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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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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玄門中人大部分都覺得送子觀音這事兒是無稽之談, 也有小部分人從另外一個角度認證小大師送子觀音的真實性。

你想想,小大師的陣法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一場靈雨一場風, 就能讓那些身體不太好的人回到巔峰狀態, 這人的身體一旦變好, 孕育子嗣不就容易了嘛。

這麽說也有道理, 但是李業這種本來就是絕後的命相你怎麽說?人家不僅生了一胎, 現在二胎都懷上了。

這個解釋不清, 小大師送子觀音的帽子還得戴著。

李老爺子那叫一個興奮吶, 第一個曾孫出生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明天死也心滿意足了,如今第二個曾孫也來了,老爺子覺得自己還不能死,說不定過幾年還有第三個。

李老爺子現在一天到晚就關心三件事,兒媳每天狀態如何?給小大師修的生祠修得如何了?公司捐贈的善款有沒有落到受助人的手上。

“李業呀, 咱們家能逆天改命多虧了小大師, 還有就是咱們家這些年來行善積德, 你都別忘了根本。”

“爺爺您放心吧, 忘不了。”

他們李家每年掙的錢不少,捐出去的錢也是大把大把的,香港豪門沒少在背後議論他們家, 有的說他們家虧心事做多了所以才花這麽多錢積德行善, 有的說為了個善名就狂撒錢,真是錢多了燒得慌。

不管外面的人怎麽說,李家祖孫倆就謹記一條,不發斷頭財, 要給自己和子孫留後路。

“爺爺,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我聽木哲說,他們市裏到縣裏的公路要重新翻修,他們家也準備投錢把縣裏到木家寨的公路修一修,方便公社的人進城。我想著,修路的錢咱們家也出一部分。”

“出吧,不只是看在小大師的面上,鋪路修橋本來就是造福鄉鄰的功德。咱們家多出點。”

“想多出點還沒機會呢,除了咱們家,胥文也要出錢,咱們最多只能出三分之一的資金。”

李老爺子如今依然精明:“趕緊把事情定下,要是叫其他老板知道了,肯定也想插一腳。”

“好,我明天就去找木哲商量。”

族裏需要花大錢的地方都是木哲這個木家的錢袋子在負責,胥家和李家出錢給老家修路他自然要通報給族長和小族長。

木懷玉聽後只說:“李家是個記恩情的人家。”

胥衛平十分認同地點點頭:“李老爺子把李業教得很好,李業的兒子李鶴也是李老爺子一手帶大的,三代以後的事情不敢說,至少到李鶴這兒,李家至少還能興盛兩代人。”

“確實如此。”

聊完李家,木懷玉對杜蔻道:“安娜懷了二胎,你這個當奶奶的不得給送點什麽?”

“這個容易,我給錢,給安娜包個大紅包。”

“胥文和安娜夫妻倆又不缺錢,我看你呀,送錢還不如送一件你自己親手做的衣服。”

“可我也不會呀。”

“小嬰兒穿的衣服也就是比巴掌大一點,好做得很,我教你。”

“那學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杜蔻跟老姐妹學做衣服,一套手工縫的嬰兒小衣裳楞是做了半個月,安娜收到小衣服的時候都笑了,專門把奶奶做的衣服拿給一家人看,做兒子的胥思家不勝唏噓:“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我還沒穿過你們奶奶做的哪怕一件衣服。”

胥文點點頭,沒錯,他這個胥家大孫子也沒穿過。

凝凝扯著小衣裳看,滿臉委屈:“太奶奶沒給我做?”

“行了啊,你都這麽大了,以後也是當姐姐的人了,別在這種小事上計較。”

凝凝頓時更加生氣了:“爸爸我不喜歡你了,你喜新厭舊,有了弟弟妹妹就不喜歡我了。”

“真沒有,爸爸很喜歡你,今天我不是還親自去學校接你放學嗎?”

“那是媽媽想吃我們學校外面那家點心店的小蛋糕,你為了給媽媽買蛋糕順便去接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安娜默默挪開眼睛,不敢和女兒對視,扭頭兇丈夫一句:“別說工作忙,不得空,以後每天下班都記得去接凝凝放學。”

胥思家和陳妍這兩個當爺爺奶奶的也趕緊站在孫女這邊罵兒子:“錢哪有賺得完的時候,凝凝幾年就長大了,以後你想去接她,她還不樂意呢。”

“爸媽,你們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和胥章讀書的時候,你們什麽時候去學校接過我們?那時候你們不是經常說你們工作忙不得空嗎?”

陳妍裝作沒聽到,還倒打一耙:“你現在長本事了,還敢質疑你媽了是吧?”

凝凝挨著奶奶坐,給奶奶幫腔:“就是,爸爸你也太不孝順了。”

胥思家一臉嚴肅:“胥文你太不懂事了。”

安娜扯了丈夫一下,小聲安慰他:“別生氣,回頭補償你。”

胥文擡頭望著天花板,不是說老二衣服的事情嗎,怎麽就變成全家討伐他一個人了?

總之,胥文一人受傷全家高興的結局達成了。

杜蔻不知道自己送回香港的一件小衣服讓自家大孫子受委屈了,做成第一件小衣裳後給她帶來的無限信心,這會兒她開始學習使用縫紉機,還跟木玄璣保證,一定給她設計一件漂亮裙子出來。

木玄璣倒是不怎麽期待,兩位奶奶興致頗高,還打電話木沐,木沐沒空教兩位長輩,於是從公司派了一個設計師來北京,主打一個手把手教學。

給大人做裙子並不像給小嬰兒做衣服那麽容易,要講究款式、面料、設計等等,就算有人手把手教學,也不是那麽容易學會的,偏偏杜蔻還是個完美主義者,忙活了好久做出一件半成品,她老人家不滿意,覺得這裙子配不上她的小孫女媳婦兒,拆了重新做。

木懷玉開始還有勁頭跟老姐妹一起折騰,一個月沒做出一條裙子後,她徹底放棄了,每日活動改成跟孫女出門逛博物館。

最後,家裏的日常情況變成這樣了:

木懷玉每天和孫女逛完回家後去杜蔻那兒關心一下,最新的一件做到什麽進度了?哦,不喜歡花邊這個設計,返工了。

胥衛平和葉主任每天出門釣魚,回家後日常關心一下老妻的心情,順嘴誇一句,今天縫的袖子不錯。嗯,誇到點上了,老妻很滿意,今兒心情不錯。

胥章和高雲雷下班回家,都不用問奶奶的進度,飯桌上只要看看奶奶的臉色就知道了。

一條裙子從五月底做到八月,凝凝和木簡都放暑假來北京都玩了快一個月了,終於,木玄璣看到了奶奶給她設計的裙子。

飄逸的蠶絲面料,立體剪裁,白色青色搭配,放棄了之前繁覆的花樣,整體造型主打一個簡單飄逸。

幾次中途想甩手不幹的設計師最後評價:剪裁、面料、設計都挺好,就是這種裙子非常挑人,要是穿的人氣質、身高、身材但凡差一點,都會把這件十分昂貴的裙子穿得像十分廉價的東西。

“我孫媳婦肯定能穿好看!”杜蔻對福寶有信心。

在全家人的期待之下,木玄璣穿上奶奶費時兩個月給她設計的裙子,凝凝又說出她的那句經典臺詞:“小嬸嬸真像仙女呀!”

設計師看著不施粉黛的木玄璣穿著這條裙子在花園裏轉了一圈,扭頭誇獎老太太:“還是您眼光好,您家孫媳婦非常適合這種風格。”

杜蔻哈哈大笑:“是吧,我就說我的審美沒問題。”

全家人默默吐槽:審美確實沒問題,就是等你做一條裙子可太不容易了。

凝凝撲過去抱著小嬸嬸的腰:“我也想要呀,太奶奶,明天給我也做一條嘛。”

杜蔻趕忙搖搖頭:“不行不行,太奶奶累了,短時間內做不了,等過段時間再說。”

凝凝委屈:“您就是給我弟弟妹妹做,給小嬸嬸做,就是不給我做。”

“乖寶寶,沒有不給你做,讓太奶奶休息休息再給你做行不行?”

“也行吧,到時候您給小嬸嬸懷的弟弟妹妹做的時候,要記得給我做哦。”

全家人都笑了起來,杜蔻更是大笑:“行,肯定先給你做,再給你小叔叔和小嬸嬸的孩子做。”

木懷玉抱抱小丫頭,笑道:“你傻不傻,你小嬸嬸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懷上,你這麽一說,你太奶奶肯定會等著你小嬸嬸懷上才給你做,說不定你幾年都穿不上你太奶奶給你做的裙子。”

木玄璣本來也跟著笑,她兩只手搭在一起,右手大拇指在下,剛好碰到左手手腕,摸到脈搏的時候她楞了一下,這脈象,不太對。

“奶奶,您給我把把脈。”

“怎麽了,你還真懷孕……了。”搭上脈,木懷玉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還真懷上了?

“這有……還是沒有,我怎麽摸不真切呢?”

木玄璣給自己又摸了一下,遲疑了一下:“應該是時間還短,脈象不顯吧。”

算一算日子,如今應該只有一個多月的樣子,不到兩個月。

“嗨呀!天大的好事呀!”杜蔻歡喜不已:“咱們家真是雙喜臨門啊!”

胥章還楞在原地,高雲雷推了他一下:“楞著幹什麽,快誇誇你媳婦兒。”

胥章和木玄璣夫妻倆都看向高雲雷,這怎麽誇?

高雲雷大聲:“這還用教?當然是誇你媳婦兒厲害呀,這麽快就懷上了,媳婦兒真棒。媳婦兒長得這麽好看,以後肯定會生個乖寶寶。”

“你之前就是這麽誇你媳婦兒的?”

嗯啊,就是這麽誇的,只是她媳婦兒好像被她誇得不怎麽開心。

這種誇獎確實聽起來有點一言難盡,胥章和木玄璣對視一眼,算了,咱們就別誇了吧,挺尷尬的。

不過,有孩子了,兩人內心十分高興,晚上休息時候胥章的大手貼著妻子的肚子,笑得有些傻。

“開始我還以為你不太想要孩子。”

“嗯?”

“因為以前爺爺奶奶和爸媽他們提到孩子時你一句話都不說,我以為你不太喜歡。”

“沒有不喜歡。”最開始她只是對孩子沒感覺,也不知道怎麽當一個母親。後來,她從虛空回來後,又懷疑自己如今的身體能不能懷孩子。

兩人正說著話,窗外聽到兩個奶奶的聲音,催他們趕緊睡覺。特別是胥章他奶奶,說話更加露骨,叫胥章老實點,危險期別亂動。

木玄璣扭頭埋到他懷裏,胥章笑著道:“只有我們倆,又沒有別人,不用不好意思。”

扯了扯薄毯:“睡吧。”

木玄璣懷孕的消息一點都沒藏住,早上後勤部送菜過來的時候柳姐說漏嘴了,還沒到中午江中成就來了,身邊還帶著一個老大夫給她把脈,老大夫說她身體一切都好,平時吃喝稍微註意點就行。

柳姐搭話:“江主任你得幫著咱們去後勤部那邊說說,有特供的好東西讓他們想著我們一點。”

江主任笑道:“本來小大師就在特供名單上,如今又懷孕了,少誰的也不會少了小大師的供應。”

江中成這話倒是沒說錯,中午路秘書就來了,轉達領導們的問候,順便送了一堆補品過來。

下午葉主任也來了,他隨手提來一籃子蔬菜幹:“都是我老家親戚今年新曬幹的,用開水泡開拿來燉肉,香得很。”

“您過來就是給我送菜來了?”

葉主任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除了送菜之外,主要是提醒你,沒事兒少出去,我怕你這一懷孕,有心人就要動心思了。你現在情況特殊,沒必要把自己置於險境。”

“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木簡擔憂:“師父,要不我陪著你吧,等你生了弟弟妹妹我再回去讀書。要不然,我在北京讀書也行。”

“不用,這裏的事情我能處理。你還是回上上海,東南方向如果有異動,你要代替師父去處理。”

聽她如此安排,葉主任就知道她心中有數。

自從改革開放後,神教一直沒死心,不斷通過外交部和他,試圖聯系上小大師,都被小大師拒絕了。

小大師失蹤那四年,他們在國內各個地方活躍起來,張道興他們一直關註著他們的動靜,賊心不死呀!

“你和胥章結婚的時候他們又派人聯系了外交部,被領導們擋回去了。”

木玄璣知道,三位領導去木家寨的時候私下跟她說過:“神教這幾年發展成什麽樣了?”

“自從二十年前您炸了他們老巢之後一直沒有恢覆全盛時期,靠著原來的人脈跟各個門派聯姻,這二十年來也養出了一批新的人,不過實力嘛,跟以前也比不了。”

可能是知道只憑他們打不過,神教那邊也在暗中發展其他聯盟,他們的人還沒查到他們如今聯合了哪些國家。

葉主任十分擔心:“咱們在明,他們在暗,這萬一失控,咱們這……”

“您放心,這不是還有我兜底麽,誰要在這種關頭跟我過不去,我如果沒死,他們的死期就到了。”

她如今已經是天璣大陸的界神,雖然回來後實力被界神壓制到不會傷害這個世界的程度,但是滅一群烏合之眾還是不成問題。

況且,這個世界的界神樂見其成,說不定私下還拍手叫好。

葉主任點點頭:“我會跟小江說一說,中華玄門協會這一年費心點。”

葉主任在木家坐了半個小時就走了,他說傍晚他和人約了去吃烤鴨,一會兒去找完江中成他還要去趕飯局。

江中成是個認真嚴謹的人,葉主任把自己的擔心說給他聽,江中成說他中午就已經安排下去了,西南邊境那邊會重點盯防。

葉主任滿意地點點頭:“小江不愧是我選出來的人才,做事就是靠譜。”

江中成謙虛地笑了笑:“還是您教得好。”

小大師回來後,這大半年中華玄門協會內部的人都過得十分輕松愉快,小大師懷孕的消息在玄門內部傳開後,大家都喜笑顏開,期待著小大師生一個天才出來,再加上木簡,後面幾十年玄門的安穩就更加有保障了。

至於說叫他們在小大師懷孕這一年警醒一點嘛,那都不算什麽大事。

後面半個月裏,木玄璣接連收到中華玄門協會的會員們寄來的禮物,像是住得比較近的葛術關箏,更是趁著暑假還沒放完,和兒子葛關來北京看她。

葛術和關箏家裏有事兒在北京住了兩天就回去了,葛關留了下來,他要等到國慶節後觀看完閱兵儀式再回學校,他讀的神學院,請假容易。

葛關來了,木簡可高興了,再帶上凝凝這個小富婆,三人恨不得頓頓都在外面下館子,吃吃喝喝好不快樂。

木玄璣偶爾也出去走走,家裏人不讓她一個人出門,她要麽跟著爺爺奶奶一塊兒,要麽跟著胥章一塊兒。

胥章心細,跟媳婦說:“從你懷孕之後,咱們亭臺路這邊管控比以前更嚴格了,前頭公安局的人一天要從咱們家門前過好幾次。”

木玄璣也發現了:“我其實覺得沒必要,要想防玄門中人,只是靠普通人很難辦到。”

胥章微微皺眉:“要不你和爺爺奶奶他們回木家寨吧。”

本來爺爺奶奶他們說好了,來北京住一段時間,天氣熱了就回木家寨躲暑熱,因為她奶奶癡迷做裙子就把這事兒往後挪了。

“我不走,現在月份又不大,回去也沒什麽事兒,不如陪陪你。”

聽她如此說,胥章也不勸了,兩人慢慢溜達著回家。

“叔叔嬸嬸,你們回來啦。”

木玄璣一進門,高雲雷家的一雙兒女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胥章趕緊蹲下接住他們:“你們別跑那麽快,小心摔倒。”

“不會啦。”

“我不怕疼。”

姐姐溫溫柔柔的,弟弟倒是個外向的性格,姐弟倆一個像媽媽一個像爸爸。

“你們什麽時候到的?你們爸媽呢?”

“剛才才到,爸爸媽媽在屋裏。”

上個月放暑假後李瑩瑩帶著兒女回娘家東北住了一段時間,本來八月初就要帶著孩子來北京,那會兒高雲雷工作忙抽不出空,她索性帶著兒女在娘家多住了一段時間,今天才過來。

胥章正和兩個小不點說話,高雲雷和李瑩瑩夫妻從屋裏出來,李瑩瑩跟木玄璣打招呼:“現在感覺怎麽樣了?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都挺好。”

“你現在還沒到孕吐的時候,胃口好就多吃點,等到孕吐的時候吃不下,人一下就瘦了。不過如果不孕吐就更好了。”

“嗯。你們在北京能住幾天?高雲雷經常念叨你和孩子,隔三岔五地說你們拋棄他。”

李瑩瑩笑道:“別聽他瞎說,他就是這樣,一點點小事誇張得比天大。我在北京也待不了幾天,八月底就要回南京準備開學上課。”

“不過十一國慶的時候我會再來一趟北京,到時候把爺爺也帶來。剛才高雲雷跟我說今年十一國慶節的閱兵儀式很盛大,他說他們整個三峽水利工程小組的人都被邀請了,還允許帶家屬,我們想國慶時帶爺爺來北京看看。”

“那挺好的,高爺爺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很歡喜。”

李瑩瑩怕木玄璣累,挽著她的手去屋檐下躺椅上坐坐。

這邊,高雲雷一手一個寶貝,得意地跟胥章炫耀:“你們也努努力,生個雙胞胎。如今搞計劃生育了,咱們家這種工作情況都只能生一胎,一胎生兩個,劃算。”

李瑩瑩聽到這話,罵他:“說話越來越不著調了,孩子還在身邊呢。”

“你看你,來看我還沒一個小時就兇我,不能對我溫柔點嘛。”

“不能!”

好吧~高雲雷立刻認慫。

胥章笑著捏捏姐姐的小手:“可不能跟爸爸學。”

姐姐懵懂地點點頭,太爺爺也這樣說。

高雲雷:……啊,爺爺為什麽在他兒女面前這麽說他?好生氣。

木玄璣微微一笑,摸著肚子跟李瑩瑩說:“你們家有雙胞胎的先例吧。”

“是,我奶奶就是雙胞胎。”

“你們家這樣有先例的才容易生兩個,我們家沒有這個先例。我肚子裏只有一個。”

肚子裏這個小寶貝遺傳了她的天生道體,這幾日她已經能察覺到肚子裏微弱的脈氣。她分辨得出,肚子裏真真切切只有一道脈氣。

“一個就挺好了,別人家我不清楚,只看你們木家,好些族人家裏只有一個閨女,培養的出色,比那些家裏生好幾個,結果連個初中生都培養不出來的好多了。”

胥章和木玄璣他們夫妻倆的孩子肯定不會像一般人家的孩子,但是理是這麽個理。

傍晚,兩位奶奶回來了,手中還提著一堆布料,都是鵝黃、淡藍色這種明亮的顏色,家裏人如今能穿這個顏色的,也就是家裏兩個還沒出生的曾孫。

杜蔻:“做小嬰兒的衣裳我如今很有經驗啦,你大嫂那邊,還有你這裏,兩個小孩兒的衣裳我都包了。”

“您高興就行,別累著。”

“累不了,小孩兒不挑款式,隨便做一做就行。”

胥章補了一句:“奶奶,您別忘了凝凝。”

“那肯定不能忘,等我做完她弟弟妹妹的就給她做,她要什麽公主裙,哎喲,可難了,回頭我要跟木沐說一聲,讓她再借給我一個設計師。”

之前那個設計師前些日子人家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李瑩瑩誇讚道:“杜奶奶如今您是越活越精神了,這才多久沒見,您都能自己設計做衣裳了。”

杜蔻明明心頭高興,還要謙虛一句:“我也是受人指點,現學現賣罷了。”

“您這個年紀還有精神頭學習新東西,比我們年輕人還強幾分。”

杜蔻控制不住,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她確實覺得自己挺厲害的,瑩瑩說得沒錯。

高雲雷看她媳婦兒一眼,他媳婦兒可真能誇人,搞得好像她不知道杜奶奶花了三個月才折騰出一條裙子一樣。

正聊著呢,釣魚的胥衛平回來了,在外面玩兒了一天的木簡、葛關和凝凝回來了。

高雲雷笑道:“喲,三位少爺小姐回來了,今天又消費了多少銀兩呀?”

“今兒沒花錢。”

“沒花錢?”高雲雷斜眼看著三人吃撐的肚子。

葛關和凝凝頓時都暗暗吸氣收腰起來,木簡還是挺著肚子大大咧咧:“我今天帶他們去國賓館吃飯了,想吃什麽吃什麽,真不花錢。”

高雲雷頓時嫉妒了:“你什麽時候有這個權限了?”

“哈哈,一直都有,我和師父都能去國賓館吃飯喲。”木簡跑到師父身邊:“他們八月出了一道新的鴨子菜,特別好吃,師父,您去試試吧。”

凝凝也連忙點頭:“小嬸嬸,特別好吃,我還想去吃一次。”

“還想吃呀,那咱們約個時間,開學之前去。”

高雲雷立刻道:“不能忘了我們一家哈。”

“忘不了你,到時候讓你點菜。”

高雲雷哈哈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李瑩瑩三十一號回南京,他們約好二十九號中午去國賓館吃飯,他們家和高雲雷家,老老小小加起來十多號人,一張大桌子都要圍緊著坐。

木玄璣說到做到,幾位長輩點菜之後就讓高雲雷點,高雲雷毫不客氣地點了四五個菜,要不是他媳婦兒攔著他說夠了夠了,他都還想再點兩個菜。

“不夠再加!”李瑩瑩瞪他一眼,高雲雷才不舍地放下菜單。

我的老天爺,其他菜也看著也好好吃,這一頓吃不夠,一定還要再來一次。

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吃飯,吃得差不多了,木玄璣站起身去洗手間,胥章陪她一塊兒去。

夫妻倆剛從包廂出去就碰到路秘書,路秘書說前面有個包廂裏有洗手間,他帶他們過去。

路秘書有事要忙,把他們帶到門口就著急走了,過了會兒,兩個清潔人員推著餐車進門,正好碰到胥章和木玄璣夫妻倆從屋裏出來。

他們走後,那兩個清潔人員也出來了,手推車上多了一張濕抹布。

國賓館一頓大餐之後,隔天高雲雷開車送媳婦兒和兒女去機場,凝凝也是今天回去,她坐飛機到廣州,到時候有人在廣州接她。

高雲雷先送媳婦兒和兒女上飛機,等了半個小時又送凝凝走,從機場開車回家,專程繞路去鄉下,等他到家時車上多了一對活鴨。

昨天國賓館的鴨子還沒吃夠,他專程買了只鴨子回來請柳姐做一次。

“國賓館的新菜我可不會,不過你要是不著急的話,下午我回國賓館學一學,明天做給你吃?”

“行,你下午做,傍晚下班後我們回來吃。反正我買的活鴨,養著也不費事。”

高雲雷把鴨子放到後院,轉了一圈,看到木玄璣一個人在花園裏:“胥章不在?”

“嗯,早上你剛走一會兒,李教授和中央水利大學的校長過來找他。”

“是不是請他去大學當教授?”

“嗯,聘書都送過來了。”

高雲雷酸得很:“給他送聘書怎麽不給我送?瞧不上我是不是?”

木玄璣瞥他一眼:“北京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後,難道你不是要回南京嗎?難道你想跟你媳婦兒分隔兩地?”

李瑩瑩的工作單位短時間內肯定換不了,不可能跟著高雲雷來北京。

“那我肯定要回去,但是他們不能邀請我一下?這樣我面子也好看一點是不是?”

這是又矯情上了!

木玄璣指著那邊的大門:“別打擾我,出去。”

“你現在也不忙,我哪裏打擾到你了?”嘴上嘀嘀咕咕小話不斷,自顧自地走了。

高雲雷剛走,木玄璣手中的一枚銅錢朝著東北角的一片草地急射過去,銅錢一落地就消失了。

在高雲雷眼裏只是普普通通的草地,在木簡和葛關眼裏,這裏簡直是刀山火海,他們在陣法裏繞了好久,兩人好不容易算到了出口,還沒來得及跑出來,陣法又變了,從森林變成了兇狠無比的劍陣。

木簡簡直想哭:“師父今天下手也太重了吧,這是要逼死我們吶。”

木簡這樣的陣法強者都覺得難,葛關只擅長符箓,陣法只懂皮毛,今天這場考驗對他來說就更難了。不說破陣,他能跟上木簡的腳步都很不容易了。

“右上方飛劍來了!”

木簡矮身躲過就地一滾,葛關跟著他的步伐,他滾他也滾。

“後邊!”

“左下方!”

飛劍來得又快又急,兩人連躲避都有點吃力,更別說還手了。今天這場陣法考驗,不出意外地以失敗結束。

木簡灰頭土臉地從陣法中出來,正想抱怨兩句,看到師父的臉色後他不敢說話,默默地低下頭。

葛關更是不敢說話,他比木簡還差。

“木簡!”

木簡手心冒冷汗,他好久沒聽到師父用這種口氣叫他名字。

木玄璣目光冷淡:“我回來後一直聽外人誇你如何如何優秀,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弟子,還誇你是年輕一代裏的領頭羊。”

“師父,我……”

木玄璣冷聲道:“你當得起這些讚譽嗎?”

木簡顫抖著聲音,果斷承認錯誤:“師父,我最近確實有些松懈,有些得意忘形。”

木玄璣嘆息:“你們兩個跟我學了這麽些年,我敢說我是最好的師父,我能教的都教你們了,後面的路,還要你們自己走。”

“最後,我只想說一句,別半途而廢,別辜負了你們的天賦和這些年來的努力。”

說完,木玄璣站起身離開花園,木簡和葛關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心虛。

木簡咬牙:“不就是學嘛,我學還不成?”

明天就開學了,本來木簡今天也要回上海,因為葛關要留到十一國慶節,他求了師父才留下來,不能讓師父以為他留下來只是為了玩兒。

木簡和葛關一個月裏在陣法裏吃盡了苦頭,每天早上吃完早飯就去陣法裏泡著,有時候中午前能跑出來,他們能吃個午飯。

如果中午出不來,那就只能餓著肚子繼續在陣法裏闖關。傍晚要還闖不出來,就只能等著師父高擡貴手今天先暫時放過他們。

木簡和葛關一個月裏瘦了好幾斤,高雲雷都同情他們,每天都把肉菜放在他們倆面前,叫他們多吃點。

木懷玉、杜蔻也心疼他們:“吃了早點睡。”

“謝謝祖祖。”

晚上,木簡和葛關互相給對方按摩,木簡皺著眉頭:“葛關,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什麽感覺?”

“具體的也說不上來,但是大概就是我們今天雖然沒有闖出來,但是我感覺我們距離闖出來也就差那麽一點點了,今天不行我們明天一定行。但是到了明天,我們還是闖不出來,而且也是差一點點就闖出來。”

“你的意思是說,明明我們每天都在進步,但是最後那一步就是邁不過?”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昨天差一點,今天差一點,明天還差一點,簡直離譜。”

木簡最近雖然每天都被師父打擊,但是他對自己還是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他知道他在進步,他肯定沒有偷懶。

這……只能說師父始終是你師父,總能清楚你知道你能力的上限,隨時調整陣法的難度,讓你距離成功始終那麽一點點。

距離國慶節還有兩三天,江中成親自過來送邀請函,江中成沒看到木簡,笑著問:“木簡小大師又出門找好吃的去了?”

“沒有,他嫌棄天氣熱,最近都不怎麽愛出門。柳姐手藝好,學了國賓館的新菜他在家天天也能吃好吃的,哪裏願意頂著大太陽出門。”

“葛關小大師也不出門?”

“葛關想回去,覺得北京沒有他老家長白山涼快。要是為了等著國慶節,他早回去了。”木玄璣隨口敷衍了一句。

木玄璣瞥了一眼他送來的帖子:“葉主任他們去嗎?”

“去,老主任不跟您一起,有個離退休老幹部群體,他跟那些老幹部坐在一起。”

“葉主任退休生活過得挺愉快,他運氣好,找了你這麽靠得住接班人。”

“不敢當,小大師您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你做事想得周全,滴水不漏,在這方面葉主任都比不上你。”

江中成被誇得不好意思,說單位還有事,他就先走了。

“慢走。”

國慶節進入倒數,北京城裏熱鬧起來,閱兵提前排練的時候好多人都去看熱鬧,木玄璣給木簡和葛關也放假了,他們倆也跑去看熱鬧。

江中成在路上碰到他們,看到他們倆瘦了這麽多,驚訝道:“小大師說你們倆怕熱不出門,天天在家躺著,好吃好喝的,怎麽還瘦了這麽多?”

木簡無奈地雙手一攤:“苦夏呀!”

木簡扭頭跟葛關說:“我還是喜歡木家寨,上海的夏天熱得要死,北京也熱,還是木家寨涼快。”

“那咱們明年夏天去木家寨過吧。”

“這個要看師父。”

“師父明年夏天肯定在木家寨啦。我聽木祖祖說師父的肚子大了行動不方便,今年回家過年,肯定會一直在木家寨住著等到坐完月子。”

江中成微笑:“不能吧,我聽說胥教授他們要忙到明年開春後,估計過年也回不去,小大師總不會讓胥教授一個人在北京過年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隨口亂猜的。”木簡主打一個打胡亂說。

今天還是熱,在外面轉了一圈木簡就不耐煩了,拉著葛關回家。

葛關被木簡拉著走,走了十幾步回頭,江主任冷著一張臉,看到他回頭又沖他笑,表情轉換有點不自然。

“木簡,你有沒有覺得江主任怪怪的?”葛關補充:“師父也怪怪的,最近對咱們太嚴厲了,而且一直教咱們那兩個陣法,都不換個新鮮的。”

“怪什麽怪,你就是想得太多。走走走,咱們趕緊回去,熱死小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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