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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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冬無所事事, 換下了軍裝, 一身便服在銀河城中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在這裏生活了將近三年, 雖然三年來他日日來往於銀河城與各大商船艦隊之間，卻從來沒有機會不抱任何目的與心思地在銀河城裏閑逛。
此時懷著不同的心情站在這裏，看銀河城就仿佛像是在看一座陌生的城市。
——就像他回到地球, 站在星空花園的家中，俯瞰整座繁華首都。
一樣的陌生。
三年臥底生涯，他弄丟了太多東西。
回到地球之後他一直在反覆地想，當初自己為什麽要走上這條道路呢？
然而等他再次站在這片土地上, 他才恍然意識到——
不是他選擇了這條路，而是這條路選擇了他。
可見, 何止是時間殘酷？
“……命運同樣殘酷啊。”他搖搖頭, 雙手插兜, 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商業街上。
此時正值午後, 街上行人不多。不少閑著的店員們便聚在店門口一邊攬客，一邊閑磕牙。
“……我真的不騙你們！前段時間我真的做出幾顆星光一樣的寶石！可漂亮了！我做了這麽多年的人造寶石，這還是第一次做出這麽好看的……”
“真的假的？你可別瞎吹啊！之前你還說什麽做出顆那什麽會發光的寶石呢, 這次不會又是吹的吧？”
“這次絕對不是！”
“那你拿出來看看嘛！”
“對啊對啊, 也讓我們開開眼！”
邱冬停下腳步。
目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不遠處一間店門口坐在一起的一群人。
人群中, 一名抱著只大胖貓的短發女店員臉色有點窘迫，支支吾吾地說：“已經沒了。”
人們哄然：“騙人，我還不知道你？你不是都會悄悄留一份？”
店員憋屈：“但是……但是城主先生派人來跟我要，那我能不給他嗎？”
城主先生？
那不就是L？
邱冬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莫非L也對陸星微有所企圖？
“星光藍晶……”他腦中瞬間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頓時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知道這商店裏賣的是什麽。
也就是說, 陸星微耳朵上戴的那顆寶石，就是出自於這裏？
那是用誰的基因做出來的？
這時候，他的終端忽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他收到了一條來源未知的消息。
邱冬垂眸掃了一眼，以為是垃圾信息，正要忽略掉，卻一下子楞住了。
他定睛一看，發現收件人一欄簡簡單單地寫了個“Br”。
Br，布蘭德。
凱德將軍之前提到的特殊臥底。
更是曾經出手救過他一命的人。
傳說這人神出鬼沒，來去無蹤，別說凱德將軍了，連域外的人都不一定了解他的底細，或是他住在哪裏、幹什麽的。
前不久邱冬聽從凱德將軍的提議，向域外發出隨機的信息，向布蘭德詢問星光藍晶的事情。
他原以為這事肯定就那麽石沈大海，再無下文了，沒想到這麽快，布蘭德就回了消息。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打開了信。
只見裏面言簡意賅地寫了一句。
“星光藍晶？那是羅格星遺族的標志。”
邱冬微皺眉頭。
羅格星？
那不就是L的母星？陸星微的耳釘怎麽會跟羅格星有了牽扯？
隨即他立刻追問：“遺族是指什麽？”
“羅格星上一個已經滅絕的種族。”
邱冬停頓下來。
布蘭德驟然給出的答案令他心生疑惑，一時之間根本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
然而不等他再次發問，布蘭德的信息已經再次發了過來。
他問：“太空軍為什麽對星光藍晶有興趣？”
其實這並非是太空軍對星光藍晶有興趣。
但邱冬沒打算向他提起陸星微的存在，只好語焉不詳地答：“偶然間從太空海盜身上發現了點線索而已。我只負責調查這條線索能牽扯出什麽來。”
“牽扯不出什麽來，沒有必要繼續查下去了。”
布蘭德不願多說，邱冬便沒有繼續追問。
他默默將這個疑惑放在心底，打算接下來找機會自己弄清楚。
他打開個人終端，登錄了自從回到地球就再也沒有啟用過的屬於“臥底邱冬”的賬號，然後朝通訊錄上的某一個人發去一條消息：[幫我查一下羅格星，還有星光藍晶。報酬隨你開。]
……
“K在藍血人身上覆生了？”
L臉上沒有太大的異色，眼中卻閃過一絲詫異。
陸星微不露聲色地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垂眸掩去眸中的精光，淡淡說：“的確是這樣。L先生你與K打交道多年，相信對他的了解遠勝地球人，對這事的了解有多少？”
聞言，L淡淡苦笑：“如果知道他早就準備了這麽一手，恐怕我當初也不會貿然讓手下攻擊他。”
說著，他想了想，主動說：“藍血病毒的事情我倒是有所耳聞。陸將軍，你給我幾天時間，等我查出一些線索來，到時候親自再去地球找你。如何？”
這話說得相當誠懇。
陸星微心中略一思量，倒是信了三分。
雖說L這人一貫以狡猾奸詐的商人形象聞名，但他們兩人的幾次交流以來，她倒覺得L對她算得上是真誠。
至少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不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他當初已經明明確確地在她與K之間選擇了站在太空軍的一方。
他與K幾乎已經結成了死仇，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反而做什麽小動作。
她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事情談妥之後，陸星微便聯絡邱冬，啟程回了地球。
地球上還算風平浪靜。
地球聯軍自從發現藍血人的危機，應對得非常及時。
在藍血人開始行動之前，就將他們扼殺在了搖籃裏。
隨著藍血人的撤退，廢棄工業區被軍部的人徹底掃蕩。
戰後的廢墟中清理出數百臺機甲，被全部拖到了太空軍部的軍工處；至於那些被擊斃的藍血人屍體，則送往了聯盟醫院的七號實驗基地。
七號基地目前已經完全對外封閉，別說其他人，連陸星微沒有上頭命令，都沒有辦法進去。
陸星微已經好幾天沒見著陶燃了。
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只好默默地專註於軍方的事情，加入到清繳藍血人的任務中去。
……
陸星微從銀河城返回地球的五天後，L的艦隊終於出現在了太陽系外。
“L先生，已經按照規定向地球聯盟發送了登陸請求。”
“好。”
L抱臂站在艦橋，一身筆挺的上衣披在他的肩膀上，襯得他身形修長，但也略有幾分消瘦。
他神色凝重地盯著自己幾天來查到的消息。
“藍血病毒……”
它本該是屬於羅格星的秘密，更應該在幾十年前就被埋葬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它居然依然存在於世。
這也令他不得不開始思考，K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
K為什麽會知道羅格星上的秘密？
“L先生，收到一條來源未知的通訊請求，是否接通？”
L回過神，略微皺起秀氣的眉眼：“未知？”
他們目前已經進入了太陽系範圍，如果是地球太空軍發來聯絡，不可能不帶上屬於太空軍的信號。這個時候誰會突然發來信號？
L心頭“咯噔”一聲，穩住神色：“接。”
同時他發出指令，語音直接接通到了L的神經末梢。
下一秒，K的聲音就出現在了他的耳邊：“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L。”
L沈默了兩秒，說：“你倒是一向膽大，胃口也不小。地球人可不像你的傭兵團那麽有勇無謀，你確定啃得下這塊大餅嗎？”
K嗤笑了一聲：“這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看在我們兩個認識二三十年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一聲，別攪和到這件事裏來，否則到時候你想抽身，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L心說，這事恐怕還真不是他想不摻和，就能獨善其身，隔岸觀火的了。
藍血病毒的存在，說明羅格星當年的秘密已然外洩。
他此時反倒更加想要知道，K究竟是如何得到藍血病毒的。
L笑了笑，說：“你說得挺有道理。反正我也沒本事死而覆生，跟你是不能比了。”
兩人針尖對麥芒，一番言語上的交鋒之下，難分伯仲。
K威脅完，見威懾警告L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先行結束了通訊。
而L對著艦橋外近在眼前的地球沈思了片刻，忽然對手下吩咐道：“取消登陸地球的計劃，暫時在原地待命。”
同時，他朝陸星微發出通訊。
通訊中傳來已經等候在太空軍部機甲場的陸星微的聲音：“L先生？怎麽了？”
L深吸一口氣：“長話短說，我知道藍血人和K覆活的秘密。我會把能說的，全部告訴你。”
對於他的開門見山，陸星微倒有幾分意外。
畢竟L在她的印象中，十足十是個商人。
所謂商人，講求的當然是利益為先。
她試探地問：“那麽地球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來交換？”
“不需要。”L說，“或許應該說，這一次，我的目標與你們一致。”
“什麽？”原本靠在機甲艙門上的陸星微陡然站直身體，敏感地察覺到了L語氣中的正色與肅然。
L一字一頓地說：“我要讓K和藍血病毒，就此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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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裏生活了將近三年, 雖然三年來他日日來往於銀河城與各大商船艦隊之間，卻從來沒有機會不抱任何目的與心思地在銀河城裏閑逛。
此時懷著不同的心情站在這裏，看銀河城就仿佛像是在看一座陌生的城市。
——就像他回到地球, 站在星空花園的家中，俯瞰整座繁華首都。
一樣的陌生。
三年臥底生涯，他弄丟了太多東西。
回到地球之後他一直在反覆地想，當初自己為什麽要走上這條道路呢？
然而等他再次站在這片土地上, 他才恍然意識到——
不是他選擇了這條路，而是這條路選擇了他。
可見, 何止是時間殘酷？
“……命運同樣殘酷啊。”他搖搖頭, 雙手插兜, 不知不覺走到一條商業街上。
此時正值午後, 街上行人不多。不少閑著的店員們便聚在店門口一邊攬客，一邊閑磕牙。
“……我真的不騙你們！前段時間我真的做出幾顆星光一樣的寶石！可漂亮了！我做了這麽多年的人造寶石，這還是第一次做出這麽好看的……”
“真的假的？你可別瞎吹啊！之前你還說什麽做出顆那什麽會發光的寶石呢, 這次不會又是吹的吧？”
“這次絕對不是！”
“那你拿出來看看嘛！”
“對啊對啊, 也讓我們開開眼！”
邱冬停下腳步。
目光悄無聲息地落在不遠處一間店門口坐在一起的一群人。
人群中, 一名抱著只大胖貓的短發女店員臉色有點窘迫，支支吾吾地說：“已經沒了。”
人們哄然：“騙人，我還不知道你？你不是都會悄悄留一份？”
店員憋屈：“但是……但是城主先生派人來跟我要，那我能不給他嗎？”
城主先生？
那不就是L？
邱冬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莫非L也對陸星微有所企圖？
“星光藍晶……”他腦中瞬間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頓時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知道這商店裏賣的是什麽。
也就是說, 陸星微耳朵上戴的那顆寶石，就是出自於這裏？
那是用誰的基因做出來的？
這時候，他的終端忽然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他收到了一條來源未知的消息。
邱冬垂眸掃了一眼，以為是垃圾信息，正要忽略掉，卻一下子楞住了。
他定睛一看，發現收件人一欄簡簡單單地寫了個“Br”。
Br，布蘭德。
凱德將軍之前提到的特殊臥底。
更是曾經出手救過他一命的人。
傳說這人神出鬼沒，來去無蹤，別說凱德將軍了，連域外的人都不一定了解他的底細，或是他住在哪裏、幹什麽的。
前不久邱冬聽從凱德將軍的提議，向域外發出隨機的信息，向布蘭德詢問星光藍晶的事情。
他原以為這事肯定就那麽石沈大海，再無下文了，沒想到這麽快，布蘭德就回了消息。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打開了信。
只見裏面言簡意賅地寫了一句。
“星光藍晶？那是羅格星遺族的標志。”
邱冬微皺眉頭。
羅格星？
那不就是L的母星？陸星微的耳釘怎麽會跟羅格星有了牽扯？
隨即他立刻追問：“遺族是指什麽？”
“羅格星上一個已經滅絕的種族。”
邱冬停頓下來。
布蘭德驟然給出的答案令他心生疑惑，一時之間根本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
然而不等他再次發問，布蘭德的信息已經再次發了過來。
他問：“太空軍為什麽對星光藍晶有興趣？”
其實這並非是太空軍對星光藍晶有興趣。
但邱冬沒打算向他提起陸星微的存在，只好語焉不詳地答：“偶然間從太空海盜身上發現了點線索而已。我只負責調查這條線索能牽扯出什麽來。”
“牽扯不出什麽來，沒有必要繼續查下去了。”
布蘭德不願多說，邱冬便沒有繼續追問。
他默默將這個疑惑放在心底，打算接下來找機會自己弄清楚。
他打開個人終端，登錄了自從回到地球就再也沒有啟用過的屬於“臥底邱冬”的賬號，然後朝通訊錄上的某一個人發去一條消息：[幫我查一下羅格星，還有星光藍晶。報酬隨你開。]
……
“K在藍血人身上覆生了？”
L臉上沒有太大的異色，眼中卻閃過一絲詫異。
陸星微不露聲色地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垂眸掩去眸中的精光，淡淡說：“的確是這樣。L先生你與K打交道多年，相信對他的了解遠勝地球人，對這事的了解有多少？”
聞言，L淡淡苦笑：“如果知道他早就準備了這麽一手，恐怕我當初也不會貿然讓手下攻擊他。”
說著，他想了想，主動說：“藍血病毒的事情我倒是有所耳聞。陸將軍，你給我幾天時間，等我查出一些線索來，到時候親自再去地球找你。如何？”
這話說得相當誠懇。
陸星微心中略一思量，倒是信了三分。
雖說L這人一貫以狡猾奸詐的商人形象聞名，但他們兩人的幾次交流以來，她倒覺得L對她算得上是真誠。
至少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不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他當初已經明明確確地在她與K之間選擇了站在太空軍的一方。
他與K幾乎已經結成了死仇，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反而做什麽小動作。
她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事情談妥之後，陸星微便聯絡邱冬，啟程回了地球。
地球上還算風平浪靜。
地球聯軍自從發現藍血人的危機，應對得非常及時。
在藍血人開始行動之前，就將他們扼殺在了搖籃裏。
隨著藍血人的撤退，廢棄工業區被軍部的人徹底掃蕩。
戰後的廢墟中清理出數百臺機甲，被全部拖到了太空軍部的軍工處；至於那些被擊斃的藍血人屍體，則送往了聯盟醫院的七號實驗基地。
七號基地目前已經完全對外封閉，別說其他人，連陸星微沒有上頭命令，都沒有辦法進去。
陸星微已經好幾天沒見著陶燃了。
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只好默默地專註於軍方的事情，加入到清繳藍血人的任務中去。
……
陸星微從銀河城返回地球的五天後，L的艦隊終於出現在了太陽系外。
“L先生，已經按照規定向地球聯盟發送了登陸請求。”
“好。”
L抱臂站在艦橋，一身筆挺的上衣披在他的肩膀上，襯得他身形修長，但也略有幾分消瘦。
他神色凝重地盯著自己幾天來查到的消息。
“藍血病毒……”
它本該是屬於羅格星的秘密，更應該在幾十年前就被埋葬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它居然依然存在於世。
這也令他不得不開始思考，K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
K為什麽會知道羅格星上的秘密？
“L先生，收到一條來源未知的通訊請求，是否接通？”
L回過神，略微皺起秀氣的眉眼：“未知？”
他們目前已經進入了太陽系範圍，如果是地球太空軍發來聯絡，不可能不帶上屬於太空軍的信號。這個時候誰會突然發來信號？
L心頭“咯噔”一聲，穩住神色：“接。”
同時他發出指令，語音直接接通到了L的神經末梢。
下一秒，K的聲音就出現在了他的耳邊：“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L。”
L沈默了兩秒，說：“你倒是一向膽大，胃口也不小。地球人可不像你的傭兵團那麽有勇無謀，你確定啃得下這塊大餅嗎？”
K嗤笑了一聲：“這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看在我們兩個認識二三十年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一聲，別攪和到這件事裏來，否則到時候你想抽身，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L心說，這事恐怕還真不是他想不摻和，就能獨善其身，隔岸觀火的了。
藍血病毒的存在，說明羅格星當年的秘密已然外洩。
他此時反倒更加想要知道，K究竟是如何得到藍血病毒的。
L笑了笑，說：“你說得挺有道理。反正我也沒本事死而覆生，跟你是不能比了。”
兩人針尖對麥芒，一番言語上的交鋒之下，難分伯仲。
K威脅完，見威懾警告L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先行結束了通訊。
而L對著艦橋外近在眼前的地球沈思了片刻，忽然對手下吩咐道：“取消登陸地球的計劃，暫時在原地待命。”
同時，他朝陸星微發出通訊。
通訊中傳來已經等候在太空軍部機甲場的陸星微的聲音：“L先生？怎麽了？”
L深吸一口氣：“長話短說，我知道藍血人和K覆活的秘密。我會把能說的，全部告訴你。”
對於他的開門見山，陸星微倒有幾分意外。
畢竟L在她的印象中，十足十是個商人。
所謂商人，講求的當然是利益為先。
她試探地問：“那麽地球需要付出什麽代價來交換？”
“不需要。”L說，“或許應該說，這一次，我的目標與你們一致。”
“什麽？”原本靠在機甲艙門上的陸星微陡然站直身體，敏感地察覺到了L語氣中的正色與肅然。
L一字一頓地說：“我要讓K和藍血病毒，就此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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