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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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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扯淡

紀昭揚從手機裏都能感受到對方心急如焚的狀態,聽張明澤講完整件事情前因後果,他腦殼也急的像是漲了一大圈。

王喜貴平時有一個愛好就是打牌,平時上完班就喜歡在樓下和那些六七十歲的老大爺一起玩,或者和朋友們玩點幾塊錢一把的小局。

今天因為休假本就想和社會上幾個朋友去帝都知名賭場轉悠一圈,可就在不知不覺間聽人家三言兩語煽動就和人家玩了起來。

王喜貴自認為玩牌技術高超,沒準還能贏個百八千賺點生活費。剛入手兩把賺了點小錢,就像入了魔一樣腦子總想著“我還能贏......我還能贏好多”。

到最後不僅剛贏得兩把錢輸沒了,自己這幾個月攢的錢也賠的底朝天,這才後知後覺有人出老千。

等他幡然醒悟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沒有證據的爭辯就是鬧事,吵著吵著話趕話一上頭就動起手來砸了人家場子,可沒想到對方都是惹不起的大佬。

王喜貴和他那幾個社會朋友被人暴揍一頓之後扣留在賭場。對方說什麽時候把欠的賭賬、還有聚眾鬥毆損壞的設施費用一並還完才會放人走。

紀昭揚之前認識不少社會朋友,雖然曾一起去不少地方玩過,但畢竟都是小打小鬧。

放下電話之後,紀昭揚眉頭緊蹙。滑開手機相冊看了眼課表發現下午是選修課,沒回宿舍直接去找輔導員要了張假條。

紀昭揚找到了張明澤,對方也是臉上也掛彩,一看就是剛和人進行了一場惡戰。

張明澤神情很慌亂,他是趁著當時打的熱火朝天亂成一片的時候偷偷跑了出來,才有機會和他們哥幾個最能打的紀昭揚打電話求救。

王喜貴曾給自己介紹不少兼職,這才能賺了些錢給黎雪治病。他們幾個有困難,如果坐視不管未免有點太不仗義。

於是紀昭揚跟著張明澤來到了賭場。一進賭場燈光閃爍,華麗的燈飾裝點著整個場景,營造出一種奢華與緊張並存的氛圍。

各種香煙和雪茄的煙霧在空氣中繚繞,充斥著各種聲音,玩家們的歡呼、骰子滾動的聲音、發牌員的快速交流.......

紀昭揚此時面無表情,眼神冷漠的和領路人走到扣押王喜貴他們的地方。

終於走到了一個房間裏,打開門紀昭揚就看到賭場的保鏢,面容兇戾,就算只是站在這裏也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恐懼感。

再往裏面就能看到王喜貴他們幾個抱頭蹲在地上,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樣子就像被刀子刻滿傷痕的畫布。

王喜貴和其他三四個兄弟看到紀昭揚,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眼睛都亮了,剛想喊出來卻被身旁站著的保鏢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環視四周之後,紀昭揚眉眼間盡是冰冷。既憤怒王喜貴他們幾個經不住誘惑非得碰這些不該碰的東西,更憤恨賭場這些人欺人太甚。

屋子裏有個大方桌,坐著一名穿著一套精致的西裝、手腕上佩戴著一塊高級手表、一看就氣度不凡,大概二十出頭的英俊男人。他正抽著雪茄,看到紀昭揚的到來,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

男人名叫陳準,這家賭場就是他開的。雖然明面上只是開賭場的老板,其實有龐大的家族勢力,他的大哥更是黑白通吃。

一般人在這裏輸個傾家蕩產之後,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吞。就算有敢挑釁的也都被收拾服服帖帖的,王喜貴這幾個人就是典型的涉世未深撞到槍口上了。

“我是來贖人的。他們欠你多少錢?”紀昭揚那劍眉英目蒙上一層冷意,懶懶道。

他和這些人根本沒任何想談的,只想把王喜貴他們撈上來。

陳準見識到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自然能猜出來對方來此的目的。頓了頓將抽完的雪茄按在了煙灰缸裏,面無改色開口:

“二十二萬,就按照二十萬算。”

話音剛落,紀昭揚的嘴角沒忍住抽搐了一下。

真他娘的扯淡。

王喜貴身旁的兄弟只說了一句“阿揚你別聽他的,根本沒那麽多。”結果就被身旁的保鏢拳打腳踢。

紀昭揚看不下去這幫人如此仗勢欺人,欺負他的朋友。

紀昭揚深吸一口氣,隨即一個箭步就到了那名打人的保鏢面前,朝著他的臉上用足力氣猛砸了一拳。

保鏢毫無防備,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拳身體由於慣性後撤了幾步,但仍不漏聲色。

沒等保鏢還手,紀昭揚的拳頭再次猛揮過來,被他用力一拳打的嘴角裏鮮血流淌。

看到這番場景其他五六個保安猛然沖了過來,朝著紀昭揚正面撲來。饒是紀昭揚平時再怎麽能打抗揍,五六個人打他一個他也是疲於應對,只能勉強不讓自己倒下。

就在紀昭揚在“想好漢不吃眼前虧”該怎麽跑出去之時,屋裏傳來了響亮的一聲:

“住手!”

聽到指令的保鏢從紀昭揚身邊立即散去。紀昭揚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唇直拉緊,毫無畏懼地緊緊盯著陳準。

陳準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開口道:“我可以放他們走,你們也不用還錢,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紀昭揚捏緊拳頭,面色憤然。

“你留下來陪我一天,放心我不會對你做出過分的事情。就是想交個朋友一起玩玩,然後吃個飯,僅此而已。”這時陳準起身緩緩走到紀昭揚面前。

跟那些溫柔乖巧的小兔子相比,誰都想征服一個桀驁不馴的小野狼,哪怕只是當個普通朋友。

聞言,紀昭揚表情很凝重,硬生生忍下了那句“玩你MB,少TM做夢了。”

因為他思前思後也想不出來,除了這個方法之外其他可行的解決方案。

“好,我答應你。你先放了他們。”

紀昭揚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肯定不會如其所願。他打算這些人放了王喜貴他們之後,再找個機會從這個鬼地方逃走。

於是王喜貴等人就像被赦免一樣緩緩地站起身來,見身旁的保鏢也沒難為他們,大氣不敢出一口悻悻地離開了這裏。

臨走之前王喜貴還說了一句“阿揚,謝謝你。”

王喜貴從賭場出來之後,突然想起紀昭揚曾經說過季尋和他在同一所大學,就立刻想辦法打聽季尋的聯系方式。

就在陳準正打算帶紀昭揚在賭場玩一圈的時候,這時手機不合時宜響了,是陳準的哥哥找他有事,說是要談一筆生意。陳準沒辦法推脫,只能略有遺憾開口道:

“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陳準離開了賭場,紀昭揚心想機會不就來了嗎?但這裏有好幾個保鏢,明目張膽跑出去肯定不現實。於是他假借去洗手間,打算趁人不註意溜出去,或者直接從窗戶翻出去。

紀昭揚在洗手間斟酌一會兒覺得還是翻窗戶比較好,於是趁著門口保鏢不註意,打開窗戶踩上窗臺猛地跳了下去。

跳下窗戶產生的震動聲音讓站在洗手間門外的保鏢清晰感受到了。推開洗手間門發現被打開的窗戶,以及消失在洗手間的男孩,立馬拿起呼叫機通知門外的保鏢堵住紀昭揚。

就在紀昭揚跳下窗戶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走時,突然有幾個高大的保安擋在了他的面前。

紀昭揚也不傻,這個時候不適合動手,只能逃走。立刻轉過身打算撒腿就跑,不料後面也是保安,兩面夾擊。

紀昭揚暗自懊惱真TMD倒黴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這裏防範措施做的確實很好。

不過讓他在這裏呆一天,還要和那個人吃晚飯,這對紀昭揚而言絕對不可能。除非他腿折了跑不了,否則任何時候都要找機會逃離。

因為陳準通知保鏢不準對紀昭揚動手,紀昭揚打架又兇又滑。於是整個賭場就因為紀昭揚一個人上躥下跳把那些保鏢弄的人仰馬翻,差點嚇跑了客人。

人不能揍更不能丟,所以保鏢們實在沒辦法只能拿出繩子把紀昭揚捆了起來,這才讓偌大的賭場不至於亂作一團。又因為紀昭揚吵罵的實在太難聽,保鏢們只能用毛巾把他的嘴塞住。

沒有了混亂和嘈雜,賭場終於一片安寧,恢覆了往常一樣既熱鬧奢華又緊張迷亂的氣氛。

紀昭揚發現自己被捆得像個粽子似的時候才意識事態的嚴重性,這下不就徹底成了人家煮熟的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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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喜貴沒有念過書,但隱隱約約記得紀昭揚說過自己考入了Z大。因為兜裏一分錢沒有只能搜著手機地圖步行到Z大,四處打聽有沒有叫季尋的學生。

然後就問在路上遇到的Z大學生認不認一個叫季尋的人。學生們熱心詢問王喜貴,那名叫季尋的同學是哪個專業哪個班的。可王喜貴聽到這些簡單的問題就如同聽天書似的。

王喜貴拿出手機,打開百度搜索“大學專業是啥意思”。

一字一句讀完網頁上顯示的文字,終於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可王喜貴真不知道紀昭揚到底是哪個專業的,也有點後悔為什麽當年沒有好好讀書。

王喜貴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毫無辦法,只能漫無目的的走著。打算大海撈針在一座一座教學樓裏挨間教室問“季尋在不在”。

他率先走進去離學校大門口最近的D座政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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