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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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這是檢查嗎?

這是折磨才對。

黎光連控訴的表情都沒辦法露出來,她的節奏都在冉明月的手裏。

這一定是因為自己的腿受傷。

她後悔自己開始還想著要找回自己的尊嚴,所以去勾住了冉明月的脖子,未曾想這個舉動是把自己送入了狼口。

甚至一點也意識不到這是在節目中的休息現場,但凡來個攝影師把她們一拍都能引起軒然大波,黎光的舌尖被冉明月吮了個遍,臉也紅的不能再紅了。

被按著頭詳盡細致地做了好一通“檢查”,確定了患者的傷口無法自己痊愈,必須借助一些醫生的外力幫助。

至於是什麽外力幫助……冉明月會用行動去告訴她。

黎光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情形,冉明月也是第一次。但顯然冉明月要厲害一點,所以黎光總忍不住溢出些許嗯嗯的叫聲。

真怕被聽見,她很想憋住,但是舌尖被一勾,什麽都忍不住。

她又是坐著輪椅的,起不來。別說腿了,連腰都是軟的,要是沒有冉明月架著她,早就失了力氣的往下滑。

最後黎光勾著冉明月的手都沒什麽力氣了,掉下來的時候她模糊又沒什麽勁地去推了冉明月一下,“不可以了……”

被親的亂七八糟的,冉明月起身的時候,黎光看到冉明月花掉的口紅,就能猜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冉明月的頭發都被自己無意識地拽亂了,因為在沒什麽力氣的時候,她就拿手插到冉明月的發間。

以此來表示,自己也是有那麽一點點掌控權的。

在冉明月那兒,這些主動權可以忽略不計,有了這幾次的親密接觸,她倒是探索出幾個黎光自己都不知道的敏[gǎn]的地方。

一碰到,黎光的腰就軟了,手上也沒力氣。

比如現在,雖然唇已經沒有和黎光貼著,但她的手指還在輕輕地揉捏著黎光的耳垂,冉明月低聲道:“就不要了?”

黎光紅著臉,但理直氣壯:“你怎麽可以欺負一個病人?”

冉明月對此很看得開:“嗯,我欺負的就是你。”

黎光道:“你無師自通……”

後面的話沒說冉明月也知道是什麽,黎光想說她連舌吻都是無師自通的。

“為了給你做檢查學的。”冉明月說完,坐在輪椅前面的凳子上,但是圈在黎光腰上的手怎麽都不放開,她湊過去和黎光說悄悄話,“那你還滿意嗎?”

她的手難怪要貼在黎光的身上,在背後,她的手可就沒有嘴上詢問黎光是否滿意那麽有禮貌。小帳篷裏本來就暖和,黎光的衣服並沒扣緊,她順理成章的放了進去,貼著只穿了一層薄薄毛衣的皮膚,從上到下的輕輕拂過,也舍不得挪開手,甚至有更往裏面深入一點的趨勢。

黎光感覺到了,她憋了兩秒鐘,怎麽也憋不住,紅著臉說:“你都已經這樣做完了你還問我滿不滿意,你是……你是流氓嗎。”

根本不用用疑問句,因為黎光已經確認無疑。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冉明月挑眉,把這個稱呼認了下來,也絕對做一點徹底焊實這個標簽的事,她的手放到了裏面的毛衣,指尖觸碰到細膩的皮膚。

一寸一寸地撫過黎光那已經結痂好轉的疤痕。

那裏是舊傷,所以冉明月的力道很輕。在這種情況下,輕柔的撫摸不是憐惜,而是顯而易見的挑逗。

隨著她的動作,黎光的身體時不時地繃緊,不發一語。

黎光的臉紅透了,始作俑者·醫生·冉明月卻一派正經。黎光腦子裏想了好多,希望能找出個辦法讓自己和冉明月之間的角色換換,可她不得不承認,不行。

她又輸給了明月姐,敗在了那游移不定,到處拱火的指尖。

但是黎光自己身體的反應又老實。

每次都受不了了,在哆嗦著,呼吸都會偶爾有停頓,但她沒躲過。

只是承受不住,不是不想承受。

冉明月的呼吸同樣的在加重,由此黎光明白,冉明月也就是表面上看上去正經,實際上和自己一樣的不平靜。

她在冉明月的帶領下變得貪婪,開始想要了解更多,要和冉明月一起,打開一扇新的大門。

“黎光,你在裏面嗎?”

祝眉飛的聲音出現在帳篷外,將裏面旖旎的氣氛暫時撕開一個小口,黎光猛地從夢境裏驚醒,低頭不停喘熄,同時在把自己的臉上的口紅印擦掉。

還好。

還好她今天本來就沒化妝……隨便擦。

冉明月說:“你輕點,臉擦的比我的口紅還紅。”

黎光的皮膚嫩,真有這個可能。黎光瞪了冉明月一眼——還不是你弄的!

冉明月好脾氣的笑,不知從哪裏抽出濕巾來,仔細而輕柔地把黎光唇邊的印記都擦了。

“在的。”黎光說,“祝醫生你進。”

祝眉飛進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黎光的錯覺,總覺得祝眉飛一進來,視線就是在自己的唇上。

她尷尬地笑了笑:“啊祝醫生。”

“桂導說你喝了蘑菇湯之後受傷了,所以叫我來看看。你同事說你在換衣服,所以我還在外面等了一小會兒。”祝眉飛問,“傷哪兒了?”

黎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舌頭,我剛剛咬到了一支玫瑰,被刺剌的。”

祝眉飛的視線又到了冉明月的身上,冉明月說:“剛剛檢查過了,沒大事。”

剛剛檢查過了這幾個字在黎光的耳朵裏聽起來,怎麽就這麽的、這麽的顯眼包呢?①

這就和正在告訴祝醫生她們剛才接吻了有什麽區別嘛!

“檢查。”

不過祝醫生說的檢查,就是正經的檢查,不像某些不正經的人。

黎光乖乖張開嘴給祝眉飛檢查自己的舌頭。

冉明月自然在邊上看著,黎光故意別過臉去。

“就一點點,你這傷……”祝眉飛欲言又止,無奈地在黎光和冉明月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我再來慢一點,估摸著也要愈合了吧。”

冉明月:“……”

這話多麽的似曾相識。

祝眉飛又笑:“我說你們兩個可真有意思,在逗我玩呢?”

“沒有!謝謝祝醫生!”黎光嘴甜,立刻開始拍馬屁,“下次沒出大問題保證不麻煩祝醫生了!”

“看你瞎說的什麽話。”祝眉飛笑了,“雖然同意你今天來上節目了,但是你不能晚睡。畢竟是病人,還是要保證休息的知道嗎?”

黎光點頭。

她今天本來還要回醫院去的,但因為這是有祝眉飛在,所以才能和醫院那邊說了聲不用回去了。

大冬天的也麻煩。

走之前,祝眉飛又說:“但是你舌頭有點腫了,看來花間蘑菇湯的副作用還有這個。”

黎光:“!”

她立刻:“對對對對,下次我再也不喝了。”

舌頭到底是怎麽腫的,帳篷裏有兩個人心照不宣。

大概是因為要照顧黎光這個病號,工作人員的帳篷裏溫度格外的高一些。

祝眉飛走了,黎光覺得自己也該走了。

“你衣服沒扣好。”看黎光要出去,冉明月這才出聲提醒,黎光驚愕地發現,自己的衣服豈止是沒扣好,簡直是一團糟。

就是因為之前冉明月把手伸進自己衣服了,所以衣服的下擺是往上翻卷起來的。

祝眉飛進來的急,帳篷裏又暖和,誰也沒意識到這個。

黎光:“……”

“明月姐!”黎光這下真急眼了,“你怎麽這樣?”

冉明月道歉很誠懇:“對不起,我也是剛剛才發現,也許祝醫生根本沒看到這個。”

也就是兩個之前在帳篷裏做了壞事的人,才會對這個格外的在意。

黎光欲哭無淚。

“下次你等我腿好了的……”黎光哼哼兩聲,努力讓自己心寬下來,冉明月在她說話的時候又上前來了。

幫她整理了翻卷的衣服,還把裏面被弄的不太服帖的毛衣給一點點的弄平順了,還有已經毛躁的頭發。

黎光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吃了虧的模樣,唇角和眼角都帶著紅,冉明月忍住自己的笑,“好了,大不了下次我讓你欺負回來?”

黎光:“……”

這已經不是欺負不欺負回去的問題了。

她再開口的時候就特別委屈:“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

麽壞?”

“這話不該我對你說?”冉明月倒覺得自己冤枉的很,“你不讓我走。”

黎光又沒話說了,因為冉明月說的沒錯,她沒法反駁。

她垂眸假裝自己什麽也聽不見,從此刻開始間歇性變聾。

過了一會兒,黎光說:“下次讓你見識我的厲害。”

說完就掀開簾子迅速地出去,怕自己多停留一分鐘就馬上破功,被冉明月發現其實是在狐假虎威。

外面,溫迎之手裏拿著一罐氣霧劑來了。

“我的姐啊!你總是來了啊嗚嗚嗚嗚!”江喬野一看到她,立刻變成小狗模式,對著溫迎之奔了過去。

“好了,東西給你們,我現在可以帶著我隊員走了吧。”溫迎之來送防熊噴霧的。

這是營地裏的人能否安全度過今晚的秘密道具,溫迎之也是在自己的營地那邊找到的。

節目組看上去不公平,實際上對逃方另有優待。

尤其是在每次有隊員殘血之後,就會出現一個關鍵性的道具。

上次向確和江喬野被冉明月擺了一道之後,回來她們營地裏就抽出了候補隊員。這次顧彌被摁了之後,逃方的營地出現了防熊噴霧和覆活卡。

冉明月接過了防熊噴霧:“你還真舍得給我們?”

“那不然呢?讓江喬野今晚和你們擠著睡嗎?”溫迎之無奈道,“我寧肯讓江喬野今天回營地,都不想和顧彌一起鬧騰。”

“鬧什麽了?”

“她要洗澡,這荒郊野嶺的,我們去哪找熱水給她洗澡啊?再說了,又不是裏面都臟了,也就是外套臟了。”溫迎之嘆口氣,“我造了什麽孽攤上個這樣的祖宗,還不如讓我現在輸了得了。”

顧彌後面在營地裏鬧的……反正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

冉明月道:“你現在和我們說不也沒用?”

溫迎之說:“借我們個取暖設備吧,孩子真的撐不住了……”

【還是之前冉老師牛啊,溫隊還記得自己出發之前是怎麽和冉老師說的了嗎】

【冉寶只換了一個一個柴火爐怎麽可能給那邊】

【顧彌自己要來參加節目的又說這說那,是不是太過火了啊】

【emmmmm怎麽說呢很不想看到這種嘉賓】

【算了,還是來欣賞我冉寶的美貌吧】

【我想看熊二hhhhhhhh尤其喜歡看熊二懟嘉賓】

【藥效過了?藥效過來野子哥快來解釋一下,你不會真的是黎光粉絲群的群主吧?】

【熱搜前三都沒有上去,瞎說啥呢?】

江喬野的腦袋已經被涼風給吹清醒了。

黎光上道的拿出了輪椅側兜裏的菜單,原來在不起眼的地方,還寫著一個柴火爐。

冉明月是早就知道食品券的用處最大,所以才把所有的都兌換成了食品券嗎?

冉明月果然又兌換了一個,她們的帳篷就只要用一個。

黎光問:“你們那邊只要用一個?”

“確哥是他們帳篷裏不用,沒那麽怕冷他們。”溫迎之說完轉向江喬野,“還不快走?”

看樣子,溫迎之已經從花見蘑菇湯的威力裏清醒過來了,江喬野也是。

江喬野和溫迎之人匯合了,明明是溫迎之開口說讓江喬野快點跟上的,但是她自己走的磨蹭。

黎光在邊上看出來了,溫迎之其實不想回去。她應該是不想回去面對顧彌,因為顧彌吵鬧。

早知道,今晚上是不是不該騙顧彌那是……呃,黎光的愧疚只持續了一秒鐘。

溫迎之說:“是蛇嗎?!”顯註傅

在野外,碰到蛇挺正常的。她一說出來,江喬野是最先被嚇到的那個,“啊啊!熊二熊二熊二!”

冉明月:“?”

怎麽個事兒,你自己嚇到了不叫自己的保安倒是叫我的保安了?

“不好意思習慣。”江喬野不好意思地沖著鏡頭撓撓頭,“我都忘了熊二是個傷員了……”

看冉明月上去,黎光就沖上去了,她自然不是因為江喬野叫她而過去的,而是看到冉明月要去看有沒有蛇,立刻就跑的比誰都快。

“我來!”

江喬野感動的看著她:“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嗚嗚嗚。”

溫迎之差點給江喬野一拳:“你要是再做嚶嚶怪我現在就把你抓去餵蛇。”

“……”

江喬野沒吱聲了。

這荒郊野嶺的,自己還廢了隊裏面的一瓶噴霧,沒準真能被被溫迎之推出去餵蛇。

可是溫迎之自己也怕蛇啊,她走了兩步,都沒敢把自己的腳踏進草裏。

“我來看看。”冉明月上前了兩步,她知道,既然節目組能讓她們在這附近紮營,就不可能讓她們還有遭遇毒蛇的危險。

頂多就是那種日常可見無毒的蛇,但就是聽著唬人。賢朱富

冉明月還沒走兩步,就被黎光給拉住了手腕,“別過去。”

黎光的手裏拿著個鏟子,徑直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你是不是男人了!”溫迎之看黎光都到前邊去了,直接對著江喬野就是一腳,“讓個女孩子在前面捉蛇是吧?”

江喬野硬著頭皮往前去,黎光拿鏟子一擋:“別別,你別去,你不要動!”

說完她轉頭對溫迎之搖搖頭說:“少踹他腰,等下踹壞了不好負責的。”

江喬野回過神來:“我厲害著呢!”

冉明月要過去伸手撥開樹叢,黎光也拿鏟子一擋:“別別別!千萬不行,你的手也不能有事。”

這下,冉明月心裏有所察覺。

這孩子什麽時候學壞了的?對男嘉賓說傷了腰不好,對女嘉賓說傷了手不好,她在看性向說話呢還是在說成人話題?

還以為這小姑娘一直都會是對這些無法招架的模樣,看來只是自己想的太少了。

黎光擋住了要去看的人,自己上前,拿著鏟子在樹叢裏撥弄了幾下,有細小的聲音從近處傳來,很快消失無聲。

“一條怕人的小蛇而已。”黎光說,“現在已經走了。”

江喬野說:“怎麽把蛇放走了?這可是在你們營地附近,把蛇放走了,晚上的時候要是爬到……”

“只要是沒毒的蛇,只是看著可怕,它們自己會避開人,可能這只蛇比較好奇。”黎光說,“快走吧。”

溫迎之和江喬野不敢停留。

本來溫迎之看到江喬野還懵著在那,又條件反射一般的準備一腳踢過去,然後就想到了剛才黎光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也是。

還是給珍貴的隊友留點面子吧。

最後溫迎之扯著江喬野走了,她們還有進行晚上的後采才能睡覺。

黎光回頭,發現冉明月一直盯著自己看。

“怎麽了?”黎光疑惑的看著她,“你不去後采嗎?”

冉明月問:“你真不怕蛇?”

“我什麽都不怕。”黎光說,“快去後采。”

說完黎光覺得不對,自己不是什麽都不怕了。有時候欺負她的冉明月就讓她覺得怕。

怕自己還沒好之前就被冉明月給……

打住。

黎光及時的把自己腦袋裏即將出現的黃色廢料給扼殺在了搖籃之中,她把鏟子丟給了牛冬瓜。

牛冬瓜一接,“這就是你引爆了粑粑山的那個鏟子啊。”

大家都聽說黎光晚上爆了一個道具,後來看到暈過去的顧彌,也都明白了。

柴寧在耳機裏說:“玩過頭了啊,都把嘉賓給嚇暈過去了,等會兒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咱們……”

但楊咩咩說:“該的,你不是見著了嗎,昨天來醫院裏的時候對咱光妹兒那一頓好說,好像光妹兒欠她的似的。”※

黎光說:“不打緊,她要是說起來,那我道歉不就好了,我可是和節目組簽了合同的啊,不能辭退我吧。”

汪柔:“我們可是聽著呢,你小心點。”

話是埋怨著說的,語氣卻是笑著的,黎光知道汪柔和桂綺都沒怪她。

顧彌自己玩不起,硬是要走到那麽偏僻的地方去,怪的了誰?要不是黎光及時發現然後找到了人,如果發生了更糟糕的情況,那更麻煩。

經過了這一次,節目組和嘉賓們可算是明白了,顧彌就是燙手山芋。

黎光在給工作人員的帳篷裏待著,她們安保組兩個帳篷在營地裏,但因為就她一個女孩兒,所以單獨一個迷你帳篷。小小的,裏面也暖和,黎光的外套脫了。

冉明月去後采了,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正想去看看自己那個□□群,卻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追方群裏。

【齊宜書:今晚偷塔否?】

【齊宜書:哈哈我後采完了】

【宋所期:在桂導那裏拿到的可靠情報,今晚有熊出沒,誰能完成獵熊任務,誰就能贏得比賽】

【花玉致:今晚上把她們全滅了算了,不然還安生一晚?】

【宋所期:咱們還是得等隊長的意思,隊長同意我們去,那我們就去唄】

哦,冉明月都還沒後采完。

黎光看了一下時間,快十點了。

今天早上一直錄制到現在,而且冉明月四點鐘就起來了。黎光可不建議冉明月今晚還去突擊。

黎光:“後采完她們真去帳篷裏睡啊?”

桂綺道:“我們節目玩的是真的,不是虛假的那一套。要錄節目就是真的睡,不然還讓她們後采完就去酒店?”

這是在錄戶外節目慣常用的手段,尤其是在一些有咖位的明星身上,吃不了苦又想撈取觀眾的好人緣,在參加戶外節目的時候,其實根本不在戶外睡。

黎光:“今晚我不想出任務。”

“只要嘉賓沒有亂出去,你自然就不會有任務。”桂綺說,“祝醫生說你要早點睡,晚上如果有嘉賓起來了你可以不跟著去,這是特例。”

別。

黎光又沒說自己要搞特殊。

她的視線還在手機上,但是困意已經襲來。手機一歪,黎光就這麽睡著了。

冉明月的後采已經進行到了最後階段,汪柔笑著問她:“這是我的私人問題,其實大家也都想知道,你對我們的一位叫熊二的工作人員印象怎麽樣呢?”

“她啊。”冉明月在鏡頭下露出了很溫和的笑容,“很大度,善良,大家都喜歡她。”

冉明月用的都是誇獎的詞,她回答的很官方。要是她說的私人一點,那到時候黎光又該說她了。

等到冉明月去帳篷裏找黎光時,被她稱為大度的黎光睡的四仰八叉。

衣服也沒脫,被子也不蓋。

也還好這帳篷裏暖和,不然黎光準已經著涼了。

“黎光?”冉明月喊了聲,要睡覺的話總得收拾一下再睡。

黎光的嘴裏嘟囔了聲,似乎是在說夢話。冉明月湊過去,想聽聽黎光說的什麽。

黎光:“讓網上亂七八糟亂說的鍵盤俠和我討厭的人都掉進糞坑吧!”

說的字正腔圓。



明月:“……”你可真大度。

冉明月本來還想把黎光喊起來的,這下不忍心打擾黎光去做這麽痛快的夢。於是她拿出濕巾來,仔細的幫黎光把臉擦了,又把衣服脫掉,把人好好的放進睡袋裏,才關了燈走了。

回到自己的帳篷,花玉致還挺興奮,說:“你怎麽回來了?”

冉明月疑問號:“我不是在這個帳篷裏睡的?”

那……哦對,花玉致是看冉明月往黎光的帳篷那去了,還以為冉明月要在那邊睡,一時說漏嘴了。

花玉致只好說了句:“沒有沒有。”

冉明月收拾完畢躺下,營地裏的燈光慢慢熄滅,攝影師也下班了。

如果有嘉賓臨時起來,攝像頭才會再次開啟。

如無意外,就要到第二天的四點鐘才會重新打開直播間了。

黎光不知道的是,就在直播間關閉的當下,屬於她的那條熱搜還真就竄上了第一。

#黎光往嘉賓的身上丟糞#這麽勁爆的話題,瞬間就被人討論的千萬遍。

片段就是在直播中被紅外攝像拍到的黎光一鏟子戳中了機關,顧彌往前跑都跑不過,身上到處被砸中,一頭昏死了過去。

顧彌的身材嬌小,在滿屏的土塊中還真顯出那麽點可憐。

而黎光在紅外攝影裏眼睛射出亮光,手裏舉著鏟子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挺像邪惡的巫婆。

後面還跟著顧彌回到營地裏的模樣,頭上,身上的土都在溫迎之救她的時候被摸得無比的均勻,也許是真的碰到了一點動物糞便還是怎麽樣。

她哭哭啼啼的。

“臭!反正就是臭,我全身到處都臭,這裏也全部都是臭味!嗚嗚嗚呸呸呸,”顧彌一邊說一邊吐,“我……嘔!黎光居然把我往糞坑裏炸!我的嘴裏都……嘔!”

顧彌哭嚎的像中毒了似的,有可能這時候花見蘑菇的威力才發揮到了極致,反正她在營地裏不幹了。

“有什麽私人恩怨還要在節目裏給我報覆回來?我難道沒和她道歉嗎?嘔!”

顧彌幹嘔了半天,在她邊上的向確說:“小顧啊,其實這就是土,真沒什麽味道,你想多了。”

顧彌怒吼:“還沒有什麽味道?這味兒太沖了!這味兒太沖了!”

確實這味兒太沖了。

顧彌這一番哭哭啼啼讓人都沒法子了,並且要節目組和黎光一定要給她一個說法,要是不行,她就退出節目。

硬說黎光是故意的,硬說黎光一定要給自己道歉,不然黎光就是和所有人聯合起來欺負她。

她這麽一鬧,粉絲哪裏肯幹。

雖然前段時間脫粉了一些人,但是這個截圖配上顧彌當時的樣子一出來,網友們還是相信顧彌這是受欺負了。

【我炒,還能過分到這個程度???】

【我彌寶不哭,來上你們節目已經夠看得起你們了,還在這裏做什麽妖?黎光這種人還不滾出節目我看你們是要完】

【真的只是參加個節目,為什麽要把嘉賓弄成這個樣子啊,偏心了】

【道歉!一定要道歉!】

【大家都挺好的怎麽到顧彌這裏就玩不起了,你們就沒想過是什麽原因嗎?】

【算了吧,黎光虐粉難道是一天兩天了嗎?總是在大家對她印象開始好轉一點點的時候就開始發癲,你看那個視頻裏不是發癲是什麽!】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因為在晚上拍攝眼睛才會那樣呢哈哈哈哈,我發現顧彌的粉絲們是真的很低齡】

【你不低齡,就你們黎光的粉絲牛掰,有這能力讓黎光自己出來解釋啊!怎麽的,平時都隨時在線上的人,現在不吱聲了?】

【你大爺的有點常識嗎?現在人家在錄節目啊!】

很快,在大家的討論之下,#黎光必須道歉#這種詞條就一躍而上,直播間關了,帖子的熱度高居不下。

此刻,黎光還不知道自己剛剛挽回了少許的路人緣已經岌岌可危,正睡得正香。

她的小帳篷真舒服,黎光的美夢都已經做了好幾輪了。縣住服

忽然,一陣冷意將她凍醒了。

“阿嚏!”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冷的瑟縮成一團,她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直到她從縫隙裏看到了灑入的月光,還有外面小林子的樹。

咦……咦!

黎光一下子跳坐了起來,冷的哆嗦了幾下,被冷意凍的很快清醒過來。

她的帳篷居然破了!

一個大約有一整個手臂長的缺口,讓冷氣全都跑光了。

完蛋了。這是在山上……她往哪裏睡去啊?黎光茫然的睜開眼睛,但她沒辦法起來。

她現在在帳篷裏睡著,起身是可以,她的輪椅擺在一邊,她沒辦法自己去輪椅上。

這就代表著黎光現在沒辦法去外面查看情況。

營地裏靜悄悄的,連工作人員車都熄燈了。

她現在不能去主帳篷區,又不能喊人。

主帳篷區的攝像頭只要檢測到有人活動就會開啟的,這是為了拍攝到嘉賓們的活動。

一陣風從口子裏吹來,黎光又哆嗦了下,她衣服穿好了,但是腿沒穿。她縮回到睡袋裏,摸到手機。

查看自己的聯系人——其實她第一個想到的並不是冉明月,但是在打柴寧電話的時候,黎光的手頓住了。

試試呢?

嘉賓們的手機已經被節目組收走了,但還有節目組給的手機。黎光找到群組裏,試著給冉明月打了個線上電話。

響了一聲就被掛了。

黎光:“……”

掛電話的速度似曾相識,真是沒想到自己和冉明月的關系到這一步了,她居然還會被冉明月掛電話!!

生氣,無助,還帶著點委屈。

就這麽一會兒,手都涼了。黎光捂著手機把自己和頭一起包到了被子裏開始自閉。

這大晚上的帳篷破了,電話還被掛了,搞的黎光自己都有一瞬間的破防。

兩分鐘。

黎光決定給自己兩分鐘的時間,讓自己堅強起來,然後再叫其他的同事來幫自己。

她把自己這麽嚴實的抱著,有人進帳篷了都沒聽見,直到自己的睡袋被人輕輕地掀開。

“我來了。”

黎光瞬間擡眸。

冉明月和一室的月光同時出現了。

月光是清冷的,可冉明月的眸光卻是溫柔的。她來的時候一定很著急,連衣服都沒有穿好,頭發胡亂地就在衣服裏亂塞一氣,蹲下來就在解釋:“聽見你打電話了,因為怕吵醒其他人,就趕快過來了。”

冉明月自然看見了黎光的帳篷破了,她的眸光微冷,用自己的身體為黎光擋住進來的風。

黎光聽見冉明月的聲音是沙啞的,顯然,冉明月剛醒,就沖過來了吧?不然怎麽會那麽的快?

冉明月很快就把輪椅給弄好了,正要幫黎光起來的時候,黎光才說:“……還沒穿褲子呢。”

冉明月的動作微頓,意識到自己一時的粗心……大概是剛醒來,她腦子也不清楚。

拿來褲子,黎光伸手:“自己穿。”

冉明月低下頭皺眉看她:“你怎麽了?”

她聽出來黎光聲音的奇怪,似乎在隱忍著什麽情緒,冉明月又怕黎光著涼了,幹脆先把黎光抱住,“怎麽了嗯?”

帳篷裏的燈終於被冉明月扯亮了,黎光的眼角有點濕潤。

“沒哭。”黎光有自己的一套嘴硬模式,不過她老老實實說,“因為你又掛了我電話,所以我有點難過,還以為你不會理我了。”

黎光又說:“可是你又來的這麽快,就……就又感動,唉,反正莫名其妙的。”

她抹了下眼角,把那些濕潤擦去,“果然夜晚就是應該要睡覺,不睡就奇怪的多愁善感。”

“對不起,下次我不會再掛你的電話了。”冉明月低聲做了保證,伸手在黎光的臉上捏了一下,抖開黎光的褲子,“我幫你穿褲子?”④

“氣溫太低了,怕你凍著。”冉明月湊上去,要安慰黎光,臉挨著黎光的臉,一點也沒在別人面前那副高冷的樣子,也沒掀開黎光的睡袋,直接伸手到睡袋裏,抓瞎式給黎光穿。

一面穿褲子一面還在道歉:“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為什麽掛電話嗎?是我當時不懂,不明白,是我不該自己生氣自己掛你電話。”

褲子的兩個褲腿都穿上了,剩提上來的時候冉明月說:“擡一下屁股。”

說完又講:“……我忘了。”

黎光還沒反應過來,冉明月摟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擡了一下。

“你真的瘦了。”冉明月說,“應該多穿點才行,不然不抗凍。”

黎光一下不知道是該先去回應冉明月的道歉,還是先去問冉明月怎麽能這麽輕松的把自己給擡起來了,她反駁道:“我不瘦!”

“還不瘦?”冉明月伸手捏了下她的小腿,把睡袋掀開了,“一點肉都沒有。”

黎光繼續說:“你怎麽知道我沒肉的?怎麽就沒肉了?”

“還怎麽就?”

冉明月盯著她看,本打算抱她的手轉而去把人攬住了,另一只手在她的腰上輕輕捏了下,“我能不知道嗎?”

黎光現在是真不冷了,臉都燒了起來。帳篷裏灌風,但她有冉明月給自己擋著所以沒吹到。

“我幫你把帳篷修補一下。”冉明月摟著她,“應該是會備著修補包的。”

“這麽晚嗎?”

“還好,沒太晚。”冉明月說,“就是修完之後可能會有點晚了,我不方便再去帳篷裏打擾其他睡熟的隊友,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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