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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我只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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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我只想要你

庭院之中, 周圍皆是蟲鳴鳥叫聲。

盛夏的天裏,風吹都夾著躁意,蹲在角落裏的人酷熱難耐, 但是大家都不敢說話,目光緊緊的盯著院子裏那扇窗戶。



司繁黑發如墨,表情十分平靜,身上散發著不可抗拒的氣場,扣著扳機的手指蓄勢待發。

其實她也沒有去成段然畢業典禮現場, 因為一直追蹤的犯罪嫌疑人突然發現了蹤跡, 她要領隊執行抓捕任務。

司繁不是一個會輕易食言的人,所以她也不會作出承諾, 因為她一直都是工作為先。

但是那晚上心思根本就不在段然身上, 根本就沒想太多就答應了, 原本是有時間的, 但是現在不得不推掉。

她知道段然因為這事兒很不高興,甚至還說執行任務結束之後能不能去, 參加個結尾也行。

但是司繁不確定什麼時候會結束,大概率她結束了畢業典禮早就結束了,所以她還是硬著頭皮的拒絕了段然。

隨著一聲令下, 屋前屋後的人一齊湧入庭院深處,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開房門。

裏面好幾個人一下子就慌了神,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戴上了手銬。

打開他們隨身攜帶的箱子,裏面不止有自制□□和大刀, 還有□□,只要引線一拉, 連帶著外面埋伏的員警都會損傷慘重。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迅速拿走武器。

司繁眼神一掃, 快速清點這些已經了解的十分透徹的人,瞇了瞇眼,察覺到少了一個。

轉身出了房間,餘光掃到要翻越圍墻的人。

“組長,這邊,他要跑。”任超呈的聲音響起,兩道身影同時沖了出去。

但是犯罪嫌疑人何其狡猾,他們早已準備了跑路的車輛,動作迅速的坐上車,不管路邊停的自行車的人,橫沖直撞的就往前開過去。

司繁動作敏捷的坐上一輛車,一腳油門追了上去。

耳機裏傳來嘈雜的聲音,任超呈在司繁身後也跟了上去,兩輛車朝前面追過去。

“有一個人跑了,往成光大道那邊跑過去了,攜帶武器數量不明,需要支援。”任超呈的匆忙的朝著對講機喊了一聲。

司繁撇了一眼路邊的彎道,一腳油門根本就沒松,彎道超車硬生生的將她逼停。

那人並不想就此束手就擒,頂著司繁開出一段距離,司繁一個甩身聯合任超呈把他的去路堵住。

那個男人低頭再拿什麼,司繁下了車,朝天鳴槍示警,冷冷地看著她“下車雙手抱頭蹲下!”

兩個透過車窗對峙,轉瞬間,對面男人突然朝著司繁射出一槍。

同一時間,司繁閃身的同時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司繁!”任超呈剛下車,震天的兩聲槍響。

那一瞬間,任超呈幾乎快忘了呼吸,司繁中槍了?

司繁的身影一晃,空氣有那麼幾秒的停滯,子彈擦過司繁的耳朵射過去,而司繁卻是擊中了那個男人的手臂,。

支援趕到及時制度住了犯罪嫌疑人,而司繁站在原地,驚覺握著槍的手竟然在顫唞。

雙手垂在身側,司繁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骨子裏透著的尖銳肆意張揚。

手裏的武器仿佛一瞬間變得特別沈重,重到她都拿不起來,顫唞著沒有下一步動作。

只差一點,一寸,她和死神擦肩而過。

要是她反應不夠快的話,那一槍就會正中腦袋,那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不顧一切的抵抗。

這不是第一次她離死亡那麼近,但是卻是最劫後餘生的一次。

“你執行任務的時候不要再抱著犧牲的心態的沖上去,以前不想活,但是現在有我。我不喜歡英勇就義這一說,我只想要你。”

喻梔韞強調過很多次的話再耳邊響起,司繁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面若寒冰。

“司繁姐

,你還好吧?沒傷到吧?”任超呈連忙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沒有發現司繁受傷的地方。

但是看著司繁楞在原地,有點擔心的看著她。

她看起來狀態很不好,是被嚇到了嗎?

這個想法一出來任超呈都覺得荒謬,司繁什麼時候和嚇這個字沾邊了,她每次都沖在最前面,哪裏會有怕的。

司繁眉目清絕,仿佛才剛回過神一樣,看著任超呈關切的眼神,目光落在地上被制服的人身上。

“沒事,先做現場記錄。”取掉耳朵上的通訊設備,司繁邁著大步離開。

後續的收尾工作很漫長,司繁全程都在現場。

歸還了佩槍之後,繁覆的審訊流程結束,天已經黑了,司繁走出警局大門。

“組長,你還好嗎?感覺你不在狀態,需不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有沒有傷到哪裏?”任超呈追著司繁走出來,關切的看著司繁。

今天一整天了,從早上差點中槍之後開始,司繁就一直都不在狀態。

雖然還是在按著程式工作,但是任超呈這種和她共事時間挺長的人能輕易就看出她的異常。

是因為差點中槍的事情嗎?

可是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司繁也是經常都會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比這更危險的情況都遇到了。

她曾經為了救一個被綁架的小女孩從三樓在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情況下一躍而下,落地之時震耳欲聾的槍聲接連響起。

那個時候她不僅中彈,而且據說彈片現在還殘餘司繁體內,也還有後遺癥。

現在完全看不出來司繁曾經受過哪些傷,她生活的和普通人一樣,做這一行的,綁匪歹徒是家常便飯,但是司繁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對此也很平靜。

只是今天開槍之後的司繁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她眼裏開始產生畏懼的情緒,這是前所未有的。

雖然還是氣場冷然強大,但是任超呈卻從她的錯愕中看出了她在畏懼。

員警也只是血肉之軀,怎麼能不畏懼死亡呢。

司繁回頭看了一眼任超呈,轉身仰面朝天空眺望,今晚的天氣還算不錯,有星星,有蟬鳴,總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我沒有受傷,謝謝關心。”冷冷淡淡的面孔之下疏離之感總還是有的。

對別人的關心司繁內心沒有起伏,只是禮貌的道謝。

任超呈上下打量了一下司繁,總是覺得她的背影略顯憔悴,臉色也有些蒼白,不像是沒有事的樣子。

“那行吧,你現在回去嗎?我送你吧,感覺你這個狀態也不適合開機車,你就坐我的車吧,我順路就把你送回去。”任超呈說。

他是了解司繁的秉性,知道她就算有事也不會說出來,所以也就不再追著問。

司繁單手插兜,“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任超呈看著她,欲言又止。“好吧,那你早點回去,明天還有審訊工作。”

“好。”

最終任超呈也不能勉強司繁,自己一個人走了。

司繁站在那棵巨大的槐樹下,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這棵樹就是這個樣子,好幾年過去了,槐樹依舊在這裏,但是早已物是人非。

付國安說這棵槐樹的年齡比公安局的年齡都要大,好幾十年了,一直屹立在這裏。

夏日的夜晚,微風中也帶著燥熱的感覺。

良久之後,司繁把兜裏的手拿出來,攤開手心,一片濕熱,還在微微的顫唞。

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司繁扣動扳機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淩然之勢,她沒有退縮,就連畏懼的情緒也是後知後覺的。

那一槍對於司繁來說很陌生,不管是練習還是實戰,司繁無數次的扣動扳機,只有今天這一次,她產生了畏懼感。

以前為什麼不怕呢,因為以前根本就不期待明天的日升,在那一刻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告別這個世界。

但是現在她心裏那根弦牽掛著一個人,喻梔韞。

時至今日司繁還是會偶爾覺得一切都不太真實,她和喻梔韞的相遇是偶然,但是司繁愛上她卻是必然。

子彈擦肩而過,司繁的瞳孔裏浮現了喻梔韞的影子。

突然好想喻梔韞,微風拂過發出簌簌的聲音,司繁站在昏暗之中,思緒飄忽不定。

她想了很多,她一直都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總是活在當下,也只關註當下。

今天很遺憾,電臺還沒開始,所以聽不到喻梔韞的聲音。

那就去見一見她吧。

喻梔韞還在劇組拍夜戲,這個時間也還沒結束。

所以等到司繁到達拍攝現場的時候,沒有工作證她還進不去,只能遠遠的站在外面,安靜的矗立在角落裏。

知道喻梔韞在這裏,兩人在同一個空間裏,緊繃的神經略微的放松下來,司繁細細平息著內心的不安。

一個小時的車程很漫長,但是絲毫沒有平息到她想見喻梔韞的心。

她沒有告訴喻梔韞她過來了,也沒有告訴喻梔韞今天上午她和死神擦肩而過,只是抱著一顆特別想見喻梔韞的心就來了。

這個位址是喻梔韞發給她的,她每到一個位址都會主動告訴她,雖然因為工作性質原因總是到處奔波,但是她不會讓司繁不知道她的行蹤。

她們也算上天眷顧,兩人在一起這段時間喻梔韞大部分時間都在渝陽市拍戲。

其實喻梔韞不是渝陽的人,只是渝陽是一線發達城市,很多工作都在這邊,這裏又臨海。

喻梔韞很喜歡這裏,所以就在這裏買了房產,算是定居在這裏了。

“司警官嗎?”林亦抱著一大堆的書,手裏還拿著飲料。懷裏的東西都快要遮住她的視線了。

遠遠看到司繁的身形,哪怕有點近視都認出是司繁。

她的身形條件很是優越和出眾,人群中一眼就能認出來。

確定是司繁後,林亦雙眼一亮,“你來探班嗎?喻姐怎麼沒說過啊,裏面正在拍戲你進不去的。”

林亦很認真的回想了一下,確定喻梔韞沒提過,而不是她忽略掉了這個資訊。

一般這種情況喻梔韞都會讓她出來接一下的,不然司繁沒有證件進不去。

“嗯,林助理。我來看看,她不知道我來了。”提到探班這個字眼,司繁抿唇揚了揚唇角。

順勢幫林亦接過一些東西,減輕了她的負擔。

“謝謝。”林亦感激的看了一眼司繁,東西少了她說話也順暢了不少。“哦哦,難怪喻姐沒有說過呢。喻姐現在不知道你來了,還在裏面拍戲,估計還要一會兒才能結束。”

司繁淡聲回應,“沒關系,我不著急,也不用告訴她,我等她結束。”

本意也不是想來打擾她的工作,只是一時興起總想要見一見她才覺得心安。

想見她,所以就來了。

“這外面挺熱的,你一直等著也不是個辦法,要不你跟我進去吧司警官。”林亦提議道。

司繁不是圈子裏的人,哪怕來探班也不會引起註意。

而且喻梔韞之前還說司繁不會主動,現在要是知道司繁來了,可不得很高興。

當然,這些林亦也只會在腦子裏想一想。

人精似的她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喻姐最近拍戲挺累的,之前還跟我們說沒見到你挺無聊的,要是知道你來了,一定會很高興。”

林亦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曾經喻梔韞吐槽司繁這輩子都吃不上葷的這件事是半點都不敢提。

司繁掃了一眼裏面人頭攢動的畫面,擺擺手還是拒絕了,“不用了,我就在外面等她就行,不打擾她工作了。”

林亦自知輕易說不動司繁,又有點擔心司繁等太久就自己走了。

她一定要幫喻姐留下司警官。

所以想了想,改口道“不會打擾的,我們也不會離她太近影響拍攝的,要是喻姐知道了我碰到你都沒把你帶進去,讓你在外面等著她會不高興的。”◥

“要是喻姐不高興的話,會怪罪我的。”

林亦眨著大眼睛,把自己說的很可憐的樣子。

聞言,司繁揚眉,“她平時對你們很兇嗎?”

雖然在她面前喻梔韞總是要抓住機會“欺壓”調戲她,但是林亦口中的程度顯然和喻梔韞對她的兇是不一樣的。

一時間司繁腦海裏都浮現了剝削欺壓員工的老板形象。

喻老師還挺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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