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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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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亂

說是被打了,其實也不太準確,畢竟祁晚意只是臉部有輕微擦傷,淤青也不明顯。

但確實是被宋亦景揍了一頓,有點狼狽地撐在洗手臺上,頭痛欲裂,臉也有點疼。

傅忍剛才一頓驚呼,衛生間門外已經圍了一堆人,表情異彩紛呈,一邊為祁家無法無天的二少爺被揍了一事感到驚奇,一邊則是不敢相信揍他的人是宋亦景,這個不管是傳聞還是現實裏,脾氣都極好的Omega。

竟然還打贏了,還沒有任何傷。

就算宋亦景是Omega裏戰鬥力很強的那類,但把祁晚意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也挺讓人震驚的。

於是眾人暗暗覺得,肯定是祁晚意喝太多了,戰鬥力急劇下降,這才讓局勢這麽一邊倒。

聞訴去扶祁晚意,查看他的傷勢,發現只是輕傷後松了口氣,隨後格外疑惑地看看祁晚意,又謹慎地看看宋亦景。

不管打得嚴不嚴重,宋亦景確實把祁晚意給揍了,並且表情還毫無波瀾,絲毫不感到抱歉。

季以澤倒是先查看了下宋亦景身上和臉上有沒有傷,發現完好無損後也放下心來,然後皺著眉,問宋亦景:“他對你幹什麽了?”

不說宋亦景這性格,就讓大多數人覺得他不可能主動打人,就算是宋亦景主動打的,季以澤也覺得肯定是對方的問題。

傅辭掃了眼祁晚意臉上的傷,也笑著看向宋亦景,似乎在問一個解釋。

畢竟是他的局,宋亦景鬧出了事,總要對他有所交代。

宋亦景溫和笑了下:“沒什麽,他突然湊過來要打人。”

“估計是喝多了。”

傅辭走到祁晚意身邊,簡單估計了下他的狀態,覺得確實是喝醉了,也確實可能無理由攻擊人。

他倒沒懷疑宋亦景的說法,畢竟祁晚意傷得也不嚴重,稍微有個解釋就行。

祁晚意被扶到沙發上,傅辭讓人買了點酒精和棉花,由聞訴給他上藥,在祁知意來之前暫時先應付一下。

祁晚意臉色通紅,眼神也很迷離,捂著臉覺得非常不舒服,暈暈乎乎的,但總歸是沒再有什麽舉動。

“你跟他有什麽仇,他突然打你?”齊澤星好奇地看了眼宋亦景,餘光掃到祁晚意,又“嘖嘖”道:“他這是真的喝上頭了吧。”

宋亦景笑了下:“所以突然發瘋吧。”

季以澤撐著他的肩,語氣暗暗不爽道:“不回去?”

他們其實沒必要再待這裏,只是宋亦景沒有離開的意思,所以季以澤也只能留下來。

他覺得祁晚意簡直有病,整個人全身上下都寫著莫名其妙,能幹出喝多了就亂打人的事來。

反正他不是很想待下去。

“得跟他哥解釋一下。”宋亦景表情平靜。

剛才他聽到傅辭那邊的對話,知道祁知意要過來接人,想了想還是得跟自己老同學解釋下,他突然把人家弟弟打了這件事。

他看著正在上藥,一臉喝多了的表情,臉上滿是紅潮的祁晚意,瞇了下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回憶起了剛才在洗手臺的場景。

祁晚意確實是突然湊了過來,但不是要攻擊人,而是做出了一個更讓他無法理解的動作。

他看到這少爺似乎嗅了嗅,然後皺起眉,嗓音微啞,帶點酒意地開口:“你身上信息素好濃。”

宋亦景表情沒什麽變化,但還是擡起手嗅了一下,發現是季以澤的信息素後松了口氣。

他雖然不想再多瞞,但暫時還沒有把自己是Alpha這件事公之於眾的打算。

他笑了笑,還沒做出回應,就見祁晚意又懟得更近了,微垂的眸光落在他的唇上,然後就湊過來要親他。



宋亦景連忙避開,於是這個吻只落在他瓷白冰涼的側臉上,然後擦過下頜。

祁晚意明顯意識不怎麽清醒,失敗後嘟囔了一句“好涼”,然後又要湊過來繼續親。

“……”

宋亦景簡直不能理解,這少爺怎麽做到的被推開了還能過來,然後把自己跟他打過的幾次照面仔細回憶了一下,實在沒想起來自己跟人有什麽過多的交流,能讓祁晚意對自己有什麽特殊的感情。

所以宋亦景只當祁晚意認錯了人或者喝太多了,才做出這離譜舉動,畢竟他們怎麽看都沒什麽交集。

但祁少爺很是鍥而不舍,甚至把他懟在了墻上,扣著人試圖咬他的後頸。

宋亦景這才忍無可忍,直接把人揍了一頓。

但顧忌著這少爺是祁知意的弟弟,下手才輕了點。

擱平時祁晚意可能沒這麽脆皮,但喝醉後的他戰鬥力不佳,於是踉蹌著被動挨了幾下。

他被揍了後才清醒些許,只是看起來有點頭昏腦漲,於是撐著洗手臺緩神。

宋亦景揍人的一幕剛好被過來的傅忍看到了,於是他又無語地看著,傅忍瞪大眼睛,然後不可置信地跑了出去,叫了一群人來圍觀。

……

總之整件事情只能說挺魔幻的。

祁知意到的時候,知道是宋亦景把自己弟弟給揍了,表情沒什麽波瀾,甚至在宋亦景要開口朝他解釋一下的時候,只是擺了下手,說不用,估計是祁晚意喝多了又發什麽瘋。

宋亦景挑了下眉,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帶了點興趣,又看了正低著頭捂臉的祁少爺一眼。

這得是平時多離譜,連祁知意都不覺得,這件事不是祁晚意的問題。

總之也不用解釋了,於是他和季以澤先走了,齊澤星則是有點別的事,不跟他們同路,在門口道別後就分路揚鑣了。

傅忍見祁知意也過來接人了,於是揮揮手,示意在場的人自便。

祁知意走了過去,拿過棉簽,敷衍地在祁晚意臉上的傷口處隨意按了兩下,惹得後者“嘶”了幾聲。

“還活著?”

他微扯了下嘴角,冷淡笑了下,語氣裏是淡淡的嘲意:“看來是記得沒把自己喝死。”

祁晚意不耐煩地揮開他的手,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完全不想理人。

祁知意站起身,放下棉簽,對聞訴說:“我帶他回去,你先走吧。”

“好。”聞訴看了眼還在發暈的祁晚意,起身離開了。

傅辭就懶懶靠在一旁,沈默地撥弄著臺上一盆開了一半的茉莉花,淡淡看著他們,臉上表情意味不明。

祁知意一眼也沒看他,冷著臉扶起自己就知道惹事的弟弟,準備帶人走。

“你弟……”傅辭揩了下一朵茉莉上的小水珠,彎起眼睛笑了起來,玩笑似地評價道:“喝太多了吧。”

祁知意擡眼看他一眼,然後順著他的手看到了那盆茉莉,“嗯”了聲,語氣不是很熱情。

傅辭擦了下手,態度友好道:“我送你們回去?”

他看了眼祁晚意:“你一個人扶他,有點困難吧。”

像是正應他的話般,祁晚意不安分地動了下,擡手間差點要打到祁知意。

“……”

祁知意按下祁晚意的手,冷淡“嘖”了一聲,也有點懷疑自己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倒黴弟弟。

他神情總算是認真了點,盯著傅辭看了一會,神色很平淡。

周圍的人大多數已經離開了,光線昏暗的酒吧裏,傅辭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應該是帶著點慣常慵懶又散漫的笑意,也那樣回視著祁知意。

祁知意還是拒絕了,淡淡道:“你今天結婚。”

言下之意是,他應該回去陪自己的新娘,而不是在這裏要送別人回去。

傅辭不怎麽在意道,“走個形式而已,我不在他也更自在。”

祁知意沒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自己一個人把人扶到車上的難度,再看了眼喝醉了都不安分的祁晚意,終於是點了頭。

於是傅辭把人接過,力道用得比祁知意更大,也不用祁知意在旁邊再幫忙。

祁知意跟在後面,伸手點了根煙,打火機蓋掀起又蓋上的清脆金屬聲在黑夜中格外明顯,傅辭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垂眸吸著煙,神情冷淡,也不看路,只是往前走著。

把祁晚意放在後座上,傅辭朝祁知意伸出了手。

祁知意擡眼看他。

“車鑰匙。”傅辭笑著看他,散漫敲了下駕駛座那側的車門,“你不是不喜歡晚上開車嗎?”

祁晚意伸手把鑰匙遞給他,去了副駕駛座。

祁晚意躺在後座睡著,明顯一副意識朦朧的模樣,祁知意往後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吸煙,只是沒抽幾口就掐滅了,淡淡的煙草味縈繞在車內。

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車內放著舒緩的情歌,讓他也有點昏昏欲睡。

只是在一處紅燈時,傅辭湊了過來,擡手,幫他按平了衣領處的褶皺。

祁知意漫不經心地看了傅辭一眼。

“沒睡醒過來的?”傅辭擡眼看了下祁知意微微翹起的幾根頭發,但沒再伸手撫平,只是隨意問道。

“差不多。”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確實剛醒沒多久。

安靜一會後,傅辭眸光往下,順著祁知意的臉往下看。

“還疼嗎?”

傅辭盯著他的嘴唇看,上面的傷口已經淺了很多,但依稀還能看出來一點痕跡。

沈默蔓延在車內,兩人目光交匯,都沒什麽表情。

祁知意最後沒回答,只是點人似地,語氣沒什麽波動道:“你結婚了。”

傅辭笑了下:“有什麽問題嗎?”

“結婚了就別亂搞。”祁知意冷淡偏過頭,看向車窗外,外面夜色璀璨,燈火通明,像是一場停不下來的狂歡。

傅辭沈默了一會,笑意也淡了很多,最後又懶懶挑眉,只是表情很認真,盯著祁知意白凈的側臉看,良久後嗓音微低,開了口。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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