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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少幹蠢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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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少幹蠢事了?

“難道我連心疼人的權利都沒有了?小孩,我不至於冷血到這種程度吧。?”

時燁的語氣溫和又松弛,這種反應僅僅就是我想幹嘛就幹嘛的“自由”表現出來的。

好像就是在隨遇而安地面對一切,並沒有任何包袱。

這讓紀昭揚覺得腦子有點太緊繃了,才會為各種不確定的事情而焦慮不安。

皆是凡人,所拿的劇本各有不同,但都會面對未知和不確定的未來。

所以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問上這樣一句矯情的話。

視線交匯了短暫瞬間,紀昭揚打個馬虎眼:“我就隨便問一句而已。”

時燁揚起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紀昭揚的肩膀上。攬住紀昭揚肩膀的手臂慢慢收緊:

“我也是想到什麽就說了什麽而已。”

時燁垂下眼瞼,發現紀昭揚的狀態稍微緩和了一些。

而後緩緩擡起眸子,搭在紀昭揚身上的胳膊又緊了一些。

雖然時燁表面平靜,但剛才紀昭揚問的問題在他內心掀起了不小的波浪。仿佛平靜的漣漪忽然就成了海嘯,讓他速來自持的內心差點沒有辦法冷靜。

一直以來時燁都是外人眼裏高高在上的帝都公子,其實他很早之前就已經心如死灰了,對外風流倜儻、意氣風發的模樣不過是掩飾悲涼內心的假象。

因為他對“情”這個東西不再有任何期待,親情、友情亦或愛情早已在多年前消失殆盡,母親和祁煜的死留下的只是深深的疲倦和無盡的遺憾。

每次他看到紀昭揚的時候,總會多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情。這個小孩比自己還要更可憐,所以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關心他,力所能及地給他溫暖。

紀昭揚是個不屑於偽裝、任何心思都很容易看懂的一個人。每每和紀昭揚相處,時燁都會感到自由而愉悅,如同秋日的涼風,帶著舒適和自然,沒有任何緊張和壓力。

“回學校。”沈默片刻後,紀昭揚單手插兜,有些別扭地說道。

-

時燁送紀昭揚回到了學校,距離C語言課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結束。紀昭揚覺得這個時間也沒有必要進去了,本來打算回寢室,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事又折返回了教學樓門口。

在教學樓門口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紀昭揚雙手插著兜,長腿微曲半靠在墻上。

下課鈴聲響了,沒過幾秒,便有一大片學生從教學樓裏走出來。紀昭揚等了幾分鐘,終於看到江啟。

大學老師基本不拖堂,可能是因為樓層偏高,江啟下來的時候教學樓附近已經沒幾個人了。

紀昭揚走到江啟面前,江啟一不留神差點撞到紀昭揚,望著紀昭揚滿臉一副“你有病吧”的模樣。

紀昭揚沈默看了他幾秒,像是在沈思什麽話。

片刻後,紀昭揚從兜裏掏出一沓錢,猛地一下抓起江啟的手腕把錢硬塞進他手裏。

手上動作沒停留一秒,紀昭揚就把手收回去了,淡淡道:“如果少了和我說。”

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都沒瞧一眼江啟的表情。

江啟拿著錢,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紀昭揚就已經走了。

望著紀昭揚漸行漸遠的身影,他不屑地“切”了一聲,也遠離了教學樓。

紀昭揚回到了寢室,室友們日常躺在床上扯淡著瑣事,津津有味。

紀昭揚握著桿子,抽出了擺在床底下許久沒動的行李箱。拉開行李箱的拉鏈,像是特意尋找什麽東西似的翻動著,最後拿出一個被好幾層報紙嚴實包裹住的小盒子。

紀昭揚凝視了這個小盒子一會兒,緩緩打開蓋子。裏面裝著一塊富有現代時尚感的鉆表,簡單低調的表盤設計卻細節滿滿,彰顯著時尚摩登都市的魅力。

這塊鉆表是多年前的老款表,是他父親送給母親的生日禮物。

不過母親還沒來得及用。

他一直藏得很好,黎勇沒發現。

如果說是新表也可以,畢竟一次都沒戴過。

紀昭揚望著這塊表遲疑了一會兒。

即便這塊表有著珍貴的紀念意義,但對他來說確實沒太大用處。

除了這塊表他還留下母親其他生前用過的東西。

這個母親沒用過。

所以賣了就賣了吧。

反反覆覆確認許久,紀昭揚還是決定了賣了這塊表,於是來到了名表回收正規店。

在門口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進去。

最後還是雙腳踏入門店裏。

盡管這款鉆表依然符合當今潮流,又是嶄新的。但只要是二手就避免不了被貶值的命運,鉆表大概以原價的40%價格被賣掉了。

紀昭揚在支付寶裏看到了銀行卡的餘額,溫淑文這兩個月在固定日期都會給他打一筆錢。

但紀昭揚沒花一分錢。原因很簡單,他不想再欠任何人。

紀昭揚點開了“微信”圖標,滑動那不長的通訊錄列表。最終點開了“王喜貴”這一行,然後輸入文字:

[紀昭揚:“在嗎”。]

[王喜貴:在啊揚弟。]

王喜貴秒回,估計今天休假。

然後王喜貴就在名字備註上看了好長一段時間“對方正在輸入”。

終於對方發送了一句簡短的文字:

[紀昭揚:“那些老板最近還去Night嗎?”]

王喜貴又秒回:

[王喜貴:“基本天天都去,怎麽了阿揚?”]

他秒懂“那些老板”的含義,下意識問了一句。

他在紀昭揚上高一的時候和他相識,當時王喜貴是一家酒吧的小店員。紀昭揚暑假在酒吧兼職,工作的時候倆人經常互相搭把手。

王喜貴這個人有點自來熟的性格,人還挺仗義,沒有歪心眼子。饒是紀昭揚再怎麽不好靠近,時間一久也自然熟絡起來。

他經常忘了紀昭揚還是一個學生。他這種從小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從嚴格意義上講和紀昭揚並不算一路人。

[紀昭揚:“你幾號上班?”]

[王喜貴:“明天啊,哥我只能一周休一天假。”]

他發完這句話,等了半天也沒等來紀昭揚的回覆,以為紀昭揚就隨便問問。

-

“時少,這個你知道是什麽嗎?”葉新手指攥著表帶,沖著時燁晃了晃,神秘兮兮的問了一句。

時燁瞥了瞥葉新,沒當回事:“多年前高檔女士鉆表,現在買估計比之前還要貴。”

“這是紀昭揚昨天在葉氏旗下的回收表店當的。”葉新特意在“紀昭揚”三個字上加重了語調。

時燁震楞了,眉頭微蹙,目光疑惑:“為什麽要賣表?”

話音剛落,時燁發覺到了這句話等於白問。

肯定沒錢了才去賣東西。

葉新換了個坐姿,差點兒對時燁發出的疑問翻個白眼:“你喜歡就送給你。”

說罷把表擺在了時燁的面前。

葉氏作為全球著名珠寶大亨,在帝都也有著大大小小的手表產業。葉新之所以對這件事有印象,是因為市場部部長統計營業額,無所事事和其他員工互相閑聊了幾句,被他無意中聽到。

員工聽說今天有一個客戶,把新鉆表賣了,給了他兩萬塊。小孩也沒議價,痛快答應了,一看就不像會討價還價的人,但這個鉆表轉手賣個六七萬輕而易舉。

幾個人商業互吹這筆小生意賺了可觀利潤,結果就被葉新打斷了,問出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葉新對於好友的做事風格一向了解,雖然時燁總是一副漫不經心好整以暇的樣子,但在意誰他多少能看出來點。

“你看看你的銀行卡餘額,多出了十萬塊。按照十幾年前的原價加上通貨膨脹率一起給你了。”

葉新看著好友,一臉探究:“那我就照單全收了。作為回報時少,今天Night VIP包廂我包場。”

然後拿出手機在太子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很快就一群人回應。

帝都少爺們的夜生活又要開始了。

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時燁如往常般坐在了VIP包廂裏,融入了社會名流們一貫熱鬧非凡的娛樂生活。

葉新要去趟洗手間,時燁陪葉新一同出去了。與好友侃侃而談時,時燁突然看到,紀昭揚進到了一間高檔包廂裏。

時燁身體僵直在原地,細長的柳眉眉心微蹙,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看錯了,盯著紀昭揚進的那間包廂遲遲無法回神。

他為什麽會去哪裏?

他在糾結中徘徊,既想阻止對方,又害怕打擾對方的生活,好像形成了一道無法解開的糾結。

片刻詫異和不解後,時燁移開視線,不動聲色地和葉新朝著洗手間方向走去。

葉新盯了時燁片刻:“你不打算問問他?”

時燁面色沈靜,心卻暗暗嘆口氣:“估計缺錢想賺錢了。”

葉新:“我覺得他有點不太對勁兒”。

時燁:“是有點。”

葉新:“那你不過去關心兩句啊?”

不用葉新說,時燁也看出來紀昭揚的異常反應。

紀昭揚進包廂時的表情太怪了,根本不像是想來賺錢的,倒像是自暴自棄的模樣。

時燁連個招呼都沒過去打的原因,主要還是取決於紀昭揚對他是持怎麽樣的一種態度。以對方別扭到死又特要強的性格,就算他過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應該沒什麽事吧.”

時燁自我麻..痹似的安慰兩句,對上了葉新直勾勾盯著他、滿是不信的雙眸,下意識避開了好友的視線。

葉新旁敲側擊:“你想想他們這個年齡,剛從高中巨大的學業壓力脫離出來。自以為心智成熟,總想幹出點什麽事,但其實幼稚的很。”

“他會有分寸吧。”

時燁說的這句話,他自己都不信。

“他?有分寸?他少幹蠢事了?”

時燁在看自己好友是怎麽從眼神到語言都很認真把紀昭揚不著痕跡的貶低了一頓。

時燁半開玩笑語氣:“我又沒資格插手他的生活,我管不了那麽多。”

時燁對紀昭揚多少有些沒轍,雖然對方脾氣性格他都摸得一清二楚,但他終歸沒有這個立場。

“你是沒資格,還是不想?時少,你究竟在躲避什麽?”葉新說這句話倒是有幾分認真了起來。

因為他明顯感受到了,時燁對紀昭揚那模棱兩可的態度。

明明想去關心,但又不敢靠近。

這不是明擺著心裏藏事嗎?

即便葉新和時燁情同手足,有些事情時燁如果不願意說,葉新也不會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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