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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坐實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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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坐實傳聞

會所內金碧輝煌,走廊上是數不清的壁畫,壁畫周圍雕龍畫鳳,好不氣派。

最高檔的包廂內更是無與倫比的奢華,水晶燈綴滿了天花板,桌上擺著的酒杯都價值千金。就連腳下地毯,都是請專人用高檔羊毛一針一線縫制的。

“阿揚,把那瓶洋酒送去VIP包廂,今晚時少他們都在,你得好好表現。”經理不斷囑咐著,想讓自己員工服務好包廂那些大佬們。

都是帝都土豪,每年在他這裏消費不少,必須伺候到位。

紀昭揚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坐在沙發最中間的位置上,筆直修長的腿隨意伸展,整個人看上去既矜貴又恣意。

在這驕奢淫逸的氣氛裏,他沒有半點佝僂身子,西裝筆挺、腰背與沙發緊密貼合。

真TM裝逼。

葉新單手搭在一旁名媛的香肩上,偏著頭靠在沙發上嘴裏咬著煙說:“時少,這是誰啊?”

突然包廂裏傳來性感磁性的聲音:

“林叔,我父親一向待您不薄,您居然背叛他,這是不是有點不厚道?”時燁的笑聲有幾分慵懶,聽起來這好像只是一句玩笑話,但話裏話外又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這是怎麽回事?

紀昭揚收起了敲門心思,默默躲在了門外。

包廂內,林平雙膝跪地,不住顫抖,“我沒有……時少冤枉啊!我什麽都沒有做過。”

時燁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慢悠悠晃動著:“沒有?既然沒有,那您就向我證明。”時燁放下酒杯,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點燃了修長的手指裏夾著的香煙,眼裏含著危險的笑意繼續說道:

“這期建設工程,時氏投入了上千萬,結果就那麽點收益,就已經說明問題了。雖然有人擔下來了全部責任,但是據我深入調查所知,這事情和您脫不了幹系。”

林平連連搖頭:“時少……時少明鑒,真不是我做的,我對時家忠心耿耿。”

“更何況,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會放著好日子不過的啊,時少你相信我!”

時燁唇角上揚,吐著煙圈玩味說道:“我父親和您是多年的朋友,所以資歷平庸的您,也能在時氏當上項目工程部的總監。不過,人不能太貪心,光想著飛黃騰達卻違背良心,沒準哪一天竹籃打水一場空。順便說一句,您的女兒很可愛。”

至此,時燁笑著順手遞給他桌上的一杯酒,反觀一直求饒的林平倒噤了聲。

“所以林叔您考慮一下,是否要早一些交代?”

見林平不開口,時燁皮笑肉不笑的揮了揮手,站在門口的保鏢打開了液晶電視,高清屏幕上是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身影。

她正擡起頭,就好像在望著屏幕後的人。

“林叔,她就在隔壁哦。”

林平瞪大了雙眼,驚恐道:“時少,你到底要做什麽?”

時燁靠在昂貴的沙發上,偏著頭,宛如玩弄人間的神明,無比任性,說:“我只是想幫時氏盡量挽回這期工程的損失罷了。您也不想女兒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對吧?”

“你別動她!”林平眼中充滿了血絲,兩個保鏢見勢不對直接按住了他。

與此同時,時燁不屑一顧擺了擺手,眼中笑意猶存:“想清楚再告訴我,這麽可愛的小女孩不該被留在這。”

長久的沈默後,林平終是認了罪,他確實背叛了時家。

這時時燁站起身,收起了慵懶的神態,眉眼瞬間冷的像是摻雜了冰,目光淩厲註視著對方。

他將還在燃燒的煙蒂狠狠地按在林平的肩膀上,林平咬著牙忍著疼痛卻不敢吭聲。

“早承認多好,浪費時間。”時燁跟保鏢使了個眼神,保鏢拖著林平出去了。

門外的紀昭揚親眼目睹到了方才時燁的所作所為。

和平時有著翻天覆地區別。

不過紀昭揚卻覺得這種拿小女孩威逼利誘的行為很可恥。

時燁就是一個欺負弱小的S.B罷了。

欺人太甚。

紀昭揚敲了敲門,還沒等屋內允許他進來,就像大老板一樣大步流星地走進包廂。

時燁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這個時間這小孩不是應該在學校寢室裏睡覺嗎?

見紀昭揚一臉敵意看著自己,時燁大概猜出來了,這個小孩可能又誤會了什麽。

果不其然,他給自己倒酒時,意料之內的灑在了自己衣服上。

“時少.......”時燁身旁名媛驚了一下,連忙抽出紙巾幫時燁擦拭衣服上的酒。

“對不起,時大少爺。”紀昭揚勾了勾嘴角,懶懶說了一句。

面對一個不懂人情世故,還不明事理的毛頭小子,時大少爺的處理態度就是置之不理。

在公共場合,如果硬要和紀昭揚在這種無關痛癢的問題上爭出個是非對錯來,顯得他特沒風度。

時燁面不改色站起身來,一如既往恣意的神色看了一眼把他衣服弄臟的始作俑者,說了一句“沒關系”之後,就離開包廂去洗手間把衣服上殘餘汙漬洗掉。

對於一個有潔癖的人來說,他容忍不了半點臟汙。

“小朋友你過來一下。”這時坐在沙發上的一位太子黨朝著紀昭揚擺了擺手,示意他過來。

葉新見此,剛想阻止,不料紀昭揚已經走了過去。

“要不要陪哥哥玩一會兒游戲?不會白耽誤你時間的。”說完這個富少從兜裏掏出一沓鈔票放在桌子上。

“當然可以。”

紀昭揚立馬同意。

這些年來,紀昭揚為了生計,熟知酒吧裏的這些游戲,對於他而言,陪這些闊少玩個游戲並不算什麽大事。

不觸及底線的錢,該拿就拿。

哪個SB敢對老子動歪心思,老子弄死他。

“汪少,帶我一個。葉少,你也過來啊,楞著幹嘛?”

瞬間包廂裏的所有太子黨都加入了游戲局。

比起那些漂亮溫婉的名媛,紀昭揚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倔強、奪目逼人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男孩更令他們著迷。

誰不想征服一個充滿野性看起來渾身不好惹的小野狼?

紀昭揚拿起桌子上的錢放進自己的兜裏,接著坐在汪少的身旁。

眼見劉少要擠在紀昭揚的另一邊,葉新趕忙搶先一步坐下。面對紀昭揚,葉新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道:

“大晚上來這做什麽?逃寢了?”

“你又不是我們班導生,你管那麽多幹嘛?”紀昭揚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葉新。

在他眼裏,葉新和時燁是同一類人罷了。

自以為是,欺淩弱小的SB。

眾人在包廂高聲叫嚷,氣氛熱烈。有人提議玩個簡單的游戲:“看手指”。

規則是每個人輪流把手指藏在背後,其他人猜手指的數量,猜對了就可以要另一個人喝一杯。

輪到紀昭揚時,他隨意舉起兩根手指。對方猜對了,他散漫地抓起杯子一飲而盡,並沒有註意到四周的人互相傳遞的眼神,又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灌了幾杯之後紀昭揚已經有些暈乎了,這酒的度數好像有點高,但佯裝沒醉的樣子。

就在這時,時燁回到包廂裏。

“時少一起來呀!”

時燁微微蹙眉,若有所思。他知道紀昭揚明天一早還要軍訓,醉酒了搞不好一訓練就會出事。

不過時燁認為沒有什麽立場可以去管束這個桀驁不馴的少年。

如果認真給他們之間的關系做個定義的話,至少現在,他和紀昭揚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估計以後也就是普通的班導生和學生關系,原本想去阻止的話也欲言又止。

不過時燁還是在紀昭揚旁邊坐了下來,有意無意間替紀昭揚擋了幾杯酒。

這幫人明顯沖著他來的,為什麽還要一個勁喝?

紀昭揚獨酌著杯中酒,不覺間已有幾分醺態。身旁的太子黨看準時機,借著替他擦拭嘴角的動作,手不老實地在他頸間流連了兩下。

“醉了就別勉強,哥哥帶你找個房間待一會兒。”

雖然紀昭揚醉了,但沒完全失去意識,剛準備擰掉對方不老實的手。

這時,時燁不著痕跡地把對方的手從紀昭揚頸間拿開。用著聽起來溫和但警告十足的語氣對著那名富少說道:“這種事情就不勞煩汪少了。他喝醉了,我帶他醒醒酒。”

紀昭揚並不打算配合,直接甩開了時燁要攬住他身體的手臂:“我沒醉,先去趟洗手間,一會兒咱們接著喝。”他懶懶道,緩緩站起身看起來很清醒的模樣,但步伐卻是有些踉蹌地走出包廂。

剛有人想阻止紀昭揚,卻被時燁看了那麽一眼,心裏不由得一跳只能作罷。

大家都不想惹時燁,只能和那些名媛玩起了不帶目的性的正常游戲。

時燁趁著太子黨們玩得入神,離開了包廂。

剛一出走廊,就看到一個少年正垂頭靠坐在墻角裏。

他醉眸微醺,眼瞼聳拉著,那雙狹長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紀昭揚像是被酒意侵染,嗓音微微沙啞,低沈道:“你來幹什麽?我都說了我沒醉。”

“我是你的班導生,作為班導生我帶自己的學生去休息。”

時燁輕輕拉起紀昭揚,但對方明顯腳下發軟,時燁只能擡起手樓起他的肩膀。可對方像是使了很大力氣實則力道很輕地推開了他。

“班導生能管學生課外生活?你少TM管我!”

見紀昭揚還想進去繼續和那些人逞強玩游戲,時燁摟住他纖瘦腰身,然後不緊不慢從兜裏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最近校園論壇可都覺得咱們倆是一對,反正我這個‘海王’倒是無所謂別人怎麽看我。”

“不過如果讓他們看到咱倆半夜在酒店裏勾肩搭背的照片,你說他們會怎麽想你?會不會坐實傳聞啊?”

時燁拿起手機把剛拍完的照片在紀昭揚眼前晃了晃,似乎告訴他如果不聽話就立刻把這張照片發送到學校論壇裏。

紀昭揚劍眉緊蹙,咬著牙對時燁說了句“算你狠”。不過他沒有讓時燁扶著他走,一下子甩掉了對方牽著他的手。

紀昭揚跟在時燁的身後,身形有些不穩。

進客房之前,紀昭揚從褲兜裏掏出幾張鈔票遞在時燁面前,聲音暗啞地說:“把這些錢給他,沒陪他們玩完......退給他們的......差價。”

時燁的眼底閃過輕微詫異,神色覆雜的看了眼前這個有點不省人事的人,片刻後又把那幾張鈔票重新塞進了紀昭揚的褲兜裏。

“這些錢算我買你賞我個臉,進去休息。”

頓了頓,時燁拽起紀昭揚手臂,把他帶進房間裏。進入房間後,又將他拖到了床上。

“一會兒服務生會給你送來醒酒湯,記得給人家開門。還有,明天早點起來去軍訓。”說完時燁就離開了。

紀昭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一點兒沒聽進去時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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