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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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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反常

戚棲桐看見房裏憑空出現的符黎十分震驚,他什麽時候到的上京?來幹什麽?故意來臊白他麽?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看到窗子上映的人影之後,他立刻示意符黎離開。

葉清弋就在門後!戚棲桐沒辦法,讓符黎暫時到床下躲著,符黎哼了一聲,甩開衣服前擺趴了進去。

戚棲桐連忙抻平衣服,與此同時葉清弋破門而入,“砰”一聲動靜極大。

“你嚇著我了。”戚棲桐坐在床邊,後背僵直。

葉清弋手裏端著東西,進來的時候是用後背把門撞開的,所以才惹出這麽大的動靜,但他沒有錯過進門前屋裏的聲響。

“我怎麽聽見人說話的聲音?”

戚棲桐坐在床沿,不住地看他手裏的托盤:“是在說話,桌上只有水果糕點,輪椅又不在身邊,你是要餓死本君嗎?”

葉清弋笑了,放下托盤,抱起戚棲桐放在桌前,“我記著的,給你拿來幾樣小菜,你先用,輪椅也讓池杉拿過來了。”

“嗯。”戚棲桐是真的餓了,拿起湯匙吃起湯羹來,吃了一口便把湯匙放下來了,看著在他身邊坐下的葉清弋,問道,

“你怎麽還留在這裏?你不用去招待客人嗎?”

葉清弋苦惱地點頭:“自然是要的,不過在去之前想來看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

戚棲桐用筷子撥弄碟子裏的白果,指頭大小的一顆,圓渾飽滿,被戚棲桐含進嘴裏,舌尖抵著,雙唇擠著,腮幫子鼓起很小一點。

葉清弋別開眼,假裝打量屋裏的陳設。

他很滿意戚棲桐身後的這步床,現在為了美觀在床前放了腳踏,不過等輪椅拿進來之後,這腳踏就要拿掉了。

看見葉清弋盯著床看,戚棲桐心裏咯噔一聲,他故意將碗筷磕碰出響聲,問葉清弋怎麽還不出去,客人要等急了。

葉清弋果然轉移了視線,“你趕我走?”嗯?床下的陰影很不正常。

“葉清弋!”

戚棲桐突然捧住葉清弋的臉,“再不出去,客人要等急了。”

戚棲桐的手有些涼,但葉清弋一激靈有別的原因——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數清戚棲桐有多少根睫毛,輕抿起的嘴唇就在他的鼻息之下,眸中只有他……

葉清弋緩緩擡起手,指腹按在戚棲桐的額頭上,輕輕地摩挲起來。

眉骨處熱起來,戚棲桐擡眼看著葉清弋的舉動,看見他解開了自己的抹額,又用手指溫著抹額覆蓋的地方。

那地又癢又脹,只是摸緩解不了多少,甚至還有蔓延的趨勢,戚棲桐有些無所適從。

他低下頭,開始慢慢地抽被葉清弋攥在手裏的抹額。

抹額很滑,擦著葉清弋的虎口,磨得他的手心一陣陣地酥麻,心口也是一樣。

抹額不太長,很快都蜷在了戚棲桐的手心裏,戚棲桐還是低著頭,葉清弋仍然沒有說話,他盯著戚棲桐的鼻梁,生出一絲想要觸碰的想法,可惜遠處燈花劈啪打斷了他。

“我出去、好多人等著。”

葉清弋邊說邊退,砰地一聲後背撞到門,離開的時候連門檻沒了都不記得了,邁出很高的步伐,怪滑稽的,但戚棲桐沒笑,剛才的局面讓他有些應對不來。

“怎麽?你真把他當成你的夫君了?”符黎嘲諷地笑著,抱胸站在戚棲桐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戚棲桐眸光閃了一下,蹙眉,“你怎麽還沒走?”

“我走什麽呀?”符黎一屁股坐在葉清弋剛才坐過的地方,“我剛才要是沒留下來,就要錯過你們伉儷情深的畫面了,一條抹額扯個沒完,你們真有意思。”

戚棲桐將手裏的抹額拍在桌上,斥道:“沒有話說就滾出去。”

符黎仍是抱胸坐著,沒動,但終於是不說刻薄話了,沈默了一會,悶聲道:“並州知州梁守成明日進京,我可以幫你解決他。”

說的是正事,戚棲桐沒有再動氣了,但仍是繃著臉:“我要親自動手。”

“親自動手?”符黎戳穿他:“你的親自動手,就是讓池杉去找他親眷?”

戚棲桐避而不答,符黎也沈默著,瞥見他沒用完的湯羹,很快地抓起桌上的筷子,開始給他布菜,丸子葷腥,都夾進他碗裏,夾得又多又快,發洩一般。

“你想殺人又心軟,你對葉清弋沒意思又不離他遠點,你這麽做很危險。”

符黎話裏話外都在怪他,戚棲桐心中不快,冷冷道:“還不是怕你被他發現……以後有事就讓池杉傳達,你不要隨便過來,葉清弋武功高深,你不是每一次都能那麽好運。”

符黎氣笑了:“這才剛過門就這麽向著他?”

“你到底怎麽回事?”戚棲桐不滿地看著他,“為什麽你說每一句話都要提到葉清弋,你跟葉清弋有仇嗎?”

自從他去過上京之後,符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戚棲桐覺得很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但他跟符黎早就認識,符黎是什麽人他最清楚,這次入京多半也是為了幫他,所以戚棲桐只當他是真把自己當朋友,不滿於葉清弋強行求娶的舉動才這個態度。

可無禮的是葉清弋,符黎不必每次都對著自己陰陽怪氣,不過戚棲桐不想再追究了,問道:“你這次來上京做什麽?”

方才戚棲桐的一番數落讓符黎知道自己失態了,正想著怎麽找補,聽到戚棲桐這麽問,順著臺階就下了:“當然是正事!老莊主的足跡遍布整個大盛,在上京也頗有勢力,也就是你出生之後才……好了,不提你,月隱只在涼州有什麽意思,上京大有可為。”

戚棲桐欲言又止,符黎見了故意說道:“不想我們來上京?那簡單,你就認了這個莊主之位,以莊主的名義下令要我們撤出涼州咯。”

“符黎。”

戚棲桐面上沒有一絲笑意,他盯著符黎說道:“我不會接受月隱山莊,過去不會,現在也不會,我阿娘過去受過那麽多苦楚,我沒有資格替她原諒、釋懷,符黎,我把你當成我的朋友,跟你是誰無關,至少我們認識的時候,你還不是月隱山莊的執事。”

“月隱山莊由誰主事與我無關,要做什麽事我也不會阻攔,月隱山莊沒有我不會消失,我做不做這個莊主,涼州仍然是我的責任。”

“所以符黎,不要再試探我。”

他這些話聽得符黎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他擺擺手,“好好好,我不說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又擺臭臉,我知道你不愛聽,那這交杯酒也不會喝吧?我替你喝,不客氣。”

戚棲桐完全不知道符黎腦子裏在裝什麽,就看見他突然抄起桌上的酒壺猛灌,喉結上下滾動不停,清冽的酒水灑在桌上,地上,酒香四溢。

“不如涼州的元正酒。”符黎嘴唇濕潤,眼睛彎著。

“不如這碗羹。”戚棲桐護著桌上的小菜,不讓酒水濺到,他可不想吃混了酒水的飯菜。

看著無動於衷的戚棲桐,符黎苦笑。

他的酒量極好,這壺酒喝著跟喝水沒區別,可這會像是喝醉了,行徑越發大膽起來,伸手在戚棲桐額頭上輕彈了一下。

“你今日,甚美。”

戚棲桐沒動氣,不覺得疼,有些涼,因為符黎指尖沾著水,他看著符黎離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當鏡子。

“嗯?”

戚棲桐現在才反應過來,怪不得葉清弋扯散了他的抹額,原來他的額頭已經被抹額勒出了一條紅痕。

葉清弋方才一直在撫摸的也是這個位置吧?

戚棲桐這麽想著,緩緩落了手,手中杯盞磕碰出聲響,他的手又碰到了方才那碗羹湯,這是葉清弋拿來的,到了這會還是溫的,這讓他想到了葉清弋指尖的溫暖。

他覺得今日的葉清弋很反常。

【作者有話說】

小葉很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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