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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房子裏面養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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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房子裏面養兔子

蔣厲庭吃完飯後,見蔣丫丫在睡覺,伸手接過道:

“媳婦,丫丫我來帶,你去給念念挑張床,到時候你就直接回家吧,丫丫我待會抱回去。”

蘇晚研把蔣丫丫遞給他,買完床後,正準備去銀行存錢,恰好撞見周胭拎著大包小包,喝著可樂,

她看著那些東西,一想到是自已父親用汗水換來的,心底又有些不好受,也壓根不想搭理她,徑直離開。

可周胭卻攔住去路,理直氣壯道:

“你都有錢了,不知道接濟兩個?現在家裏連水電費都是個問題,你爸晚上去碼頭抗包,早上去賣早點,累的頭發都白了,你都不知道心疼麽?”

蘇晚研冷著眼道:

“你拎著大包小包的,怎麽好意思說這些的?”

“家裏什麽都沒有,難道讓我掛墻上睡?”

“你愛掛哪睡,就掛哪睡,總之想要錢,我是一分沒有。”

周胭從不覺得她能冷眼旁觀蘇國志的苦難,輕蔑道:

“怎麽?那男的不給你錢?真是白糟蹋了,這日子恐怕也不好過吧,我可聽說你被他媽攆出來了,沒打你吧?”

“不勞煩你費心了。”蘇晚研話罷直接離開。

周胭眼睛微瞇,透著股陰毒,望著她的背影,低罵了聲:

“不知好歹的東西,等我嫁給寒木哥,看怎麽收拾你。”

蘇晚研走到家門口,眉眼輕笑的喊道:

“念念、蔣深、蔣沈,我給你們帶了飯菜回來。”

話剛說完,她就註意到桌子上擺放著灰不溜秋的肉絲芹菜和西紅柿炒雞蛋。

“念念,這誰做的呀?”

蘇念念從屋子裏走出來道:

“蔣深奶奶。”

恰好此刻,周彩鳳拎著水桶從樓上走下來,擠出笑意道:

“那個,看你不在家,就給他們做了點飯。”

蘇晚研明顯看出她的笑裏夾雜著一絲討好,她見不得人苦,可自已被趕出去,

烏雲遮住月光,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踏過漆黑鄉路,風吹麥浪、狗吠鴉啼都讓她心驚的那天也永遠無法忘記,

所以,她只是不冷不淡的問了句道:

“你提著水桶幹什麽?”

“這不是想著你們早上走的急,估計沒往樓上蓄水罐倒水,就給你們倒了兩桶。”

周彩鳳走到了樓梯下,她有些尷尬道:“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回去了,鍋裏還留了熱乎的飯菜,

看你拎著飯盒估計也不需要,記得盛出來就行了,不然容易餿了。”

平時樓頂的儲水罐都是蔣厲庭和蔣柱負責提,飯菜帶點肉絲的也都不會讓孩子看見,更何況現在蘇念念也在,

蘇晚研壓根不敢去想周彩鳳的轉變,就是怕自已心一軟,讓回來住,

結果還是會天天發生摩擦,她直到周彩鳳的背影消失不見都沒喊一句。

而周彩鳳在墻角處頓住腳步,失落的抹了抹眼淚,自已住那麽長時間的房子,現在成了外人,

還是被自已最疼愛的兒子趕出來的,別提心底多難受了。

而與此同時,蔣厲明站在自已的三間瓦房門口,朝著蔣柱嚷嚷道:

“你瞧瞧,你們把這裏弄的,以後我們住進來,這東西還能就不要了麽?”

他聲音極大,房子是一前一後的位置,蘇晚研自是沒落聽下,

她繞到房間內,透過窗戶看見蔣柱蹲在房門口,一聲不吭的抽著老旱煙,任由蔣厲明指責。

蔣厲明雙手叉腰,在王芬的串梭和當門衛的怨念下,哪還有曾經半分孝順之心,兇巴巴道:

“就你們偏心老小,這下好了,被趕出來,還要住我的房子,你們虧不虧心呀?

有錢想不到我,現在老了不中用了,全被趕出來,就想到我了。”

王芬:“現在厲明幹那門衛,你們不知道幫提著讓幹回原來的位置,就天天知道扒著我們的,

實不相瞞,我們打算好了,想把這房子租給人養兔子的,一個月給三塊錢呢。”

周彩鳳也沒了脾氣,老老實實道:

“那我們住哪呀?”

王芬道:“你們睡床就行了,其他空間,全租給別人養兔子。”

周彩鳳:“這夏天這麽熱,我們跟兔子住一起,它們拉了尿了的,我們也休息不好呀,而且夜裏也肯定吵的睡不著。”

王芬年輕時,蔣厲明順著周彩鳳,現在年紀大了,總算等到男人順著自已,

她有了底氣道:“就你會矯情,還是白天快活的,要是讓你犁二畝地,回來肯定倒頭就睡,哪還能顧得上這個,

再說了,人家都是鐵網圈起來養的,又不咬你,又不抓你的,不耽誤你睡覺。”

周彩鳳擦了擦眼淚,哪還敢說其他的,蔣柱始終抽著老旱煙,嘆了口長氣,打著商量道:

“要不然,我們每個月給你們三塊錢,就當租給我們了。”

周彩鳳態度極好道:

“對,王芬,我跟你叔真不能和那兔子住一起,鐵定熬不過兩年就得沒命,

現在每個月厲庭不少給錢,我們也花不了多少,死了不還是給你們兩個平分,這房子要不就別租出去了。”

王芬眸底浮現一抹精光,主意頓起:

“呦,厲明,我好像記得那養兔子的是要一個月給三十塊錢不是三塊錢對吧?”

“對,是我記錯了。”蔣厲明當即改口道:“你們要是想按租的,就得每個月給三十塊錢。”

周彩鳳哪能不知道他們在故意提高價錢,畢竟在鄉下,花三十塊錢一個月租老房子養兔子,簡直天方夜譚,

她哽咽著道:“厲明,我們好歹你爸媽,咋能這麽對我們?”

蔣厲明這把年紀了,孫子都有了,好不容易的體面工作全沒了,工資雖然沒降,但福利也全沒了,

他心底有火,喋喋不休道:“是你們要租的,不掏錢的話,我就讓人來養兔子。”

蔣柱磕了磕老煙桿,佝僂的身形沾染些許悲寂淒苦,

他擡起頭,眸底也浮現著淚意,滿是皺紋的臉上,好似一瞬間蒼老了不少,悶自點頭,始終好聲商量道:

“要不然,看我們把你養這麽大的份上,少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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