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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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又是他
紀昭揚和時燁買東西回到時家時，溫淑文已經和時川程出去了。
偌大的宅子平日裏都沒什麽聲響，到了晚上更是靜得慌。
紀昭揚是耐不住寂寞的，他在陽臺抽煙，一根接著一根。
以前一天的時間都是被上學打工填滿，到了閑暇時間就會有各種“道上”兄弟找他幫忙打架，偶爾和朋友組個牌局酒局游戲局。
紀昭揚越長大越少回家，他逃避那個所謂字面意義上的家。
潮濕臟亂的環境，客廳桌面和地面堆滿了酒瓶，那個某種名義上的父親對自己只有拳腳相待，以及各種汙穢不堪的辱罵。
於是他將自己與外界捆綁起來，只有忙起來才不會想那些亂七八糟讓他惱怒的事情。
以至於現在有這樣空閑的時間，他不知道該做什麽。游戲打到發膩，他只能跑出來抽煙。
他在這大宅裏待著覺得心裏發怵，思緒流轉間煙盒已經空了大半，又一根煙準備接上。
“還抽呢，當這是你之前待的娛樂場所”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紀昭揚拿煙的手抖了一下，待分辨出來人聲音，他在心裏罵了一句。
這男的怎麽跟個鬼一樣。
“你不會被我嚇到了？”時燁眼尾微微上挑，說話間手在面前輕輕扇了幾下，“我看這煙霧繚繞的還以為有什麽妖怪呢。”
紀昭揚覺得時燁說話討人厭，但還是下意識地接了嘴。
“那你還不快走，小心被妖怪索命。”
兩人懟了幾句，時燁突然伸出一只手到紀昭揚面前。
紀昭揚下意識的做了一個防禦的動作，兩人都楞了一下。他低頭才發現，那只節骨分明的手裏攥著瓶牛奶。
“牛奶助眠，喝了，早點休息。”
時燁的聲音淡淡的傳進耳朵裏，明明人在面前，聲音卻像是從遠處飄來的。
再回過神來，那人已經走遠，紀昭揚楞楞的看著手裏的牛奶，牛奶是熱的，他一時不知道是不是還該誇讚時燁一句貼心，心底一時五味雜陳。
等到眼睛閉上再睜開已是第二天清晨。
紀昭揚下樓的時候，時川程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他的視線在屋子裏尋了一圈，沒看見時燁。
溫淑文看見紀昭揚柔聲道：“小揚快下來吃早餐，一會兒還要去學校呢，今天是新生報道吧？”
紀昭揚淡淡回應了一聲“嗯”。
他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時川程感受到了紀昭揚走來也擡起眼示意。
紀昭揚勉強扯出一個客氣地笑，和時川程問了一聲好。
時川程笑的疏離客套，帶著商場上的氣場：“早上好。時燁去公司了，我安排了司機一會兒送你去學校。”
“嗯。”
他不是一個口齒伶俐熱衷於與人交際的人，甚至連好聽的場面話都懶得說，更不會在意別人的心思。
實在是懶得猜時川程到底怎麽看待他，紀昭揚草草扒了幾口飯，便迅速逃離了令人窒息的環境。
吃完早飯後，時家司機就送紀昭揚去學校報道了。
—
Z大的校區在帝都四環，離市區有段距離。車才上高速，紀昭揚就接到了來自黎雪主治醫生的電話。
“黎雪又開始高熱了，而且狀態不太好，你今天要是有空就過來照顧一下她吧……”
紀昭揚聽完醫生的話，心頭一緊，喉結滑動只發出一個單音“好”。
到了學校紀昭揚連忙辦好入學手續，就趕往醫院去了。
沿廊的醫患來來往往，紀昭揚疾步走著。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捏著根煙，手指摩擦著，沒抽，只是緊張的用指尖摩挲著煙蒂。他實在是害怕，怕黎雪出事。
紀昭揚站到病房前，才將煙扔進了垃圾桶。
他推門進去，正好對上黎雪的視線。
“小揚你怎麽來了，今天不是要去學校嗎……”
黎雪的臉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說話間有血順著鼻尖流了下來，她熟練的用紙巾塞住鼻子。
紀昭揚看得心疼又無能為力。因為黎雪得的是慢性白血病，他能做的只有盡快攢夠錢，給她換骨髓。
“你會恢覆健康的，不要放棄。”紀昭揚不怎麽會安慰人，憋了半天，只生硬的說上這麽一句。
黎雪輕輕的搖了搖頭，想說的話又咽進了肚子裏。
“放棄我吧。”
這句話她曾經說過無數次，她不想成為紀昭揚的負擔，他還小有自己的遠大前程。父親對他做的事，她已經很抱歉了。她不想再讓自己拖累她。
只是紀昭揚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他不願意放棄黎雪。
他給黎雪餵了藥又用濕毛巾幫她降溫，找來醫生給她輸液，直到黎雪退了燒他才松了一口氣。
辛苦兼職了兩個月的費用全部被充當做了醫藥費，只餘下寥寥三百元用於開學的夥食費。
雖然溫淑文給他給了他好幾萬的生活費，說以後每個月月初都會給紀昭揚零花錢，如果不夠隨時找她要，但紀昭揚沒打算用她一毫，他把錢都存在了銀行卡裏，打算將來找個機會一分不差的還給她。
他不想欠任何人。
每次來醫院一趟，紀昭揚總是會心情煩悶很久，重新點燃一支煙，紀昭揚慢慢的走出醫院。
“呦，這不是紀昭揚嗎真是蒼蠅啊，在這兒都能碰到你。”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紀昭揚擡頭，居然是向來與他不對頭的江啟。
紀昭揚現在實在是沒有說話的心情，正要繞道走過去，卻被跟著江啟的幾個狗腿子團團圍住。
領頭的江啟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模樣，一只手按住紀昭揚的後頸，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不記得我啦？紀昭揚，上次我們的架還沒算清呢。”
紀昭揚用餘光看向放在自己後頸上的那只手，隨後一下子狠狠捏住了江啟的手腕，疼得江啟表情扭曲。
“狗東西......”
紀昭揚想廢了江啟的手，但他現在不能惹事。
他只能忍，緊蹙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動一下，紀昭揚甩掉他的手腕打算離開。
這副模樣反倒給人一種他怕事兒的樣子。於是江啟不由分說，命令幾人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到了附近的巷子裏，接著旁邊兩個人趁紀昭揚沒註意一下子把他按住。
紀昭揚剛想掙脫開回擊，一個拳頭落到了他的身上。
“今天本少爺就治治你這狗脾氣，讓你看看誰是爺。”江啟邪笑著，手指按的哢哢響。
江啟招招手，其餘幾個人圍了上來。
紀昭揚和江啟結的梁子已經是小學時候的事了，黎雪當時肺炎高燒急需錢救治，紀昭揚情急之下偷了江啟的錢。
紀昭揚偷江啟的錢，是因為看不慣江啟這個人。
因為江啟這個人平時很張揚，在學校總是仗著自己的家世隨意欺負人，張嘴閉嘴自己家裏是富二代，多麽多麽有錢。
上小學時，紀昭揚那天趁班級裏的人都不在翻開江啟的書包偷走了江啟錢包裏的兩千塊錢。
紀昭揚偷完錢過去好一段時間江啟都沒發現自己錢包裏的錢被偷了。
正逢寒假又快趕上春節，紀昭揚小時候就長得帥，在春節前給商家拍了很多春節童裝宣傳視頻和海報得到了兩千塊錢的報酬。
紀昭揚一開學就主動和江啟坦白了自己偷錢的事情，並將錢悉數奉還。
江啟從小被慣壞了，知道了紀昭揚偷錢的事，在班裏大肆宣揚，說紀昭揚的壞話。雖然紀昭揚還了錢，但這家夥一直和他不對付，處處針對他，兩人見面就會打架。
“上次你打掉了我兄弟一顆牙，這次該還回來了吧。”江啟說完朝著紀昭揚的臉就是一拳。
紀昭揚也不是什麽好脾氣，面對江啟的不斷挑釁，把按著他的人推倒在地，直接擡起手朝著江啟的臉狠狠地砸了下去。
江啟那些小弟看到老大被打，一呼百應般蜂擁而上。
紀昭揚打架時戾氣太重，一拳比一拳狠。
剛開始還勉強打個平手，但他們人多勢眾，他雙拳難敵四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不慎間，他的臉上也掛彩了。
再和對方周旋下去肯定會吃虧，紀昭揚思考著怎樣快速結束這場鬧劇。
“你們兩個趕緊按住他，還有你老三，你下手重一點，別跟沒吃飯一樣！”江啟憤怒道，“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他了。”
“就是他們在這裏打架，快把他們抓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我靠老大，警察來了，快撤。”
江啟一聽見有人說警察來了，想起家裏的哥哥已經因為他打架進局子求過好幾次情，警察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才放過他。
如果再進一次估計就沒人舍下臉來撈他了，搞不好老爺子還會賞他一頓鞭子。
“紀昭揚，你給我等著，我他媽遲早有一天要整死你！”江啟留下這麽一句，逃也似的跑了。
等到江啟的人走了，紀昭揚站起身看見了從巷子口慢悠悠走進來的時燁。
“少TM管老子的事。”紀昭揚冷聲道，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血。
“我再不來你就要被揍破相了。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我每次遇見你，你都是鼻青臉腫的？”時燁淡淡道，“你現在住在時家，出了事還不是要時家給你擦屁股。”
這人說話真的……
紀昭揚被他懟的啞口無言。
“看你還活的好好的那我就先走了。”時燁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餵。”紀昭揚叫住時燁，開口猶豫，卻又頗有底氣，小聲道，“這事別告訴文姨，還有黎雪。”
時燁回頭擡起眸子掃視了一圈紀昭揚，發覺這人挺有意思的：“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這個點還不去學校報道怕是搶不到床位了吧。”
他沒理會時燁的話，而是去了一家飯館，準備給黎雪買飯。
“老板，要一份清淡的小炒和紫菜湯，打包帶走。”
等菜的時候紀昭揚收到了輔導員發的信息，是問他什麽時候去學校報道。
紀昭揚看了一眼，低頭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個：下午。
劃拉信息的時候，突然一支藥膏闖入了視線。
紀昭揚擡頭，看見來人是時燁。
怎麽又是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沒說話，時燁將藥膏扔在桌上就離開了。
紀昭揚越來越想不明白，昨天的牛奶，今天的藥膏，這個時燁在搞什麽，不是煩他嗎。
帝都四環內的大學城裏有很多大學生都聽說過Z大門面擔當，帝都混血美男時燁。很快店裏用餐的食客視線都轉移到了時燁身上。
“這不是時燁嗎？他親自給別人送藥？”
“現在追出去還有機會做時家兒媳婦嗎？”
“那你還是想辦法先去Z大和他做校友吧，近水樓臺好得月。”
一陣拍照的哢吃哢吃聲伴隨著時燁遠去的身影消失，紀昭揚看著周圍不斷打量他的各種目光，表情覆雜。
明明一張嘴能把人說的啞口無言，但每次出事他都會幫他。
紀昭揚打開藥膏塗在了手上，簡單的纏好了繃帶，手上的傷口確實一下子緩過來不少——看來是好藥。
紀昭揚抿了下唇，正好叫號到他了，索性不再多想，取了餐就回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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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揚和時燁買東西回到時家時，溫淑文已經和時川程出去了。
偌大的宅子平日裏都沒什麽聲響，到了晚上更是靜得慌。
紀昭揚是耐不住寂寞的，他在陽臺抽煙，一根接著一根。
以前一天的時間都是被上學打工填滿，到了閑暇時間就會有各種“道上”兄弟找他幫忙打架，偶爾和朋友組個牌局酒局游戲局。
紀昭揚越長大越少回家，他逃避那個所謂字面意義上的家。
潮濕臟亂的環境，客廳桌面和地面堆滿了酒瓶，那個某種名義上的父親對自己只有拳腳相待，以及各種汙穢不堪的辱罵。
於是他將自己與外界捆綁起來，只有忙起來才不會想那些亂七八糟讓他惱怒的事情。
以至於現在有這樣空閑的時間，他不知道該做什麽。游戲打到發膩，他只能跑出來抽煙。
他在這大宅裏待著覺得心裏發怵，思緒流轉間煙盒已經空了大半，又一根煙準備接上。
“還抽呢，當這是你之前待的娛樂場所”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紀昭揚拿煙的手抖了一下，待分辨出來人聲音，他在心裏罵了一句。
這男的怎麽跟個鬼一樣。
“你不會被我嚇到了？”時燁眼尾微微上挑，說話間手在面前輕輕扇了幾下，“我看這煙霧繚繞的還以為有什麽妖怪呢。”
紀昭揚覺得時燁說話討人厭，但還是下意識地接了嘴。
“那你還不快走，小心被妖怪索命。”
兩人懟了幾句，時燁突然伸出一只手到紀昭揚面前。
紀昭揚下意識的做了一個防禦的動作，兩人都楞了一下。他低頭才發現，那只節骨分明的手裏攥著瓶牛奶。
“牛奶助眠，喝了，早點休息。”
時燁的聲音淡淡的傳進耳朵裏，明明人在面前，聲音卻像是從遠處飄來的。
再回過神來，那人已經走遠，紀昭揚楞楞的看著手裏的牛奶，牛奶是熱的，他一時不知道是不是還該誇讚時燁一句貼心，心底一時五味雜陳。
等到眼睛閉上再睜開已是第二天清晨。
紀昭揚下樓的時候，時川程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他的視線在屋子裏尋了一圈，沒看見時燁。
溫淑文看見紀昭揚柔聲道：“小揚快下來吃早餐，一會兒還要去學校呢，今天是新生報道吧？”
紀昭揚淡淡回應了一聲“嗯”。
他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時川程感受到了紀昭揚走來也擡起眼示意。
紀昭揚勉強扯出一個客氣地笑，和時川程問了一聲好。
時川程笑的疏離客套，帶著商場上的氣場：“早上好。時燁去公司了，我安排了司機一會兒送你去學校。”
“嗯。”
他不是一個口齒伶俐熱衷於與人交際的人，甚至連好聽的場面話都懶得說，更不會在意別人的心思。
實在是懶得猜時川程到底怎麽看待他，紀昭揚草草扒了幾口飯，便迅速逃離了令人窒息的環境。
吃完早飯後，時家司機就送紀昭揚去學校報道了。
—
Z大的校區在帝都四環，離市區有段距離。車才上高速，紀昭揚就接到了來自黎雪主治醫生的電話。
“黎雪又開始高熱了，而且狀態不太好，你今天要是有空就過來照顧一下她吧……”
紀昭揚聽完醫生的話，心頭一緊，喉結滑動只發出一個單音“好”。
到了學校紀昭揚連忙辦好入學手續，就趕往醫院去了。
沿廊的醫患來來往往，紀昭揚疾步走著。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捏著根煙，手指摩擦著，沒抽，只是緊張的用指尖摩挲著煙蒂。他實在是害怕，怕黎雪出事。
紀昭揚站到病房前，才將煙扔進了垃圾桶。
他推門進去，正好對上黎雪的視線。
“小揚你怎麽來了，今天不是要去學校嗎……”
黎雪的臉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說話間有血順著鼻尖流了下來，她熟練的用紙巾塞住鼻子。
紀昭揚看得心疼又無能為力。因為黎雪得的是慢性白血病，他能做的只有盡快攢夠錢，給她換骨髓。
“你會恢覆健康的，不要放棄。”紀昭揚不怎麽會安慰人，憋了半天，只生硬的說上這麽一句。
黎雪輕輕的搖了搖頭，想說的話又咽進了肚子裏。
“放棄我吧。”
這句話她曾經說過無數次，她不想成為紀昭揚的負擔，他還小有自己的遠大前程。父親對他做的事，她已經很抱歉了。她不想再讓自己拖累她。
只是紀昭揚仍然堅持自己的想法，他不願意放棄黎雪。
他給黎雪餵了藥又用濕毛巾幫她降溫，找來醫生給她輸液，直到黎雪退了燒他才松了一口氣。
辛苦兼職了兩個月的費用全部被充當做了醫藥費，只餘下寥寥三百元用於開學的夥食費。
雖然溫淑文給他給了他好幾萬的生活費，說以後每個月月初都會給紀昭揚零花錢，如果不夠隨時找她要，但紀昭揚沒打算用她一毫，他把錢都存在了銀行卡裏，打算將來找個機會一分不差的還給她。
他不想欠任何人。
每次來醫院一趟，紀昭揚總是會心情煩悶很久，重新點燃一支煙，紀昭揚慢慢的走出醫院。
“呦，這不是紀昭揚嗎真是蒼蠅啊，在這兒都能碰到你。”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紀昭揚擡頭，居然是向來與他不對頭的江啟。
紀昭揚現在實在是沒有說話的心情，正要繞道走過去，卻被跟著江啟的幾個狗腿子團團圍住。
領頭的江啟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模樣，一只手按住紀昭揚的後頸，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不記得我啦？紀昭揚，上次我們的架還沒算清呢。”
紀昭揚用餘光看向放在自己後頸上的那只手，隨後一下子狠狠捏住了江啟的手腕，疼得江啟表情扭曲。
“狗東西......”
紀昭揚想廢了江啟的手，但他現在不能惹事。
他只能忍，緊蹙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動一下，紀昭揚甩掉他的手腕打算離開。
這副模樣反倒給人一種他怕事兒的樣子。於是江啟不由分說，命令幾人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到了附近的巷子裏，接著旁邊兩個人趁紀昭揚沒註意一下子把他按住。
紀昭揚剛想掙脫開回擊，一個拳頭落到了他的身上。
“今天本少爺就治治你這狗脾氣，讓你看看誰是爺。”江啟邪笑著，手指按的哢哢響。
江啟招招手，其餘幾個人圍了上來。
紀昭揚和江啟結的梁子已經是小學時候的事了，黎雪當時肺炎高燒急需錢救治，紀昭揚情急之下偷了江啟的錢。
紀昭揚偷江啟的錢，是因為看不慣江啟這個人。
因為江啟這個人平時很張揚，在學校總是仗著自己的家世隨意欺負人，張嘴閉嘴自己家裏是富二代，多麽多麽有錢。
上小學時，紀昭揚那天趁班級裏的人都不在翻開江啟的書包偷走了江啟錢包裏的兩千塊錢。
紀昭揚偷完錢過去好一段時間江啟都沒發現自己錢包裏的錢被偷了。
正逢寒假又快趕上春節，紀昭揚小時候就長得帥，在春節前給商家拍了很多春節童裝宣傳視頻和海報得到了兩千塊錢的報酬。
紀昭揚一開學就主動和江啟坦白了自己偷錢的事情，並將錢悉數奉還。
江啟從小被慣壞了，知道了紀昭揚偷錢的事，在班裏大肆宣揚，說紀昭揚的壞話。雖然紀昭揚還了錢，但這家夥一直和他不對付，處處針對他，兩人見面就會打架。
“上次你打掉了我兄弟一顆牙，這次該還回來了吧。”江啟說完朝著紀昭揚的臉就是一拳。
紀昭揚也不是什麽好脾氣，面對江啟的不斷挑釁，把按著他的人推倒在地，直接擡起手朝著江啟的臉狠狠地砸了下去。
江啟那些小弟看到老大被打，一呼百應般蜂擁而上。
紀昭揚打架時戾氣太重，一拳比一拳狠。
剛開始還勉強打個平手，但他們人多勢眾，他雙拳難敵四手，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不慎間，他的臉上也掛彩了。
再和對方周旋下去肯定會吃虧，紀昭揚思考著怎樣快速結束這場鬧劇。
“你們兩個趕緊按住他，還有你老三，你下手重一點，別跟沒吃飯一樣！”江啟憤怒道，“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他了。”
“就是他們在這裏打架，快把他們抓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我靠老大，警察來了，快撤。”
江啟一聽見有人說警察來了，想起家裏的哥哥已經因為他打架進局子求過好幾次情，警察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才放過他。
如果再進一次估計就沒人舍下臉來撈他了，搞不好老爺子還會賞他一頓鞭子。
“紀昭揚，你給我等著，我他媽遲早有一天要整死你！”江啟留下這麽一句，逃也似的跑了。
等到江啟的人走了，紀昭揚站起身看見了從巷子口慢悠悠走進來的時燁。
“少TM管老子的事。”紀昭揚冷聲道，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上的血。
“我再不來你就要被揍破相了。我也很奇怪，為什麽我每次遇見你，你都是鼻青臉腫的？”時燁淡淡道，“你現在住在時家，出了事還不是要時家給你擦屁股。”
這人說話真的……
紀昭揚被他懟的啞口無言。
“看你還活的好好的那我就先走了。”時燁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餵。”紀昭揚叫住時燁，開口猶豫，卻又頗有底氣，小聲道，“這事別告訴文姨，還有黎雪。”
時燁回頭擡起眸子掃視了一圈紀昭揚，發覺這人挺有意思的：“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這個點還不去學校報道怕是搶不到床位了吧。”
他沒理會時燁的話，而是去了一家飯館，準備給黎雪買飯。
“老板，要一份清淡的小炒和紫菜湯，打包帶走。”
等菜的時候紀昭揚收到了輔導員發的信息，是問他什麽時候去學校報道。
紀昭揚看了一眼，低頭在手機屏幕上敲了個：下午。
劃拉信息的時候，突然一支藥膏闖入了視線。
紀昭揚擡頭，看見來人是時燁。
怎麽又是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沒說話，時燁將藥膏扔在桌上就離開了。
紀昭揚越來越想不明白，昨天的牛奶，今天的藥膏，這個時燁在搞什麽，不是煩他嗎。
帝都四環內的大學城裏有很多大學生都聽說過Z大門面擔當，帝都混血美男時燁。很快店裏用餐的食客視線都轉移到了時燁身上。
“這不是時燁嗎？他親自給別人送藥？”
“現在追出去還有機會做時家兒媳婦嗎？”
“那你還是想辦法先去Z大和他做校友吧，近水樓臺好得月。”
一陣拍照的哢吃哢吃聲伴隨著時燁遠去的身影消失，紀昭揚看著周圍不斷打量他的各種目光，表情覆雜。
明明一張嘴能把人說的啞口無言，但每次出事他都會幫他。
紀昭揚打開藥膏塗在了手上，簡單的纏好了繃帶，手上的傷口確實一下子緩過來不少——看來是好藥。
紀昭揚抿了下唇，正好叫號到他了，索性不再多想，取了餐就回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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