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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想見就一定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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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想見就一定能見到

“特殊時期, 只有這裏是最安全的。就算今天你沒有來找付隊,付隊也已經準備讓我們去找你,從你出門開始我們就在找機會把你帶回來, 只是你自己回來了而已。”任超呈拉開椅子在司繁對面坐下,沒有要走的意思。

司繁瞇了瞇眼,看著他的一系列的動作。

所以任超呈不僅是來送別,也是來這裏看著她。

付國安料到她肯定會至少再去見喻梔韞一面,他為了不出現意外, 也為了計畫萬無一失的進行, 他就讓人這樣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司繁冷笑一聲,“你們其實早就知道他們註意我了, 也在開始計畫, 甚至已經安排了人跟著我保護我。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前告訴我一聲, 把這一切安排好, 我只需要像木偶一樣按照你們的安排進行就行。這合規矩嗎?”

她多想能參與胡萬兵這個案子,親手完成她父親生前沒有完成的任務。

但是現在她不能, 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被迫接受安排。

因為她不能牽連無辜的人,因為她要無條件相信她的隊友, 她要相信他們, 她做不了的事情會有他們去完成。

“你在停職…於公確實是合規矩的, 這不是擔心你,因為段然的事情心情也不好。何況你確實是要面對你在停職這個現實的問題, 局裏有局裏的規矩,也不是你想怎樣就能這樣的。歸根結底, 你是重案組的刑警,再怎麼手也伸不到緝毒大隊那邊去。”任超呈心虛的回答, 聲音很小。

這事兒確實是大家都知道,但是沒有人告訴司繁,要不是她這兩天出門察覺到有人跟蹤她,可能這一切司繁現在才知道。

“看我心情不好?其實是擔心我摻合進來吧?我當然知道規矩,我比你們清楚,也比你們更嚴格遵守。可惜你們還是不信任我。”司繁冷冷地說。

本來不想把這一切說穿的,但是任超呈這監視一樣的姿態讓她心情莫名的煩躁。

任超呈啞口無言,最終也沒有說一句話。

其實付國安還是不了解司繁,她是個原則性極強的人,服從命令是她的責任,為民請命,舍身求法是她的天職。

終究是看低了司繁。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父親身為緝毒警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應該有覆仇這一說。

良久,任超呈才突然又開口,“司繁,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員警,雖然跟你一起進來的,但是不管是和你一起調到重案組還是你當組長我都是很服你的領導能力和對案子的敏銳洞察力。我敬佩你的膽識,面對問題的沈著冷靜,最重要的是你敬畏司法的那顆心,這些你都是我的榜樣。其實我知道你的事情,不管怎樣,你的性子也肯定沒辦法像縮頭烏龜那樣真正的躲幾個月,所以我覺得付隊的安排很合理,膽小怕事的躲起來也不是你想要的,你也總需要錢生活。所以這個安排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那邊比起這裏總歸是要安全一點的,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平安回來。”

司繁一家人都獻身於大義,倘若司繁也死了,那真是一件令人窒息的事情。

好人也落不了一個好的結局。

任超呈是在勸司繁也好,跟她說心裏話也罷,情不自禁的就說了這麼多。

“嗯,也覺得很合理,不僅用案子轉移我的註意力,而且那邊工資說不定更高呢。”司繁應了一聲,像是自嘲,雙手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作,無聲的和任超呈僵持著。

期間一直有手底下的人來和司繁告別,也把她要加入的專案組資料帶過來,左右都是不肯讓司繁出辦公室。

任超呈累了就換付博來,來來回回都是人。

司繁雙手抱臂,沈著臉看窗外領導和付國安過來詢問情況,看到司繁在又說了些什麼才轉身離開。

這算是變相的軟禁了,將司繁用這種方式保護起來。

司繁陰郁的看著他們,手機和通訊工具都被拿走了,她沒辦法聯系喻梔韞。

至少離開應該告訴她一聲吧?

可是應該要怎麼告訴她?或許就讓她以為她死了才是正確的選擇,因為司繁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回來。

不管告不告訴她,司繁都想要見她一面,要好好告別。

司繁打定主意,把槍裝進腰間,起身打開了門。

任超呈看見辦公室的門打開,連忙跟著她起身,“你去哪兒?付隊讓你就在辦公室,不要到處走的。”

“我上廁所,你要跟著我?”司繁陰測測的掃了他一眼。

任超呈一噎,搖搖頭任由司繁走了。

待司繁轉身,任超呈才向女隊員使了一個眼色,讓她跟著司繁。

司繁走得很快,一個閃身進了衛生間。

回身看了一眼沒人跟上來,給自己戴上一個黑色鴨舌帽,想也沒想就打開通風窗的玻璃,乾凈俐落的跳了上去,直接就翻到了窗外。

這裏是三樓,司繁抓著很窄的凸起,用力的穩住身體。

按照這個高度,要是從這裏跳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受傷,骨折是小,萬一受更嚴重的傷就不好了,會影響到接下來執行任務。

權衡之下,司繁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一走她不知道什麼才能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她至少要再見一面喻梔韞她才能安心。

司繁站到邊緣很窄的位置上,回頭看了一眼高度,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放手就跳了下去。

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司繁翻身抓住樹枝緩沖,落地眼前空白了一瞬,尖銳的刺劃進皮肉裏,難忍的痛感襲來,司繁來不及查看,翻身站起來。

環顧四周,沒有人追上來,司繁拉低帽檐翻上圍墻,身手乾凈俐落的跳了出去。

她確定不管是付國安安排的人還是胡萬兵的人都沒有跟上來之後,一直到拐角的地方,司繁才掀開衣袖。

傷口火辣辣的疼,手臂一直到手背的地方都有明顯的擦傷,來不及過多停留,司繁確定沒有人跟上來才轉身進了一家藥店。

外面天色漸晚,司繁蹲在小巷子裏。

手邊是碘伏藥物和一些簡單的消毒工具,司繁咬著牙用鑷子將皮肉紮進去的尖刺夾出來,然後簡單的上了藥。

至於後背的傷司繁自己處理不了,她便放棄了,收拾好東西,司繁才轉身往喻梔韞酒店的方向走過去。

筆直的身影緩緩走向巷子深處,比例極好的兩條腿邁得很快,隱匿於黑暗之中,淒涼孤寂。

總歸要再見你一面,哪怕是跨越重重障礙,我也會來。

敲響喻梔韞酒店房門的時候司繁還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莫名的緊張,是因為真的是最後一面嗎?

不,只是要分別一段時間而已。

她會回來的,天要她亡,她爬也會爬回來。

拉低帽檐,司繁環顧四周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閃身進了房間。

“司繁?你打扮成這個樣子做什麼?”喻梔韞莫名被突然闖進來的司繁嚇了一跳,開門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只見司繁已經一個靈活的閃身,不僅關掉了房門,還取下了口罩。

剛才明明沒有看見臉,喻梔韞也認出了那是司繁嗎?

兩人對視一眼,不等喻梔韞再開口。

司繁卻突然伸手攬過喻梔韞的腰肢,兩人擁抱在一起。

只是分開了一天而已,但是卻有種莫名重逢的感覺,真切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安撫了司繁那點難以平息的不安。

她極少主動這般,喻梔韞很快反應過來,沒有拒絕司繁的擁抱。∞

而是伸手回抱住司繁,將鼻尖埋進她的胸口,嗅到她身上的濃郁的藥味,再看她的打扮,喻梔韞敏銳的察覺到她可能出事了。

“怎麼了?昨晚沒有留下來就算了,怎麼手機還關機了?我一整天都聯系不上你,跟我玩兒失蹤嗎?”喻梔韞嗔怪的語氣說。

司繁這樣莫名其妙的離開她會擔心的。

說完,司繁沒有回應,只是更加用力的收緊手臂。

熟悉又柔軟的身體擁入懷中,司繁此刻才感覺到真實的擁有著喻梔韞,又想到她來這裏的目的,司繁深深的埋進喻梔韞的頸間,嗅著屬於喻梔韞的清香。

喻梔韞真的很美,就像任超呈說的那樣,她是很多人的夢中情人,完美的身材,完美的樣貌,一切都是完美的。

所以司繁才會覺得自己罪惡。

她竟然妄想染指這樣的人,或者說已經染指了。

自欺欺人的後果就是離別來的如此猝不及防,甚至沒有任何預兆,她要離開,為了自己,也為了喻梔韞。

“小司?”久久沒有得到司繁的回應,喻梔韞以為是自己語氣太兇了,於是放緩了音調,柔柔的聲音說,“怎麼感覺你這麼奇怪?今天一天都去哪兒了?不要不說話,你啞巴了嗎?”

司繁抱她太緊,喻梔韞感覺自己似乎呼吸困難,拍了拍司繁的後背示意她松開一點。

但是司繁就好似沒有知覺一般,緊緊擁著她,一刻都不願意松手一般。

“小司…唔…”喻梔韞開口,下一秒司繁卻捧起她的臉頰。

有些乾澀的唇瓣貼了上來,司繁急切又熱烈的吻撲面而來,喻梔韞險些招架不住。

反常,一切都太過反常了,讓人莫名的心虛。

心不在焉的和司繁接吻,喻梔韞看到了司繁眼底的急切和覆雜的情緒,她讀不懂,卻只感覺快要失去司繁了。

迫切的回應著司繁,喻梔韞遞上自己的柔軟,深入她的口腔,明明是甜蜜的接吻,喻梔韞卻品嘗出了苦澀的滋味。

所以為什麼司繁這麼主動?

喻梔韞摟住司繁的脖子。“這麼想我嗎?嗯?”

熱氣騰騰地灑在司繁臉上,司繁擡眸,又緊緊地摟住喻梔韞的腰。

我想你,我當然想你,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跟著你。

多希望時間就這樣停在這一刻,我還能擁有你,我還能和你接吻。

這一刻,我的血液才是滾燙的。

沈默兩秒,司繁萬分不忍的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別管我今天去哪裏了,喻梔韞,把我聯系方式刪了吧,以後也別聯系我了。”

字字未提我的苦澀,也絕口不提我來見你一趟有多艱難。

連我們的告別都是我費盡千辛萬苦爭取來的。

話音剛落,喻梔韞感覺到頸間有一顆滾燙的液體滴落。

來不及深思,喻梔韞的重點已經放在司繁說的第一句話上面。

什麼叫以後也別聯系她了?

沒理解錯的話,司繁是要分手嗎?

喻梔韞詫異的推了推司繁,卻無意間碰到她腰間的硬|物,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那是什麼之後,喻梔韞便小心的開口。“是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查案子嗎?沒事的,你去吧,我暫時不聯系你,你專心做自己的事情,我等你回來。”

我會等你回家,一直等你。

雖然理智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什麼,但喻梔韞還是裝什麼沒有聽懂那樣回答司繁。

她要去執行任務,所以她可以不聯系她。

而不是永遠都不要聯系她了。

司繁放開喻梔韞,雙目猩紅,死死凝著喻梔韞,沒有開口。

如果喻梔韞足夠細心,那就可以看到司繁眼底的委屈。

她真的很委屈,莫名的要承受這一切,她做錯什麼?

喻梔韞這才看清她臉頰的劃傷,仔細打量了一下才發現她受傷了,身上剛才的藥味也不是她的錯覺。

“你受傷了嗎?我看看你傷哪兒了?”喻梔韞心一驚,連忙想拉住司繁的手查看一下她的傷勢。

但是司繁卻躲開了她的觸碰,往後一退,便貼上了門。

她一字一句的說,“小傷,不小心弄的,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喻梔韞,我剛才的意思不是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我是讓你以後都不要再聯系我了,是我們分手的意思,永遠都不要再聯系了。”

萬萬沒有想到,這段感情,在一起是司繁提出來的,分手也是由她提出來的。

司繁本以為只要喻梔韞不說結束這段感情就會一直在,主動權永遠掌握在喻梔韞手上,只有她才有資格說結束。

就像最開始也是喻梔韞先來招惹她的一樣,喻梔韞才是這段感情中的主導者。

可惜永遠算不到的,才叫天意。

“什麼?”喻梔韞無聲的囁嚅一下,似乎在懷疑自己聽錯了的可能性更大。

司繁竟然在消失一天之後跟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不要再聯系了,第二句話是要分手?

宛若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喻梔韞不可置信的望著臉上面無表情沒有一絲開玩笑跡象的司繁。

明明她們昨晚還那麼親密,一切都還那麼正常,僅僅只是一天,卻好似發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一樣。

為什麼?

司繁不忍看喻梔韞一眼,苦澀的閉上眼,決絕的想要和喻梔韞斷了聯系,死死咬著後槽牙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關系,我說分手……”

啪!

話音未落,清脆的一聲在房間裏突兀的想起。

喻梔韞一下子漲紅了臉,淚珠在眼眶裏蓄起來,氣得渾身發抖,垂在身側的那只手也在不斷的顫唞。

剛才那清脆的一聲便是出自這只手。

“再說一遍?”喻梔韞雪白的肌膚氣得發紅,恨聲道。

司繁被打得臉往一邊偏過去,一下子耳鳴起來,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沒幾秒臉上就漸漸浮現出那血紅的五個巴掌印,足以見得喻梔韞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

往後退無可退,司繁緊緊蜷緊手心,手心裏沁滿了汗水。

她擡眸看著喻梔韞泛紅的眼尾,以及她羞憤至極地神情,上下起伏的胸脯昭示著她此刻的不平靜。

或許一切都太突然了,但是種種蛛絲馬跡都透露著這一切遲早都會發生,都是司繁的命。

她也想過一個平淡的人生,她也想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天不遂人願,司繁無力逆天改命,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一錯再錯下去。

她本就沒有未來,不能再傷害喻梔韞。

“我說分手,喻梔韞,分手。你能聽明白嗎?分手!我想分手!我真是受夠了惶恐不安的生活,與其擔心你什麼時候會玩兒膩了把我扔了,不如早點分手,這是對我的解脫。”司繁臉色鐵青,即使被打得臉上還火辣辣的疼,但是她還是硬著頭皮一字一句將這一切說出來。

口是心非的話說得格外艱難,像吞了世間最苦的的毒藥,心上一錘錘經受著難捱的磨練。

她自作聰明的以為這樣就能寒了喻梔韞的心,然後斷了對她的感情,這樣好像就能減輕她的罪惡感。

她甘願成為最愚蠢的人,用如此老套的方式結束這本不該開始的一切。

喻梔韞,你不必等我。

司繁大概是瘋了,費盡千辛萬苦的過來,只是為了撇清關系。

她也是人,遇到這種情況,她也沒有辦法真的冷靜下來,失去理智之下。

她想的只是因她而起就因她結束。分手了一切就結束了,她死了或者怎樣都甘願認命,但是喻梔韞不能牽扯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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