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如回家擺攤烤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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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如回家擺攤烤紅薯
人是群居動物，被排外並不好受。這段時間紀昭揚情緒沈默壓抑，認知也產生自我懷疑是不是像他同學閑言碎語那樣：“他就是一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小偷”。
江啟和紀昭揚是同一個專業，富少爺有一堆人吹捧，人緣混得挺好。
他在班級裏拉幫結派，告訴其他學生不要搭理紀昭揚。
體育課季尋不在，本來體育老師組織打雙人羽毛球賽，沒人願意和他組隊，甚至都不願意讓他加入比賽。
紀昭揚有些煩躁地獨自出了體育館，走到了校園裏小樹林角落裏那張無人的長椅，斜靠坐著。
從兜裏翻出一直隨身帶著的煙，點燃了一支狠狠地抽著，仿佛只有通過尼古丁的刺激才可以緩解他渾身上下的難受，才不至於就此倒下。
他從小就是個沒爹媽疼的混子，被孤立了又如何？
他適應了這種獨處生活，但人心是肉長的。
再堅不可摧的外殼下，面對外界的集體冷漠，心情依舊會猶如一片荒蕪，每天內心就像被堵住一般，沈甸甸的郁悶讓他心塞至極。
紀昭揚差不多把整包煙都抽完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坐在他身旁，感受到了熟悉的紫檀木男士淡香水味，紀昭揚疑惑地側過頭。
“又抽煙，你這小孩怎麽不學好？”時燁拿走了對方手指夾得香煙。
“老子抽煙礙著你了？”紀昭揚冷淡回應了一句，奪走了時燁手上的煙，繼續抽了起來。
接著把頭偏了回去不再看他，身體又往外挪了挪。
時燁認識紀昭揚這麽長時間，多少也摸透點這人的脾氣。這個小孩好像櫥窗裏一只等待別人輕撫、恨不得尾巴搖開花的小狗，可櫃門上卻寫著：“我會咬人，別靠近我”。
不卑不亢，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反話妥協，就像含著火苗的冰球。
“輔導員讓我檢查你的作業，作業都寫完了？跑來抽煙。”時燁看著腳下一地的煙蒂，不禁微蹙了下眉頭。
“沒寫。”紀昭揚淡漠應道。
“沒寫可不行，我不好交差啊。別在這發楞了，趕緊把這羽毛球拍送回寢室裏，拿好課本和我去圖書館裏寫作業。”
“你想多了。”紀昭揚將手中的煙頭狠狠扔在了地上。
面對對方那冷漠無視態度，時燁臉上依舊掛著輕淺地笑意：
“你現在除了靜下心來好好學習，給自己出一口氣之外，你還能幹點什麽？繼續回宿舍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浪費時間？”
“我......”聽完時燁的話，紀昭揚楞住了，他好像除此之外真的別無選擇。
紀昭揚住在時家之前，時燁就打聽到了這件事。一開始確實有防備之心，後來他發覺這個人挺善良的。
比起外界無中生有的傳言，時燁更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也許當時偷錢的事情是有苦衷吧。
但即使是有苦衷，這種行為也是大錯特錯的。
時燁也站起身，拉起對方的手腕，將對方拉出了小樹林。見對方沒有抵觸情緒，時燁松開了手。
他回自己寢室取出了公司材料，便在紀昭揚的宿舍樓下等著，漂亮妖孽的長相一路上引來了不少男男女女註意。
紀昭揚手捧著教材和講義，默不作聲地時燁肩並肩地一起走著，冷傲淩厲的臉看起來隨時要打人。
周圍的人看到紀昭揚不好惹的模樣即便對他不滿也不敢吱聲。
倆人來到了圖書館，時燁翻開了紀昭揚的課後作業。發現和剛印刷出來的書沒太大區別的空白課本時，一把將書合上放在紀昭揚面前正色說：
“上大學不好好讀書，不如回家擺攤烤紅薯。”
“現在是下午五點，高數兩節課作業沒寫，C語言兩節課作業沒寫，大外一章作業沒寫，計算機導論一節課作業沒寫。圖書館九點閉館，今天寫不完明天一早繼續來這裏寫。”
Z大周五沒有晚自習，因為有外地學生坐高鐵或者飛機回家度過周末。
換成平時，紀昭揚這會兒應該和社會朋友找點兼職賺點生活費，然後晚上出去喝個酒打個臺球，用低成本消費方式享受娛樂生活。
雖然今天是星期五，但圖書館好幾層都坐滿了人。學生們認認真真自習，或用不影響別人的極小聲音討論問題。
一叢金黃的秋意從窗邊投下陰影，暖意融融的燈光在桌上照亮書頁。這裏沒有世間的喧囂，只有思想在橫鉤筆畫交鋒的熱鬧。
紀昭揚擡起眸子仔細打量著坐在對面的人，發現他正用電腦認真辦公。
他突然明白時燁為什麽這個人總是看起來對任何事情都無所謂，有幾分玩味的態度。
其實時燁一直認真而精致的生活，有明確的目標和自己的世界，對自己的世界又尤為看重，所以無論外界如何總是不受影響。漸漸地，這種淡然成了他身上致命的魅力。
紀昭揚收起了腦子裏時不時就會浮現出的讓他心煩意亂事情。
就如時燁在去圖書館路上不經意跟他說了兩句：
“人活著不就是圖個樂嗎？在不違背道德和原則的前提下，不要管別人怎麽想你，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紀昭揚緩緩拿起擺在桌子上嶄新的水性筆，開始認真地思考起題來，不懂的知識點就對照著講義研究著。
紀昭揚高中理科的基礎還算不錯，自學一會兒後，做一些基本題目並不會難倒他。
可現在他在一道高數解答題上盯了將近二十分鐘時間，好幾次悄悄擡眼望向時燁卻欲言又止。
時燁看著他那道只寫了兩行的解題步驟，旁邊卻畫了些說不清到底是什麽的奇奇怪怪東西，就知道這個小孩似乎想請教他點什麽問題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時燁站起身來，傲人的身高讓隔著一個過道正在喝口水的男生驚了一下。
他緩緩地走到紀昭揚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直接拿起身旁人的課本，閱讀完題目後，沒等對方開口就順著那兩行字繼續寫著接下來的解題步驟，然後開始輕聲講解了起來。
這時，有兩名女同學走進自習室，站在時燁的身旁微微垂下頭，溫柔細語地問道：“對面有人嗎，能否坐下？”
時燁點了點頭，把對面的筆記本電腦搬了過來。那兩名女同學道了聲謝之後，就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一張桌子四個椅子正正好好。
很快到了晚上九點，紀昭揚覺得今晚比上大學任何一天都過得有意義。尤其是學了很多知識，讓他重新有了高三學業進步的成就感。
圖書館閉館，兩個人離開了自習室。
他們漫步在校園的路上，享受著微涼的晚風。藏在樹之中的路燈，從遠處看去像極了遠山的樹木與房屋。
也許是白天人來人往，相互碰撞後的疲倦，一到慢節奏的夜晚，紀昭揚心中的躁動最終歸於平靜安寧。
“你準備去哪？”紀昭揚罕見主動關心道。
“去停車場，開車回家。然後明早來學校，去圖書館。你也別忘了這事啊。你要是起不來，我就去你們寢室找你，叫你起床。”時燁答道。
時燁剛上大學時，就在帝都四環大學城附近最高檔的小區買了一套房子，晚上基本都在那裏住。
“知道了。”紀昭揚淡淡回應了一句。
學校有座人工湖，連接著生活區與教學區，他們路過了人工湖，兩人的腳步同時放慢了。
紀昭揚開口：“你先回家吧，我在這待一會兒。”說罷從兜裏掏出煙盒拿出了一根煙。
還沒等點燃，時燁就把紀昭揚手裏的煙奪走了。
“你就不打算在吸煙上省點錢？”
“戒不掉。你不是也抽嗎？”
“我除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偶爾點一根，其他時候很少抽。小孩，你怎麽不記點我的好？”時燁調侃道。
聽完時燁的話，紀昭揚回想起了過去。認識這麽久以來，除了那兩三次之外，基本沒看到他吸煙，不像自己渾身上下自帶一股未散的煙草味。
“煙是真戒不掉，我以後少抽。”沈默半響，紀昭揚回應道。
就在這時，紀昭揚不經意間看到了草叢裏好像有個小東西在動，於是走了過去。
在沈默的黑暗中，紀昭揚一條腿半跪在草叢裏，蹲下身子用虎口握住了小家夥的腿。
一身金黃色的皮膚，小小的，全身軟軟的。圓乎乎的小腦袋上鑲嵌著一雙如同黑寶石般圓溜溜的大眼睛。
小家夥好像很惶恐，有些驚慌地在紀昭揚手裏動來動去。發出弱弱地叫聲，聽著有幾分可憐。
對於有潔癖的時大少爺，都想伸出手摸一摸這個渾身臟兮兮的吉娃娃。
“寢室讓養小狗嗎？”紀昭揚轉過頭問道身後的時燁。
“你說呢？”時燁感到有些好笑的反問道。
“老子想養它。它好像有點餓了。”紀昭揚站起身來抱著小家夥，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少年的溫暖，也任由他抱著，小腦袋還在討好似的蹭著紀昭揚的胳膊。
“你先去旁邊樓裏找個洗手間把小狗好好洗洗，我去小賣部給它買點吃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放在我家。”時燁望著那雙可愛的大眼睛，忍不住彎起食指，刮了一下它的小鼻子。然後立即用另一只手，從兜裏掏出紙巾擦拭了食指。
“真的可以嗎？”
“怎麽？你還怕我虐待它啊？”
“那倒不是。”紀昭揚垂下眸子摸著它圓鼓鼓的腦袋，小家夥沖著紀昭揚吐著舌頭。
“晚上不許亂叫，叫一聲就把你丟出去。”時燁對著小狗說道，小狗像是聽懂了什麽，小腦袋往後縮了縮。
“時燁你真TM煩人。”紀昭揚把小狗埋在了自己的懷裏，對著時燁沒好氣說了一句。
紀昭揚對視著時燁，片刻後，不禁勾唇懶懶一笑。
操，這家夥還挺有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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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群居動物，被排外並不好受。這段時間紀昭揚情緒沈默壓抑，認知也產生自我懷疑是不是像他同學閑言碎語那樣：“他就是一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小偷”。
江啟和紀昭揚是同一個專業，富少爺有一堆人吹捧，人緣混得挺好。
他在班級裏拉幫結派，告訴其他學生不要搭理紀昭揚。
體育課季尋不在，本來體育老師組織打雙人羽毛球賽，沒人願意和他組隊，甚至都不願意讓他加入比賽。
紀昭揚有些煩躁地獨自出了體育館，走到了校園裏小樹林角落裏那張無人的長椅，斜靠坐著。
從兜裏翻出一直隨身帶著的煙，點燃了一支狠狠地抽著，仿佛只有通過尼古丁的刺激才可以緩解他渾身上下的難受，才不至於就此倒下。
他從小就是個沒爹媽疼的混子，被孤立了又如何？
他適應了這種獨處生活，但人心是肉長的。
再堅不可摧的外殼下，面對外界的集體冷漠，心情依舊會猶如一片荒蕪，每天內心就像被堵住一般，沈甸甸的郁悶讓他心塞至極。
紀昭揚差不多把整包煙都抽完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坐在他身旁，感受到了熟悉的紫檀木男士淡香水味，紀昭揚疑惑地側過頭。
“又抽煙，你這小孩怎麽不學好？”時燁拿走了對方手指夾得香煙。
“老子抽煙礙著你了？”紀昭揚冷淡回應了一句，奪走了時燁手上的煙，繼續抽了起來。
接著把頭偏了回去不再看他，身體又往外挪了挪。
時燁認識紀昭揚這麽長時間，多少也摸透點這人的脾氣。這個小孩好像櫥窗裏一只等待別人輕撫、恨不得尾巴搖開花的小狗，可櫃門上卻寫著：“我會咬人，別靠近我”。
不卑不亢，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反話妥協，就像含著火苗的冰球。
“輔導員讓我檢查你的作業，作業都寫完了？跑來抽煙。”時燁看著腳下一地的煙蒂，不禁微蹙了下眉頭。
“沒寫。”紀昭揚淡漠應道。
“沒寫可不行，我不好交差啊。別在這發楞了，趕緊把這羽毛球拍送回寢室裏，拿好課本和我去圖書館裏寫作業。”
“你想多了。”紀昭揚將手中的煙頭狠狠扔在了地上。
面對對方那冷漠無視態度，時燁臉上依舊掛著輕淺地笑意：
“你現在除了靜下心來好好學習，給自己出一口氣之外，你還能幹點什麽？繼續回宿舍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浪費時間？”
“我......”聽完時燁的話，紀昭揚楞住了，他好像除此之外真的別無選擇。
紀昭揚住在時家之前，時燁就打聽到了這件事。一開始確實有防備之心，後來他發覺這個人挺善良的。
比起外界無中生有的傳言，時燁更願意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也許當時偷錢的事情是有苦衷吧。
但即使是有苦衷，這種行為也是大錯特錯的。
時燁也站起身，拉起對方的手腕，將對方拉出了小樹林。見對方沒有抵觸情緒，時燁松開了手。
他回自己寢室取出了公司材料，便在紀昭揚的宿舍樓下等著，漂亮妖孽的長相一路上引來了不少男男女女註意。
紀昭揚手捧著教材和講義，默不作聲地時燁肩並肩地一起走著，冷傲淩厲的臉看起來隨時要打人。
周圍的人看到紀昭揚不好惹的模樣即便對他不滿也不敢吱聲。
倆人來到了圖書館，時燁翻開了紀昭揚的課後作業。發現和剛印刷出來的書沒太大區別的空白課本時，一把將書合上放在紀昭揚面前正色說：
“上大學不好好讀書，不如回家擺攤烤紅薯。”
“現在是下午五點，高數兩節課作業沒寫，C語言兩節課作業沒寫，大外一章作業沒寫，計算機導論一節課作業沒寫。圖書館九點閉館，今天寫不完明天一早繼續來這裏寫。”
Z大周五沒有晚自習，因為有外地學生坐高鐵或者飛機回家度過周末。
換成平時，紀昭揚這會兒應該和社會朋友找點兼職賺點生活費，然後晚上出去喝個酒打個臺球，用低成本消費方式享受娛樂生活。
雖然今天是星期五，但圖書館好幾層都坐滿了人。學生們認認真真自習，或用不影響別人的極小聲音討論問題。
一叢金黃的秋意從窗邊投下陰影，暖意融融的燈光在桌上照亮書頁。這裏沒有世間的喧囂，只有思想在橫鉤筆畫交鋒的熱鬧。
紀昭揚擡起眸子仔細打量著坐在對面的人，發現他正用電腦認真辦公。
他突然明白時燁為什麽這個人總是看起來對任何事情都無所謂，有幾分玩味的態度。
其實時燁一直認真而精致的生活，有明確的目標和自己的世界，對自己的世界又尤為看重，所以無論外界如何總是不受影響。漸漸地，這種淡然成了他身上致命的魅力。
紀昭揚收起了腦子裏時不時就會浮現出的讓他心煩意亂事情。
就如時燁在去圖書館路上不經意跟他說了兩句：
“人活著不就是圖個樂嗎？在不違背道德和原則的前提下，不要管別人怎麽想你，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紀昭揚緩緩拿起擺在桌子上嶄新的水性筆，開始認真地思考起題來，不懂的知識點就對照著講義研究著。
紀昭揚高中理科的基礎還算不錯，自學一會兒後，做一些基本題目並不會難倒他。
可現在他在一道高數解答題上盯了將近二十分鐘時間，好幾次悄悄擡眼望向時燁卻欲言又止。
時燁看著他那道只寫了兩行的解題步驟，旁邊卻畫了些說不清到底是什麽的奇奇怪怪東西，就知道這個小孩似乎想請教他點什麽問題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時燁站起身來，傲人的身高讓隔著一個過道正在喝口水的男生驚了一下。
他緩緩地走到紀昭揚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直接拿起身旁人的課本，閱讀完題目後，沒等對方開口就順著那兩行字繼續寫著接下來的解題步驟，然後開始輕聲講解了起來。
這時，有兩名女同學走進自習室，站在時燁的身旁微微垂下頭，溫柔細語地問道：“對面有人嗎，能否坐下？”
時燁點了點頭，把對面的筆記本電腦搬了過來。那兩名女同學道了聲謝之後，就在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一張桌子四個椅子正正好好。
很快到了晚上九點，紀昭揚覺得今晚比上大學任何一天都過得有意義。尤其是學了很多知識，讓他重新有了高三學業進步的成就感。
圖書館閉館，兩個人離開了自習室。
他們漫步在校園的路上，享受著微涼的晚風。藏在樹之中的路燈，從遠處看去像極了遠山的樹木與房屋。
也許是白天人來人往，相互碰撞後的疲倦，一到慢節奏的夜晚，紀昭揚心中的躁動最終歸於平靜安寧。
“你準備去哪？”紀昭揚罕見主動關心道。
“去停車場，開車回家。然後明早來學校，去圖書館。你也別忘了這事啊。你要是起不來，我就去你們寢室找你，叫你起床。”時燁答道。
時燁剛上大學時，就在帝都四環大學城附近最高檔的小區買了一套房子，晚上基本都在那裏住。
“知道了。”紀昭揚淡淡回應了一句。
學校有座人工湖，連接著生活區與教學區，他們路過了人工湖，兩人的腳步同時放慢了。
紀昭揚開口：“你先回家吧，我在這待一會兒。”說罷從兜裏掏出煙盒拿出了一根煙。
還沒等點燃，時燁就把紀昭揚手裏的煙奪走了。
“你就不打算在吸煙上省點錢？”
“戒不掉。你不是也抽嗎？”
“我除了心情不好的時候偶爾點一根，其他時候很少抽。小孩，你怎麽不記點我的好？”時燁調侃道。
聽完時燁的話，紀昭揚回想起了過去。認識這麽久以來，除了那兩三次之外，基本沒看到他吸煙，不像自己渾身上下自帶一股未散的煙草味。
“煙是真戒不掉，我以後少抽。”沈默半響，紀昭揚回應道。
就在這時，紀昭揚不經意間看到了草叢裏好像有個小東西在動，於是走了過去。
在沈默的黑暗中，紀昭揚一條腿半跪在草叢裏，蹲下身子用虎口握住了小家夥的腿。
一身金黃色的皮膚，小小的，全身軟軟的。圓乎乎的小腦袋上鑲嵌著一雙如同黑寶石般圓溜溜的大眼睛。
小家夥好像很惶恐，有些驚慌地在紀昭揚手裏動來動去。發出弱弱地叫聲，聽著有幾分可憐。
對於有潔癖的時大少爺，都想伸出手摸一摸這個渾身臟兮兮的吉娃娃。
“寢室讓養小狗嗎？”紀昭揚轉過頭問道身後的時燁。
“你說呢？”時燁感到有些好笑的反問道。
“老子想養它。它好像有點餓了。”紀昭揚站起身來抱著小家夥，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少年的溫暖，也任由他抱著，小腦袋還在討好似的蹭著紀昭揚的胳膊。
“你先去旁邊樓裏找個洗手間把小狗好好洗洗，我去小賣部給它買點吃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放在我家。”時燁望著那雙可愛的大眼睛，忍不住彎起食指，刮了一下它的小鼻子。然後立即用另一只手，從兜裏掏出紙巾擦拭了食指。
“真的可以嗎？”
“怎麽？你還怕我虐待它啊？”
“那倒不是。”紀昭揚垂下眸子摸著它圓鼓鼓的腦袋，小家夥沖著紀昭揚吐著舌頭。
“晚上不許亂叫，叫一聲就把你丟出去。”時燁對著小狗說道，小狗像是聽懂了什麽，小腦袋往後縮了縮。
“時燁你真TM煩人。”紀昭揚把小狗埋在了自己的懷裏，對著時燁沒好氣說了一句。
紀昭揚對視著時燁，片刻後，不禁勾唇懶懶一笑。
操，這家夥還挺有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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