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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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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73章

◎番9◎

什麽叫幫著外人說話, 這是無中生有。

兩相對視,緘默了一會,商濯先挪開了眼, 他給阿瀅夾了一塊裏脊骨, 從男人淡漠的臉上,阿瀅窺出他的不悅。

阿瀅解釋道,“沈姑娘來問,我...這也不算是幫她說話罷?”

她覺得商濯的口吻很不對勁。

“你與她走得太近了。”商濯再次提到此事。

阿瀅, “......”就是說會話的功夫, 什麽叫走得太近了。

商濯是因為先前的事情,不想她和沈意綿有過多的往來麽?又或者臨產的當口她推了許多人的帖子,唯獨見了沈意綿,朝堂上又在鬧沈家的事情, 難免不妥。

不管是不是,阿瀅沒心思追究原委,閉上嘴, “陛下既然不想我問, 那我便不問。”

事關乎於朝政, 又是別家的事情,犯不著因此和商濯吵鬧,亦或是發生口角廢了自己的唇舌,並不值當。

她難得乖覺, 被駁了問意,反而不鬧氣,男人瞧了她一會, 倒不像表面無事, 背地裏偷偷耍氣。

“......”

用過了晚膳, 沐浴凈身,侍女給阿瀅擦拭養膚的脂粉,商濯進內殿浴房。

臨走前,他又瞧了一眼坐在銅鏡前由著侍女擺弄的姑娘。

雖說月份大了,她的細腰卻沒有長多少肉,肩膀依舊瘦削,潑墨似的長發攏在身後,將她整個人給包圍起來,在嬌柔當中平添了幾分溫婉,銅鏡裏印出來的那張小臉,眉眼清麗精致。

上了床榻之後,商濯自後將她給攏抱起來,即便是肚子大了,將她抱全,依舊是輕而易舉。

“要不要翻身?”月份大了之後,阿瀅要翻身總要人幫忙,她自己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吃力。

“不用了。”她還在醞釀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晚膳的那碗杏梅湯喝多了,眼下有些難受。

商濯瞧著她的側臉,湊過去,“生氣了?”

“嗯?”阿瀅的語氣有些含糊微微。

商濯以為她說的是嗯。

“並非朕要駁斥你的意思。”他越發湊上去,兩人挨得很緊,男人高挺的鼻梁挨在她的頸窩。

男子身上清冽的沈木香與女子身上胭脂的甜香味,漸漸交.融在一起。

阿瀅有些昏昏欲睡了,卻因為難受而吊著,存著那麽一點意識。

聽到商濯在跟她說話,卻沒有聽清他說的什麽。

“你知不知道沈意綿想去玉臺山清修。”

阿瀅起先迷惑嗯了一聲,後知後覺道,“嗯?”她分出一點神了。

小臉側過去的時候,還帶著癡懵和將睡未睡的惺忪,“什麽?”

商濯只看著她,“你不知道。”

阿瀅沒有聽清,“沈意綿什麽?”

“我不知道呀。”

商濯卻不肯說了,阿瀅看著他許久,他也在看著阿瀅,直到懷中的少女逐漸清醒,她的聲音沒有那麽含糊了,就是軟趴趴的,像撒嬌,“你說嘛。”

商濯聽著她的聲音軟,語氣也不自覺溫柔下來,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少女嗚咽了一聲,忍不住瞪他。

察覺到男人眼眸裏的深色,阿瀅忍不住往後縮,被他掌住後腦勺,他俯身親下來,阿瀅嗚嗚嗚。

她的小手隔絕在兩人的中間,誰知道又被商濯擡起,放在他的肩胛骨上,他溫柔描摹著她的唇瓣,親了好一會,才分開。

阿瀅氣喘不勻稱,看著男人清絕的眉眼,心跳得有些不同尋常地快。

“......”

“清醒了?”男人問。

阿瀅咬唇,眼神透著幽幽的埋怨,無聲告知男人:這都還能睡得著?

商珠似乎也懂了她的意思,從喉嚨裏溢出一聲磁沈的低笑。

“我不叫你與她走近的緣由,便是如此。”

阿瀅忍不住,“方才你說什麽我都沒聽清。”

“沈意綿要去玉臺山清修。”嘗到甜頭的男人稍微好說話了些,徑直便告訴她了。

“她要包了頭發去做姑子?”玉臺山,阿瀅知道,是汴安女子出家的去處,供著女菩薩。

“嗯。”

“你哪裏得來的消息?”所以商濯不叫她和沈意綿走近的緣故是怕她被沈意綿帶著去玉臺山做姑子了?

思及此,阿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男人明知故問。

“你想的那些不可能。”

“你不會與沈意綿上玉臺山?”

阿瀅反問,“我為什麽要與沈意綿上玉臺山?”

“這便就是不會了。”男人淡哦一聲,語氣含著了然。

阿瀅,“......”

她不想瞧著男人的笑,幹脆別過臉,商濯清咳一聲,他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撫著她的頭發。

遲瀅對他的情意實在淺薄,即便是嫁給了他,滿足了她想要的名分,懷著孩子她乖順留在他的身邊了一些日子,商濯依舊放不下心,他太清楚了,清楚遲瀅的決絕。

她抽身的時候,會毫不猶豫。

即便對他有些情意,她也不會因為情意而停留,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否則也不會在得知他的身份了,冒死也要回塞北。

後來種種,歷歷在目,他從來都沒有忘記,只是不會宣之於口,免得被她拿捏利用。

“沈家的事,朝堂之上已有決斷。”

“什麽決斷?”阿瀅仰頭反問,聽商濯的口風,便是願意告訴她了?

“還是沈弈去,不過我會給他派一個老成的將軍為主將,帶著他歷練。”

“哦。”這樣的安排倒是妥當了,叫人挑不出錯。

商濯又把話給繞了回來,“即便你沒有想去玉臺山的心思,也不要和沈意綿走得太近了。”

阿瀅覺得他掌控太寬了,鼓著腮幫子,“我不過是與人閑聊兩句,陛下連這些都要管了?”

這都叫上陛下了,生氣了。

商濯看著她,且不好跟她鬧騰,萬一把小女郎給惹急了,難哄。

她現在不能出一點的差錯。

“不管,你覺得愉悅便好。”

阿瀅,“?”

商濯改口改得那麽快?

她正要問,男人又封住了她的嘴,許是很久沒事,剛開始還親得溫柔,後面便親得兇了。

阿瀅氣喘籲籲推開他,不等她開口控訴,男人便攏了她倒懷裏抱著,“歇罷。”

阿瀅,“......”誰先起的頭?他這番話說得好似她朝他索吻似的。

瞧著男人的俊美的臉龐,倒是生不出氣,但她忍不住朝他嬌哼了一聲,借以宣洩自己的不滿,旋即別過小臉。

惹得身後的男人薄唇微微勾起。

翌日,落了雨。

阿瀅賴著不想起身,便在榻上多窩了一會,滿蘭聽著她的聲音焉巴巴的,擔憂道,“娘娘哪裏不舒坦?不若奴婢告知陛下去請太醫罷?”

商濯還在上朝,阿瀅擺手,“不必驚動,就是昨日裏貪了些杏梅湯,想來腸胃不爽利了。”

滿蘭笑,“奴婢讓娘娘少喝,您還不信。”

“廚司的手藝太好了。”阿瀅有些羞赧。

“是是是。”滿蘭又細細問了她,陪著阿瀅說了會子話。

只見她還是不舒服,滿蘭便使眼神給一旁的侍女去找太醫今早來,也不必等到早膳後再來請平安脈。

侍女出去沒一會,便領著太醫過來了。

滿蘭正想問如何來得那麽快,定睛一看,連忙跪下請安,“太後娘娘萬福金安。”

太後很不喜歡滿蘭這個貼身侍女,只給了個眼神,走遠了才叫她起來。

阿瀅聽到一聲太後娘娘,連忙從床榻上起身。

滿蘭快步越過來,攙扶著手忙腳亂的阿瀅,在她的耳邊小聲提醒,“娘娘您仔細身子。”

太後大踏步進來,沒在內殿找到阿瀅,只見她才從床榻上起來,眼裏登時劃過不滿,她便說這樣的人如何母儀天下,偷懶耍滑,沒有半點規矩,就算是教引姑姑帶著她學過一陣子,依舊難以改掉她身上的鄉氣。

眼裏的不滿隱忍了下去,換了一副和藹慈善的面孔,“皇後這樣慌了慌張的做什麽?”

阿瀅站定後,也顧不得沒有擦臉挽發了,半福了身子,“母後萬安,兒媳失儀了。”

“你有著身子,什麽規矩都不緊要,快快躺下罷。”

阿瀅可不敢躺下,滿蘭給她拿了鋪著厚絨的軟椅,阿瀅坐了下來,“母後今日過來有什麽事麽?”

“自然是來看看皇後的胎,近來可好?”太後笑。

阿瀅陪著她演戲,也笑,沒有說話。

“勞煩母後記掛,一切都好。”

太後觀察入微,“哀家瞧著皇後的臉色不大好,快用早膳了還不曾起來,可有什麽不適?”

表面上是關切,內裏就是在責備她懶怠。

怕太後借題發揮責備椒房殿的侍女,她率先承認道,“的確有些不舒坦,這才多歇息了一會。”

“正巧哀家帶了太醫過來,把把脈,皇後眼下是皇帝的心尖子,可別出了什麽錯。”

阿瀅就是笑。

太醫很快上前把脈,說阿瀅是湯水喝多了,有些積食,待開些溫和的消食方子喝下去,便沒有大礙了。

擬了方子便拿去太醫院抓藥了。

“不知母後此番過來,有何事吩咐?”

“你有了身子,哀家能有什麽事吩咐,就是給你送個人來。”

阿瀅這才留意到太後身邊帶了個陌生的婆子,往日裏沒見過。

“這是?”

太後道,“這是哀家給你找來的推拿婆子,孫婆子,你平日裏身子重,身上又浮腫,太醫不是說要積攢力氣,總叫皇帝帶著你走也不是個事,這婆子會捏經脈,又不傷胎兒,你可以留在身邊使喚。”

阿瀅垂眸掩下思緒,太後對她宮內的事,幾乎了如指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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