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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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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雲

坐進車內,剛開出停車場,祁晚意就被車窗外來往的人群吸引了註意力。

只見幾個穿著軍裝制服的人,彼此交談著,往某個方向走去——這片區域有很多封閉的高級會議廳和議事所,而休閑玩樂的地方也有很多。

共同點就在於沒有任何監控和監聽設備,加上離中心城核心地區有一段距離,總之很適合私下的會談和休憩,隱私性極高。

而他們去的方向,正是一處會客專用的飯店。

傅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報菜名似的,隨口念出他們的身份:“聯盟第一軍校校長辦公室的副校長,政治部主任,還有軍事委員會的人?”

祁晚意漫不經心道:“穿軍裝制服過來?這麽明目張膽。”

幾乎就怕別人不知道是軍校那邊的人了。

傅辭擡手點了幾下方向盤:“故意演給別人看的。”

但他沒有再細說這個“別人”是誰,只是隨意笑了下,說:“畢竟明年是大選之年。”

祁晚意在後視鏡中,和他對上視線。

傅辭繼續啟動車子,說:“沒什麽,有的忙了而已。”

路口堵得有點嚴重,於是傅辭被迫又在原地停了幾分鐘,此時不遠處又走過幾個人,而祁晚意則是格外明顯地“嘖”了一聲。

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傅辭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也頓了下,隨後露出一點嘲諷的笑意。

祁晚意低聲說了一句:“這都能碰到。”

傅辭回頭看他。

想起什麽似的,祁晚意看著車外正在交談的兩個人,擡眼和傅辭對上視線,露出一點戲謔意味的笑容。

“他旁邊那個,”祁晚意掃了一眼外面的兩人,似笑非笑道:“是你的結婚對象吧?”

傅辭點了頭,不怎麽在意這個,而是問道:“你怎麽認識他?”

傅硯擇早早離開了中心城,怎麽算都不會跟祁晚意有什麽聯系,而祁晚意是個很少參加各種聚會和活動的人,連傅辭之前也都是因為祁知意才跟他打過幾次照面。

總之就是他們並不該認識,或者就算互相知道,也不會接觸過,而祁晚意看起來還莫名對傅硯擇存在厭惡心理。

能將這兩者聯系起來的也只有——

果不其然,祁晚意像回憶起什麽惡心往事似的,簡短開了頭:“幾年前吧,具體忘了,反正是高中時候。”

傅辭聞言微妙頓了一下,心想祁知意這個弟弟真就全身上下透著隨性和擺爛兩個詞,對什麽都是漫不經心,記憶不深。

因為就算是祁晚意的高中時期,離現在左不過最多四年,再算一下祁知意也在高中的時期,也就是兩年到四年這個期限。

這就已經讓祁晚意記不清了,也難怪他根本不關註聯盟政商界這些權貴子弟,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傅硯擇的身份——不然不會先關註秦意憐的身份,而會更關註他們的兄弟關系。

他聽祁晚意繼續說道:“剛好看見他跟祁知意起沖突,我還跟他打了一架。”

說到這裏,那段忿忿不平的記憶又湧上心頭,他扯了扯嘴角,冷淡嘲道:“祁知意還拉偏架,不然我哪至於受那些傷——好心沒好報,真服了。”

“反正那時候我就格外看不慣這男的,”他懶懶靠在椅背上,總結道:“要不是祁知意看起來有點怕他,還要我不準惹事,我早找他再打一架了。”

傅辭沒回應,只是眼眸一片深寒,黑不見底般。

第三次碰到這人,祁晚意覺得自己至少該知道對方的身份了,於是嘀咕道:“話說一直沒記得去查這人。改天回去查下,剛好祁知意也不管我了。”

他說完沒多久,就聽到傅辭平淡說了句:“不用查了。”

“嗯?”

前方的車輛動了一下,傅辭也往前開了一點距離,說:“是我哥,傅硯擇。”

祁晚意慢慢皺起眉,再轉頭,打量了依舊在交談的傅硯擇和秦意憐幾眼。

他處理了下這個信息,最後說:“這你也能忍?”

由於他出去鬼混都是自己玩或者跟聞訴一起,他並不知道這個在政商子弟圈,早已流傳開來的傳言。

但他剛才看了一眼,就看出來omega對alpha的喜歡,以及他們動作間的親密感,這才跟傅辭提了一嘴。

所以說這個傳言流傳這麽廣,確實不是沒有道理的。

“嗯?”傅辭不為所動,語氣平淡:“本來就是聯姻。”

所以秦意憐喜歡誰,跟他並沒有關系。

只是恰巧那個人是傅硯擇而已。

祁晚意見他這麽不在意,也覺得跟自己更沒關系,於是沒再說什麽。

但他想起什麽,又說:“他跟祁知意有仇,那你……?”

傅辭明白他想說什麽,淡聲道:“跟他關系一般。”

祁晚意點了點頭,畢竟他現在看傅辭還算順眼,內心也已經買好股,覺得祁知意應該跟傅辭很有可能。

但祁知意跟傅辭他哥看起來有點舊仇,好在傅辭親口承認跟他哥關系一般,於是祁晚意也稍微放了點心。

他可不想以後自己要天天旁觀家庭狗血倫理劇。

等待期間,傅辭開了車窗,點了根煙,有一搭沒一搭點著方向盤。

那邊傅硯擇和秦意憐聊完,秦意憐臉上帶著笑意,隨後幾個人往裏面的場館走去。只是經過傅辭的車時,秦意憐目光頓了下,微微往這邊看了一眼。

正看見傅辭垂眸懶懶抽煙的模樣,後座還坐著祁晚意。

秦意憐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繼續跟上傅硯擇的腳步。

道路終於通了,傅辭啟動車子,隨便挑了首輕緩的歌放著,然後閑聊似的,說:“你哥跟你聊過明年的大選嗎?”

祁晚意已經靠著椅背半躺下了,聞言困倦道:“沒有。”

“也正常,”傅辭閑散笑了下,說:“主要是政界人需要操心而已。”

“看準風向就行,你哥向來看人準。”

祁晚意打了個哈欠:“所以他才不喜歡你。”

傅辭頓了下,最後勾起一個嘲諷似的笑容。

他只是想指看政界人物,不過這話倒也沒錯。

祁晚意坐著人家的車,也不為這句話感到抱歉,只是偏過頭,漫不經心說:“現在而已,以後的事誰說得準。”

也確實。

傅辭彎了下唇,聲音很輕,自言自語似的:“所以有時候,我倒希望他能走下眼。”

那就不會喜歡傅硯擇了。

他自嘲地笑了下,把煙掐了,沒有再說什麽,於是一路無言。

下車後,看著酒吧外面彩色的燈光,祁晚意皺了皺眉,看向傅辭。

傅辭關上車門:“進去吧。”

祁晚意還以為傅辭是暴露本性,所以還是帶他來了酒吧玩,於是掃了一眼酒水單,招手就打算點幾瓶酒。

然後就被傅辭攔住了,調酒師也被傅辭打發了回去。

傅辭脫了外套,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正解著襯衫的頂端扣子:“你喝酒我得被罵,喝點別的。”

祁晚意:“……”

服了。

他恨恨咬牙,點了幾杯果汁和幾種甜品,翹著腿就半躺在了沙發上。

“晚意?”

聽到有人叫他,祁晚意回了神,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聞訴。

他招手讓聞訴過來,正好夠了玩牌的人數,於是和傅辭、聞訴一起玩起了牌。

傅辭幾乎是把把贏,被祁晚意疑惑又不滿地瞪了一眼後,才放了點水,半撐著下巴隨手丟著牌。

殘局過後,祁晚意丟了手裏的牌,說:“有時間湊點人玩麻將,打牌太無聊了。”

這邊的店長和傅辭認識,此時見到他,過來問他要不要去選幾瓶藏酒喝。

傅辭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帶祁晚意和聞訴去。

“我睡一會,你讓他們選。”

店長應了好,祁晚意也覺得無聊,於是起身和聞訴一起去了。

藏酒在二樓,店長按了電梯,祁晚意垂頭看著地面,罰站了幾十秒後,聽到了“叮”的一聲,於是擡眼——

正和電梯內剛下來的祁知意對上視線。

“……”

流年不利。

他幾乎是瞬間轉身,還坑人地推了聞訴一把,攔住了祁知意的路,然後很是匆忙地跑回了沙發,倒也沒打算跑——畢竟早晚得被清算。

而是拉了個今日的短暫“監護人”,進行擋搶。

傅辭本來準備休息一會,見他這麽慌亂地跑了回來,也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然後神色也頓了下。

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對著走過來的祁知意,懶懶笑了一下。

那邊有幾個同電梯的人和祁知意告別,祁知意敷衍完後,站在傅辭旁邊,看了他一眼。

“你就帶他來這?”

本來祁知意就是因為自己今天有事,加上怕祁晚意剛出院過於無聊,或者鬧出什麽事,才讓傅辭帶他消磨一下時間。

還特意囑咐別讓他喝酒。

結果就帶人來酒吧。

祁知意目光冷淡,神色都有點冰冷,連祁晚意看了都有點發怵,但傅辭明顯很是習慣他這副模樣,反倒彎起眼睛笑,然後去拉他的手。

祁知意頓了下,到底是沒避開。

隨後就被傅辭拉著坐在了旁邊。

傅辭遞給他一塊沒動過的蛋糕,擡手撐起下巴,食指指腹輕輕點著側臉,神色散漫道:“沒讓他喝酒。”

祁知意看了眼桌上的果汁和甜品,勉強算是相信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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