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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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76章
◎番12◎
可她也要能夠活得下來, 才能享受榮華富貴。
久久沒有聽到裏面再傳來消息，別說是噩耗了。
太後有些沈不住氣了，抓了一個跑出來的侍女到跟前問細則, “皇子可還安好？”
侍女福身, “太後娘娘請放心，奴婢正是出來傳信的，母子平安呢。”
“什麽？”太後臉色微變。
昭潭聽到太後的語氣有些奇怪，默不作聲瞧了她一眼, 並沒有聲張。
春茂也覺得太後有些失態了, 連忙上前扶住太後的臂膀，找補道，“娘娘這是開心壞了呀。”
太後稍微回了些神思，她還是忍不住, 低聲追問那侍女道，“皇後好好的？”
侍女被問得有些楞住了，太後娘娘這是什麽話, 果真是擔心皇後娘娘麽？為什麽太後娘娘的神色看起來那麽奇怪, 語氣也怪怪的。
新平郡主當上前道, “太後娘娘擔心皇後娘娘，免不了多問些，你快些照實回答。”
“太後娘娘放心，皇後娘娘只是累得暈了過去, 眼下孩子生出來了，陛下叫太醫給紮了針護著心脈，又熬了人參湯緩氣, 太醫說多多休息養護就是了。”
太後的眉頭皺得越發深了, 一臉不可置信, 似乎在想，怎麽會變成這樣？
在場變得針落可聞。
太醫和穩婆也出來了。
春茂湊到太後的耳畔，低聲，“娘娘。”
新平郡主更會打圓場些，點頭欣喜道，“要恭賀皇後娘娘和陛下了。”她又轉而問起太後，可否要進去看看皇後和皇子？
明面上是關心，實則是打著關心的名義讓太後親眼去瞧個虛實，此話正中太後的下懷。
她應了一聲對，擡腳要往裏面走，卻忽視了一旁的昭潭，沒邁出兩步，就被昭潭給攔下。
太後十分不悅，“你即便是皇帝身邊的人，也該知道規矩。”
“太後娘娘恕罪，卑職需要先請示陛下的意思。”
“怎麽？哀家去看看自己的孫子都不成了！”
昭潭自然是不怕太後的威壓，面無表情，“太後娘娘稍安。”言罷，即刻吩咐旁邊的人進去問話。
不多時，進去的人出來了，“陛下說，皇後娘娘需要靜養，任何人不能前來打攪，太後娘娘今日也勞累了，陛下讓卑職等人送您回壽安殿休息。”
太後臉色鐵青，不肯走。
新平郡主和春茂在旁邊補話，給太後找場子道，“娘娘，時辰不早了，您一夜未眠，是該回去休憩。”
“廚上燉著您每日都要喝的湯水，想來也到了時辰該喝了。”
只站著這裏，只怕會被更多的宮女太監們瞧了笑話，太後即便是心中憤懣，也不得不離開。
昭潭見她轉身擡腳，在一旁做出送客的手勢，“娘娘請。”
太後一到宮殿裏，便再也忍不住了，砸了桌上的珍貴擺件，新平郡主領頭跪了下去，“娘娘息怒。”
太後發洩了堵著的那口氣，呷了一口茶，聽著新平郡主的好話，總算是平息了一些，想起來一事，隨後叫春茂去尋孫婆子。
人臨走出去之前，她又囑咐道，“做得隱蔽一些，不要叫皇帝發覺了。”
蠻女沒有死，皇帝疑心重，若是被他發現了端倪，必然會順藤摸瓜，趁亂下手，把隱患給解決了，就算日後皇帝亦或是蠻女回過了神，也找不到頭緒。
春茂領命，即刻就下去辦了。
太後的手腳的確是快，可是沒有昭潭快，意識到不對之後，他已經給了商濯覆命。
阿瀅喝了補氣血的藥，睡得很沈，商濯守了她一會，俯身在她的額面上輕柔吻了一下，將她的小手放回柔軟的蠶絲鳳鸞被褥當中，給她掩好了被褥，又瞧了她一會才離開了內殿。
太醫在外殿候著，商濯問他，“皇後的胎象一直安穩，今日如何歪了？”
便是尋常歪了，也不至於如此棘手，想來不是一日之功。
“陛下息怒，是微臣無能，沒有把出皇後娘娘身子骨的不適。”
“你只告訴朕，是尋常胎斜還是有旁的緣故？”商濯一臉冷漠，語氣冷沈。
太醫連頭都不敢擡，“皇後娘娘並非好似尋常的胎斜，可....微臣著實找不出緣由。”
商濯冷笑，“那便是太醫無用了。”
“求陛下留下微臣，將功補過。”
“既如此，那朕就給你一個機會？”商濯揚起唇，皮笑肉不笑。
男人的後話沒有出來，太醫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忙不疊磕頭道，“多謝陛下微臣一定盡全力。”
若非太醫還有用，商濯如何能留如此廢物的人在身側。
便是因為這些無用的人，才叫遲瀅險些丟了性命。
他側眸看向一旁的都太監，“明日將太醫院首請過來。”
“椒房殿伺候的人全都徹查一遍，尤其是壽安殿送過來的，接觸過皇後的人。”商濯下令。
他手下的親衛，即刻去辦。
“昭潭，再多調動一些人手，守好椒房殿，壽安殿也派些人過去，盯著母後的一舉一動。”
“陛下放心。”
昭潭很快就將椒房殿周圍布滿了人手，太後的壽安殿也安.插.去了不少人，春茂一動作，便跟著順藤摸瓜了。
因為一切都是在暗中動作，且都是商濯身邊的高手，即便是刺客也難以察覺商濯派去的人，因而壽安殿的人不曾知曉。
“......”
阿瀅這一覺睡了許久。
指尖微動，她還沒有睜開眼，耳畔便聽到了一聲問候，“阿瀅。”
睜開惺忪的眼睛看過去，見到男人蹙著眉的俊臉。
睡得有些久了，阿瀅不能適應，總感覺身上依舊疼著，那股痙攣的感覺尚且沒有消失。
“哪裏難受？”商濯見她只眨眼，似乎有些怔楞，看著幾分憨態。
低聲溫柔詢問，又怕躺在床榻上的人聽不清，湊近了一些。
阿瀅不單聞到了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還有一股難言的血腥味，她忍不住擰眉吸了吸挺俏的鼻子。
“怎麽不說話？”只見她小臉上的神色奇怪，商濯止不住追問。
“太醫。”商濯往外喊人。
很快太醫就來了，給阿瀅把脈，“娘娘沒事。”
“沒事如何不說話？”商濯不信。
太醫正要應答，床榻上的人驀然張口了，她看著商濯，“孩子呢？”
一向輕軟的聲音暗含嘶啞，有些沙沙的。
滿蘭很快便道，“在乳母那邊餵奶。”言罷，看向商濯。
他坐到阿瀅的後側，小心給她扶抱起來，邊動作邊道，“去把小皇子給抱來。”
阿瀅乍然一聽小皇子，眨巴眼，原來是男孩。
商濯給她扶抱起來以後，並沒有在她的身後塞軟靠枕頭，而是叫她依偎著他，就讓她那麽靠著。
內殿過於安靜了，離得那麽近，阿瀅聞到了他身上很明顯的血腥味，還有些酸味，並非是她的嗅覺出現了問題，商濯身上這股子味是真實存在的。
她仰頭看男人，發現一向整潔幹凈的男人，下巴有一些青色的胡茬。
不止如此，他的衣襟有些微亂，眼底有些烏青。
商濯是多久沒有歇息收拾了？他的眉頭好像一直沒松開過。
想到那句毫不猶豫的舍子保母，阿瀅有些許凝滯，心中浮現出一個想法，商濯不會一直守著她罷？
腦袋當中浮現出這樣的可能，阿瀅越發的怔楞。
男人溫熱的指腹拂過她的耳尖，是給她整理拂落的發絲。
滿蘭將孩子給抱過來，阿瀅瞧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人。
許是吃飽了，睡得正安穩，長長的睫毛搭落下來。
“我想抱抱。”她伸手。
商濯卻道，“你的身子還沒有好，且讓侍女抱著罷。”
雖說是商量的語氣，卻也叫人聽出不容置喙的意味來。
阿瀅也怕自己剛醒沒有力氣，抱不穩，把他給摔了。
當真是精致漂亮，阿瀅怎麽看都看不夠。
孩子雖然還小，輪廓樣子與商濯更像一些。
她的指尖碰到孩子柔軟面頰的那一瞬間，她忍不住笑了，心都化成了一團。
男人垂眸看著她的笑顏，心裏也漸漸緩和下來。
總算不是了無生氣的樣子。
“好了，日後看孩子的時辰還長著，先叫人抱走罷。”
阿瀅還想跟孩子多親熱親熱，一臉依依不舍。
滿蘭打著圓場笑道，“娘娘昏睡了許久，陛下一直守著您，還是先修整修整罷？小殿下午睡的時辰也快到了。”
太醫也在一旁道，“是是是。”
“好。”小孩子喜愛睡覺，阿瀅明白，她松口點頭了，看著滿蘭將孩子給抱走，直到瞧不見了才將眼神給收回來。
回過神才發覺，不單是滿蘭抱著孩子走了，就連太醫和內殿伺候的侍女們，不知從什麽時候全都退了出去。
阿瀅有些楞神，“.....”
商濯還抱著她，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一動不動，鐵臂環在她的腰上。
這樣躺著她倒是舒坦了，只是怕商濯難受。
於是乎她動了一下，誰知男人沒有反應，沒有辦法從他的懷裏給鉆出去，就只能把他的臂膀給拿開。
商濯抱得緊，阿瀅竟取不下來，他反而驚醒了，問她動什麽？
從男人磁沈的聲音當中，阿瀅聽出了濃濃的困倦。
“陛下許久不曾睡覺了，這樣抱著我，恐怕不舒坦。”
“是我身上有味道了？”商濯一針見血。
有是有，卻也不難聞。
原先在塞北，她照顧商濯，那時候他身上才都是味，濃郁的血腥味和草藥味。
即便後來沒有了，那股味道阿瀅至今難忘。
“沒有。”她輕輕搖頭，頭頂的烏發蹭過男人的下頜。
他的手依舊沒有松開，反而收緊，聲音越發低，“讓我多抱一會。”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3-09 02:05:04~2024-03-10 03:58: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68487161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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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潭聽到太後的語氣有些奇怪，默不作聲瞧了她一眼, 並沒有聲張。
春茂也覺得太後有些失態了, 連忙上前扶住太後的臂膀，找補道，“娘娘這是開心壞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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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被問得有些楞住了，太後娘娘這是什麽話, 果真是擔心皇後娘娘麽？為什麽太後娘娘的神色看起來那麽奇怪, 語氣也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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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放心，皇後娘娘只是累得暈了過去, 眼下孩子生出來了，陛下叫太醫給紮了針護著心脈，又熬了人參湯緩氣, 太醫說多多休息養護就是了。”
太後的眉頭皺得越發深了, 一臉不可置信, 似乎在想，怎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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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和穩婆也出來了。
春茂湊到太後的耳畔，低聲，“娘娘。”
新平郡主更會打圓場些，點頭欣喜道，“要恭賀皇後娘娘和陛下了。”她又轉而問起太後，可否要進去看看皇後和皇子？
明面上是關心，實則是打著關心的名義讓太後親眼去瞧個虛實，此話正中太後的下懷。
她應了一聲對，擡腳要往裏面走，卻忽視了一旁的昭潭，沒邁出兩步，就被昭潭給攔下。
太後十分不悅，“你即便是皇帝身邊的人，也該知道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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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進去的人出來了，“陛下說，皇後娘娘需要靜養，任何人不能前來打攪，太後娘娘今日也勞累了，陛下讓卑職等人送您回壽安殿休息。”
太後臉色鐵青，不肯走。
新平郡主和春茂在旁邊補話，給太後找場子道，“娘娘，時辰不早了，您一夜未眠，是該回去休憩。”
“廚上燉著您每日都要喝的湯水，想來也到了時辰該喝了。”
只站著這裏，只怕會被更多的宮女太監們瞧了笑話，太後即便是心中憤懣，也不得不離開。
昭潭見她轉身擡腳，在一旁做出送客的手勢，“娘娘請。”
太後一到宮殿裏，便再也忍不住了，砸了桌上的珍貴擺件，新平郡主領頭跪了下去，“娘娘息怒。”
太後發洩了堵著的那口氣，呷了一口茶，聽著新平郡主的好話，總算是平息了一些，想起來一事，隨後叫春茂去尋孫婆子。
人臨走出去之前，她又囑咐道，“做得隱蔽一些，不要叫皇帝發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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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茂領命，即刻就下去辦了。
太後的手腳的確是快，可是沒有昭潭快，意識到不對之後，他已經給了商濯覆命。
阿瀅喝了補氣血的藥，睡得很沈，商濯守了她一會，俯身在她的額面上輕柔吻了一下，將她的小手放回柔軟的蠶絲鳳鸞被褥當中，給她掩好了被褥，又瞧了她一會才離開了內殿。
太醫在外殿候著，商濯問他，“皇後的胎象一直安穩，今日如何歪了？”
便是尋常歪了，也不至於如此棘手，想來不是一日之功。
“陛下息怒，是微臣無能，沒有把出皇後娘娘身子骨的不適。”
“你只告訴朕，是尋常胎斜還是有旁的緣故？”商濯一臉冷漠，語氣冷沈。
太醫連頭都不敢擡，“皇後娘娘並非好似尋常的胎斜，可....微臣著實找不出緣由。”
商濯冷笑，“那便是太醫無用了。”
“求陛下留下微臣，將功補過。”
“既如此，那朕就給你一個機會？”商濯揚起唇，皮笑肉不笑。
男人的後話沒有出來，太醫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忙不疊磕頭道，“多謝陛下微臣一定盡全力。”
若非太醫還有用，商濯如何能留如此廢物的人在身側。
便是因為這些無用的人，才叫遲瀅險些丟了性命。
他側眸看向一旁的都太監，“明日將太醫院首請過來。”
“椒房殿伺候的人全都徹查一遍，尤其是壽安殿送過來的，接觸過皇後的人。”商濯下令。
他手下的親衛，即刻去辦。
“昭潭，再多調動一些人手，守好椒房殿，壽安殿也派些人過去，盯著母後的一舉一動。”
“陛下放心。”
昭潭很快就將椒房殿周圍布滿了人手，太後的壽安殿也安.插.去了不少人，春茂一動作，便跟著順藤摸瓜了。
因為一切都是在暗中動作，且都是商濯身邊的高手，即便是刺客也難以察覺商濯派去的人，因而壽安殿的人不曾知曉。
“......”
阿瀅這一覺睡了許久。
指尖微動，她還沒有睜開眼，耳畔便聽到了一聲問候，“阿瀅。”
睜開惺忪的眼睛看過去，見到男人蹙著眉的俊臉。
睡得有些久了，阿瀅不能適應，總感覺身上依舊疼著，那股痙攣的感覺尚且沒有消失。
“哪裏難受？”商濯見她只眨眼，似乎有些怔楞，看著幾分憨態。
低聲溫柔詢問，又怕躺在床榻上的人聽不清，湊近了一些。
阿瀅不單聞到了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還有一股難言的血腥味，她忍不住擰眉吸了吸挺俏的鼻子。
“怎麽不說話？”只見她小臉上的神色奇怪，商濯止不住追問。
“太醫。”商濯往外喊人。
很快太醫就來了，給阿瀅把脈，“娘娘沒事。”
“沒事如何不說話？”商濯不信。
太醫正要應答，床榻上的人驀然張口了，她看著商濯，“孩子呢？”
一向輕軟的聲音暗含嘶啞，有些沙沙的。
滿蘭很快便道，“在乳母那邊餵奶。”言罷，看向商濯。
他坐到阿瀅的後側，小心給她扶抱起來，邊動作邊道，“去把小皇子給抱來。”
阿瀅乍然一聽小皇子，眨巴眼，原來是男孩。
商濯給她扶抱起來以後，並沒有在她的身後塞軟靠枕頭，而是叫她依偎著他，就讓她那麽靠著。
內殿過於安靜了，離得那麽近，阿瀅聞到了他身上很明顯的血腥味，還有些酸味，並非是她的嗅覺出現了問題，商濯身上這股子味是真實存在的。
她仰頭看男人，發現一向整潔幹凈的男人，下巴有一些青色的胡茬。
不止如此，他的衣襟有些微亂，眼底有些烏青。
商濯是多久沒有歇息收拾了？他的眉頭好像一直沒松開過。
想到那句毫不猶豫的舍子保母，阿瀅有些許凝滯，心中浮現出一個想法，商濯不會一直守著她罷？
腦袋當中浮現出這樣的可能，阿瀅越發的怔楞。
男人溫熱的指腹拂過她的耳尖，是給她整理拂落的發絲。
滿蘭將孩子給抱過來，阿瀅瞧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人。
許是吃飽了，睡得正安穩，長長的睫毛搭落下來。
“我想抱抱。”她伸手。
商濯卻道，“你的身子還沒有好，且讓侍女抱著罷。”
雖說是商量的語氣，卻也叫人聽出不容置喙的意味來。
阿瀅也怕自己剛醒沒有力氣，抱不穩，把他給摔了。
當真是精致漂亮，阿瀅怎麽看都看不夠。
孩子雖然還小，輪廓樣子與商濯更像一些。
她的指尖碰到孩子柔軟面頰的那一瞬間，她忍不住笑了，心都化成了一團。
男人垂眸看著她的笑顏，心裏也漸漸緩和下來。
總算不是了無生氣的樣子。
“好了，日後看孩子的時辰還長著，先叫人抱走罷。”
阿瀅還想跟孩子多親熱親熱，一臉依依不舍。
滿蘭打著圓場笑道，“娘娘昏睡了許久，陛下一直守著您，還是先修整修整罷？小殿下午睡的時辰也快到了。”
太醫也在一旁道，“是是是。”
“好。”小孩子喜愛睡覺，阿瀅明白，她松口點頭了，看著滿蘭將孩子給抱走，直到瞧不見了才將眼神給收回來。
回過神才發覺，不單是滿蘭抱著孩子走了，就連太醫和內殿伺候的侍女們，不知從什麽時候全都退了出去。
阿瀅有些楞神，“.....”
商濯還抱著她，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一動不動，鐵臂環在她的腰上。
這樣躺著她倒是舒坦了，只是怕商濯難受。
於是乎她動了一下，誰知男人沒有反應，沒有辦法從他的懷裏給鉆出去，就只能把他的臂膀給拿開。
商濯抱得緊，阿瀅竟取不下來，他反而驚醒了，問她動什麽？
從男人磁沈的聲音當中，阿瀅聽出了濃濃的困倦。
“陛下許久不曾睡覺了，這樣抱著我，恐怕不舒坦。”
“是我身上有味道了？”商濯一針見血。
有是有，卻也不難聞。
原先在塞北，她照顧商濯，那時候他身上才都是味，濃郁的血腥味和草藥味。
即便後來沒有了，那股味道阿瀅至今難忘。
“沒有。”她輕輕搖頭，頭頂的烏發蹭過男人的下頜。
他的手依舊沒有松開，反而收緊，聲音越發低，“讓我多抱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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