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雙向不選擇

關燈
第088章 雙向不選擇

袁思桉立刻就像碰到天敵一樣, 不願意從喻梔韞身上下來,縮著雙腿不著地。

她不理解為什麼小姨的女朋友會是員警。

員警最可怕了好嗎?

袁思桉默默看了一眼一米七幾的司繁,覺得她實在是高大, 比小姨和媽媽還高。

“我沒教過小孩兒。”司繁也想也沒想就拒絕,冷然的面孔上多了幾分堅毅的拒絕。

這是一個雙向不選擇的結果。

她沒照顧過小孩兒,也和小孩兒沒辦法相處在同一個空間裏,她嫌小孩兒吵,小孩兒嫌她冷著臉不說話也不哄人。

喻梔韞也不為難, 把袁思桉抱起來, 作勢就往泳池邊走,“行吧, 那我教桉桉, 你和我姐聊聊。”

“……”

司繁立刻拉住喻梔韞, “我喜歡嘗試新鮮事物。”

喻梔韞得逞的勾了勾唇, 然後對袁思桉說,“桉桉, 司阿姨不兇的,她游泳很厲害,你跟著司阿姨學, 作為交換條件, 你幼稚園畢業的時候我會來參加畢業典禮, 可以嗎?”

“真的嗎?”袁思桉的內心開始動搖。

她最驕傲的就是媽媽來接她以及小姨去幼稚園參加活動。

小小的心裏已經知道喻梔韞是大明星了,小朋友們都很羨慕的大明星小姨。

喻梔韞點點頭, “當然,小姨什麼時候騙過你呢?”

協定達成, 袁思桉和司繁兩人在泳池裏學狗刨,喻梔韞和喻昭清兩姐妹坐在岸邊聊天喝茶。

看著泳池, 喻昭清回眸問她,“怎麼了,你要和我說什麼?”

聞言,喻梔韞的視線從泳池裏的兩人身上收回來,神色從容的喝了一口紅茶,默然許久。

大概是組織了許久的措辭,喻梔韞正色道。“姐,今年思桉四歲了吧?”

最終她還是沒有選擇提前告訴喻昭清。

“對啊,不是上個月剛過四歲的生日嗎?怎麼了,嘴上那麼喜歡思桉,不僅連她生日沒時間參加,現在連她幾歲了都忘了?”喻昭清開玩笑似的回答喻梔韞,沒有發現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還是說不出口,不忍心將那麼殘忍的事實告訴喻昭清。

雖然她知道那個女人將這件事提前告訴她的用途,也知道她是一定要斬斷情絲的,所以對喻昭清她才開不了口。

喻梔韞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不對勁,便匆忙的轉移話題,“沒忘,就是隨便問問的。哎你最近不忙吧?不是說公司部門的員工出了點讓你都修了好幾天的假嗎?”

喻昭清也沒有多深究被喻梔韞匆匆帶過的話題,而是順著她的話題回答,“你說的司警官之前調查那個案子啊,沒什麼事,就是和他有接觸的人都被排查了一遍,沒什麼異常就回去上班了。我不忙啊,我也沒參與什麼,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之前司繁沒出事的時候調查的案子在她停職期間也有別人接手,喻梔韞突然問起這件事,喻昭清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司繁。

三個月前那件事她也有所耳聞,還特意打電話問過喻梔韞,當時喻梔韞在電話裏匆匆忙忙的也沒有解釋清楚。

所以喻昭清見到了喻梔韞,便壓低聲音問,“對了,那件事到底什麼情況,那個跳江自殺的女孩兒是她的表妹嗎?她們到底什麼關系啊?”

喻昭清還沒想過司繁私生活這麼覆雜。

喻梔韞斜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捏緊手裏的杯子,三言兩語便帶過了,“不是表妹,她們沒有血緣關系,是以前認識的,司繁拿她當妹妹。那個女孩兒喜歡上了她,她有抑郁癥,司繁拒絕她之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段然是報覆司繁還是單純的向全世界宣告她所謂的愛已經無從查證,唯一知道的是,司繁也是這場鬧劇裏的受害者。

所以喻梔韞會不願提及這件事。

“據說是停職了,這麼久了應該快回去工作了吧?”喻昭清有從網上了解到這件事的一些背景,和喻梔韞說的也沒有很大的出入,唯一的區別便是那個女孩兒有抑郁癥。

所以網上說司繁要怎麼相逼才能把一個人逼到自殺的一些推測都太以惡意揣測司繁了。

喻梔韞點點頭,餘光裏是一板一眼教袁思桉游泳的司繁,臉上多了兩分溫柔。“快了,已經在做覆職準備了。”

段然的事情終將過去,司繁也會回到自己的生活軌道,做她籍籍無名的司警官。

熱度淡去,就像潮起潮落,所有在司繁心裏留下的痕跡無人知曉。



生命的隕落,司繁又一次咽下了所有。

喻昭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司繁立體的側顏無端添了很多肅然之色,但是仍舊擋不住她出眾的容貌。

五官端正立體,是屬於那種很有攻擊性的長相,冷艷絕麗,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疏離感。

她這種長相算女生更偏愛的那一種很酷的類型。

依稀還記得她面對槍口的冷靜,喻昭清嘆息一聲“那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她也回去覆職了,但是從這件事可以看得出來,她的過去是很覆雜的,而且她應付起來是很困難的。你確定你已經夠了解她了嗎?換而言之,你是要準備真的融入她的生活了嗎?”

喻昭清又在迂回的試探喻梔韞這次是不是認真的。

加上她也是有點擔心,雖然她們關系沒有公布,喻梔韞這次是沒有受到影響,那下次呢?

司繁這個職業其實還是很危險的,就算和她私事無關,只是她的職業對她自己而言隨時都會陷入危險之中。

如果戀愛的剛開始是一時沖動,兩人就不顧一切的在一起了,但是長久的感情更需要的是合適。

“挺了解的,她以前的事我有機會再跟你講。總之我自有斟酌,你放心吧姐。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還能讓自己吃虧嗎?”喻梔韞疊起雙腿,很是優雅的點點頭,言語之間流露出她自信的氣場。

是啊,喻梔韞什麼時候吃過虧,她一直都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

哪怕是她先追的司繁,仔細想來,節奏卻一直掌握在她手裏,甚至到最後能讓司繁主動打破內心的壁壘,向她主動伸出手。

這便是喻梔韞魅力的所在,她不只是美,而是有美得危險但是依舊讓人甘之如飴的魅力。

喻昭清頷首,溫婉的勾唇一笑,“好,其實我很好奇司警官的故事,感覺她是一個很有經歷的人。雖然聽你說比你小七歲,但是看起來一直都沒有這個感覺。”

這已經是喻昭清第二次這樣說了。

以前覺得差七歲是很大的年齡差,但是遇到司繁和喻梔韞才發現,比起生理年齡更重要的是要找一個心理年齡匹配的戀人。

喻梔韞眉間輕皺,“又要提醒我比她大七歲,雖然是誇她,但是我有感覺被踩了一下。”

聽完,喻昭清笑著說道,“是嗎?不好意思啊喻影後,有點冒犯到你了。其實我真的就只是單純的誇一誇司警官情緒穩定而已,被你欺負成這樣也一聲不吭。”

一度讓她懷疑那天在公司裏看見的司繁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這就是姐姐的魅力了。”

你永遠不知道姐姐對自己小狗拿捏的有多輕松。

“好,你魅力大。”喻昭清搖搖頭,只覺得喻梔韞是真的仗著美貌行兇。

偏偏還有人照單全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是啊,不過我覺得………”放下杯子,撐著下巴一瞬不瞬的看著喻昭清。

故意不把話說完,剩下的那一段未知的更折磨人。

喻昭清被她目的性如此明顯的眼神看得往後縮了縮,“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又打什麼壞主意呢?我可跟你說,爸媽那邊我的嘴可是嚴絲合縫的沒有洩露一點。要是她們從別的管道知道了,別算我頭上。”

畢竟還沒有穩定下來的事情就沒必要驚動二老了,而且喻梔韞

的心思也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誰知道她過兩天會不會改變主意。

喻昭清不會去多這個嘴,尤其是她深知自己這個妹妹可是很記仇的,也有無數種花樣兒折磨人。

喻昭清沒那麼多心思應付她。

“不是這件事。我和司繁的事她們知道了也無所謂,反正過段時間等我這部電影的路演結束我就會找時間把她帶回去。我只是在想你還真是善變啊,對人一天一個看法?上次不還覺得她不錯嗎?這次突然就勸我要斟酌了?你這樣很難讓我對你的建議產生信任感。”喻梔韞疊起雙腿,悠然道。

她能從喻昭清的字裏行間感覺到她對司繁看法的改觀。

或許是看到了司繁真實的工作狀態是怎樣的,隨時都面臨著危險,受傷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女人不都是善變的嗎?你以為你就一言九鼎了?不還是隨著自己的心情來……等一下。”聽到要把司繁帶回去,喻昭清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直起身子嚴肅的看著喻梔韞。

發現她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僵持幾秒,喻昭清開口,“帶回去的話可就真的要有結果了,爸媽可真的會當真。”

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喻梔韞眸中帶著肯定的星芒。

她在和司繁相處的無數次都產生了要有一個結果的想法,在她遇到危險是司繁及時趕到的瞬間,在司繁送她玫瑰的那張表白的手寫卡上面,在司繁跑了快十公裏只為了及時見到她的時候,很多個瞬間都讓她覺得自己那顆沈寂多年的心又真正炙熱起來。

喻昭清眼神覆雜的看了看她,說。“好,你有自己的打算就行,到時候跟我說說時間,我看那天有沒有時間,我也帶思桉回去湊湊熱鬧。但是我想強調啊,其實我不是覺得司警官沒那麼好,我挺看好司警官的,別給我造謠。”

最後喻昭清還不忘強調一句,擔心喻梔韞跟司繁亂說。

本來和司繁的每一次見面都挺尷尬的,喻梔韞這張嘴要是再黑她,以後司繁要對她退避三舍了。

喻梔韞聳聳肩,見司繁和袁思桉玩兒的還算愉快,便想結束了話題。“行吧,我到時候再聯系你。不過啊,原來在你心裏我就這樣嗎?你可真令我寒心啊,喻大小姐,姐妹情深呢?淡了吧?”

既然決定先不告訴喻昭清,等她了解清楚情況再說,喻梔韞便不再跟喻昭清聊天了。

喻昭清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兩姐妹坐在一起聊得多了破綻就多,喻梔韞就找了個理由,“淡了就散了,我去陪她們玩玩兒,難得放松。”

“對了,你之前說下個月新電影上映,那你豈不是又要出差各地跑?那就沒時間回去看爸媽了?”喻昭清叫住她,替念叨著喻梔韞的爸媽問一句。

老兩口不在渝陽這邊,只是兩姐妹一個事業在這邊,結婚的男方也在渝陽市,所以就在渝陽定居了。而另一個單純就是喜歡這裏,隨心在這裏買了房就住下了,在老家也有自己的房產。

實際上她們的家鄉在幾百公裏外的城市,是一個臨海的城市,又是花城,很適合戀愛的城市。

聽到喻昭清喊聲的喻梔韞已經在岸邊坐下,遠遠的應了一聲,回聲在整個游泳館裏飄蕩,“會回去的,談好的有一個路演的城市離她們很近,所以會趁那個機會回去看看的。”

說罷,喻梔韞朝在兒童游泳圈裏學狗刨的袁思桉招招手,笑聲飄揚“過來寶貝,看來小姨給你找的這位老師也不太專業,就陪你玩兒小鴨子了吧?”

司繁就是陪著袁思桉在泳圈裏折騰,也不說話,大概司繁知道教她知識要點她也聽不懂,所以就只是陪著她玩兒,像個安全救生員一樣,兩人之間只有袁思桉的玩具捏在手裏發出的聲音。

袁思桉也有點怵司繁,司繁把一個那麼開朗的小女孩都帶得沈默了。

也是有一點能力在身上的。

“是吧,你說司警官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專業啊?”喻梔韞別有深意的看著司繁笑。

司繁手裏捏著小鴨子,冷颼颼的眼神落在喻梔韞身上,只剩下生硬地一句“小孩子哪裏會真的游泳,就是玩玩而已的。”

不過她發現她確實是沒有帶孩子的天賦,每一分都感覺十分煎熬,尤其是勉強擠出的和善笑容,自己都覺得又假又僵硬。

她還是只適合跟窮兇極惡的犯人打交道,只用展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是你太小看小朋友了吧,這麼不相信她們嗎?其實小朋友學習能力比我們想像的更強的,比如我,我很小就會游泳了,甚至都沒學過,莫名其妙的在水裏看別人游就游會了。”喻梔韞斜了她一眼,發現她掌心托著一堆小黃鴨,袁思桉玩兒一個她就遞過去一個,像專業陪玩服務員。

沒有感情,完全都是一切為了工作的狀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