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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吃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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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吃心的原因

本來是想要回山去的,但是路上發現了春醫堂的人拎著大包的藥材回駐地,這就說明有弟子受傷,而且應該不是簡單的小傷,既然如此,身為掌門肯定得在駐地,於是時眠星帶著破囂又轉向趕往春醫堂在山下的駐地。想起自己還未了結任務就回來,被別人看見了少不了閑言碎語讓人頭疼,腳步更加踟躇起來。

“小孩兒,我知道你煩什麽,還是我來幫你吧。”破囂化回原形撐開傘面,時眠星握住傘柄不知所以的仰頭看著,破囂嘚瑟地說:“我護著你,他們就見不著你。”

“你要是誆我,我就把你拆了燒火。”沒什麽好心情地懟一句,時眠星按照破囂所說的嘗試,當他走進院子,正面迎來一位,正要轉身躲避,那人真的沒看見他,直接從身邊走過。

“我可不騙你。”知道時眠星驚訝,破囂連著語氣都驕傲起來。

“以前怎麽不說。”

“說什麽,你又不用我。”

時眠星被他說的無語,不再多言,撐著傘在駐地來回找時青旻的身影。

沖進春醫堂駐地直奔重病號房間的,是喻正昊。他的大嗓門簡直是十裏外都聽得見的程度:“穆知意,穆知意,我聽說你要死了?”一路嚷著進了房間,看見穆知意在椅子上坐著,趕緊過去把人一把扶起來送回床上去:“你也真的是死心眼,這才一開始給自己弄這麽重的傷,以後怎麽辦?好在也算是為民除害了,不知道掌門能不能算你通過。要是時眠星這麽幹,估計早就直接提拔了,你看看你,人家看都不看你。”

穆知意幹咳幾聲岔開話題:“那個,你怎麽跑過來了?不算你棄權麽?”

“算啊,那怎麽不算呢?”喻正昊一拍大腿,“那怎麽不算呢?可是我本來就不想爭,親傳弟子這事雖然之前放了口風可以添額,但是做了親傳弟子以後就是要當掌門的,你看咱們掌門,天天苦哈哈的,今天要打架,明天要受邀看別人打架,回來還要教別人打架,自己還得練習打架,還要大大小小的事務……你咳嗽怎麽這麽厲害?”

穆知意拼命咳嗽,終於阻止住話頭,努力把話題往回拉:“你不想當掌門就算了,棄賽不好和朱領事交待吧?”

喻正昊嘆口氣:“我知道,師父想讓我爭口氣去,可是我知道你想爭。我覺得我,以後能接了仗軍堂就很好了,別的我也不想,主要也不想和你爭啊。現在我是為了義氣棄賽,擔心關心兄弟,咱們仗軍堂最講義氣了,師父也不會說什麽。你也別洩氣啊,這次受傷,後面再想想辦法,爭取打過時眠星!我想著以後在他手下幹就想造反,我還等著你當掌門,指揮我打架呢!”

穆知意頭疼地揉揉太陽穴:“……你這是準備留下來陪我不成,不行,你至少也得完成點什麽,關心則亂也不能廢了事啊,耽誤些事就已經夠不好的了。以後掌門啊時眠星,你也別掛在嘴邊議論了。”

“哎呀你老這樣,要我說,咱們自己不說,聽聽別人說也很好玩嘛。你前幾天不在的時候,我可聽見……你咋了,你嗓子卡雞毛了?”喻正昊奇怪地看著幾乎試圖把自己肺咳出來的穆知意,而穆知意已經咳的臉紅脖子粗:“喻正昊,我求你了,你好歹打只什麽妖的,再來看我行不行?”喻正昊終於有點坐不住,站起來給人拍拍枕頭:“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我肯定不會走的,我去打點兒野味回來給你吃啊。”說著就走了。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穆知意還是沒勇氣回頭看時青旻表情。直到時青旻也學著他幹咳一聲,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回頭:“……掌門,我……”

時青旻笑了笑,從椅子上起身擺擺手:“我沒有偷聽的習慣,如果一不小心偷聽到,我就當沒有聽到。”這個時候,時青秋回來了,他也就真的完全一副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踱步出去:“怎麽了,她什麽事?”

“嗨,沒事。”時青秋模仿著語氣,在院子裏支著架子,“有個吃心的,在南邊逃脫了,說是可能往東邊,想讓咱們協查來著。求人辦事還想著堵著你談,不是正式下拜帖,我才不答應呢。”

時青旻過去幫忙,卻是輕哼了一聲:“之前禮數周全的請他們協查柳千樹的下落,沒有人幫忙,現在有事,也知道沒臉給我下拜帖。”

“就是。聽說好像西邊北邊也有,哎,你說什麽妖怪,還非得到處吃心啊?”時青秋把木板在架子上鋪開,“還抓不住。”

時青旻解釋:“這個我不知道,但是人心是對修煉有功效的。每一年,人都會多一年的情識,也就有不同的心。有的妖或者修仙者,從頭開始吃,比如吃一個一歲孩子的心,兩個兩歲孩子的心………以此類推,一直吃,就會有翻倍的情識體悟,再加以內功消化,會有翻倍,甚至翻幾倍的修煉效用的。總之,是條捷徑。”

時青秋眼珠轉了轉,笑瞇瞇地看著他:“那這樣說來,如果直接吃你的心,是不是內力會倍增,省了好多修煉的功夫?”

時青旻挑挑眉毛:“理論上是這樣的。”

兩個人對視一會兒,時青秋突然出手:“黑虎掏心!”時青旻足尖一點向後退出去,剛要亮鐧,時青秋就先叫嚷起來:“不許用鐧,欺負人!跟我練一會兒嘛,谷裏師兄弟的都能找你切磋的!”正這時穆知意又挪了出來,青秋又一指他:“哎,弟子看著呢,你今天可還沒練功呢。”

時青旻寵溺地笑了笑,叫穆知意自己找避風口坐著,就隨便地擺個架勢:“白鶴亮翅。”和時青秋過招起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看著的弟子,不止穆知意一個人。就在談論起吃心這件事的時候,時眠星剛剛來到這裏。他心裏的痛苦和糾結,逼著他來這裏尋一個答案,想要和時青旻親自確認的一個答案。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了時青旻,那樣熟悉地談論著吃心的功效,還有作用,是那樣的……

他不敢想下去。破囂在一邊聽著,眼睛瞪得溜圓:“哎呦,他還真……”餘光看見時眠星面色不對,再回頭細看,已經有淚水盈滿了時眠星的眼睛,一時不敢再說話,只是伸手拉拉人衣袖:“哎,小孩兒,我說……”

時眠星調頭就走,越走越快,最後幹脆跑了起來。破囂原地楞了楞,又看了看裏面,猶豫一下,還是緊跟著跑了過去:“哎,小孩兒!時眠星!你去哪兒啊?不是我說,這種事你逃避也不是個問題啊!你別……”眼看著人一口氣往河邊跑,他也著了急,加快速度,終於是在河岸邊攔住了時眠星:“我說你,不要這麽沖動嘛,這個事情,總歸是要面對的。”

“面對?怎麽面對?”時眠星痛苦地揪著頭發,“旻哥會是那個吃心的人,我是死也不願意相信的,可是,可是……他知道這個方法,他又恰巧有事,他昨晚沒有敢來面對我,今天,他也沒有來找我,而是……他,他實在不能說沒有嫌疑……我……”他說不下去,沈默半天,也組織不起淩亂的語言還有淩亂的思緒,最後終於還是擡頭看向了破囂:“我該怎麽辦?難道我真的要去親手抓我自己的師父嗎?”

這一回,破囂也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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