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1 ? 第71章

關燈
71   第71章

◎番7◎

侍女們聽到商濯沈聲, 心下免不了緊張提起,怕他驟然不滿,朝著椒房殿裏的人發難。

前兒就有侍女疏於防範, 摻了一些有孕之人不能聞的香粉在身上, 叫阿瀅聞了胸悶氣短,因為混了椒房殿熏爐當中的香料,查不出一個緣由,商濯勃然大怒, 差一點就將椒房殿伺候的人全都給處置了。

幸而太醫留神, 這才揪出了緣由,阿瀅幫著說了話,才叫商濯松口令椒房殿的人幸免於難。

不過那婢女就慘了,被打發去了浣衣局, 沒日沒夜浣衣衫,眼下都有了嘮病,手上全是燎泡, 泡破開了皮, 露出裏面的肉, 新肉長不起來,還要整日搓洗,周而覆始,再這樣洗下去, 她的那雙手遲早廢掉。

好在阿瀅心軟,估摸著陛下的氣消了,又幫著那婢女說了軟話, 她才暫時得以赦免。

有了這個前車之鑒, 椒房殿的侍女們做事就沒有不盡心的, 謹而慎之,就沒有出過一點差錯。

“是我囑咐廚司,叫她們不要做太多的菜式,以免鋪張了。”

“你篤定了主意,我不會過來了是吧?”商濯的語氣並沒有和緩,眉頭也不曾松開。

阿瀅眼珠子一轉,“我原以為陛下與太後娘娘有事相商,故而不過來了。”

“朕與母後能有什麽事。”

阿瀅默默喝了一勺蜜棗燉烏雞湯,“......”不說話便是最好的答覆,以免多說多錯,又惹了商濯不快。

瞧著她因為喝湯而鼓起來的腮幫子,男人語氣微微,“若真有事,我會派昭潭過來親自與你說。”

“若換成旁的內侍,你便著人去請我。”

商濯在太後的壽安殿,她如何敢去請人,這不是明眼上就和太後對上了麽?

在男人的註視下,阿瀅只得點頭以作應付。

她應下了,不表示她會真的那麽做。

太後可不是省油的燈,瞧著她送進椒房殿這幾位貌美的侍女便知道了。

表面上說是體恤她新修了椒房殿,人手不夠伺候,特地選了人過來。

偌大的椒房殿,是歷代皇後居住的地方,內務府調動人手,自然是先緊著椒房殿,怎麽可能會出現人手不夠這樣的情況,當時有外臣的官眷在,總要給太後薄面,阿瀅笑吟吟將人給迎了下來。

太後不依不饒,便說侍女是她精心調教過的人,讓阿瀅留在內殿差使。

她搪塞了回去,講道內殿的人已經夠了,太後又一直說這些貌美的侍女如何好如何好,都是她身邊的春茂手把手帶出來的,阿瀅以話塞話,委婉道這些人既靈光,就留在壽安殿候著給太後差遣,怎麽能夠奪人所好?

當時太後的臉色都冷了下來,不說話了,外臣的家眷甚至都不敢多說一句話,還是滿蘭出來接了場子,她道內殿的人是商濯精挑細選的,若要挪動,只怕要過問商濯的意思,又道阿瀅已經用慣了這些人,若是貿然換掉,不利於她安胎。

太後瞧著滿蘭冷道,“皇帝挑在皇後身邊的人果真是伶牙俐齒。”那眼神犀利無比,若非滿蘭是商濯給帶來的人,只怕她都要太後發落了。

先是搬出商濯,又搬出孩子。她還能如何,只能接著這個臺階下來了,人前撓破了臉蛋,她那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兒子,定然會站起來給蠻女撐腰。

太後有備而來的,到底是留下了,不過是放在外殿。

這些貌美的侍女眼下倒是規矩。

沒有生出事端。

商濯似乎看穿了她的敷衍,只笑,“眼下你倒是點頭應了,若之後不叫人去,瞧朕如何罰你。”

阿瀅,“......”

“左右不過用膳的事,陛下何至於大題小做。”她忍不住嘀咕。

“並非小題大做。”商濯給她挑著酸菜魚絲,放到她面前的小玉碟裏。

“醜話說在前頭,好叫皇後心裏有數。”

什麽嘛,商濯絕對是看出來了,知道她不敢得罪太後,故而來那麽一句,就是想讓阿瀅選擇,不敢得罪太後,就敢得罪他是不是?

讓她在兩人之間選擇其一。

商濯是當今天子,誰能大得過他呀,阿瀅最後來了一句,“妾身知道了,會記得陛下的囑咐。”

“記得就好。”他頷首。

“要不要讓廚司加些菜色。”阿瀅試問。

商濯搖頭,“不必。”他歷來口腹之欲不重。

用過了晚膳,商濯照舊帶著阿瀅在後殿散步行走,從東宮遷居椒房殿之前,商濯讓宮內的泥瓦匠重新修繕了一番,原本太後居住的地方本就富麗堂皇,以阿瀅來看,並沒有什麽需要添置修繕。

可商濯執意如此,他把椒房殿後殿的沁春殿給拆了,並為椒房殿的後殿,做成了一個小的禦花園,移植了不少名貴的花種稀奇的樹木過來,供阿瀅賞玩,主要是想吸引她往後殿多走走。

小徑上鋪就的是防滑的六棱石子,旁邊有亭臺,裏頭備著瓜果糕點,怕她走累了,腹中饑餓,高大的樹蔭放置了琉璃的燈盞和夜明珠,即便是夜裏也如同白晝。

阿瀅由著商濯攬著腰身,往後殿走,滿蘭帶著侍女們遠遠在後面跟著。

“過些時日,我叫人送紅鯉過來,你白日裏可以撒撒魚食逗趣玩玩。”商濯在她的面前沒有絲毫的架子,與從前沒有半分區別。

阿瀅感受到握著她手腕的大掌溫熱,聽著男人低醇磁沈的嗓音,她仰頭瞧著男人俊朗的側顏,“.....”

不自覺微楞住,心下微微異動。

男人一直留神著她的腳下,只見她不動了,問她是不是累了?

阿瀅回神斂睫,“沒有。”她才出來一會。

還有商濯在旁邊幫扶著,哪裏會累。

“陛下不累嗎?”聽說北邊鬧了匪患,這些時日朝廷議論聖上會派誰去?秋闈選了不少的文官,武將很是稀缺,倒也不是沒有人。

北邊的匪患說厲害也不厲害,說不厲害也有些厲害,一部分文官認為,該派新人出去歷練,畢竟鏢旗將軍名震西陲,區區匪患而已,殺雞焉用宰牛刀?再有小部分人認為,匪患刻不容緩,不應該講究這些。

借此,禦史臺的人上了新的諫本,奏請商濯能夠選拔武將,訓練軍隊,以固國本。

“不累。”商濯道。

“陛下選定去剿匪的人選了麽?”聽依蘭的王妃說,往來的那條道上客商皆被洗劫一空,無一幸免,她回程依蘭都不得不繞道而行了。

“今日選定了人前去剿匪。”後續選拔武將的事還沒有裁決下來。

“誰?”阿瀅好奇問道。

商濯低頭瞧著她晶潤透亮的瞳仁,捏了捏她的耳垂,“沈家幺子。”

“誰?”

沈家?是沈意綿那個沈家?除卻這個沈家,阿瀅想不到還有哪個沈家了。

前兒太後找她的事情,故意叫她抱著投壺的壺桶,滿亭都站了汴安的貴女,除卻少商珠之外,只有沈意綿肯幫她說話。

前些日她還來椒房殿探望了阿瀅,朝她陳情道歉,便說之前都是被情愛蒙蔽了雙眼,才多番對她冷言,想給她一點下馬威,眼下想開了,盼阿瀅大人不記小人過,諒解她。

沈意綿到底沒做過什麽,就是一些譏言諷語而已,阿瀅差不離都忘了,只叫她不需放在心上。

不想阿瀅這樣豁達,沈意綿問阿瀅,日後可還能進宮來與她說說話,她想去看看塞北的風情,自幼困在汴安,什麽地方都沒去過。

阿瀅點頭,“好。”

商濯得知了此事,卻和阿瀅說道,“少與她往來。”

當時反問為何?商濯不應聲了。

她歪頭再問了一句,“莫不是陛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捏在沈姑娘手裏,怕她與我往來告知我?”

“哦,皇後覺得朕有何事攥在她手裏?”

看著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臉色,阿瀅忍不住在心裏撇嘴,便是擠兌揶揄一句都不成,笑成這樣很嚇人的好不好?

“沈大人的兒子,沈弈,你知道的那個沈家。”

商濯與她說話,免得走幾步,她便覺得困乏,想要回去歇息。

“沈弈。”阿瀅倒是聽過一些,原先是個混不吝,後面似乎改邪歸正,秋闈當中榜上有名,對商珠有些意思。

“可他不是文官麽?”

“他雖是個文官,武藝倒也不差。”

“是陛下欽點他去的?”為了商珠?

“他自請去剿匪。”

“啊?”剿匪如此兇險,多少世家公子都不樂意去,他反而自請去了。

阿瀅低哦,沒有再多問了。

商濯牽著她沒走多久,她說累了,“回去歇了罷?”

“再走一回。”昨日的一半都沒到呢。

“身上重,腳踝累。”阿瀅微翹起唇,不自覺與男人撒嬌。

“回去罷...”她的聲音也不自覺軟了下來。

瞧著她少見的柔情軟意,與他黏著,還抓了他的袖子微微晃動,雖說是有利可圖,實打實是為了偷懶躲嫌,小臉白皙,粉唇飽滿,卻很招惹他的眼睛。

男人眸色微深,俯身下去,鼻尖湊近。

“要不要抱你?”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3-03 23:16:21~2024-03-04 20:03: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71637627、檀健次你壓我頭發了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地球上的毛茸茸 10瓶;佳佳佳佳 5瓶;檀健次你壓我頭發了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