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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在這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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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在這做什麽?

鎮內四處都是平樓,大部分為三四層的小樓體。周邊的綠植繁多,遮擋住濃烈的陽光。

這一條小街上人流量很少,看樣子地處較偏,比較清凈。

上面的陽臺有晾曬衣服,看起來是一樓開店,人實際住在二樓三樓。

店裏的人正在擦拭櫃臺,穿著寬松的白色短袖,烏發綁成松散的低馬尾。碎發落在額邊,慵懶隨意中透著閑人勿進的冷淡。

上一次見,還是在兩年前。

兩年前的最後一面,白矜化了妝,上了口紅,戴上項鏈與耳飾,精致動人得像是女媧親手捏造而出。

現在與那時相比,依舊是絕色。

標致的骨相做基地,皮相更是無法挑剔。站在那一處,仿若於店內背景融合,歲月靜好。

不施粉黛的面上,更多出了一番清冷。

頭發也比之前見到的,長了不少。

經歷兩年的時光,她予人的感覺更加內斂,成熟。

真的......

是她。

陸歡顫了顫眼睫,只覺有東西在心面上直直敲打,引得心臟咚咚直跳,快要從胸膛躍出來。

那一瞬間,渾身被無措感所包圍。

“走呀陸姐姐。”

小洛見陸歡楞在原地,伸手拉了一下她。

陸歡回神,被小洛拉著手腕過去。

離店內愈來愈近。

說店卻也算不上是店,因為這裏並沒有招牌,也不販賣什麽。室內兩側有幹凈的展示架,上面擺放了一些醫療用品。

有點像一個簡單的動物小診所。

中央有一個臺面,白矜方才就是在擦拭這裏。

小洛拉著陸歡走進去,白矜放下手中的東西,“小洛。”

“白姐姐!”小洛明亮著眼睛,將抱著的小狗送上前,“小黃受傷了,你可以幫幫它嗎?”

白矜接過小狗,還沒回應,陸歡先出聲,喊了她的名字。

白矜將視線放過來,一雙眸子中沒有多餘的神色,只是淡淡問了句:

“你認識我?”

陸歡怔了一下。

大腦飛速旋轉,瞳孔微顫起來,目光反覆流轉於眼前的人。所有思緒就像是炸開了一般飛舞在腦海。

在她楞怔之時,小洛在後面洗手臺上,擠了洗手液搓手,用清水沖幹凈,跟白矜解釋道:

“陸姐姐是最近剛來鎮上的旅客啦,對這裏還不熟,是她幫我把小黃抓到,然後帶過來的哦!”

“是我剛剛還在跟陸姐姐誇你漂亮呢!”

“哦,這樣嗎。”白矜面目溫和,心中了然,收起神色,抱著小狗去找出醫療箱。

“汪嗚。”

小黃是一只黃色的小柴犬,看著年齡不大,耳朵臉上都蹭上了些臟汙,看起來可憐兮兮。

左腿部不知道是碰上了哪,被劃開了一道傷口。沒有及時救治的緣故,已經有些發炎。

“麻煩一下,幫忙扶住它。”

拿好東西。白矜將小黃放在臺面,對陸歡說道。

陸歡回過神,去扶住小狗。

“謝謝。”

白矜簡短地說完,打開醫療箱,先給小黃的腿部傷口進行清洗消毒。每一步動作都緩慢且精確。

低著眼時,濃密的眼睫隱約遮掩一般的眸子,耳邊幾縷發絲垂下修飾著優越的臉型。

認真起來的樣子很安靜,散發著足夠信任的氣息。

陸歡手在扶住小狗,目光卻一直停在白矜身上。

一直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人。

再次見到她時,陸歡才清晰地感覺到,真的已經過去兩年了。

那些被時光灰塵掩埋的過往記憶反覆翻湧,帶著陳舊的氣息再次充斥腦海。

她們之間,真的發生了很多。

而這些日子,也實實在在地分開了兩年。

替傷口纏繞綁帶的手指修長纖瘦,很是好看。

不細眼看很難註意,她的手心內側有隱約的疤痕。

還有她的小臂內側也有。

那一晚,用玻璃碎片割傷自己的她又一次地浮現過陸歡眼前。

小狗也怕疼,在處理傷口的過程中嗷嗚叫了幾聲,白矜還會輕著聲說一句:“不疼。”

變得,更溫和了。

綁帶纏繞幾圈,打上結。

“好了。”

白矜處理完,陸歡也在她說的這一刻放了手。

小狗便迫不及待地躍下平臺,往門外跑去。

“誒!小黃!”小洛一看它跑,就趕忙追了出去。

整個店內,只剩下陸歡和白矜二人。

陸歡往回看了一眼,再轉回頭來時,不知何時白矜已經站在面前,引得陸歡呼吸瞬時漏掉了一拍,不由滯住。

只見白矜指了一下她的左手,“你的手。”⊕

“需要我幫忙消毒一下麽?”

陸歡順著她指的方向往垂落的左手看了一眼,手背接近虎口處有一道清晰的紅劃痕,應該是昨天搬東西的時候被什麽劃到了。

這點小傷口,陸歡一般都是不管它。

但是。

陸歡擡眼看向眼前人,點頭回應道。

“好。”

“......”

片刻,陸歡坐在椅子上。

環顧周圍的環境,室內並沒有什麽東西,簡單地在置物架上擺放了些裝飾性的花瓶,還有一些關於動物醫學方面的書籍。

白矜正拿起陸歡的手,在她的傷口處小心塗抹。

手意外的柔軟,熱癢的感覺順著肌膚的接觸面流入了內心。

陸歡的心裏除去此,還想著白矜剛才同她說的一句。

‘你認識我?’

怎麽可能不認識。

從陸歡九歲認識白矜開始,都快十七年了。

最後,恩怨那麽多,糾葛也那麽多。

怎麽可能不認識...

陸歡眸底微沈,看向白矜,終於啟唇,問了一句,“你是學醫的嗎?”

“不是,我是後來自己接觸的這些。”

白矜低垂著眼,用碘伏先幫在傷口處塗抹進行消毒。

看上去沒什麽變化,好像只是對一個陌生人的問題,進行簡單回答,“兩年前出過一次車禍,以前的事情忘了很多,我也忘了我是做什麽的。”

“看鎮上有受傷的動物,就自己學習了點。”

失憶......

陸歡暗了暗神色。

然後也剛好......忘記她了。

白矜認真低頭在給她消毒的樣子,與兩年前,陸歡第一次幫白矜處理傷口時的樣子重合。

緊接閃過的畫面,還有之後的那些種種。

很多,很多。

陸歡:“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嗎?”

白矜動作頓了頓,點了一下頭。

陸歡只覺得心臟好像被什麽紮了一下。

久久才苦笑一聲,“是嗎。”

都不記得了。

小傷不需要什麽怎樣處理,簡單給傷口消完毒,白矜撕開一片創可貼,貼在傷口上。

“可以了。”

陸歡收回手,視線落在手背上的創可貼上。

“謝謝。”

再擡眼時,白矜將醫療箱的東西收好,站起身,走去歸放於原處。

“小黃跑不見啦,本來還想多跟它玩一玩的呢。”

這時候,紮著兩根小辮子的小洛從外面回來,嘟嘟囔囔的。

進了店,又跟白矜笑了,“謝謝白姐姐,多虧有你!”

小洛的性格很外向,又自來熟,無論是跟同齡的小孩,還是跟大人們,都很聊得開。

她坐在陸歡旁邊。

“陸姐姐,我跟你講哦,我和我朋友每次在鎮外遇到流浪小貓小狗,都會帶回來給白姐姐,所以白姐姐的小院子裏,有很多貓貓和狗狗!”

“都特別特別可愛。對吧白姐姐?”

白矜點頭,“都在後面的院子裏,如果有人要領養可以帶走。”

小洛看上去應該是跟白矜很熟,也很喜

歡白矜,說話間像是炫耀,就像剛開始她挺起胸膛跟陸歡說那句話一樣,‘看,我就說白姐姐很好看吧!’

陸歡低下眼去。

突然就覺得,自己一時沖動地跑過來,很愚蠢。

養撫貓狗,有自己的安穩居所。現在的生活,大概是白矜想要的吧。

那她自己何必再跑來打擾白矜安穩的生活。

白矜對著她們說道,“坐下來喝杯水吧。”

見白矜要拿杯子去倒水,陸歡站起身。

“不用給我倒水,我先回去了。”

她說完就往門外走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小洛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離開了,看著她的背影疑惑,眨眨眼,“誒?陸姐姐有點怪怪的。”

從來到這裏開始,臉上表情就好像有點不對了。

一旁的白矜沒說話,倒完一杯水,給小洛遞去,再是看向陸歡逐漸消失的方向。

眸面灰暗了一度。

姐姐......

她心底慢慢念著,黯然收回了視線。



艷陽照射,萬裏無雲。

無際的大海在陽光下泛出碎金的色澤,翻湧的藍白色海浪拍打礁石,清爽的空氣中彌漫著海獨特的味道。

海鷗飛揚,尋找獵物,留下鳴叫的聲音。

正如婆婆所說的,海距離小鎮很近,不出幾分鐘就能到。

陸歡坐在一塊巖石上,任由海風掠過發絲,吹過面頰。手放在炙熱的石面,微微仰著眼,看無際的海與天。

不記得了。

“呵......”

陸歡苦笑一聲。

果然,她不想見她。

還要想出這麽說不通的理由來搪塞她。

心像是被針紮一樣疼。

當時在橋邊,陸歡跟白矜說我不要你了的時候,白矜也是這樣嗎。

應該會更疼吧。

陸歡就這樣在海岸坐了很久,眼眶被海風吹得幹澀。

“......”

等到午時,手機提醒收到時懷發來的一句微信短信,陸歡回應完,揉了一下眼睛,這才從海岸返回。

回到民宿,走到一樓,能看見婆婆在廚房游刃有餘做菜的身影,小火慢煎荷包蛋,十分悠哉。

時懷在她的一旁,幫忙打下手。

見到陸歡回來了,面上綻開笑容,“小陸回來了。”

“幫忙問一下小餘要不要起來吃飯可以嗎?我怕晚點飯會涼。”

陸歡點頭,便往樓上走去。

餘扇的房間在她對面,陸歡走去敲門,但許久都沒人回應,於是後面開始不耐煩,敲的聲音更大了。

直至傳來一陣拖鞋聲,房門打開。

餘扇穿得一身純色短袖五分褲,是睡衣。

藍色的發尾綴在肩邊,短發有些炸毛,此時她的臉上盡是沒睡醒。

一見是陸歡,癟癟嘴,打開門後往房間裏走,情緒還停留在今天一大早陸歡喊她起床的時候。

“你真煩啊你,起那麽早,早上我差點就要拿枕頭砸你了。”

今天早上的起床氣遺留到了現在,那些因為睡意沒罵出口的話齊唰唰湧來。

“睡到現在,真有臉。”陸歡瞥過她一眼。

餘扇頓時嘖了一聲,去找今天換的新衣服,“拜托,這是在旅游,在休息。這又不是市裏要趕著上班幹活,當然是要安詳睡懶覺的,到底懂不懂享受?”

找完衣服,她直起身來,突然註意到陸歡的眼眶。

瞇起眼睛盯了一會兒。

“你眼睛怎麽紅了?”

“剛剛去海邊了。”陸歡頭別到一邊去,躲開她的視線,“有沙子。”

是被風沙吹的。

“這樣啊。”餘扇沒多說,也沒拆穿她,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等餘扇簡單洗漱完,換好了衣服,她們再一同走下樓去。

這時候最後一道熱騰騰的菜端上桌,時間剛剛好。時懷笑著幫她們盛好飯,喊著坐下來吃。

吃飯的桌子是圓木桌,幾人圍在一起吃格外有氛圍。

婆婆所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紅燒肉,辣椒炒肉,番茄雞蛋湯,還煎了一盤荷包蛋。

味道吃上去沒有外面餐館的那些鮮香佐料,大多都是簡單的食鹽雞精生抽調味,食材本身的味道占比很大。

飯桌上,餘扇連連直誇,婆婆笑得不見眼睛,樂得呵呵笑。

時懷也在一旁笑著,等到飯桌上話題靜下來,陸歡喊了一聲她,問了句東邊小街上的人。

“失憶的那個女孩?你是說白矜嗎?”

聽完她的描述,時懷說道。

聞言,餘扇無聲地擡眼,看了陸歡一下。

時懷說出,“她確實是出過車禍後失憶了,就在來到這裏的不久,傷到了頭。”

“後來我們也說讓她試著聯系下家人朋友什麽的,她說不記得就算了,重新開始。”

“這樣啊。”陸歡啞然,點了點頭。

“謝謝。”

吃完飯,陸歡就回了樓上的房間內,站在陽臺看著外面,腦海裏開始想今天的事。

抿著薄唇,眉眼間的攻擊感降下,因著情緒的低下,多了幾分落寞。

“說是來旅游的,實際是來找前女友的。”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是餘扇雙臂環繞在胸`前,斜斜倚靠在她後面的門框上。

陸歡沒有回頭,知道身後的是誰。

隨後垂下眼去,回道。

“不算吧。”

她們,還不算是前戀人關系。



下午,七月的太陽直射。

放著暑假的小孩群歡聲笑語,在鎮裏小街中追逐打鬧,大人們該幹活的幹活,都有自己的一份事情要做。

陽光下,一個蘑菇頭的小女孩跑過小街,跑過小石橋,最後來到一家店裏。

“白姐姐,我媽媽想向你買點碘伏。”

最先起,白矜買下這裏,是為了收容那些流浪小貓。

店面的位置便用來擺一些醫療用品,也方便給一些受傷的動物進行治療和包紮。

但因為後來這裏平時的醫用品多,大家有需要,就會過來買一些,她不圖盈利,基本都是按進貨的價錢給。

自然而然的,這裏就變成了家沒有招牌的店。

白矜彎了彎唇角,對小女孩說話時微微彎下腰,輕聲問她,“你媽媽說要多少?”

“一小罐。”小女孩回道。

白矜去拿小罐,給了些棉簽,並貼心地拿透明小袋替她裝起來。

遞給她,“給你。”

“謝謝白姐姐。”小孩對她笑了,付完錢後,提著小袋子跑回去。

小女孩兒的背影蹦蹦跳跳的,無憂無慮。奔跑時頭發會揚起。歡樂暑假的日子裏,經常會幫家裏人跑腿買東西。

收回視線,白矜正要往裏走,去後院看看小貓,這時候一句清淺的聲音喚來。

“小白。”

聞聲,白矜頓住了腳步,回過身看去。

只見一個頭戴遮陽帽,身穿淺色連衣裙的女人朝她走過來,和善的面容充滿笑意。

“時懷姐。”

“嗯,我來看看你。”時懷提著一個小籃子,放在桌面,“這是我外婆讓我帶給你的,前些天晾完的山楂幹。”

“酸酸甜甜的,可以當作小零食。”

白矜:“謝謝,也幫我謝謝婆婆。”

“沒事。”

時懷含著淺笑回道,視線流轉了一下四周,“速度好快,昨天才跟你從市裏進了些東西,今天你就已經全都整理好擺上了。”

“今天比較空閑,就先做了。”

邊聊著天,她們邊走向後院。

後院有一層墻壁做格擋,很多小貓在後院裏玩耍,品種很多。

這些都是白矜這兩年來收養的流浪小貓,鎮上的人在外面看見別處有流浪動物受欺負,過得可憐,都會送來往她這放。

慢慢地,就有十多只小貓了。

“乖。”

那些小貓一見到白矜就貼上來,圍著她轉。

白矜在餵貓,時懷就在一邊擼貓,“菜菜,你是不是又跟別的小貓打架啦?”

菜菜是一只小貍花貓,脾氣不太好。

“喵!”才沒有!♀

人類,休要汙蔑本喵!

看著菜菜張牙舞爪,時懷笑著又把它放下了。

等到餵得差不多,白矜和時懷坐在屋檐下的長椅上,目光望向滿院子的小狗和小貓。

“真幸福呀,能有這麽多小貓。”時懷看著白矜,“要不是我外婆實在對貓有點陰影,我就帶回去一只了。”

白矜正垂著頭,唇邊含著笑,懷裏抱著一只小貓。

貓貓已經在她的懷裏舒服得睡著了,細聽去還能聽見呼嚕聲。

時懷坐在她身旁,用肩碰碰她,“什麽時候回我們那一起吃頓飯呢,最近來了兩個客人哦。”

聽見時懷這麽說,白矜暗了下神色。

她知道她口中的兩個客人是誰。

時懷幹脆直言了,“那個人,就是你之前口中所說的,喜歡的人吧?”

白矜沒回應,時懷早就猜到了,又接著,“你不用擔心,我按照你說的,說你失憶的事情了。外婆也沒有說漏嘴。”

“只不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她從昨晚一到民宿,就開始在外婆口中,還有我口中打探消息,顯然是為了你而來的。”

“既然你也對她也有喜歡,為什麽還要裝作忘了她?”

時懷還說,“嗯......我今天可是看見她回來的時候眼睛紅了一圈哦,還說是被沙子吹的。”

白矜默言,低著頭,隔了許久才道:

“我的存在只會給她帶來傷害。”

從小就是這樣的。

白矜只覺得自己每一次出現在她面前,都只會讓她受傷。

小時候因為自己,她跟秦阿姨鬧了隔閡,長大後還是帶給了她傷害。

“而且她也說過,我們不能在一起的。”

“分開,才是我們之間最好的選擇。”

“我現在也慢慢的找到生活的目標了,好像知道該怎麽活下去了。”

“所以......還是不要在一起。這樣我們,都不會再受到傷害,她也不會。”

白矜的話,一般人都不會怎麽聽懂,也不會怎麽理解。

但時懷緩慢點了點頭,淺笑著提出一個問題,“生活的目標和喜歡的人,為什麽不可以同時存在呢?”

白矜動作停頓了一下。

“同時存在......?”

時懷:“而且為什麽覺得在一起就會受到傷害?在一起,難道不是更開心嗎?”

面對時懷的問題,白矜答不出來。

但是她說得,好似很有道理。

為什麽不能同時存在?

但是將這些話放在腦海裏轉了幾圈,還是沒有想通。

白矜頭沈下去,“我果然還是不懂。”

到底什麽是愛,又到底該怎樣愛人。

這是她找了兩年都沒有找到的答案。

時懷撫撫她的肩膀,“不著急,愛你的人會教懂你什麽是愛的。這些問題也都會迎刃而解。”

“肯定有一天,都會解決。”

這樣嗎。

白矜點了點頭。

“嗯。”

但願吧。

“......”

傍晚時,太陽漸漸落山。

今天一整個下午,陸歡都在房間裏沒出來,最後還是餘扇看不下去了,把她給拽出來。

兩人就

到海邊,無聲地坐著。

看著景色,都沒有說話。

夜幕緩慢降落,身後遠處的小鎮路燈亮起,像是晚夜中的螢火蟲。

海浪在夜色下更是洶湧,隨著狂風不斷湧起。昏暗的光線模糊了臉頰。

陸歡和餘扇坐靠在一起,都不說話。直至最後餘扇實在忍不住,打了她一下,“慫鬼。”

陸歡:“滾開。”

罵完餘扇,她的情緒又接著低落。心像是悶了一塊石子一般不上不下的難受。

想了一整天,最後回歸到起初的問題上,還是覺得不甘心。

來都來了,不說清楚嗎。

心裏又有一道聲音響起。

來都來了。

幹脆說清楚吧。

不然......依舊會後悔的。

“扇子。”

隔了很久,陸歡突然喊她。

餘扇:“怎麽?”

陸歡看著前方的海,“想喝點嗎?”

“行,我去買。”餘扇站起身,低眼問她,“喝白的還是喝啤的?”

“都要。”

餘扇聽見這個都要,就已經想到陸歡想要幹嘛了。

她笑了一下,道了聲行,便離開。

因為懂她的意思,所以餘扇從便利店采購完回來的時候,提了滿滿一袋,裏面各種酒類都有。

專挑著一些高度數。

坐下之後,擰開酒瓶。

咣當一聲,兩瓶相碰。

“......”

很快,一瓶瓶烈酒下肚。

灼燒感從喉嚨蔓延到胃裏。

啤的加白的,醉得很快。

等到喝到最後,陸歡直接離開了,是用奔跑的。

夜色之下,餘扇回頭看見陸歡的背影,一笑。



路燈照拂,小石路還算清晰,今天灌得有點快,陸歡能感覺到腦袋比平時還要沈,醉意也更深。

借著酒意跑往那家小店,但店是關著門的。

她無多餘的精力再找,就這樣坐了下來。背部靠在店門旁,慢慢喘氣,就這樣一直等。

等一個人的出現。

胸口劇烈起伏,緩著奔跑過後紊亂的氣息。

渾身炙熱,像是有一小簇火焰在體內燃燒,喉嚨也幹澀得發啞。

在酒精的促使下,人的膽子會變大。

很多藏匿在皮囊下不敢說出的話,無法在清醒時候說出的話,都能流露而出。

而此時的她,有很多話想說。

借著酒意說。

“......”

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越來越暗沈,意識混沌了很久。

是熟悉的呼喚聲使陸歡微微睜開了眼,而在朦朧之間,白矜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像是疊了一層恍惚的濾鏡,有些看不真切。但心臟還是會猛烈跳動。

一句清清淺淺的話拂過耳畔。

“你在這做什麽?”

我......

陸歡心臟緊收,張了張唇。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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