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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成為選項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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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成為選項的資格都沒有

警局門口

司繁立在臺階之上, 看著站在槐樹下的那個身影,不知道她在那裏站了多久,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因為今天喻梔韞回劇組了, 她回去也是一個人,所以便在隊裏多加了一會兒班,整理了一下案宗。

一個人安靜待著就不太關註時間,整理著就沒註意到天就黑了,等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兩人無聲的對視上, 司繁眼眸之中情緒覆雜。

從上一次的聊天之後, 司繁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和段然相處,總覺得不自覺的想要逃避。

“司繁, 你沒有錯, 這件事沒有對錯。”

喻梔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便給了司繁幾分面對這件事的勇氣。

段然似乎在那邊等了許久, 仰著頭在看天空。

司繁緩緩的朝她走過去。

段然能找到這裏來說明肯定是有事情要和她說,而司繁疲於應對這方面的事情, 在辦案時的雷厲風行會在段然面前失了方向。

因為歸根結底司繁總歸是沒有辦法給段然想要的回應。

她無比確信自己愛的人是喻梔韞,心裏已經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其實在早上的時候喻梔韞就給她打過電話,告訴她應該去關註一下段然的心理狀態, 她看起來很不好。

那個時候司繁才知道, 段然去找過喻梔韞了。

這件事本就不應該讓喻梔韞親自出面, 司繁還想著下班之後回去和段然再聊一聊。

正是因為想著要再和段然聊一聊,司繁才下意識的在隊裏磨蹭著時間, 不想下班就回去。

沈默許久,司繁知道逃避也不能解決問題, 於是不緊不慢的邁步走下臺階。◆

在段然面前站定,“嗯?有事情和我說?”

段然眼眶濕潤, 兩只眼睛都是通紅的,顯然是哭了許久。

見司繁朝她走過來,身姿輕快有力量。

司繁走路很好看,每一步都好似丈量過一般,筆直的線條勾勒出她淩厲的視覺效果。

或許她這種人天生就是代表正義的,眉目之間永遠透著不容忽視的氣勢。

她當時就是用這樣的步伐從走廊最後一個房間裏走出來,然後蹲在她面前,說要帶她回家。

可惡,明明說好要帶她回家的啊。

“沒事情就不能來找你嗎?你說了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你的。我信了,難道做員警的說話也這麼隨便嗎?”段然態度很是冷硬,把司繁的話嗆了回去。

司繁腳步一頓,“我沒有這個意思。”

頓了頓,在段然面前站定,司繁首先說,“第一,不管我有沒有說話不算數或者騙了你,這都是我私人問題,和我是不是員警沒有關系,請別以偏概全。第二,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我希望你有事情可以直接告訴我,不要去找她好嗎?她沒有義務替我承擔一切後果,也因為她的職業特殊,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給她造成困擾。”

段然今天去找喻梔韞的事情她其實挺不高興的,不想喻梔韞受到任何影響。

聞言,段然仰頭,兩行清淚流下,沒有回答,而是說“司繁姐,這棵樹還是這麼茂盛高大啊,這都多少年了,好像一點都沒變啊。真的,一如當年。”

什麼都沒變,連同段然再一次的心死,心如荒漠。

司繁偏眸,看到了她放在腳邊的那幾瓶啤酒罐,已經都空了。

下意識擰眉,“腳還沒好怎麼能喝酒?我之前不是提醒過你不要碰酒嗎?”

司繁曾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依賴上了酒精,她知道酒醒之後的身體和悵然若失的感覺都很難受。

所以司繁不止一次提醒段然,不要碰酒,有事情給她打電話就行。

她原來還是救不了斷然。

“你說是不是沒變?”段然沒聽她的話,在長椅上坐下,攤開雙臂,讓司繁看這顆槐樹。

槐樹上還飄揚著紅絲帶,隨風揚起,繁星之下司繁立在長椅邊,靜靜看著朝她笑著哭的段然。

半晌之後,司繁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正想著該怎麼把她帶回去了。

段然肯定是喝醉了,看起來比喻梔韞說的還嚴重,那天的話她沒有聽,還去找了喻梔韞。

“看起來沒變,實際上都變了。”段然笑著,又舉起酒瓶要往嘴裏送。

司繁皺眉拿過她的酒瓶,“腳都沒好,怎麼能喝酒?走吧,回去了,時間不早了。”

段然任由她奪過酒瓶,“司繁姐,你是不是也後悔了,你後悔把我帶回家,後悔說要照顧我?”

此時的段然全然沒有了剛畢業大學生的是意氣風發,只是頹廢的抱緊酒瓶,將自己困於走不出來的陰影之中,不願意走出來,將自己蜷縮著,仰著頭看站在光明之中的司繁。

司繁握著酒瓶的手緩緩收緊,最終彎腰把酒瓶放下,沈聲道,“我沒有後悔,小然,感情只是生

活的一部分,我也只是。你現在還年輕,應該先去拼搏事業,情情愛愛重要的是講緣分。”

緣分到了,自然就遇到了那個對的人。

司繁從未想過自己要什麼時候戀愛,也沒想過結婚,但是在二十七歲的時候遇到了喻梔韞,順理成章的相愛,然後在一起。

所以,愛情自有天意。

“如果要講緣分的話,我們還不算有緣分嗎?還能有誰比我們的緣分更深?明明是我先來的不是嗎?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段然自嘲的勾了勾唇,整張臉因為喝酒的原因兩頰通紅一片,就連站在她不遠處的司繁都感覺到了她濃濃的酒氣。

司繁不了解段然的酒量,也就不知道她現在清醒程度。

在她旁邊坐下,“感情是不講先來後到的,我從沒有想過要傷害你。但是很抱歉,我真的一直都是拿你當妹妹照顧的,我希望你能從過去走出來,有一個很好的未來,你爸媽的在天之靈也就能安心了,畢竟你現在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司繁一坐下來,段然不自覺的就往她身上靠,把頭放在她的肩頭,與她共賞繁星。

“你先坐好。”司繁扶著她的肩膀又立刻站了起來。

段然眼淚一滴滴落,“所以你真的愛她,愛她愛到不可自拔的程度,為了她,你什麼都可以不要,你也不要我了。”

因為喻梔韞漂亮嗎?因為喻梔韞是大明星沒人可以拒絕嗎?因為她閱歷比不上喻梔韞嗎?

為什麼可以後來者居上,那這不是對前人的傷害嗎?

司繁要這樣傷害她嗎?

“你騙了我,你說你近期都沒有戀愛的想法的。”段然又加了一句,哭著控訴司繁對她的欺騙。

那天在校門口的時候,段然躊躇之後問過了她,是司繁肯定的跟她說不會和喻梔韞在一起,近期都沒有戀愛的想法。

為什麼再一次見面,她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段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司繁無言以對,無奈的回答,“當時確實是沒有辦法預料到我會和她真的在一起,但是我和她在一起無關任何人,也沒有人任何人能改變我的選擇,如果說這對你來說是欺騙的話,我很抱歉。”

面對段然,司繁已經極盡溫柔,她不願因為自己的原因再傷害她一次。

所以本沒有錯,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理由的道歉。

司繁和喻梔韞相愛又有什麼錯。

“可是我不想要聽你說抱歉,你知道我的人生只剩下你了嗎?你知道我真的很愛你嗎?”段然說的話越來越不講邏輯,她真的醉了,臉上已經有了喝醉的神態,所以不管說什麼都是出自內心深處最想說的。

她終於可以不用顧忌司繁對她會不會有不好的印象,在司繁面前偽裝的像一個完美的妹妹,她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要把一切都告訴司繁。

聽到段然說愛她,司繁後背驟然起了一層冷汗,一種強烈又突兀的不適感襲來。

擰緊眉頭,“小然,不要這樣說,可以嗎?你的人生怎麼可能只剩下我,你還有朋友,還有一份很有前景的工作,以後會有志同道合的同事,這些組成了你的人生,而不是我一個人。”

段然說愛她讓司繁有種強烈的背德感,她無法接受段然對她的愛,哪怕只是說出口都有種強烈的不適感。

當作親妹妹看的人突然說愛你,像恐怖故事一樣。

“我的愛很見不得人嗎?我這顆心比起喻梔韞對你的愛並不少半分,我配不上你嗎?”段然看出司繁的不適,自嘲的笑了笑,反問她。

兩人這樣站在一起對峙,莫名的針尖對麥芒。

司繁搖搖頭,無聲的輕吐一口氣,按耐著性子跟她說,“是我配不上你,我從沒想過會有人這麼愛我,不管是你還是她。我覺得我是個很糟糕的人,或許你看到的只是好的那一面,真實的我其實很糟糕。”

“那她呢?她不也是一樣愛上了你口中糟糕的自己,你就能和她在一起?”段然又問道。

這個問題司繁沒有答案,因為或許是她先動的心,而不是喻梔韞先愛上的她。

所以段然的問題司繁就是沒有辦法回應她。

沈默許久,段然像是做了一個決定一般,臉色陰沈可怖“司繁姐,你真的不要我了。”

在司繁看不見的地方,段然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我沒有不要你,只是我沒有辦法接受你的感情,希望你能明白。”司繁此刻所有的解釋都好像無力的辯駁,沒有一點說服力,亦挽救不了心逐漸冷卻下去的段然。

難道要逼她和喻梔韞分手嗎?

選擇什麼樣的生活方式是她的自由,她也不會輕易跟喻梔韞分手。

段然說了那麼多,唯獨沒有想過,司繁到底要怎樣才是開心的。

如果真的愛她,為什麼還要這樣逼她。

沈默良久,司繁朝段然伸手,“走吧,回去了,在這裏有蚊子又很熱。”

一如當年的朝段然伸手,要帶她回家。

只是這次段然沒有握住她的手,自己一個人艱難的起身,不知是因為早上腳傷更嚴重的原因,還是因為喝了太多酒的原因,段然晃晃悠悠的和司繁平視。

“司繁姐,我之前問你的那個選擇題,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所以,我連成為選項的資格都沒有了,但是這不妨礙我為自己創造一個選項。在勇敢愛你和膽小又痛苦的活著,我也有了答案。”

段然曾經問過司繁,是不是在喻梔韞和她之間選擇了喻梔韞,雖然當時的司繁告訴她沒有這個選擇。

因為她只拿她當妹妹,所以她連成為選項的資格都沒有。

當時司繁不知道她的感情,現在知道了,但是也沒有選她。

在司繁不解的視線之中,段然緩緩走近司繁,然後鄭重其事的說,“我選前者。”

說完不等司繁說話,段然便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司繁上前扶住她,但是被她推開。

她說她依然會選擇堅定的愛司繁,段然像個絕望之人一般已經失去了理智。

司繁後來無論說什麼都沒有再得到段然的回應,她還是回了司繁的家,但是把司繁關在了門外,不讓她再靠近分毫。

她說,“再給我最後一周的時間住在這裏,我只要很短的一段時間。”

司繁自然不會有要趕她走的意思,只是看她的狀態明顯不對,尤其是她說選前者的眼神,好像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一般。

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司繁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一直想要安慰一下她,但是段然不再讓她靠近,給她打電話也不接,但是好幾次司繁回家去看她,她都不在。

司繁不知道應該怎麼勸她,就這樣一直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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