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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塊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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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塊兒臉

待到第二天夏笛起床的時候韓女士已經出門,他爸爸估計也已經去拉著原棋爸爸賺錢去了,這幾個月都別想見到人的那種,真是工作狂。

客廳的餐桌上是韓女士提前做好的早飯,夏笛也就洗漱完以後隨便扒拉兩口。

“叮咚!”門鈴響了。

夏笛放下剛入口的一杯牛奶去開門。這麽早,不會是原棋來了吧?

打開門,果不其然,站在門口的是原棋。

“你怎麽來這麽早?”

原棋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衣服還沒換,一副剛起床的樣子,唇邊還沾著白色奶漬:“是你起的太晚。馬上就出門,你趕緊收拾收拾,別遲到了。”

“哦。”夏笛應聲。

原棋就跟在夏笛後面看他挑衣服,整個衣櫃裏沒剩幾件了,可能是他回來時帶的衣服就不多,一個箱子而已,雜七雜八的那麽多,怎麽可能一次帶回來完。剩下的東西都包給搬家公司搬了,現在還沒到,但是原棋發現在這些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裏,他這兩年買了寄給他的一件不少。

果然還是這個審美……

當然,這些衣服他都是偷偷送的,以韓女士的名義。

最後,夏笛恍然想起,換什麽衣服啊?!昨天不是領了校服嗎?他一個學生當然要穿校服了。

他找出校服,幸好昨天順手把新校服放在了書包裏,此時他發現原棋還在盯著他看。

“你盯著我看什麽?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夏笛推搡著把他趕出去,順手關上房門。原棋靜靜看著他的白色房間門,心情很好。

這裏不是空的了。

幾分鐘後,夏笛整齊穿好校服走出來,規規矩矩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初中生,稚氣未脫。

原棋朝他走近,夏笛不解:“你要幹嘛?”

夏笛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你的衣領沒弄好。”原棋把他的衣領整理整齊,還順手輕輕摁了一下他的腺體,果真哪裏都……軟軟的。

夏笛立馬敏感地退開,護住腺體:“不要碰我,好癢。”

原棋擼了一把他的頭發,“走了,小竹由,去學校。”

“哦。”

太陽已經出來了,這太陽刺的眼睛痛,夏笛伸手擋了下非要往眼睛裏跑的陽光。光線在他的頭發上反射,粼粼陽光下甚是好看。

“我們怎麽去學校?這裏好像打不了出租。”夏笛問。

原棋擡擡眼瞼,諷刺地回答:“自信點,把好像去掉。”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懟我?”

原棋食指戳了一下他的眉心,“傻瓜,看到那邊有共享電動車沒?”

夏笛恍然大悟:“哦!是啊。”

……

夏笛楞楞地盯著手機掃碼後蹦出來的界面,蒙了一瞬:“艹!這什麽鬼玩意兒?還有年齡限制?”

“未成年人禁止騎行!”

“我明明記得在南城都是16歲以下禁止騎行,怎麽到了北城我連個車都騎不了了?”夏笛憤怒的想要怒吼。

原棋卻看笑了,差點忘了,這還是個十七歲的未成年小朋友。

“你之前騎的那叫共享單車吧,這是共享電動車。”

夏笛一想,好像……是的。

“我成年了,上車,我載你。”原棋拿自己掃碼成功的頁面在他面前晃晃。

更氣人了!

切,這有什麽好得意的,不就比我大一歲嗎,夏笛瞪了他一眼後才上車。

原棋滿心不解,我又怎麽他了,又給我臉色看,哎哎哎,小祖宗逗也逗不得,真夠讓人無奈的。

風吹起夏笛的頭發向後飄動,淩亂的發縷交雜在一起,好久沒有這麽輕松的感覺了。原棋聞到了淡淡的玫瑰香味,分不清是路邊栽種的玫瑰的香味,還是身後這個小家夥因為太開心不小心露出來的。

原棋把車停在校門口,夏笛沒等他,因為他們好像……真的遲到了。

原棋到班裏的時候老師已經在講課了,他在門口喊了聲報告,可能是他是唯一一個遲到的人,全班的同學齊刷刷的看向他,包括講臺上正在講課的一位男老師。

這位男老師看上去已經有五十多歲了,頭發少的有點可憐,戴著年代感很強的粗黑框眼鏡,好好的教師服,讓他穿出來了工地打工人的感覺。

夏笛有點梗住,確認過眼神,是我不認識的人。

“老師,抱歉,我遲到了。”

男老師不怎麽計較這件事,聲音低沈渾厚:“進來吧。”

夏笛連忙竄回自己位置上,松了口氣。還沒等他一口氣喘完,前面坐著的白菜就給他遞來了小紙條。

“你完了,下課老何,就是講臺上正在講課的這位,肯定得找你。”

夏笛疑惑,這老師看起來挺和藹可親的,而且他剛才都沒追究遲到這件事。

“他很兇?”夏笛回覆他。

“不是,他是我們班主任何續遠,整個學校最啰嗦的老頭。下一節課正好是自習課,我看你可能回不來了。”白菜的字越寫越飄,後面的幾個字幾乎是夏笛靠猜猜出來的。

聽起來確實挺麻煩的。

果不其然,一下課,老何就喊他:“新來的那位同學,來一趟我辦公室。”

大概率要完蛋嘍。

老何的辦公室裏很簡單,除了他以外還有三位老師,估計是同一層中其他班的班主任,不過正好他們都不在。

“你叫什麽名字?”老何問他。

“我是夏笛。”

“夏笛啊。”老何說話的腔調很慢,沒有老師批評時的嚴肅,“我很高興我們班能夠增添你這麽一位同學,我今天一看見你就覺得你肯定是好孩子,至於你早晨為什麽遲到,我想你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但是……”

老何的語氣還是很溫柔,夏笛無奈在辦公室裏聽他單方面輸出了五十分鐘,站的腿都酸了,也不知道這老頭怎麽回事,越說越來勁,中間還沒一句重覆的廢話。

這輩子都不想再聽老何啰嗦了。

夏笛搖頭晃腦聽著,又過幾分鐘實在是撐不住:“老師,我知道了,謝謝您的指點,我原來有這麽多錯誤啊,我下次一定改。”

“這就對了嘛,哈哈哈。知錯就改,不愧是我們班的好孩子。我和你說……”

眼見他又要叭叭,夏笛立刻打斷他:“老師,馬上第三節課上課了,我能先回去上物理課麽?”

老何又嘮叨了幾句才把他放走。

夏笛一回到座位上就跟沒了骨頭似的趴在桌子上,上課也就談了個那麽幾回頭,他發現這裏的課程進度還是偏慢的,可能是他之前在南城是重點提升班的原因,課程比他們這裏快了那麽一點。

被老何說的真的是要累死了,夏笛管都沒管授課老師,一覺睡到了中午。

白菜喊他吃飯,他才半醒半不醒的睜開眼往餐廳走。

他和白菜坐在了一個餐廳的小角落,原棋和宋軒城無意間看到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聊的正開心。

宋軒城找原棋搭話:“沒想到這位夏竹由小朋友交朋友的速度還挺快,怪不得剛才下來的時候都沒在他們班看到他,原來是有人陪著吃飯了呀。”

原棋沒什麽表情,但是心裏卻一點都不開心,畢竟夏笛從回來開始還沒跟他聊的那麽開心過,沈默一會兒,淡淡開口:“走吧。”

宋軒城:“這就走了,不去他那邊?”

“不去。”原棋的回答很冷淡。

“不是吧,要不是知道你們兩個是死對頭,你這個表現我都要以為你吃醋了。”

“你想多了,走不走隨你,還有我們現在不是死對頭,是朋友。”原棋語氣冰冷,擡腳就走,一點也不等他。

“誒誒誒,別這樣啊,我就是說著玩而已,等等我。”宋軒城連忙追過去。

夏笛這邊完全沒有發現他們那裏的動靜,還樂呵呵地說笑。

沒過一會兒,夏笛肚子突然不舒服,他想去趟廁所,但白菜好像還沒吃完。

“白菜,我突然有點事,著急離開,你接著吃,我先走一趟。”夏笛尷尬笑笑。

白菜一邊扒拉碗裏的白菜一邊點頭,“OK!竹由,你先走吧,不用等我,我一會兒就回去。”

夏笛覺得自己可能腦部抽筋,看“白菜”吃白菜竟然有種同根相殘的即視感。

離餐廳沒多遠,就有一間廁所,夏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越往廁所的方向走,越能聞到一股奶香的味道,而且是酸奶,酸酸甜甜的感覺。

等到距離近了,夏笛才終於確定根本不是錯覺,確實有奶香味,這個味道讓他的頭腦也受到一些影響,有些混混沈沈的,他再傻也知道是哪個omega在廁所裏結合熱到了。

omega的結合熱難道可以傳染嗎?昨天他發情,今天又來了另外一個。

他暗認倒黴。

不能呆在這裏,他的結合熱也還沒完全過去,離這個omega太近的話,他也有可能信息素不穩,被影響後再次進入結合熱。

遇見這種事還是通知老師處理比較好,於是他決定快速地返回教學樓。

真是倒黴!

夏笛自己也察覺到他自己好像受到的影響越來越嚴重,應該是剛才沒有立刻察覺出來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他只能盡力讓自己平穩的往教學樓的方向去,但是他的頭真的越來越暈,剛踏上教學樓樓梯就一個沒撐住從半道摔了出去。

幸好路過的人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才沒讓他摔倒。

“咳……咳咳。”喉嚨被衣領勒住一剎,夏笛忍不住咳嗽幾聲,立刻站直身子。

他還不想死這麽早。

他擡首一看,是位比他高了好多的學生,和原棋身高差不多,長得也很好看,但是他的眼神很冷,臉也很冷,整個一冰塊兒的感覺,並且——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臉上了。

男生肉眼可見地皺起眉頭。

好吧,已經寫臉上了。

原棋和宋軒城正好慢慢悠悠回來,一進樓梯口就又恰好看到這麽刺激的場面。

原棋兩步上前,連忙扶住夏笛,對揪著他領口的男生冷聲道:“松手。”

男生冷冷瞥一眼他們,真的松手了,夏笛雖然不是很清醒,但腦子還是在的,原棋和這個男生的臉色都不好看,他趕忙插話解釋:“原棋,他不是壞人,他剛才是在幫我,我差點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多虧他接了我一把。”額……也可以說勒。

宋軒城見氣氛不對,也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去:“原棋,你看小竹由自己都說了是誤會,別生氣,人家剛才是幫了小竹由一把,同學之間的幫助而已,這麽恩將仇報不合適。”

宋軒城和原棋這麽久的朋友,說句實話,平時打打趣還可以,要是原棋真生氣了,那一定非死即傷。

原棋臉色依舊不怎麽好看,但是對男生說了句:“謝謝。”

夏笛不知道原棋怎麽突然間那麽兇,對男生很有敵意,他的眉頭皺在一起時眼神鋒利地好像一個兇狠的陌生人,這是他從沒在原棋身上見過的一面。

他不認識這樣的原棋。

夏笛心裏犯嘀咕,是我的錯覺嗎?原棋好像對我不太一樣了?但是好像又沒有哪裏不一樣。

男生的視線在夏笛臉上掃過,冷聲問道:“你身上的氣味是哪來的?”

什麽氣味?

夏笛一楞,原棋這才註意到夏笛的身上不知道在哪裏染上一絲奶香味,味道很淡,應該是不小心沾上的。

突然反應過來的夏笛,一拍手,說道:“哦!對對對!我剛才從餐廳回來想順路去一趟廁所的,但是裏面好像有個omega結合熱到了,我解決不了,想回來找老師的。”

“哪邊的廁所?”男生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但是語速明顯地快了一些。

“西餐廳路上。”

男生沒說話,立刻奔去找人,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看來是他的熟人。

“我們需不需要幫幫他?”夏笛問原棋。

“用不著,上樓吧。”

夏笛不再多問,而宋軒城壓根就不敢問,原棋的臉色臭的太明顯了。

宋軒城匆匆在二樓跟他們告別後就像逃命一樣竄去五樓,原棋在二樓留下幾分鐘給夏笛倒了杯熱水。

“只是沾上一點,影響應該不大,喝點水緩緩,要是還覺得暈,我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夏笛咕嚕咕嚕幾口喝空水杯,拍拍自己的肚子,道:“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陪我。一會兒要上午自習了,你先走吧,打擾你這種好學生學習,我是會有罪惡感的!”

狗屁的罪惡感,只是夏笛不想承認他剛剛被原棋嚇到了而已。

不對,也不是嚇到吧,就是怪怪的。

原棋無奈,夏笛明顯是在趕他走,既然這樣,他也不待在這裏了,順手摸摸夏笛的頭頂才出門。

夏笛假裝非常憤怒的樣子,沖著他的背影喊:“不要老是對我動手動腳的,要不然我下次一定揍你!”

班裏的人被後面的動靜吸引,原棋本身就是朝聞三中的校草,給夏笛接水時即便動靜再小也被幾個女生註意到了,更何況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七班了,現在夏笛一嗓子出去直接就讓一整間教室的人頭齊刷刷盯了過來。

幸虧原棋腳步夠快,前面認真學習的同學只是看到一個快速離開的身影,以及笑的甚是開心的夏笛。

“剛才是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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