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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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第102章
◎無比喜愛。◎
什麽叫喜愛？
阿瀅被他給噎了回去, 原本在心中醞釀好的說辭，此刻也沒有了用武之地，她甚至覺得商濯莫不是搭錯了什麽筋？否則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跟她說起這個？
她想來想去, 用了商濯最慣用的反唇相譏, “你也從未對我說過你喜愛我。”
一句話罷了，男人的眸色深沈如漆，他就這樣看著她，分明什麽都沒有說, 可就是令她心口感覺到發燙, 微微收緊，在這樣的對視下，阿瀅覺得口幹舌燥，她甚至忍不住抿唇, 不自然眨眼。
“......”
她沒有說錯呀，有什麽問題？
商濯為什麽要這樣看著她，令她感覺到無比的奇怪, 不止是商濯奇怪, 就連她自己的反應也感覺到奇怪。
難不成.....
這樣的感覺有些似曾相似, 讓她想起一開始在塞北，那時候她被商濯給蠱惑，也是這樣被他看著，心跳得無比厲害。
“難道不是麽？”阿瀅不想再讓這樣的氛圍維持, 繼續追問道。
他沒有回答，居然勾唇笑，狹長的眼睛瞇著笑, 配上他那張俊俏無比的臉龐, 有些蠱惑心思, 阿瀅別過臉，嘀咕著罵他，“笑什麽笑？”
有什麽好笑的？
商濯擡手捏她的耳朵，溫泉水順著他的手腕給流下來，滴落在溫泉當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滴咚滴咚。
阿瀅覺得他的指腹摩挲著耳廓有些癢得受不了，拂開她的手掌，隨後又與他拉開了距離，聲音恢覆了一些力氣，卻也綿軟無力，“你不要過來，也不要碰我。”
她只想閉上眼睛，快些泡好溫泉，解除了身上的酸乏，隨後出去。
沈默了一會，阿瀅匍匐閉上眼睛，商濯卻又開口了，“我以為我對阿瀅的心意，你全然知曉了。”
她是能夠感覺到商濯的確對她上心，很好，事事以她為先，商濯從未跟她說過喜愛，可身邊所有人都說他很喜愛她。
其實不用身邊的人說，阿瀅自己也是能夠感覺到的，商濯是喜愛她的。
她娶了她為正妻，做母儀天下的皇後，給了她強盛的母家作為底氣，讓任何人都不敢輕視她，又將在塞北照拂她的叔嫂給接了過來，好生穩妥安置在汴安，讓他們無憂無慮的生活，知道他們年歲大了，還日常叫太醫去請平安脈，確保兩人的身子周全。
商濯冷情冷心，為她做了許多讓步，不惜與太後做對，將她軟禁抽權，這一切阿瀅都看在眼裏，她縱然沒心沒肺也很明白，商濯對她上心。
有時候，阿瀅也會再想，商濯會不會又有什麽新的計謀？
可她身上真的沒有他可圖的了，若說那時候他是因為失勢，想要她的助力，帶著她走出黃沙，可眼下，他已經繼位新君，世上再沒有阻礙了，邊境被他壓得死死的。
但經歷過一次欺瞞，她真的再也不敢賭，既然一輩子都無法逃離商濯的身邊，索性就這樣稀裏糊塗過下去好了。
可是，他又要與她談情愛。
她真的....
第一次少女情懷的悸動，情竇初開的喜悅，被人欺瞞哄騙之後的結果，實在令她心中憂悸害怕，趨利避害是人類的本能，她真的不想再體會一次了。
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即便是要克制，心裏也有過悸動，不過就是不想說而已。
“其實在塞北的時候，你不必哄我，只告訴我真實的身份，需要我助你走出黃沙，我會願意的。”雖然塞北隸屬於不毛之地，在兩朝一個被人遺落的交界。
商濯的名聲，她是聽過的，都說他驍勇善戰，驅除韃虜，她會願意幫著他的。
商濯，“......”
從一開始，她就再也沒有提過在塞北的事情，這時候忽而提起，商濯明白，她並非是要翻舊賬，不過是因為側面告知他，若是有什麽意圖，徑直告訴她，不要玩這種小把戲。
她的言外之意，他聽得出來，也明白。
聽到耳邊浮動的水聲，阿瀅感覺到清冽的氣息靠近，將她給圍繞包裹，他貼著她的耳朵說話，“我對阿瀅的心意，你還不清楚麽？”
“可你從...”她心裏還是跳得有些厲害，想要說些話轉移，不知道說什麽為好，最後脫口而出還是上一句，反應過來之後，她及時閉上了嘴巴，誰知道商濯已經聽清了。
他道，“人言不過輕飄飄一兩句話，可以張口就來沒有一點重量，我想著天長日久，總要以行動讓阿瀅明白。”
付諸在行動，總才算是有些誠意。
她不說話，只是粉唇翕動，“......”
“阿瀅。”
他將她給轉過來，阿瀅微微掀起眼睫，又不敢與他對視，就怕商濯看到她，讓她本就跳得十分厲害的心越跳的厲害。
可是他不允許她逃避，虎口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給擡了起來，阿瀅就算是想逃避也不能了，她的眼睛睜得越發開，還是與他對視上了。
“……”
被商濯這樣看著，她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厲害。
男人的聲音低沈磁性，他看著她道，“阿瀅，我喜愛你。”
“無比喜愛。”
她聽到了，睫羽顫動，如同振羽的蝴蝶一般，“……”
“你聽到了嗎？”
他明明知道她聽到了，還非要在這裏故意又問一遍，惹得她耳朵紅得要命。
“……聽……平白無故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啊？”
“阿瀅不是說，我從未與你說過我喜愛你嗎？”
“你聽到了嗎，商濯喜愛遲瀅生生世世。”他悶聲低笑。
這句話怎麽有些似曾相似？她好像在哪裏聽過？
阿瀅想來想去，“……”想起來了，是上次和商濯逼迫她說的那句話。
他問她，她喜愛他麽？她敷衍說喜愛，他又追問，會喜愛多久？她說一生一世他並不滿足，後來他又說生生世世。
由於懷裏的姑娘並不應話，商濯便追問，“阿瀅，聽……”
不想再聽他說一遍，她腮幫子鼓起來，“…我聽到了。”商濯對著旁人十分言簡意駭，基本上不張口，對著她總是說許多話，尤其是在床榻之上的時候，叫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應了又覺得羞澀，不應話又堵不上他的嘴巴，為此阿瀅十分苦惱，後來她便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搖他的臂膀，抑或是捏他，拍他，打他。
有時候，商濯的話實在讓人羞恥到面紅耳赤，阿瀅下手沒有輕重，眼裏都是被擠壓出來的淚水，沒有看清，一巴掌拍打在他的臉上，他不惱怒，反而悶笑咬著她的鼻尖，隨後越發用力弄人。
“你、你別說了。”她想到一些不可言說不太好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溫泉泡著覺得太熱了，就是叫她特別的熱，“你不要抱我了。”她微微掙紮著，說是熱。
他只是稍微松開一些，還要追逐她過去，溫泉水蕩漾出波紋，“那你呢？阿瀅。”他又開始問了。
“你喜愛我嗎？”他鍥而不舍地追問。
阿瀅，“......”
“你不要與我胡攪蠻纏，我明明記得原先與你說過了。”為了防止商濯又追問是什麽時候，她準確將上次說的時辰給說了出來。
“可我還想再聽一遍，阿瀅是否可以滿足我？”他總是有理由。
“遲瀅喜愛商濯麽？”他問。
阿瀅再次被他問得沈默，而後嘆息應話，似是妥協，“喜愛。”都有了孩子，他還非要這樣問。
“聽你的話似乎在敷衍我。”
“我沒有敷衍你。”阿瀅否認道。
“你真的沒有嗎？”他又問。
“哎呀，你好煩，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我難不成還會騙你哄你？我就是騙你哄你有什麽好處？”
“讓我開始啊。”他好脾氣笑。
阿瀅，“......”
“你別說話了，你不累麽？”她閉上眼睛，繼續趴著。
後面商濯的手浮現上來，一碰上她的細腰，她的眼睛瞬間睜開，以迅捷的速度往後看去，本來綿軟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
男人眉梢微微挑起，“不做什麽，只是給你揉揉。”
“不要你。”
“一會我會叫滿蘭。”
“眼下泡著溫泉揉著，可比你一會再叫人揉捏可好多了。”他的嗓音溫涼，聽著十分舒服。
阿瀅有些心動，況且她是知道的，商濯習武，又懂穴位，揉捏得十分舒服，原若是他來動手，必然會好上許多，可她有顧慮，因為他就在溫泉裏做過混賬事情。
眼下既想他幫忙，又不想他僭越，阿瀅眼珠子一轉，想了另外一個辦法，“那你約法三章，若是你動我了，那你就...”
“就什麽？”看他的神色，明明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還非要一直都問道。
阿瀅撇了撇嘴，“若你要是做別的事，那你三個月都不能再...”
“再什麽？”
“商濯。”他的皇後臉色已經冷了下來，直呼他的名諱。
男人忍不住低聲悶笑，“好。”
“就不可以縮短一些麽？”他的大掌已經伸過去了，追問她是否可以通融通融縮短一下時日。
阿瀅感受他掌心的力道，身上的酸乏開始松了，她閉上眼睛，猶如慵懶愜意的貓兒舒展著她的眉頭，“自然是不能咯。”
若是縮短了時日，商濯可就沒有忌憚了。
她就是要這樣。
“好。”他好脾氣應承下來，專心致志給她揉捏著瀅瀅不足一握的腰肢。
她的細腰本就松軟纖細，懷孕的時候長了一些肉，即便是月份大了，依舊還是瘦弱，生了商雲祈，眼下養回來了，多了一些肉，照舊是軟軟的，摸著就跟沒有骨頭一樣。
甚至可以折疊起來，做成很困難的姿勢，有時候覺得他甚至在想會不會將她給弄壞了？
心裏那樣想，可力道卻怎麽都控制不住。
“......”
思及此，商濯的眸色微深，他幾不可查的垂下眼瞼，清掉腦中的想法，他的手指朝著別的地方給挪開。
她卻沒有絲毫的察覺，還蹙了蹙秀氣的眉，懶著聲音問他，“怎麽不揉方才的地方了？那地方還有些酸澀。”
男人的指尖一頓，又給她挪了回來，只是見她的神色無比慵懶，匍匐在白玉砌成的岸邊，白玉光滑無比，她的兩條纖細的藕臂卻要更嫩白光滑無比，看溫泉水已經在她的身上掛不住。
她的神色隨之松緩，全然不知道後面的人在想什麽，就像是一只被撓到肚皮和下巴的漂亮小貓，眼下已經漸漸放松了警惕，不知道她的情態有多誘人，不知道危險已經逼近，更不清楚後面的人已經在計算是否要等三個月。
多番思忖之後，商濯覺得，既然能夠有這一次，三月的事情下次再說。
阿瀅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溫泉水蕩漾得無比厲害，隨著一下一下的起伏震蕩，最後越過了白玉砌成的邊沿，阿瀅渾身濕漉漉，眼睛已經被起伏紅了，她忍無可忍，直接罵人，開口說的話不大好聽，專門撿著一些話罵他，尤其有一些是戲文裏四五門子裏說過的糟汙話，十分不堪入目。
從來沒有敢在他面前說這些，誰不是字斟句酌，更別提將這些話貫到他的頭上，偏偏她就是敢。
阿瀅是惱羞成怒了，脫口之後，隱隱有些後悔。
誰知道商濯就是笑，伏在她的耳畔，低聲笑，還誇她的聲音如同黃鸝一般的好聽，他喜歡聽，讓她多說一些。
阿瀅卻不想說了，只是咬著他的肩上，他渾身都是健壯的肉，咬了也是她難受吃痛，就算是咬下來商濯一塊肉，對她而言不過就是皮外傷而已。
他像是故意，就著對她的作為，還要叫她重一些，說是可以用力，叫她出氣。
阿瀅恨死他了，眼淚珠子嘩嘩落下，嫩細如同水蔥的指頭根本就抓不住沾染了溫泉水而顯得越發濕滑的白玉岸邊了。
最後只能抱著男人的脖子，又在罵人了。
不知道多久才停下來，阿瀅累得眼皮子睜不開，她動一下就覺得累。
這件事情告知她，千萬不要妄想驅使猛虎，只會傷到自己，最後反而被虎給傷到，虎就是虎，永遠不要想著能夠驅使他。
得了便宜的男人開始賣乖了，在她的耳邊跟她道歉，“阿瀅，我並非是有心叫你不舒服。”
她不想說話也沒有力氣背過身，只是冷哼一氣表達她的不滿，商濯抱著她跟她講道商雲祈已經歇息去了，阿瀅微微掀開眼睫，留意到外面已經黑了。
是了，商濯鬧了那麽久，不黑才怪。
他扶著她起來，給她餵了一些飯菜，又給她收拾幹凈，隨後抱著她入睡，阿瀅沒有動，她不是不生氣，就是在積攢力氣。
商濯又跟她說話。
阿瀅渾身上下，就是嘴巴能動了，她叫他，“閉嘴。”
商濯親她的唇角，沒有閉嘴，還是一直在跟著她小聲說話，“阿瀅許久不與我親近了。”
這話說得他好像委屈。
要不是他的體力過人，她總是要休息很久，何至於此，阿瀅並不想與他說這些。
可後面男人的低語越來越不對勁，他提到了商雲祈，說她總是為他殫心竭慮，什麽都想著他，他又問阿瀅可還記得他喜歡吃些什麽，用些什麽？
聽著話裏的意思，商濯好似把他當成了...敵對？
阿瀅忍不住了，“他是你的兒子，你在想什麽？”
“我知道他是我的兒子，可我不喜歡他分走你的心神。”她本來就沒有在他的身上傾註太多的心神，眼下又被旁人給分走，他當然會心生不滿。
“你...你與你的兒子計較什麽？”
商濯還是較真，“可你不能厚此薄彼。”
阿瀅，“......”
“今日你一過來眼裏就沒有我了。”只看著商雲祈的課業，何曾將他給放在眼裏。
阿瀅，“......”
“你我日日見，有什麽好惦念的？”她身上疼著心裏不爽快了，說話也不好聽。
商濯即便是明白，依舊被她給刺到。
“所以，商雲祈在你的心裏更重要一些？”
“自然。”她答得無比快。
聞言，商濯沒有說話了，只是將她給抱緊，阿瀅嘶哼叫他住手。
商濯的確是松手了一些，阿瀅餘光看到他的臉色不好看。
他讓她不舒服，她也要叫他不自在，眼下算是找回了一些場子，她暗自睡去了。
獨留著商濯看著她的睡顏，久久未眠。
商雲祈睡之前透過打開的窗桕往上面的閣樓看去。
父皇帶著母後離開，許久沒有下來。
父皇今日來看他的課業，略做指點，又讓太師給他布置了不少的課業。
隨後母後來了，父皇就將母後給帶走了。
父皇甚少來看他，今日是為了母後來的罷？
是因為母後常常過來，父皇才過來。
商雲祈閉上眼睛。
“......”
翌日，阿瀅醒過來的時候，她還在閣樓，身側的男人不在了。
滿蘭進來後，說是商濯去上早朝了。
阿瀅聽了只是淡淡一哦，沒一會，阿瀅問起孩子。
滿蘭卻道，“陛下將小殿下一道帶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4-05 23:45:24~2024-04-07 23:55: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2676207 2瓶；小心肝、土豆fen、嘿、琪琪子、草莓可以吃幾顆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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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瀅被他給噎了回去, 原本在心中醞釀好的說辭，此刻也沒有了用武之地，她甚至覺得商濯莫不是搭錯了什麽筋？否則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跟她說起這個？
她想來想去, 用了商濯最慣用的反唇相譏, “你也從未對我說過你喜愛我。”
一句話罷了，男人的眸色深沈如漆，他就這樣看著她，分明什麽都沒有說, 可就是令她心口感覺到發燙, 微微收緊，在這樣的對視下，阿瀅覺得口幹舌燥，她甚至忍不住抿唇, 不自然眨眼。
“......”
她沒有說錯呀，有什麽問題？
商濯為什麽要這樣看著她，令她感覺到無比的奇怪, 不止是商濯奇怪, 就連她自己的反應也感覺到奇怪。
難不成.....
這樣的感覺有些似曾相似, 讓她想起一開始在塞北，那時候她被商濯給蠱惑，也是這樣被他看著，心跳得無比厲害。
“難道不是麽？”阿瀅不想再讓這樣的氛圍維持, 繼續追問道。
他沒有回答，居然勾唇笑，狹長的眼睛瞇著笑, 配上他那張俊俏無比的臉龐, 有些蠱惑心思, 阿瀅別過臉，嘀咕著罵他，“笑什麽笑？”
有什麽好笑的？
商濯擡手捏她的耳朵，溫泉水順著他的手腕給流下來，滴落在溫泉當中，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滴咚滴咚。
阿瀅覺得他的指腹摩挲著耳廓有些癢得受不了，拂開她的手掌，隨後又與他拉開了距離，聲音恢覆了一些力氣，卻也綿軟無力，“你不要過來，也不要碰我。”
她只想閉上眼睛，快些泡好溫泉，解除了身上的酸乏，隨後出去。
沈默了一會，阿瀅匍匐閉上眼睛，商濯卻又開口了，“我以為我對阿瀅的心意，你全然知曉了。”
她是能夠感覺到商濯的確對她上心，很好，事事以她為先，商濯從未跟她說過喜愛，可身邊所有人都說他很喜愛她。
其實不用身邊的人說，阿瀅自己也是能夠感覺到的，商濯是喜愛她的。
她娶了她為正妻，做母儀天下的皇後，給了她強盛的母家作為底氣，讓任何人都不敢輕視她，又將在塞北照拂她的叔嫂給接了過來，好生穩妥安置在汴安，讓他們無憂無慮的生活，知道他們年歲大了，還日常叫太醫去請平安脈，確保兩人的身子周全。
商濯冷情冷心，為她做了許多讓步，不惜與太後做對，將她軟禁抽權，這一切阿瀅都看在眼裏，她縱然沒心沒肺也很明白，商濯對她上心。
有時候，阿瀅也會再想，商濯會不會又有什麽新的計謀？
可她身上真的沒有他可圖的了，若說那時候他是因為失勢，想要她的助力，帶著她走出黃沙，可眼下，他已經繼位新君，世上再沒有阻礙了，邊境被他壓得死死的。
但經歷過一次欺瞞，她真的再也不敢賭，既然一輩子都無法逃離商濯的身邊，索性就這樣稀裏糊塗過下去好了。
可是，他又要與她談情愛。
她真的....
第一次少女情懷的悸動，情竇初開的喜悅，被人欺瞞哄騙之後的結果，實在令她心中憂悸害怕，趨利避害是人類的本能，她真的不想再體會一次了。
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即便是要克制，心裏也有過悸動，不過就是不想說而已。
“其實在塞北的時候，你不必哄我，只告訴我真實的身份，需要我助你走出黃沙，我會願意的。”雖然塞北隸屬於不毛之地，在兩朝一個被人遺落的交界。
商濯的名聲，她是聽過的，都說他驍勇善戰，驅除韃虜，她會願意幫著他的。
商濯，“......”
從一開始，她就再也沒有提過在塞北的事情，這時候忽而提起，商濯明白，她並非是要翻舊賬，不過是因為側面告知他，若是有什麽意圖，徑直告訴她，不要玩這種小把戲。
她的言外之意，他聽得出來，也明白。
聽到耳邊浮動的水聲，阿瀅感覺到清冽的氣息靠近，將她給圍繞包裹，他貼著她的耳朵說話，“我對阿瀅的心意，你還不清楚麽？”
“可你從...”她心裏還是跳得有些厲害，想要說些話轉移，不知道說什麽為好，最後脫口而出還是上一句，反應過來之後，她及時閉上了嘴巴，誰知道商濯已經聽清了。
他道，“人言不過輕飄飄一兩句話，可以張口就來沒有一點重量，我想著天長日久，總要以行動讓阿瀅明白。”
付諸在行動，總才算是有些誠意。
她不說話，只是粉唇翕動，“......”
“阿瀅。”
他將她給轉過來，阿瀅微微掀起眼睫，又不敢與他對視，就怕商濯看到她，讓她本就跳得十分厲害的心越跳的厲害。
可是他不允許她逃避，虎口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臉給擡了起來，阿瀅就算是想逃避也不能了，她的眼睛睜得越發開，還是與他對視上了。
“……”
被商濯這樣看著，她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厲害。
男人的聲音低沈磁性，他看著她道，“阿瀅，我喜愛你。”
“無比喜愛。”
她聽到了，睫羽顫動，如同振羽的蝴蝶一般，“……”
“你聽到了嗎？”
他明明知道她聽到了，還非要在這裏故意又問一遍，惹得她耳朵紅得要命。
“……聽……平白無故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啊？”
“阿瀅不是說，我從未與你說過我喜愛你嗎？”
“你聽到了嗎，商濯喜愛遲瀅生生世世。”他悶聲低笑。
這句話怎麽有些似曾相似？她好像在哪裏聽過？
阿瀅想來想去，“……”想起來了，是上次和商濯逼迫她說的那句話。
他問她，她喜愛他麽？她敷衍說喜愛，他又追問，會喜愛多久？她說一生一世他並不滿足，後來他又說生生世世。
由於懷裏的姑娘並不應話，商濯便追問，“阿瀅，聽……”
不想再聽他說一遍，她腮幫子鼓起來，“…我聽到了。”商濯對著旁人十分言簡意駭，基本上不張口，對著她總是說許多話，尤其是在床榻之上的時候，叫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應了又覺得羞澀，不應話又堵不上他的嘴巴，為此阿瀅十分苦惱，後來她便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搖他的臂膀，抑或是捏他，拍他，打他。
有時候，商濯的話實在讓人羞恥到面紅耳赤，阿瀅下手沒有輕重，眼裏都是被擠壓出來的淚水，沒有看清，一巴掌拍打在他的臉上，他不惱怒，反而悶笑咬著她的鼻尖，隨後越發用力弄人。
“你、你別說了。”她想到一些不可言說不太好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溫泉泡著覺得太熱了，就是叫她特別的熱，“你不要抱我了。”她微微掙紮著，說是熱。
他只是稍微松開一些，還要追逐她過去，溫泉水蕩漾出波紋，“那你呢？阿瀅。”他又開始問了。
“你喜愛我嗎？”他鍥而不舍地追問。
阿瀅，“......”
“你不要與我胡攪蠻纏，我明明記得原先與你說過了。”為了防止商濯又追問是什麽時候，她準確將上次說的時辰給說了出來。
“可我還想再聽一遍，阿瀅是否可以滿足我？”他總是有理由。
“遲瀅喜愛商濯麽？”他問。
阿瀅再次被他問得沈默，而後嘆息應話，似是妥協，“喜愛。”都有了孩子，他還非要這樣問。
“聽你的話似乎在敷衍我。”
“我沒有敷衍你。”阿瀅否認道。
“你真的沒有嗎？”他又問。
“哎呀，你好煩，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我難不成還會騙你哄你？我就是騙你哄你有什麽好處？”
“讓我開始啊。”他好脾氣笑。
阿瀅，“......”
“你別說話了，你不累麽？”她閉上眼睛，繼續趴著。
後面商濯的手浮現上來，一碰上她的細腰，她的眼睛瞬間睜開，以迅捷的速度往後看去，本來綿軟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
男人眉梢微微挑起，“不做什麽，只是給你揉揉。”
“不要你。”
“一會我會叫滿蘭。”
“眼下泡著溫泉揉著，可比你一會再叫人揉捏可好多了。”他的嗓音溫涼，聽著十分舒服。
阿瀅有些心動，況且她是知道的，商濯習武，又懂穴位，揉捏得十分舒服，原若是他來動手，必然會好上許多，可她有顧慮，因為他就在溫泉裏做過混賬事情。
眼下既想他幫忙，又不想他僭越，阿瀅眼珠子一轉，想了另外一個辦法，“那你約法三章，若是你動我了，那你就...”
“就什麽？”看他的神色，明明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還非要一直都問道。
阿瀅撇了撇嘴，“若你要是做別的事，那你三個月都不能再...”
“再什麽？”
“商濯。”他的皇後臉色已經冷了下來，直呼他的名諱。
男人忍不住低聲悶笑，“好。”
“就不可以縮短一些麽？”他的大掌已經伸過去了，追問她是否可以通融通融縮短一下時日。
阿瀅感受他掌心的力道，身上的酸乏開始松了，她閉上眼睛，猶如慵懶愜意的貓兒舒展著她的眉頭，“自然是不能咯。”
若是縮短了時日，商濯可就沒有忌憚了。
她就是要這樣。
“好。”他好脾氣應承下來，專心致志給她揉捏著瀅瀅不足一握的腰肢。
她的細腰本就松軟纖細，懷孕的時候長了一些肉，即便是月份大了，依舊還是瘦弱，生了商雲祈，眼下養回來了，多了一些肉，照舊是軟軟的，摸著就跟沒有骨頭一樣。
甚至可以折疊起來，做成很困難的姿勢，有時候覺得他甚至在想會不會將她給弄壞了？
心裏那樣想，可力道卻怎麽都控制不住。
“......”
思及此，商濯的眸色微深，他幾不可查的垂下眼瞼，清掉腦中的想法，他的手指朝著別的地方給挪開。
她卻沒有絲毫的察覺，還蹙了蹙秀氣的眉，懶著聲音問他，“怎麽不揉方才的地方了？那地方還有些酸澀。”
男人的指尖一頓，又給她挪了回來，只是見她的神色無比慵懶，匍匐在白玉砌成的岸邊，白玉光滑無比，她的兩條纖細的藕臂卻要更嫩白光滑無比，看溫泉水已經在她的身上掛不住。
她的神色隨之松緩，全然不知道後面的人在想什麽，就像是一只被撓到肚皮和下巴的漂亮小貓，眼下已經漸漸放松了警惕，不知道她的情態有多誘人，不知道危險已經逼近，更不清楚後面的人已經在計算是否要等三個月。
多番思忖之後，商濯覺得，既然能夠有這一次，三月的事情下次再說。
阿瀅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溫泉水蕩漾得無比厲害，隨著一下一下的起伏震蕩，最後越過了白玉砌成的邊沿，阿瀅渾身濕漉漉，眼睛已經被起伏紅了，她忍無可忍，直接罵人，開口說的話不大好聽，專門撿著一些話罵他，尤其有一些是戲文裏四五門子裏說過的糟汙話，十分不堪入目。
從來沒有敢在他面前說這些，誰不是字斟句酌，更別提將這些話貫到他的頭上，偏偏她就是敢。
阿瀅是惱羞成怒了，脫口之後，隱隱有些後悔。
誰知道商濯就是笑，伏在她的耳畔，低聲笑，還誇她的聲音如同黃鸝一般的好聽，他喜歡聽，讓她多說一些。
阿瀅卻不想說了，只是咬著他的肩上，他渾身都是健壯的肉，咬了也是她難受吃痛，就算是咬下來商濯一塊肉，對她而言不過就是皮外傷而已。
他像是故意，就著對她的作為，還要叫她重一些，說是可以用力，叫她出氣。
阿瀅恨死他了，眼淚珠子嘩嘩落下，嫩細如同水蔥的指頭根本就抓不住沾染了溫泉水而顯得越發濕滑的白玉岸邊了。
最後只能抱著男人的脖子，又在罵人了。
不知道多久才停下來，阿瀅累得眼皮子睜不開，她動一下就覺得累。
這件事情告知她，千萬不要妄想驅使猛虎，只會傷到自己，最後反而被虎給傷到，虎就是虎，永遠不要想著能夠驅使他。
得了便宜的男人開始賣乖了，在她的耳邊跟她道歉，“阿瀅，我並非是有心叫你不舒服。”
她不想說話也沒有力氣背過身，只是冷哼一氣表達她的不滿，商濯抱著她跟她講道商雲祈已經歇息去了，阿瀅微微掀開眼睫，留意到外面已經黑了。
是了，商濯鬧了那麽久，不黑才怪。
他扶著她起來，給她餵了一些飯菜，又給她收拾幹凈，隨後抱著她入睡，阿瀅沒有動，她不是不生氣，就是在積攢力氣。
商濯又跟她說話。
阿瀅渾身上下，就是嘴巴能動了，她叫他，“閉嘴。”
商濯親她的唇角，沒有閉嘴，還是一直在跟著她小聲說話，“阿瀅許久不與我親近了。”
這話說得他好像委屈。
要不是他的體力過人，她總是要休息很久，何至於此，阿瀅並不想與他說這些。
可後面男人的低語越來越不對勁，他提到了商雲祈，說她總是為他殫心竭慮，什麽都想著他，他又問阿瀅可還記得他喜歡吃些什麽，用些什麽？
聽著話裏的意思，商濯好似把他當成了...敵對？
阿瀅忍不住了，“他是你的兒子，你在想什麽？”
“我知道他是我的兒子，可我不喜歡他分走你的心神。”她本來就沒有在他的身上傾註太多的心神，眼下又被旁人給分走，他當然會心生不滿。
“你...你與你的兒子計較什麽？”
商濯還是較真，“可你不能厚此薄彼。”
阿瀅，“......”
“今日你一過來眼裏就沒有我了。”只看著商雲祈的課業，何曾將他給放在眼裏。
阿瀅，“......”
“你我日日見，有什麽好惦念的？”她身上疼著心裏不爽快了，說話也不好聽。
商濯即便是明白，依舊被她給刺到。
“所以，商雲祈在你的心裏更重要一些？”
“自然。”她答得無比快。
聞言，商濯沒有說話了，只是將她給抱緊，阿瀅嘶哼叫他住手。
商濯的確是松手了一些，阿瀅餘光看到他的臉色不好看。
他讓她不舒服，她也要叫他不自在，眼下算是找回了一些場子，她暗自睡去了。
獨留著商濯看著她的睡顏，久久未眠。
商雲祈睡之前透過打開的窗桕往上面的閣樓看去。
父皇帶著母後離開，許久沒有下來。
父皇今日來看他的課業，略做指點，又讓太師給他布置了不少的課業。
隨後母後來了，父皇就將母後給帶走了。
父皇甚少來看他，今日是為了母後來的罷？
是因為母後常常過來，父皇才過來。
商雲祈閉上眼睛。
“......”
翌日，阿瀅醒過來的時候，她還在閣樓，身側的男人不在了。
滿蘭進來後，說是商濯去上早朝了。
阿瀅聽了只是淡淡一哦，沒一會，阿瀅問起孩子。
滿蘭卻道，“陛下將小殿下一道帶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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