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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誰對不起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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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誰對不起誰

時睿回到二樓臥室後,紀昭揚正站在浴室裏,他剛剛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時睿掃了一圈臥室,沒看到紀昭揚,環視幾秒發現他在浴室。進了浴室,他冷冷地開口,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你就這麽想走?”

紀昭揚滿臉戒備地看著時睿,冷笑道:“對啊,老子就是想走啊。”

時睿問出這話的意思就是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知是不是江啟透露的。

但既然發現了,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更何況,他在時睿面前壓根不屑於裝樣子。

聞言,時睿抿嘴不語,只覺得內心一片淒涼。

時睿也不清楚江啟接下來會不會通知時燁,但無論會不會通知,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但時燁估計能預料到自己會出國,沒準就在哪個地方堵著,等著自己上鉤。

有太多不確定因素,時睿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用什麽方式處理更好。

那就索性以不變應萬變。時燁如果今晚沒過來,就證明江啟沒有把紀昭揚在他這裏說出去,按原計劃明天去國外。

如果江啟嘴不把門把這事說了,那就等著時燁過來,有紀昭揚這個籌碼在,不愁在時燁身上討不來好處。

正好借此拿回公司,順便再羞辱時燁,讓他永遠在自己面前擡不起頭。

沈默幾秒,時睿冷靜了不少。也許是酒精的催促作用,他想做一些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時睿走進兩步,和紀昭揚的距離幾乎是臉對臉。他的眼神如深淵般深邃,藏著一種無法言說的陰冷,說:“你和時燁做過多少次那事兒啊?”說完他的視線往下移到某個部位,腦海裏的想法不言而喻。

紀昭揚自然猜出來時睿話裏的含義,心裏直犯惡心。

人模狗樣的SB玩意。

紀昭揚的眼神在瞬間轉變,從漠然變為深深的不屑與嘲諷,十分明晰,猶如一把殘酷的劍,說:“天天都幹那事,一天幹好幾次。你如果犯賤了,就去XX會館,那裏的小鴨子很多,給點錢,就能睡一晚。”

紀昭揚看著時睿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猛地揮出重拳砸到時睿的肚子上,這一拳差點把時睿捶吐血。

這SB癡心妄想,老子就把他打的胳膊腿都殘廢,想幹那事都幹不了。

兩人之間激烈的鬥爭瞬間爆發,再次出現下午的場景。只不過這次,時睿不想再打了,這樣鬧下去耽誤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時睿抄起浴室門後放置的鋼管,他手握鋼管,卻不想讓紀昭揚受傷,控制著力道,用鋼管敲擊到了紀昭揚手肘關節處。

鋼管就“鏘”的一聲砸在了紀昭揚的關節上,雖然時睿沒使多大力,但紀昭揚的手肘依舊被震的一麻,疼痛感襲來。

“去你M的時睿!”紀昭揚並沒有喊疼,一步沖上來,用手拽住了時睿的鋼管,試圖搶過來,然後再狠狠地在時睿身上掄幾下。

時睿不想傷害紀昭揚,但對方像是被激怒的野獸,他控制不住,於是甩掉了紀昭揚的手,把鋼管狠狠地打到紀昭揚的腿窩處。

腿窩被猛地敲了一下,紀昭揚差點半跪了下來,不過好在他控制住了。

紀昭揚的腿抽搐了幾下,被鋼管狠狠地抽打了一下,疼痛傳遍全身,他半弓著身子,眉頭緊蹙,惡狠狠地看著時睿一眼。

時睿丟掉鋼管,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仿佛在釋放積壓已久的情緒。和紀昭揚這一通廝打之後,他也沒心情再幹那事兒了。

本來時睿還想拍個視頻給時燁發過去羞辱一通,但他現在卻沒有任何幹那方面的欲望。

如果真的特別喜歡,情欲和占有欲不可能這麽快消失殆盡吧。

這時,時睿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從兜裏掏出手機,疲憊地看了一眼,看到聯系人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嘲笑聲。

紀昭揚擡眸看了眼時睿,時睿的反應很奇怪。

難道是時燁打來的電話??

時睿深深看了紀昭揚一眼,沒有說話,走出了浴室,離開了房間。

時睿走了之後,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進了屋子,手裏拿著繩子。

紀昭揚看著心裏直發毛。

他們把紀昭揚被綁在了椅子上,嘴上粘著膠布,然後離開了臥室鎖住了門。

紀昭揚愈發肯定,是時燁過來了。

他環視周圍一圈,突然看到床頭桌有一個玻璃水杯。

也許可以試試。

就在他費勁地挪動椅子,試圖摸到杯子時,窗戶卻被拉開了。

-

江啟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還是把消息告訴了時燁。

時燁還在郊區,本來還在和合作老板在飯店談項目,得知消息後,項目討論也中斷了,立即打電話給周誠,讓周誠安排人開私人飛機接他,這樣能省時間。

很快,時燁坐了私人飛機回到帝都市內。

飛機停在了別墅後院不遠處的小樹林的一塊空地處。

時燁下飛機,準備走去時睿別墅,卻在路口拐角處遇到了江啟。

時燁看到江啟怔楞幾秒。時燁也很意外時睿的好兄弟江啟會把這事兒告訴他,但他沒時間問江啟緣由。繞開江啟,準備按照時睿的要求獨自前往別墅。

江啟沒有開口說話,是因為他不確認究竟能不能幫上時燁。

他只能試試,不能打包票,還是什麽都別說,起碼別耽誤正事。

時燁從別墅正門進去的,江啟恰恰相反,從別墅後門。

時燁一進到大廳就看到時睿坐在沙發上,手裏夾著煙,眼神冷漠如霜看著自己。

看到時燁來了,時睿沒什麽情緒說了一聲:“坐。”

時燁沒心情和時睿廢話,開門見山:“合同在哪?我簽字,你放了他。”

時睿在電話裏通知他,想要紀昭揚平安無事,就簽股權轉讓合同。

M國的投資公司,還有在帝都的房地產公司全部轉讓給時睿。

時睿拿起沙發上的合同,扔在桌子上,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看著時燁,靜默幾秒,像是氣極反笑:“時燁你為什麽要回來?你怎麽沒死在M國?”

時燁的神態傲然自若,倨傲地說:“命大沒死成。”

他這個“好弟弟”害得他差點死在大海裏,又害得他在戒毒所裏過著半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現在又想要他兩個公司的全部股份。

真夠狠。

經歷了噩夢般的三年,時燁覺得這種小風小浪都不是事兒,公司沒了還可以再開,他有的是機會東山再起,無非是多熬幾年,這幾年他又不是熬不起,他不會因為這點損失而洩氣。

如果用這倆公司換紀昭揚的平安,怎麽算都不虧。

他拿起桌子上的筆,沒有半分猶豫,提起筆簽了字。簽完字後合同甩到了時睿面前,像是根本沒生氣一樣,很通透地笑了笑說:“公司給你了,我可以去找紀昭揚了嗎?”

時睿沒想到,時燁這麽痛快地簽了合同,在他眼裏一直丟不下的東西,時燁居然這麽爽快地丟掉。

時睿沒有任何重新拿回公司的快感,只覺得又被時燁豁然的態度侮辱了。

想著想著,時睿失笑了,隨後抖了抖煙灰,意味深長地拖了語調:“不可以,還有一件事你做到了,才能找他。”

時燁喉結微微一顫,時睿這話聽著不簡單,頓了頓問:“什麽事?”

時睿冷笑一聲,聲音又陰又狠:“我的好大哥,你小的時候折辱我媽,我媽如果不是因為你,也不會和咱爸離婚。長大後,你把我的公司搞得人仰馬翻,成了帝都笑料,又讓咱爸討厭我,把我公司資產凍結了,就連我這麽多年第一次喜歡的人,他也喜歡你。有的時候我就在想,我為什麽要有個哥哥?哥,你做了這麽多對不起我的事,你是不是應該‘跪下來’跟我認真道個歉啊?”說完時睿把抽完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

聽完時睿的話,有從腳底跟一直躥到心頭的寒意,躥在時燁的心裏。

時燁深不見底的目光緊緊註視著時睿,聽到前面的話時燁沒這麽大的怒氣,直到他弟弟親口說他喜歡的人是紀昭揚,時燁的眼中流露出無法遏制的怒氣。

很早之前時燁就看出來時睿表裏不一,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但沒傷及到自己,也沒理由去管時睿的所作所為。

被時睿傷到遍體鱗傷之前,時燁都沒發現他親弟弟居然這麽恨他,要往死裏弄他。

也許這麽形容不恰當,如果真的想讓他死,就不會在大海裏去找他。

更準確地說,他那個“好弟弟”是想讓他生不如死,一輩子活在黑暗裏。

把他害的這麽慘,還大言不慚地說喜歡他的對象。

真夠惡心。

這麽多年來,究竟是他對不起時睿,還是時睿對不起他?

他的母親如果不是因為他爸娶了時睿他媽,也不會在婚禮當天服藥自盡;他也不會年幼喪母,還要和小三兒以及他的兒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就算沒有他這個大兒子,以他爸朝三暮四的秉性,和時睿他媽遲早會離婚,他的母親這麽優秀都沒留住他爸的心,何況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酒吧駐唱歌手?

盡管他確實有很多地方沒盡到長兄的責任,但他也從來沒坑過害過時睿,即便時睿恨他怪他,但不至於把他往死裏害。

現在他又讓下跪。

時燁突然苦笑了一聲,心裏泛起一陣酸楚。

時睿靠在沙發上,目光如炬:“不願意?反正紀昭揚不喜歡我,那我就弄死他。”

時睿倒不是真的想對紀昭揚不利,說這些話就是刺激時燁罷了。

時燁閉上眼,思緒萬千,心情壓抑至極,卻找不到釋放的出口。片刻後他睜開眼睛,深深嘆了口氣:“我跪。”

他不能抱著任何僥幸心理,拿自己愛人的人身安全去賭。

盡管這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尤其是在時睿面前,這種屈辱感又會被放大數倍。一旦跪下,就像被鞭子狠狠抽打一般刺痛著他的神經,讓他痛不欲生;以後這種被羞辱的恥辱感,會像是無形的鎖鏈,緊緊纏繞著他,也會時時刻刻被時睿拿出來當笑柄。

但時燁現在沒有更多的選擇。談其他條件,時睿肯定不會同意。

為了自己愛的人,跪就跪了。

以後找機會讓時睿跪回來。

聞言,時睿拿出兜裏的手機,打開相機。

他要把這張照片拍下來。

就在時燁準備彎下膝蓋的時候,客廳門口傳來紀昭揚的聲音:“時燁!”

他身邊還站著江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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