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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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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

好一個突然變卦,夏笛退出群聊發現原棋給他回覆了消息。

【原老二】你想答應?

什麽啊,他才沒有。

夏笛忍不住看看身旁坐著的原棋,他沒什麽表情,估計只是在打趣人罷了。

【竹子不會開花】你想什麽呢,我沒有。

【竹子不會開花】我只是在想你什麽時候這麽多管閑事了。[生氣]

良久沈默,原棋坐在旁邊不動,手指輕搭在手機屏幕上,擡眼看向窗外,完全沒有要回消息的準備。

夏笛在心裏冷哼一聲,愛回不回。

不一會兒就到家門口,夏笛也沒空去理他了,月亮白光映照在身上,夏笛沒有察覺現在的他像極了一位夜晚到來的天使,在黑夜裏發著光,像是黑夜裏的方向。

等他回到自己臥室才發現原棋其實是回覆了的,看時間來說應該就是剛才下車那會兒。

【原老二】不是閑事。

撲通撲通——

夏笛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啞聲盯著屏幕,心跳聲在驟然黑夜裏放大,就像突如其來的閃電,好一會兒才平靜,什麽啊,不就是一句話麽,又沒什麽,那麽大反應幹嘛,夏笛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自己。

還有原棋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是閑事,明明就很多餘好不好。

【原老二】竹由,管我叫哥哥吧。

原棋發現,他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住對夏笛的喜歡了,迫切想把他據為己有。

明明不喜歡,為什麽還要在意情書的事呢?

【竹子不會開花】憑什麽?

【原老二】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們關系不好,不行麽?

原棋撒了謊,他自己知道。

夏笛看到這個回覆居然也猶豫了。

在意關系不好嗎?

他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最後回了原棋一個字“好”。

深秋晚上溫度降下來的速度很快,夏笛沒有關窗戶,冷風嗖嗖地從窗外鉆進來,果不其然,周六醒來的時候夏笛覺得喉嚨又幹又痛。

他想著,不會是要感冒吧?

好像只有喉嚨有點痛,也沒咳嗽,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出於謹慎,夏笛還是換上一件白色衛衣。

他出門的時候,沒想到正好原棋也剛好出門,兩人一見面都忍不住一楞,他們兩個一黑一白同種款式的兩件衛衣像極了一對黑白無常,可能是心有靈犀,誰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但誰都沒主動去提。

“哥哥,早上好啊。”夏笛嗓音懶懶的,還有點啞。

居然沒忘記昨天答應的,真不容易。

“早上好。”原棋回覆,“你嗓子怎麽了,聽起來有點啞?”

夏笛擺擺手,心大的人無所畏懼,他道:“沒什麽,昨天忘記關窗戶了,可能有點吹感冒了,所以嗓子有點啞,沒什麽大事。我們走吧,他們四個應該已經到地方了。”

他們約好的是一家KTV,這家的隔音系統是做的非常好的幾家店之一,不會影響到別的包間,不會像之前……不對,四年前一樣,找了家幾近沒有隔音系統的店方,兩個KTV包廂像是合並了一樣,還有二重奏表演。

……

夏笛推開包間門,另外幾個人果真都已經到了,梁笑笑上一秒還在拽著白菜衣領廝打,下一秒笑嘻嘻地和他們打招呼:“哈嘍!夏竹由,你和原棋也太慢了點吧,就差你們兩個了。”

白菜反身一甩掙脫梁笑笑的控制,大喊大叫:“梁笑笑,你還是個女的嗎?力氣怎麽這麽大?”

“我可是個A。”梁笑笑不屑。

夏笛忍不住發笑,下意識朝著原棋看去,誰料原棋也在看他,視線一觸即收,莫名其妙。

蘇繁霜拉著蘇新停挪動一點給他們騰出位置。

夏笛原棋順勢坐下。

“宋軒城沒來嗎?”

梁笑笑解釋說:“他說他有個朋友到這邊來玩,他去接人,來不了了。”

“哦,這樣啊。”

“你們有想唱的歌嗎?沒有我就隨便點了?”白菜趁機跑到點歌臺邊。

“我都可以。”原棋道。

夏笛也表示點頭。

蘇新停冷冷道:“我不參與。”

“沒事,你不參與就讓繁霜幫你唱,有一年班裏中秋典禮,繁霜唱歌可好聽了!”梁笑笑打趣他們。

蘇繁霜有些尷尬地臉紅,那年明明是白菜非要拉他湊數的……

“好了!”白菜選好歌後給每人發了一個話筒,“一會兒我點隨機,誰的話筒響了,誰出來唱歌。嘿嘿!”

點開隨機播放,眾人都在聽著這是哪位的曲子,看看那個倒黴的幸運兒第一個獻唱。

不出三秒,第一個倒黴蛋出現了。

梁笑笑的話筒響起,她一時有點猝不及防,這是她沒聽過的曲子:“這歌我不會怎麽辦?”

蘇繁霜終於接話:“沒事,你隨便唱就好了,點歌臺顯示臺詞。”

“可是我會跑調的!”梁笑笑撇嘴。

“我們又不會笑你。”夏笛開口,其實真笑了也沒什麽。

“那好吧。”

輕緩的音樂播放出來,梁笑笑也跟著開口:“沈醉在落日餘暉,看海鷗略海而歸……”那個活潑開朗的女漢子一下子消失不見。

“我靠……”白菜忍不住驚嘆。

梁笑笑沒撒謊,她的確不會唱,有好多歌詞都不在調子上,但是卻意外的好聽。

孤獨悲涼在她這裏變成了海洋給予的浪漫。

一首歌完,連夏笛都忍不住誇讚:“班長,你唱歌不賴啊,別上學了,出道去吧!”

“真的很厲害。”蘇繁霜說。

梁笑笑忸怩擺手:“別這麽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白菜假裝幹嘔,梁笑笑氣壞了,又把他暴打一頓。

下一首中獎的是原棋。

他唱歌時的聲線和他平時說話的聲線不太一樣,雖然是首快節奏的網絡流行樂,但是夏笛竟然覺得很舒服,像水流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中間有一句歌詞叫“我的勇氣還不足以告訴你我的秘密”,原棋直勾勾盯著夏笛的眼睛,深棕色的眸子很亮,夏笛竟然覺得莫名有點愧疚。

像是有一種錯覺,原棋在故意唱給他聽一樣。

沈浸在他的視線裏,享受這份溫柔。

不一會兒服務員敲門送了些飲品過來,是白菜點的。

蘇繁霜一看,裏面竟然還有酒,“我還是未成年,喝酒不太好吧。”

白菜毫不在意擺擺手,大大方方說著:“沒事沒事,酒精度數不高,不違法,我們也不喝多少,不礙事。”他轉頭掃過夏笛,“而且,我記得竹由好像也沒成年的吧?”

夏笛點點頭,酒精度不高應該沒什麽關系:“我喝一點沒關系。”

梁笑笑目光狡黠想到一個有趣的游戲:“要不我們趁這個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白菜一個喜歡湊熱鬧的當即表示同意,正好這次蘇新停也沒什麽借口不能玩了,要不然他們幾個玩總有一種在孤立他的感覺。

原棋反倒不說話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好像在盯著蘇新停……

夏笛趁他楞神伸手輕點下他左眼尾處的淚痣,很漂亮的那顆淚痣,讓原棋猛然回神。

說實話,原棋突然扭頭把夏笛嚇得一楞,他隨即又裝成從容淡定的樣子,故意挑逗原棋:“你不會怕輸給蘇新停吧,哥哥?”

哥哥兩個字夏笛故意轉了省調,多些挑釁的意味。

原棋勾唇輕笑:“沒有。開始游戲吧。”

“那我來定一個游戲規則吧,嗯,正好這裏有空瓶子,用空瓶子在桌上打轉瓶口指向誰,誰就在真心話或者大冒險裏面選一個,而且這個人還要另外再喝一杯酒。”梁笑笑道。

瓶口開始在桌上轉動,最後第一個指向了蘇繁霜。

蘇繁霜楞了一下:“第一個就到我啊。那我選真心話吧,大冒險不知道你們會出什麽題,還是真心話保險一點。”

夏笛看熱鬧不嫌事大,爭著第一個出題,還幫蘇繁霜倒上一杯酒。可惜蘇繁霜手指還沒碰上酒杯,蘇新停的手就半路出來攔截,冰涼的酒液帶動喉結滾動,一杯酒進了他的腹中。

蘇新停喝盡後默不作聲地把酒杯放回桌上。

所以這算是替酒嗎?

夏笛一時發楞。

蘇繁霜也很尷尬:“要不我再來一杯吧。”

蘇新停眼神銳利落在他身上,然而卻只有夏笛一個人註意到。

“不用不用,我們沒說不能替酒。”夏笛出來打圓場,接著說:“我來出題吧。”

夏笛上下打量蘇繁霜,還在糾結出個什麽題,白菜卻在一旁煽風點火:“竹由,出個有意思點,我這裏就繁霜的八卦最少,能不能擴充一點就看你了。”

他朝夏笛一挑眉,惡心出夏笛一身雞皮疙瘩。

“知道了,知道了,別來惡心我。”

靈光一閃,他問道:“繁霜,咱們學校你對哪個異性好感度最高啊?”

直接問有沒有喜歡的女生,哪怕是真心話,很多人也會說沒有,還不如直接問好感度。

白菜拍桌讚嘆這個問題好。

蘇繁霜糾結道:“也沒有什麽好感度很高的女生吧,我和她們都不太熟悉,好像有好感度的只有班長。”

梁笑笑哈哈大笑,高興壞了,瞇著眼睛說:“哇哦哇哦!我們班小可愛竟然喜歡我是麽!我好榮幸啊!嘻嘻。”

嚇得蘇繁霜趕忙擺手:“不是的,是真的沒有關系好的女生,班長你人真的很好,我只是好感度比較高,不是喜歡,不是。”

“我知道,逗你玩呢。”

梁笑笑果然心大。

第二個中獎的是夏笛自己。

果真是風水輪流轉,夏笛藝高人膽大選了大冒險,梁笑笑出題。

這次可有的玩了。

也不知道她想了個什麽鬼點子,非要拉著夏笛出去說,夏笛也是一臉懵圈,他沒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可以丟人的大冒險。

不一會兒他們回來的時候,梁笑笑眉眼間盡是忍不住的笑意,而夏笛反覆在念叨著什麽。

只有原棋知道,他這是在做心裏建設。

回到位置上,白菜第一個湊上來詢問:“大冒險是什麽題啊?”

夏笛沈默著咬著下嘴唇,最後倏地拿起桌上一杯酒灌入腹中,他偷偷看看了一眼原棋,有點擔心一會兒原棋會不會揍他。

要不然死就死吧,不就是一個游戲嗎?有什麽玩不起的?

“怎麽了?”原棋問。

“你……哥哥,你不會揍我吧?”夏笛問。

???

什麽意思?

原棋還沒反應過來,夏笛突然湊上來,溫熱的唇落在臉頰上一觸即分。

除了梁笑笑一臉姨母笑,其他人都驚住了!

這特麽玩的真大。

夏笛害怕被打,剛準備跳起來逃遠一點就被原棋抓住衣擺拉回來。

完了完了,他雙手護臉縮在沙發上:“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梁笑笑,她非要讓我這麽幹的。”

梁笑笑這一天咯咯笑岔了氣。

原棋的拳頭遲遲沒有落下,最後夏笛只聽見他輕嘆一口氣,無奈道:“起來吧,我不揍你。”

你還知道你是個omega嗎?原棋無語。

夏笛手指間緩緩露出一條細縫看他,原棋真的沒有打他的意思,他這才小心翼翼的坐回來。

“我就說他不會揍你的吧?”

梁笑笑發現原棋這個高冷男神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果然沒猜錯,她梁笑笑看人可是一看一個準。

白菜和蘇繁霜都是看個熱鬧,沒看出什麽,蘇新停反而擡眸,他看的不是夏笛,而是原棋。

夏笛總覺得蘇新停和原棋好像有什麽秘密。

後來的兩輪都輪上了白菜,一次真心話,他吐露出自己其實喜歡校花,可是校花對夏笛表白了,他很難受,一次大冒險,他被罰去給梁笑笑紮辮子,最後辮子斜出天際,梁笑笑哭笑不得,揚言要把他炸成丸子。

“也不知道這是在罰他還是在玩我。”

夏笛的酒勁上來了,臉上變得緋紅,說起話來暈暈乎乎的。

“原棋,我好困啊,可以借我躺一會兒麽?”

蘇繁霜看看時間,下午一點了,他們是上午九點開始的。

“要不我們走吧,竹由都喝醉了。”

“才這麽一點就醉了呀,他明明才喝了一杯,我都喝兩杯了。”白菜說。

大家都表示同意離開,除了剛才喝了兩杯也上頭了的白菜,白菜扯著嗓子叫囂:“不行,玩游戲至少都得輪個遍吧。原棋,梁笑笑和蘇新停還一次都沒抽到呢!”

夏笛懵懵懂懂,也不知道聽沒聽清楚,說了什麽,就傻傻的跟著附和:“對啊,不能只有我們倒黴,你說對吧,霜霜?”

連霜霜都叫上了,看來真醉的不輕。

梁笑笑感嘆:“他們兩個不會都不會喝酒吧?”

原棋還沒說話,白菜嚎叫道:“正常人誰沒事喝酒啊,你喝酒嗎?”他指指夏笛,費盡力氣保持平穩。

夏笛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一副正氣淩然的樣子:“我當然不喝酒。”

“我也不喝。”白菜一邊傻笑一遍炫耀。

“不過小爺的酒量天下無敵。”夏笛拍拍自己的胸脯。

誒,兩個醉鬼開始耍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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