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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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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席

主持人出聲的時候,祁晚意終於被話筒的聲音吵醒了,迷迷糊糊間,揉著眼睛問祁知意:“開始了?”

“你說呢。”祁知意覺得,他能問出這個問題,腦子指定有點毛病。

祁晚意:“嘖。”

他順著祁知意的目光,拿起地毯上那杯熱酸奶,喝了一口後抱怨道:“不早叫我,冷了一半。”

祁知意懶得理他。

正如祁晚意所料,宋亦景果然坐在跟他們同排的位置,他冷漠看向右方,隨後又冷著臉收回視線。

果然又帶著對象。

而且這情況要多看人幾眼,估計能把脖子扭斷,於是祁晚意打算到了晚上的聚會再說。

喝了半杯酸奶後,他倒頭繼續睡了過去。

典禮的流程很常規,除了校領導講話和學生代表發言,就是曲目演奏,以及學生的幾個節目表演。

聽著悠揚的小提琴和鋼琴曲,別說祁晚意已經睡了,祁知意也有點昏昏欲睡。

確實很無聊。

他剛才看了一眼,其實現場非畢業年級的並不多,而且座位基本是在前排區域。

估計邀請的也只是,非畢業年級裏,家世最為顯赫的那群人。

齊澤星看著自己左邊,祁家兩少爺都快睡著了;而右邊,宋亦景也在按著眉,季以澤則因為本來就困,也半靠著宋亦景睡了。

“……”

敢情就他一個清醒的。

他也覺得這個邀請非畢業年級,來參加畢業典禮的操作,雖然也算得上合理,但就是容易讓人無聊。

他們又沒什麽代入感。

要是為了利益和聯絡關系什麽的,倒還能積極點。

比如他已經看到,第一排有幾個重要政治人物,已經頻頻回頭,和傅辭搭話了。

雖然傅辭反應很淡,只是懶散笑著。

但秦意憐明顯笑容得體,姿態優雅,在交談著什麽。

思及此,他又看了一眼宋亦景,見他也一副感到無聊的模樣,心想這可能就是主動和被逼的區別。

宋亦景雖然也是為了觀望,以及拉點關系來的,但明顯目的、迫切度以及采取的方法,都很不同。

畢竟是被迫做此打算的。

宋亦景平常能做到的,也只不過是表面溫和一點,本質上其實並不喜歡名利場。

但他們這個圈子,也只有最最頂尖的那些家族,能自由且無拘束一點。

比如祁家、季家和傅家,都有對誰都性格散漫,甚至於傲慢的後代。

其他人都很難有這個資本。

不過這也得建立在,父輩並不□□,以至於管太多的狀況之上。

不然宋亦景其實能更自由一點。

齊澤星默默感慨完,也繼續觀賞演出了。

臺上的演出者在彈著一首鋼琴曲,曲調和緩,旋律浪漫,撩著人的心弦,格外好聽又應景。

齊澤星聽了大半段,越聽越熟悉,想了半天想起來了什麽,偏頭低聲問祁知意:“是不是高中畢業晚會,你彈的那首?”

祁知意本來沒在聽,經他一提,認真聽了兩句,最後點點頭,“嗯”了一聲。

大眾曲目而已,撞了也很正常。

就是時隔兩年多,再聽這段旋律,突然有點懷念。

齊澤星聽到某段,又湊過去,笑著說:“你當時是不是還彈錯了個音。”

“就是表情太冷漠了,差點讓我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

祁知意沒什麽表情地掃他一眼,看得齊澤星連忙轉過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說。

頓了片刻後,祁知意收起手機,擡眼往臺上看去,恍惚間似乎回到了那場,自己的畢業晚會。

他微微有點晃神,腦中閃過很多記憶碎片,撕扯喧囂著,構成往日的他。

這時臺上揚起一陣風,舞臺幕布掀起間,他恍然見到了某道身影。

一身黑色西裝,氣質沈穩冷淡,正站在臺後,側身和誰交談著。

臺上的人似乎也察覺到,幕布被掀起的動靜,於是微微偏頭,順著縫隙的光看下來——

簾布已經落了回去,於是他的目光被擋住,沒有落下來,只那一刻,露出半張側臉。

黑暗中其實看不太分明,但祁知意幾乎瞬間如墜冰窖。

那種熟悉入骨的感覺。

他的神經瞬間繃緊,手指不受控制地顫了下,最後深吸了口氣,蒼白的面色平靜。

祁知意推了下祁晚意,低聲說:“先走了。”

祁晚意被弄醒,一臉懵地看著他,但也沒問太多,只是“嘖”了聲,說:“嗯。”

祁知意走前,依舊警告了他一句:“晚上別喝太多,不想給你收屍。”

祁晚意敷衍地點了頭,目送他快步離開了。

臺上一曲畢,主持人的串場聲響起,似乎是說有請優秀畢業校友誰誰誰上臺演講。

祁晚意繼續睡前,朦朧看了一眼,也猛地清醒了。

難怪祁知意走那麽快。

他“嘖”了下,厭煩地看了眼臺上的Alpha,幾乎沒有猶豫,也起身走了。

反正祁知意都走了,晚會估計他也跟宋亦景湊不到一起。

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還要聽那個男人做作的演講,祁晚意覺得惡心。

祁知意走得雖然快,但很平靜,時間點也卡在鋼琴曲表演間,所以並不明顯。

而祁晚意起身和離開的動作都很明顯,步調還拖沓又漫不經心,並且正好是Alpha上臺的時候。

一時間齊澤星和宋亦景都看了過去,很多人的視線也投向他。

但祁晚意毫無感覺,揣著手機就走了,頭也不回,幾乎是傲慢至極。

傅辭看著Alpha開始演講,原本帶著散漫笑意的臉微微沈著,最後很是嘲諷地笑了下。

回頭看了眼,原本祁知意坐著的位置,果然已經空了。

他眉梢輕挑,剛好和Alpha也從那個空位置,收回來的目光迎上,於是眼底嘲諷笑意更加明顯。

他拿著外套,也站起了身,離開了會場。

燈光打在他白色的襯衫上,光影流動,隨著他離開的身影消散。

在場的人均是掩不住的驚呼。

但臺上Alpha的聲音溫潤沈穩,絲毫未受影響,慢慢拉回了觀眾的註意力。

秦意憐好整以暇地看了眼臺上的人,又看了眼傅辭離開的背影,笑了起來。

還真是一出好戲。

他安靜等著演講結束,鼓掌,然後和Alpha對上視線,眼裏笑意溫柔。

傅硯擇看了他一眼,也彎起唇,輕描淡寫似的,笑了下。

“能別走那麽快?”

門外,祁晚意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含著微微的不滿。

祁知意頓住腳步,回頭看他一眼,也沒說話。

只是繼續擡腿,往自己車的方向走去,然後停在車門旁,等著祁晚意上車。

但手心的鑰匙被拿走,擡眼是祁晚意不怎麽有耐心的神色,“我來開。”

他上下掃了祁知意一眼,嘲諷道:“就你這狀態,估計明天新聞頭條就是,祁家繼承人全死在車禍裏了。”

祁知意表情冷漠,也懶得跟他吵,走到後面,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不過祁晚意倒沒用,他那往生死線開的速度,再折磨他,倒是難得安分地開了趟正常的車。

就是按耐不住,吐槽了下祁知意的車都不好開,徒有其表,性價比極低。

並旁敲側擊,希望祁知意良心發現,某天把沒收走的,他那一車庫跑車的鑰匙,都還給他。

他可以勉強給祁知意自己所有車的,長期使用權。

祁知意扯了下嘴角,說忘了,不知道丟哪去了。

還建議他有心情在這問,不如找個時間重新去配鑰匙。

把祁晚意差點氣死,下了車就把車鑰匙甩在駕駛座上,非常不爽地進了門。

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有哪些車,每次都是挑輛順眼的開,要一個一個去找,就算是讓別人去跑,也夠折騰。

要是找人去查下,估計祁知意那邊比他還早知道動靜,怎麽可能會讓自己順利配到新鑰匙。

所以祁知意明顯在騙他,就單純不想還。導致他手裏只有上次婚宴,祁知意丟給他的一把車鑰匙,飆車都開膩了。

要買新的,祁知意絕對還能先阻止他,根本行不通。

倒也不是沒辦法,比如他已經準備開聞訴的車。實在膩了,再轉錢給聞訴,讓他去買自己看中的車,繞過祁知意的監視。

但保不齊被發現後,又被徹底剝奪飆車權。

祁晚意越想越氣,覺得自己這輩子,除了在宋亦景那邊吃癟,也就在祁知意這裏受氣最多。

虧他剛才還貼心地,沒讓祁知意坐車坐得想死,現在想想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祁知意這貨根本不會感謝他,還只會拒絕他的合理要求,就是個心冷到了零下一百度的男人。

剛進門,祁晚意無意回頭間,看到了院外道路上,剛停下的一輛黑色豪車。

他越看越覺得熟悉,皺著眉想了下,想起這是跟他們順了一路的,落著他們一段距離的車。

似乎只是暫時歇息,那輛車很快就開走了,並沒有多停留。

祁知意見他杵在門前不進去,擡了下矜貴的眼,問:“你要住門邊?”

咣當一聲,指紋鎖開後,門被直接推開了。

祁晚意進了門,冷笑一聲:“你住門邊,我都不會住門邊。”

說完,又朝祁知意攤開手:“晚上去酒吧,借我輛車開。”

祁知意從門邊櫃子的抽屜裏,隨便找了把車鑰匙,丟給了他,隨後晃了下手機,聲音冷淡:“死了別找我,關機了。”

然後把手機丟在旁邊的矮椅上,徑直上了樓。

祁晚意懶散打了個哈欠,轉頭去了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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