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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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起點了點頭。
程嘉義深吸一口氣，慢慢坐下，沈默了兩秒，一拍桌子，說道：“是這樣，找你們來，是剛剛公司客服那邊已經和劇組談了一輪。我給你們透露點情況。”
眾人看程嘉義臉色和表情都不甚理想，心中都有些打怵。
“這個劇組也真行，那個譚姐已經不出面了，公司客服這麽快能介入，是因為他們在北京那邊有個法務部，直接找了個律師和我們談。”
“律師？”鄭馨雲楞了一下。
“正規吧？”程嘉義勉強笑了一下，“律師也算開門見山，直接表達了劇組的意思，一是賠償拍攝損失，他們加了一大堆各種項目，還有攝像機的錢，一共要兩百三十六萬七千還零了個六毛也不五毛。有零有整。”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不說話。
“攝像機要我們陪，人員損失，還有那個乘客看病的錢，還有亂七八糟什麽什麽，反正就這些錢。”
“那我們幾個，扣工資扣夠兩百多萬，要給公司白幹一年多吧？”蔣妍妍問。
“用你扣什麽工資？錢數你就聽著就完了。有投訴就扣工資，咱們退休時候還不都得再賣一只老腎還債。”
幾個人立即都笑了一下，但笑容也是稍眾即逝。
“這有背景的神仙，不論多不著調，都惹不得。除了扣錢，那個女的還要求我們公開道歉，在微博上道歉，還要開新聞招待會。另外就是要把你……唐梓婷，還有你……鄭馨雲，還有我……我這個機長咱們仨開除。那女的說對趙銘澤印象不錯，就他還算能積極溝通，態度端正，我看主要是咱們小趙這大腿直小腿長眼泡大發型帥，經過一番口頭溝通後，人家對小趙的形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幾個人又先笑了一下，然後又都露出情緒低沈的表情。
“另外就是聽說他們要今晚就給他們答覆，要一個結果，否則明天早上，他們就會向媒體發布信息，要用媒體給我們公司一個下馬威。公關和趙總那邊聯系我，主要是讓我們幾個對他們明天發布的信息要做個心理準備。信息裏可能會指名道姓，會有他們版本的整個事件的過程描述。你們在信息發布後，也可能會被公司為了公關效果，或者……我個人猜測，為了棄卒保車，公司亂打自己員工的破事以前也幹過，手黑，也有黑歷史，所以我把你們叫來，就是讓你們做個心理準備。死也做個明白鬼，當然公關那邊和我說的時候，還是很隱晦的，不好的結局是我推斷的，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唐梓婷低頭沈默了一會，說：“機長，這事都怪我。”
“我和你們乘務長溝通過了，乘務長說這一次你做的沒毛病。你也用不著自責。你修養夠好的了。”
鄭馨雲問道：“他們今晚就要結果？”
“人家要明天繼續拍攝，說不願意讓這些小事情拖了進度。”
“那公司什麽態度？準備什麽條件都答應他們嗎？”
“趙總的意思，是媒體曝光這個，是要努力避免的，其他條件，包括開人什麽的，都可以商量。賠錢嗎，大頭都能讓保險出。公司沒什麽損失。他想辦法讓公關和那個律師拉鋸，盡量不陪人，不道歉，公司寧可多出點錢。用錢換臉唄。”
幾個人都不說話。
程嘉義說道：“行了，今晚大家先睡個好覺，盡量不失眠吧。明天早上，有結果了我會立即告訴大家。”
“看微博也行吧？看那個劇組的微博。他們叫什麽名字？”
“聽說是個抗日劇組，叫《大刀向鬼子們頭上砍去》。”
“這劇裏劇外風格這麽統一！”
幾個人一聽這名字，立即都哈哈笑了起來。
趙銘澤摸了摸頭，說道：“砍得好疼啊。”
當天夜裏唐梓婷幾乎一夜沒睡，白天的事情總在腦海中晃來晃去。唐梓婷上微博找那個劇組，還真的找到了。他們微博最後一條內容說的事情和那個譚姐的說法一致，說劇組馬上要上飛機，準備飛到上海拍海景日出。之後就沒有更新了。
唐梓婷關註了他們的微博，隔一會就上微博看一眼，但那個劇組始終沒有新的信息發出來。
就這麽折騰了不知道多少次，折騰到快天亮了，唐梓婷在焦慮和蔣妍妍平穩可愛的小呼嚕聲中，終於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唐梓婷聽到屋子裏一聲尖叫！是蔣妍妍的喊聲！唐梓婷閉著眼睛迷糊了幾秒，猛地坐了起來，問：“怎麽了妍妍？”
蔣妍妍也是躺在床上，手裏拿著手機，看到唐梓婷醒了，立即又尖叫著比劃著手機，從床上跳下來，往唐梓婷床邊跑，一邊高喊：“出事了出事了！你上微博了！你看，微博有個熱點，叫做#空姐唐梓婷大鬧飛機#。”
“我大鬧飛機？！”
“啊！”
唐梓婷的心立即一沈，完了……這下全完了！這劇組怎麽這麽變態！就算他們想惡心人，怎麽能說自己大鬧飛機！
“他們這不是汙蔑嗎！他們怎麽說我的？！”唐梓婷聲音已經有點帶著哭腔。
“我剛開微博就看到這個熱點，這破玩意怎麽操作啊？！我怎麽看不到原始內容，都是評論，說什麽現在的空姐好猛，還有不少全是點讚的，是不是劇組汙蔑你打人啊？”
唐梓婷立即回頭拿自己手機，按按鈕，手機沒有反應，唐梓婷又按了幾下電源鍵，手機還是沒有反應。
沒電了？這不可能啊！現在手機屁股上還插著電源線呢。唐梓婷一拽電源線，才發現電源線另一邊的充電器插頭掉在地上，自己昨晚有些心不在焉，忘插上了！
自己這豬腦子！
唐梓婷連忙擡頭問蔣妍妍：“你看到他們說的內容了嗎？！”
“我這電腦白癡，這什麽破微博！點哪！”
“你給我！”
蔣妍妍連忙坐到唐梓婷旁邊，把手機剛要遞給唐梓婷，突然手機帶著鈴聲震動起來。
是進來電話了。蔣妍妍看了一眼屏幕，是鄭馨雲打來的。
“餵……乘務長……”蔣妍妍聲音異常的小心溫柔，微博上現在都鬧到這個份上了，估計鄭馨雲可能要爆發了吧？
“妍妍，婷婷呢？！我給她打電話她怎麽關機了？”鄭馨雲聲音焦急，口氣也很生硬。
蔣妍妍連忙用擔心的眼神看唐梓婷，同時用手指話筒。
唐梓婷聽到話筒裏漏出的聲音，鄭馨雲那嚴肅的口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唐梓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下子把身子重新躺到了床上，又猛的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她……她電話忘充電了，乘務長，您……”
蔣妍妍溫柔小心地回答剛說了一半，就聽到鄭馨雲高聲喊道：“她就在你旁邊是吧？！你讓她趕快起床，以最快的速度趕快下樓！劇組現在都等在樓下等她呢！”
“啊！開除人也不用這麽趕時間吧？！公司是不是讓劇組給嚇尿了！那劇組會不會打她？咱這邊打群架人夠嗎？！誰負責揍那個譚姐？！”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還有你！也一起下樓！快快！”鄭馨雲說到這裏，把電話掛了。
“乘務長……乘務長？！怎麽掛了！”
唐梓婷把被子又翻開，滿臉沮喪：“他們是要群毆我嗎？”
蔣妍妍坐在床頭，眨著眼睛，想了想，立即拼命地搖晃唐梓婷：“婷婷！要不你從後門跑吧！”
“行了別開玩笑了。劇組怎麽可能動手，又不是小學生互相鬧矛盾。動不動就上拳頭。我們趕快下去吧。”
“你想好了。”
“大不了一死唄……不行，打扮漂亮點，也許他們一邊罵我還要一邊視頻直播呢……”唐梓婷一下子坐起來，
五分鐘後，兩個人用空姐學的快速化妝技巧簡單畫了畫眉毛眼線，把頭發隨意地紮起來，發現也挺美的，直播做反派也可以算是漂亮的小狐貍精，兩個人互相得意的笑了笑，擊了個掌，這時候鄭馨雲的電話又響了，還是催她們趕快下樓。
“就知道催催催，死也不讓人死的從容舒緩。”掛了電話後，兩個人到電梯那按電梯，電梯在二十多層。兩個人住的是四層，互相看了一眼，一起邁開大長腿，一步就跨到了樓梯間，又一步跨到了一樓。
兩個人呼吸急促，一把推開安全通道長閉門，發現大廳裏擠著不少人，趙總，公關部的領導，程嘉義，還有趙銘澤，劇組的那個有些窩囊的小陳，還有譚姐，還有那個馬屁之神，還有其他幾個譚姐的跟班都在。還有好多不認識的人，都聚在大廳裏，大家分別圍成幾個小圈子，都在說著話。
她們一出安全通道門口，有人喊了一句：“唐梓婷來了！”
這句話的效果，就和廁所裏撇炸彈似的，瞬間哄的一下大廳的氣氛就熱鬧起來了。眾人都回頭看唐梓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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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起點了點頭。
程嘉義深吸一口氣，慢慢坐下，沈默了兩秒，一拍桌子，說道：“是這樣，找你們來，是剛剛公司客服那邊已經和劇組談了一輪。我給你們透露點情況。”
眾人看程嘉義臉色和表情都不甚理想，心中都有些打怵。
“這個劇組也真行，那個譚姐已經不出面了，公司客服這麽快能介入，是因為他們在北京那邊有個法務部，直接找了個律師和我們談。”
“律師？”鄭馨雲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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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幾個，扣工資扣夠兩百多萬，要給公司白幹一年多吧？”蔣妍妍問。
“用你扣什麽工資？錢數你就聽著就完了。有投訴就扣工資，咱們退休時候還不都得再賣一只老腎還債。”
幾個人立即都笑了一下，但笑容也是稍眾即逝。
“這有背景的神仙，不論多不著調，都惹不得。除了扣錢，那個女的還要求我們公開道歉，在微博上道歉，還要開新聞招待會。另外就是要把你……唐梓婷，還有你……鄭馨雲，還有我……我這個機長咱們仨開除。那女的說對趙銘澤印象不錯，就他還算能積極溝通，態度端正，我看主要是咱們小趙這大腿直小腿長眼泡大發型帥，經過一番口頭溝通後，人家對小趙的形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幾個人又先笑了一下，然後又都露出情緒低沈的表情。
“另外就是聽說他們要今晚就給他們答覆，要一個結果，否則明天早上，他們就會向媒體發布信息，要用媒體給我們公司一個下馬威。公關和趙總那邊聯系我，主要是讓我們幾個對他們明天發布的信息要做個心理準備。信息裏可能會指名道姓，會有他們版本的整個事件的過程描述。你們在信息發布後，也可能會被公司為了公關效果，或者……我個人猜測，為了棄卒保車，公司亂打自己員工的破事以前也幹過，手黑，也有黑歷史，所以我把你們叫來，就是讓你們做個心理準備。死也做個明白鬼，當然公關那邊和我說的時候，還是很隱晦的，不好的結局是我推斷的，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唐梓婷低頭沈默了一會，說：“機長，這事都怪我。”
“我和你們乘務長溝通過了，乘務長說這一次你做的沒毛病。你也用不著自責。你修養夠好的了。”
鄭馨雲問道：“他們今晚就要結果？”
“人家要明天繼續拍攝，說不願意讓這些小事情拖了進度。”
“那公司什麽態度？準備什麽條件都答應他們嗎？”
“趙總的意思，是媒體曝光這個，是要努力避免的，其他條件，包括開人什麽的，都可以商量。賠錢嗎，大頭都能讓保險出。公司沒什麽損失。他想辦法讓公關和那個律師拉鋸，盡量不陪人，不道歉，公司寧可多出點錢。用錢換臉唄。”
幾個人都不說話。
程嘉義說道：“行了，今晚大家先睡個好覺，盡量不失眠吧。明天早上，有結果了我會立即告訴大家。”
“看微博也行吧？看那個劇組的微博。他們叫什麽名字？”
“聽說是個抗日劇組，叫《大刀向鬼子們頭上砍去》。”
“這劇裏劇外風格這麽統一！”
幾個人一聽這名字，立即都哈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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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唐梓婷幾乎一夜沒睡，白天的事情總在腦海中晃來晃去。唐梓婷上微博找那個劇組，還真的找到了。他們微博最後一條內容說的事情和那個譚姐的說法一致，說劇組馬上要上飛機，準備飛到上海拍海景日出。之後就沒有更新了。
唐梓婷關註了他們的微博，隔一會就上微博看一眼，但那個劇組始終沒有新的信息發出來。
就這麽折騰了不知道多少次，折騰到快天亮了，唐梓婷在焦慮和蔣妍妍平穩可愛的小呼嚕聲中，終於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唐梓婷聽到屋子裏一聲尖叫！是蔣妍妍的喊聲！唐梓婷閉著眼睛迷糊了幾秒，猛地坐了起來，問：“怎麽了妍妍？”
蔣妍妍也是躺在床上，手裏拿著手機，看到唐梓婷醒了，立即又尖叫著比劃著手機，從床上跳下來，往唐梓婷床邊跑，一邊高喊：“出事了出事了！你上微博了！你看，微博有個熱點，叫做#空姐唐梓婷大鬧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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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唐梓婷的心立即一沈，完了……這下全完了！這劇組怎麽這麽變態！就算他們想惡心人，怎麽能說自己大鬧飛機！
“他們這不是汙蔑嗎！他們怎麽說我的？！”唐梓婷聲音已經有點帶著哭腔。
“我剛開微博就看到這個熱點，這破玩意怎麽操作啊？！我怎麽看不到原始內容，都是評論，說什麽現在的空姐好猛，還有不少全是點讚的，是不是劇組汙蔑你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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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梓婷連忙擡頭問蔣妍妍：“你看到他們說的內容了嗎？！”
“我這電腦白癡，這什麽破微博！點哪！”
“你給我！”
蔣妍妍連忙坐到唐梓婷旁邊，把手機剛要遞給唐梓婷，突然手機帶著鈴聲震動起來。
是進來電話了。蔣妍妍看了一眼屏幕，是鄭馨雲打來的。
“餵……乘務長……”蔣妍妍聲音異常的小心溫柔，微博上現在都鬧到這個份上了，估計鄭馨雲可能要爆發了吧？
“妍妍，婷婷呢？！我給她打電話她怎麽關機了？”鄭馨雲聲音焦急，口氣也很生硬。
蔣妍妍連忙用擔心的眼神看唐梓婷，同時用手指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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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電話忘充電了，乘務長，您……”
蔣妍妍溫柔小心地回答剛說了一半，就聽到鄭馨雲高聲喊道：“她就在你旁邊是吧？！你讓她趕快起床，以最快的速度趕快下樓！劇組現在都等在樓下等她呢！”
“啊！開除人也不用這麽趕時間吧？！公司是不是讓劇組給嚇尿了！那劇組會不會打她？咱這邊打群架人夠嗎？！誰負責揍那個譚姐？！”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還有你！也一起下樓！快快！”鄭馨雲說到這裏，把電話掛了。
“乘務長……乘務長？！怎麽掛了！”
唐梓婷把被子又翻開，滿臉沮喪：“他們是要群毆我嗎？”
蔣妍妍坐在床頭，眨著眼睛，想了想，立即拼命地搖晃唐梓婷：“婷婷！要不你從後門跑吧！”
“行了別開玩笑了。劇組怎麽可能動手，又不是小學生互相鬧矛盾。動不動就上拳頭。我們趕快下去吧。”
“你想好了。”
“大不了一死唄……不行，打扮漂亮點，也許他們一邊罵我還要一邊視頻直播呢……”唐梓婷一下子坐起來，
五分鐘後，兩個人用空姐學的快速化妝技巧簡單畫了畫眉毛眼線，把頭發隨意地紮起來，發現也挺美的，直播做反派也可以算是漂亮的小狐貍精，兩個人互相得意的笑了笑，擊了個掌，這時候鄭馨雲的電話又響了，還是催她們趕快下樓。
“就知道催催催，死也不讓人死的從容舒緩。”掛了電話後，兩個人到電梯那按電梯，電梯在二十多層。兩個人住的是四層，互相看了一眼，一起邁開大長腿，一步就跨到了樓梯間，又一步跨到了一樓。
兩個人呼吸急促，一把推開安全通道長閉門，發現大廳裏擠著不少人，趙總，公關部的領導，程嘉義，還有趙銘澤，劇組的那個有些窩囊的小陳，還有譚姐，還有那個馬屁之神，還有其他幾個譚姐的跟班都在。還有好多不認識的人，都聚在大廳裏，大家分別圍成幾個小圈子，都在說著話。
她們一出安全通道門口，有人喊了一句：“唐梓婷來了！”
這句話的效果，就和廁所裏撇炸彈似的，瞬間哄的一下大廳的氣氛就熱鬧起來了。眾人都回頭看唐梓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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