“很喜歡，有家的感覺。”
萬家燈火，總有一盞為我點亮。
環顧四周，如果不是剛從那個牢獄一般的黑暗中走出來，司繁都會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這裏生活過，從未離開。
就連門口鞋櫃裏都有為她準備的一雙拖鞋，再也不會像當時的她們那樣，兩個人共用一雙，喻梔韞穿了她就沒得穿了。
“喜歡就行，記住了，以後下班回家給我做飯吃。我還沒有真正嘗過你的手藝，好不容易撿到一個入得廚房的司警官，我還一點福利都沒享受呢。”喻梔韞指了指一切準備妥當的廚房，擡眸看向司繁，嬌聲道。
司繁眉梢微揚，站在客廳裏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突然有家了，戳中了內心的柔軟，讓她莫名的感到溫暖。
“嗯，我會的。”司繁點頭應了，視線一直落在喻梔韞的身上，透過她的腰身，看到了她相框裏她自己自拍的拍立得。
僅此一張的照片，放置在家裏。
喻梔韞滿意的頷首，然後扭著腰身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檔案袋，“給你，車鑰匙，房門鑰匙所有的都在裏面。司繁，要融入這裏了，畢竟這裏才是你的家。”┅
由喻梔韞保管的物品，最終原封不動的又還給了司繁。
好像她從未離開，所有的都還是最初的模樣。
司繁眼神覆雜的看著喻梔韞，動作生硬的接過東西，沒有打開，只是握在手裏，“好，我會的。”
“嗯，真乖啊。”喻梔韞莞爾一笑，說完，恍惚之間突然發現司繁不止下巴，那穿得工工整整的衣領之下隱隱也有受傷的痕跡，像是被燒傷留下的痕跡，從頸間一直蔓延到了鎖骨。
差點忘了這件事。
“我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喻梔韞心系她的傷，一心都想要自己親自檢查一下，擡手抓住司繁的衣服就要開始扒開。
如玉般白嫩的指尖摸上衣服的扣子，司繁餘光一閃，隨即想到喻梔韞曾經那麼喜歡她的那雙手，現在變成這般醜陋的模樣。
“別碰我。”下意識的狠狠往後退了一步，踉蹌著差點撞上置物架，防禦的動作推開司喻梔韞的觸碰。
不管是在專案組的時候還是在戒毒所的時候她都不願讓任何人觸碰，在緊繃的狀態下，她還沒有從防禦的狀態中放松下來，沒有習慣別人如此的觸碰。
喻梔韞手一頓，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司繁？”
她沒有聽錯吧？司繁讓她別碰她？
就如此排斥她的觸碰嗎？
司繁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想到喻梔韞剛才受傷的眼神，不自然的聳了聳肩，說“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很久沒有人突然這樣碰我，我應激反應，和你沒有關系。”
朝著喻梔韞走近了一步，司繁伸手拉了拉喻梔韞的手，“我可能還是不太習慣這裏突然放松的狀態，所以，抱歉。”
手背有著粗糙磨砂之後的感覺，喻梔韞秀眉輕擰，低頭才徹底看清司繁不堪入目的雙手。
似有難以想像的預感，喻梔韞不可思議的慢慢翻過司繁的手背，看到了她手心的Y字形傷痕，以及手背和手指說不出來的一些小疤痕。“這是什麼？你的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難以想像這雙手曾經遭受了什麼，那應該是怎樣的皮開肉綻。
喻梔韞聲音哽咽，死死抓著司繁的手兩人一同顫唞，“司繁，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什麼？你不用說求這個字，你說的我都會答應的。”
“給你自己留一條活路……為了我也好，為了你所追求的信仰也罷，我求你給自己留一條活路。哪怕你活得行屍走肉，哪怕你一無所成，司繁，我只要你活著，平安的活著，這個要求已經成了奢望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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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具身體緊密相貼, 呼吸裏充滿對方的氣息，喻梔韞嗅到熟悉的氣息，氣不過張嘴咬在她的下巴, 紅著眼瞪著她，“再不回來，我就去找別的小妹妹了。你除了這張臉還能看看，還有什麼優點？誰要等你啊。你別以為有正當理由我就會等你，只是沒遇到我喜歡的小妹妹, 否則你早就成為過去式了。”
司繁吃痛, 明明都要被喻梔韞拋棄的感覺了，但是她分明還在笑著。
喻梔韞不會讓她成為過去式的。
唇邊勾起一抹笑, “好, 是我運氣好。我也很慶幸自己長了一張喻老師喜歡的臉, 才能讓喻老師如此念念不忘。”
整整一年, 所有的都變了，但是又好像沒有變。
至少喻梔韞沒變, 她還是那樣，依舊美麗迷人，依舊是司繁離開的那般美好, 依舊會令司繁心動。
喻梔韞松開嘴, 埋首於司繁的頸間, 享受這難得的心安“一年不見，你還變自戀了嗎？”
“沒有, 是我想哄哄你。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婆。”司繁伸手摟住喻梔韞的細腰, 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似乎只要她想, 就能將喻梔韞摟著走。
小嬌妻，還是釣系的小嬌妻。
司繁恨不得將自己融入她的身體，兩人密不可分再也不要分開。“但是我以前也一直都對你言聽計從啊，我也不知道應該給你什麼承諾了。因為我真的覺得虧欠你很多，老婆，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曾經羞於啟齒的愛意，在經歷了生死一線之隔的考驗之後，司繁一如自己偷偷下定決心的那樣，想將自己的愛意對喻梔韞講個盡興。
愛才不怕丟臉，說愛的人更應該算是昂首挺胸的將軍。
司繁的克制，在面對喻梔韞之後變得支離破碎。
她一定要讓喻梔韞知道，她很愛她。
又被她叫老婆，還是面對面的，司繁磁性好聽的聲音冒出這兩個字，勾得人心都為之蕩漾了。
喻梔韞輕哼一聲，“別以為你這樣叫我就能輕易的被你哄好，別想得太好了，這次可不會讓你那麼輕易的蒙混過關。這次，你準備接受懲罰吧。”
扔下她整整一年，不知道她很擔心嗎？
司繁到底是對自己足夠自信還是對她足夠信任？離開了那麼久，一點就沒擔心過她不要她嗎？
難道她真的過了一年就變得自戀了嗎？
司繁並未對此反駁，而是發出一聲輕嘆，清淡的面容上淡笑很是朦朧。
聲音溫和寵溺，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好，我的錯，我隨你處置。但是如果哭鼻子的話，我以後可能會笑你，影後小姐。”
喻梔韞在她肩膀上輕輕落下一拳頭，力道不輕不重，沒什麼威懾力，像是撓癢癢一樣，“你敢，你不準笑我！你怎麼那麼壞？一年都不回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現在終於能有機會興師問罪了。
“我知道，我剛說了隨你處置，我就是回來為自己贖罪的，但是你想要在光天化日的和我繼續摟摟抱抱嗎？不如我們回去慢慢說？”司繁輕輕一笑，貼在喻梔韞耳邊咬耳朵。
又香又軟的老婆抱在懷裏，是她不肯撒手。
司繁怎麼都抱不夠，也不想放手，但是礙於喻梔韞的身份，兩人在這裏待太久萬一喻梔韞被認出來的話不太好。
舍不得放開喻梔韞，但是還是要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不能再給喻梔韞留下魯莽的印象。
喻梔韞從司繁懷裏擡起頭，朦朧的水霧的雙眸裏有掩飾不住的深情“說話算話啊，我相信司警官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嗯，回去嗎？”
“為什麼你這麼迫不及待？是你很見不得人還是我見不得人？我們什麼關系？我就想要在這裏摟摟抱抱，有什麼不好的？”喻梔韞瞪了她一眼，那雙漂亮的狐貍眼沈著，有些不悅的看著司繁。
司繁無奈的笑了笑，耐著性子解釋道，“沒有，我只是覺得這裏會有人看到，畢竟我還是一個光榮犧牲的死人，你還是堂堂的大滿冠影後，我們這配置，還是先低調點比較好。”
喻梔韞跟她無理取鬧都沒有關系，司繁有充足的耐心。
聞言，喻梔韞沒好氣的擡眸，給了她一個你也知道的眼神，“你回去過了嗎？”
她站在這裏，應該是已經回去過了吧？
“沒有，剛從警局回來，回去覆命了，拿回了我的證件，想在這裏站一會兒，但是沒想到你回來了。”司繁很自然的伸手準備去拎喻梔韞的行李箱。
“等等。”但是喻梔韞擡頭的時候定睛一看，看到了司繁下巴明顯的刀痕，上面還有剛才她自己的咬下的齒痕。
但是齒痕再深也蓋不住她那明顯的刀痕，喻梔韞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難怪會戴著帽子，所以喻梔韞才會第一時間沒有發現。
聞言，司繁動作一僵，臉色閃過不自然，默默收緊手心緊握成拳。
匆忙的逃避著喻梔韞的視線，然後一語帶過，“查案子，難免會磕磕碰碰，很正常的事情。沒有毀容，放心吧。”
司繁打算一輩子都不會告訴喻梔韞她在那邊專案組的經歷，永遠都不會讓喻梔韞知道她曾經命懸一線的死裏逃生，也不會讓她知
道她過得有多糟糕。
重要的是她回來了，故事的結局是圓滿的。
“磕磕碰碰？這麼深的疤你說這是磕磕碰碰？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了？”喻梔韞說罷就要伸手去掀司繁的衣服，想要檢查一下她有沒有哪裏受傷。
司繁連忙閃身一躲，用提行李箱的動作掩飾了自己的躲喻梔韞的動作，然後習慣性壓低帽檐，“先回去再說。”
“司繁！”喻梔韞有些惱了。
“我沒事。”司繁推著行李箱走得很快，完全就是為了逃避話題。
她不願意撒謊，認為這是對愛人的不忠誠，但是又沒有辦法做到將一切對她全盤托出。
喻梔韞，請原諒，我的隱瞞。
喻梔韞踩著高跟鞋走不快，好在司繁特意慢下來等她了。
走到一半，喻梔韞雙手抱臂走到司繁身邊，瞇了瞇眼，總是覺得司繁的體態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便輕聲哼道“態度一點都不端正，該罰。”
好像，司繁沒有之前那麼走路帶風了，步態沒有那麼穩。
喻梔韞總是覺得司繁除了瘦了，還有其他地方也有說不明白的奇怪，她真的變了，只是一年都能徹徹底底的改變一個人。
此話一出，走到前面的司繁停下腳步，側眸看了一眼喻梔韞，主動彎下腰，“好。”
所有的要求司繁都會答應，不會對喻梔韞有半分忤逆之心。
喻梔韞只是嘴上這麼一說，沒有想到司繁會這樣停下來，刻意彎腰湊近她，好像一只等待主人擼毛的小狗。
“但是影後小姐啊，你好像都沒有說想我，我覺得挺遺憾的。”司繁略微擡眸，嘴角似有笑意。
像是找到能夠撒嬌依靠的人一樣，司繁有點得寸進尺的要求。
可以理解為撒嬌。
一時興起，喻梔韞摟著司繁的脖子，趴在她背上，“那你背我，讓我享受一下司警官的服務我就說，你想聽的我都告訴你。”
“穿著裙子不雅觀，所以公主抱要嗎？”司繁很是認真的想了想，看到喻梔韞的長裙，最終權衡之後很正經的邀請，彎腰將行李箱橫過來，然後勾住喻梔韞的雙腿，剩下的就任由喻梔韞的手摟著她的脖子借力。
喻梔韞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神色覆雜的落在她的下巴刀痕上面，想開口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三樓，司繁就這樣公主抱將她一步步抱上了樓梯。
是她晚來的誠意，一步步司繁走得很穩，也很艱難，呼吸急促的放下喻梔韞，快速藏在身後的手臂在發顫。
她的身體確實是沒有以前那麼好了，前不久才從戒毒所出來，荒廢了這麼久，多器官損傷，差點連命都沒了，她能正常站起來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司繁不是醫學奇跡，每一步靠得都是她異於常人的毅力和隱忍，咽下所有痛楚，展現給喻梔韞的只是她平淡的一面。
“我想你，我也愛你，這兩個小人兒在我腦子裏打架，沒有分出勝負。”
喻梔韞讓司繁如願了。
司繁點點頭，沒有說話，但是偷偷嘴角上揚。
司警官，你得意了吧？
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怎麼，我們家小司不會連家門鑰匙都沒有了吧？不是去局裏拿回了自己的東西嗎？”喻梔韞看她沒有掏鑰匙的動作，眉梢一揚，指尖調戲似的勾了勾司繁的下巴。
裏面很多東西都是新的，但是唯獨這個房門的鎖她一直都沒有換，還是用的以前的老式鎖頭。
她怕司繁回家進不了家門。
用慣了指紋鎖和密碼鎖，喻梔韞自己都經常忘記鑰匙，習慣了好久才記住的。
你看啊司繁，我竟然為了你變得這麼深情。
都變得不像我自己了。
司繁抿唇，眼神中閃過黯然的情緒，“我什麼都沒有了。”
車鑰匙，房門鑰匙，手機，身份證，所有的都沒有，之前去警局也只是拿回了自己的證件，申請恢覆身份檔案，其他的東西都沒拿到。
付博說他給了喻梔韞。
“所以幸好還有我。”喻梔韞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突然看到滿屋的溫馨，司繁眼神一動，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是她的家嗎？她的那個空曠無比的家嗎？
此刻被藍白為主題的各種家俱填滿，墻壁還設計了喻梔韞最喜歡的壁爐，書架上擺著喻梔韞喜歡的和表演有關的書，還放著她自己的照片，桌上隨手放置著喻梔韞翻得起了毛邊的書。
門口的鞋架上擺放著數不清的鞋，以高跟鞋為主，全都是喻梔韞。
看得出來，整個房子都被重新裝修過了，並且都是按照喻梔韞的喜好設計的。
進門的置物架上面擺放著司繁的照片，那是在喻梔韞家裏的時候，她們在泳池拉拉扯扯那天，喻梔韞一時興起用相機拍下來的。
司繁在水中側著頭，渾身濕透的性感樣子。
伸手想要觸碰，但是司繁又覺得一切都不真實的縮回了手？
所以她還在夢裏嗎？
種種跡象表明，喻梔韞在這裏生活的時間很長，她已經搬過來了嗎？
站在客廳裏，司繁久久都沒有動作，顯然是對眼前這些事物感到驚訝。
“我弄的，這才像家，知道嗎？”喻梔韞換好鞋，見司繁站在客廳裏一動不動的樣子，餘光掃了一眼她整整齊齊的身影，黑色馬丁靴穿在腳上襯得她一雙腿筆直又長，比例極好。
腰間的絲帶垂在腿側邊，輕輕飄蕩，依舊是那個一絲不茍的司繁。
但是喻梔韞卻想起，曾幾何時她曾經因為司繁的腰帶受過傷，所以她從那兒之後就一直只用絲帶了。
連兩人分開的日子她也沒有忘記。
一時心動，喻梔韞叫她，“司繁？”
“嗯。”司繁擡眸，猝不及防撞進喻梔韞春水蕩漾的雙眸裏。
喻梔韞看著她。
她好像很喜歡這樣酷酷的風格，也從不會穿裙子，乾凈俐落的一個人。
是那種小女生會喜歡的酷酷類型，當然，也是喻梔韞喜歡的類型。
喻梔韞繞到她身後，掰過她的下巴，精致的美甲劃過她下巴的傷疤，聲音魅惑“喜歡嗎？嗯？”
司繁偏過頭凝著明艷妖嬈的喻梔韞，緊繃的唇線略微松懈，“很喜歡，有家的感覺。”
萬家燈火，總有一盞為我點亮。
環顧四周，如果不是剛從那個牢獄一般的黑暗中走出來，司繁都會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這裏生活過，從未離開。
就連門口鞋櫃裏都有為她準備的一雙拖鞋，再也不會像當時的她們那樣，兩個人共用一雙，喻梔韞穿了她就沒得穿了。
“喜歡就行，記住了，以後下班回家給我做飯吃。我還沒有真正嘗過你的手藝，好不容易撿到一個入得廚房的司警官，我還一點福利都沒享受呢。”喻梔韞指了指一切準備妥當的廚房，擡眸看向司繁，嬌聲道。
司繁眉梢微揚，站在客廳裏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突然有家了，戳中了內心的柔軟，讓她莫名的感到溫暖。
“嗯，我會的。”司繁點頭應了，視線一直落在喻梔韞的身上，透過她的腰身，看到了她相框裏她自己自拍的拍立得。
僅此一張的照片，放置在家裏。
喻梔韞滿意的頷首，然後扭著腰身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檔案袋，“給你，車鑰匙，房門鑰匙所有的都在裏面。司繁，要融入這裏了，畢竟這裏才是你的家。”┅
由喻梔韞保管的物品，最終原封不動的又還給了司繁。
好像她從未離開，所有的都還是最初的模樣。
司繁眼神覆雜的看著喻梔韞，動作生硬的接過東西，沒有打開，只是握在手裏，“好，我會的。”
“嗯，真乖啊。”喻梔韞莞爾一笑，說完，恍惚之間突然發現司繁不止下巴，那穿得工工整整的衣領之下隱隱也有受傷的痕跡，像是被燒傷留下的痕跡，從頸間一直蔓延到了鎖骨。
差點忘了這件事。
“我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喻梔韞心系她的傷，一心都想要自己親自檢查一下，擡手抓住司繁的衣服就要開始扒開。
如玉般白嫩的指尖摸上衣服的扣子，司繁餘光一閃，隨即想到喻梔韞曾經那麼喜歡她的那雙手，現在變成這般醜陋的模樣。
“別碰我。”下意識的狠狠往後退了一步，踉蹌著差點撞上置物架，防禦的動作推開司喻梔韞的觸碰。
不管是在專案組的時候還是在戒毒所的時候她都不願讓任何人觸碰，在緊繃的狀態下，她還沒有從防禦的狀態中放松下來，沒有習慣別人如此的觸碰。
喻梔韞手一頓，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光芒，“司繁？”
她沒有聽錯吧？司繁讓她別碰她？
就如此排斥她的觸碰嗎？
司繁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想到喻梔韞剛才受傷的眼神，不自然的聳了聳肩，說“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很久沒有人突然這樣碰我，我應激反應，和你沒有關系。”
朝著喻梔韞走近了一步，司繁伸手拉了拉喻梔韞的手，“我可能還是不太習慣這裏突然放松的狀態，所以，抱歉。”
手背有著粗糙磨砂之後的感覺，喻梔韞秀眉輕擰，低頭才徹底看清司繁不堪入目的雙手。
似有難以想像的預感，喻梔韞不可思議的慢慢翻過司繁的手背，看到了她手心的Y字形傷痕，以及手背和手指說不出來的一些小疤痕。“這是什麼？你的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難以想像這雙手曾經遭受了什麼，那應該是怎樣的皮開肉綻。
喻梔韞聲音哽咽，死死抓著司繁的手兩人一同顫唞，“司繁，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什麼？你不用說求這個字，你說的我都會答應的。”
“給你自己留一條活路……為了我也好，為了你所追求的信仰也罷，我求你給自己留一條活路。哪怕你活得行屍走肉，哪怕你一無所成，司繁，我只要你活著，平安的活著，這個要求已經成了奢望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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