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篇文章兩個結局而且有喜有悲,恐怕要創同人小說先河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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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討厭血,討厭自己是吸血鬼!”

聽到暗月說討厭自己是吸血鬼,聽到她說已經很久沒有吸血了,手冢除了驚訝還是驚訝。所以暗月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差?

“你真的……”手冢再一次想確認暗月是否需要血。

“出去。”暗月很明白手冢的想法,低聲說。

“暗月……”

“出去!”暗月的聲音猛然高了起來。

手冢只能先出去。

“你這個大笨蛋,知不知道我要怎樣才能忍住對血的渴望,居然傻傻地跑來送死,以我現在的需要,你必死無疑……”暗月對著關上的門輕聲說。

看不見的眼淚,在心裏流。

Episode XII

第二天天一亮,手冢就起來了。昨天暗月會那樣生氣,是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

但是暗月起得比手冢更早。手冢一打開房門就聽見廚房裏有聲音了。

手冢走進廚房,果然看見暗月正在準備早飯。

“暗月。”雖然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裏,手冢還是覺得有必要向暗月道歉。

但是暗月用很生硬的語氣說:“去坐好,馬上就能吃了。”

好像還在生氣啊。不想惹暗月生氣的做法最好是不要再惹她不高興。手冢去到餐廳坐下。

很快暗月就端著早餐出來了。是傳統的日式,而且,是他最喜歡的鰻魚茶。

“可以吃了。”暗月還是用那很生硬的語氣說。

“暗月,對不起。”在拿起筷子前,手冢覺得有必要說這一句。

暗月只是看了眼手冢掛在椅子上的球袋,說:“今天是星期天。有比賽?”

“嗯,和冰帝的比賽。”手冢回答。看樣子暗月並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我的事你沒必要管。你要做的,只有想盡辦法進入全國大賽。”暗月冷冷地說。她知道手冢剛才的那聲“對不起”是指什麽,但是她不想回答。

“你真的不要緊?”暗月的話讓手冢意外。沒有理由老是讓暗月這樣做吧?

“獵物是不用關心獵人的。如果你還想贏全國大賽,就不要管我的事。”暗月的語氣又硬了起來,然後不管手冢叫她幾次,她都沒有回應。

自己能做的事,就只有贏得全國大賽嗎?

“我吃完了。我走了。”

“啪嗒”一聲,門關上了。

暗月軟軟地靠在了椅背上,望著白色的天花板。沒錯,我的事你不要管,就那樣去追逐自己的夢想,那才是你應該做的事。人類的生命太短暫,沒有夢想,碌碌無為地度過是對自己的最大浪費。去吧,為了不虛度自己的光陰,去吧。

* * * * * * * * *

“和你還是初次對決啊。”終於輪到兩位部長的對決,手冢看著面前的跡部說。

我是青學的部長,是青學的支柱,我要做的,是把勝利帶給青學,將青學帶上全國大賽的舞臺。所以,無論發生什麽事,即使手臂再一次疼痛了,也不會放棄。

* * * * * * * * *

“啪啦!”暗月看了眼那摔破的盤子。剛才是走神了嗎?為什麽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家夥只是去比賽吧,為什麽會這麽不安?

就算是為了勝利,也不要太勉強自己啊。

* * * * * * * * *

“跡部!跡部!”“冰帝必勝!青學必敗!”“勝者跡部!敗者手冢!”賽場內不斷徘徊著冰帝的人的吶喊聲。

一定要堅持下去,就算對手是跡部也不能大意。

青學的目標,是全國大賽。

不會輸,我不會輸。

手冢不斷地將跡部打過來的球一一擊回。

因為我是青學的部長。

* * * * * * * * *

“啪啦!”這回暗月摔碎的是杯子。

“奇怪,為什麽今天老是打碎東西。”暗月彎腰將碎片小心翼翼地拾起來。

他真的只是去比賽嗎?早上對他說的話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吧?那個冰帝強嗎?要取勝容易嗎?

暗月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那樣的關心。

* * * * * * * * *

“手冢!”看著倒地的手冢,大家忍不住上前。

手冢的隱患——手上的傷再一次覆發了。

“比賽還沒有結束,不能就這樣回去。”就像暗月說的那樣,青學的部長想的只有進入全國大賽,帶領青學進入全國大賽。

我是不會輸的,青學一定會勝利的。

全力以赴,再大的痛苦也能忍受,勝利才是唯一。

持久戰我不會放棄,一定要打到最後。

最後一球,打在了網上。

“跡部勝!”

結束了啊,直到最後還是沒能贏下這一局。現在,只能看越前的了。

暗月,好像光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沒那麽容易啊。

* * * * * * * * *

“啪啦!”這回碎的是暗月的藥瓶。頭痛的暗月彎腰去收拾碎片,卻被紮破了手。

“今天一定是有什麽事發生了。”暗月吮了吮手指。明明是最需要血的時候,卻在這個時候流血。已經沒有藥了,要再抑制也很難了。幸好那家夥現在不在。

但是,他真的沒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高三了,所以更新時間為7.15、21、27和8月,更新哪篇不確定,開學後也許考慮暫時停坑一年

Episode XIII

“我回來了。”手冢小心地走進門,不讓手再碰到什麽又痛起來。

暗月強打精神,從廚房走出來,說:“今天回來得好晚。是不是贏了所以又和你那幫隊員去慶祝了?”

“啊。”手冢隨便應了一聲。他不打算告訴暗月在回家之前他去了一趟醫院。

但是暗月做了那麽多年的藥,早就聞到了他身上的藥味。“你身上的藥味怎麽回事?受傷了?”暗月趕緊從頭到尾仔細看手冢身上有沒有外傷。

“沒有。”手冢沒想到暗月會那麽快就發覺了,於是想趕快回到房間換衣服來掩蓋身上的味道。

“站住。”暗月突然命令地說。越是想這樣避開,就越是證明有問題。

手冢並不想讓暗月知道自己的傷覆發了,所以沒有停下腳步。

“我叫你站住!”暗月上前拉住了手冢的左手。

劇烈的疼痛讓手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是手嗎,手受傷了?”確定手冢真的受傷了,暗月的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不平靜。

“嗯。”手冢點頭。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讓我看!”暗月把手冢推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開始檢查。

“這個是舊傷覆發。你上次告訴我的那個傷還沒好?”暗月看著手冢那已經腫起來的手臂問。

手冢再次點頭。這幾年以來,因為訓練總是錯過最佳的恢覆期。

“很痛?”想起剛才手冢的表情,暗月不禁問。

“忍過去就好了。”手冢按住肩,迫使疼痛減輕。

“忍?你以為你是誰?”暗月直起身,說。

我不是誰,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手冢了解暗月話中的意思。

暗月轉身回了房間,一陣玻璃瓶碰撞的聲音過後,拿著一小罐藥又出來了。

“把上衣脫了,我要上藥。”暗月又一次用命令的口吻說。

手冢解開上衣,露出左臂。暗月先解開了繃帶,然後輕輕擦去原先塗在手冢左臂上的藥。這些暗月做的都很仔細,動作也很輕。

清理完畢後,暗月打開自己的藥罐給手冢上藥。暗月的動作很熟練,一點都不像剛才的那個醫生會把手冢弄疼。

忽然有液體滴在暗月的手背上,然後順著她的指尖流到了手冢的手臂上。

“暗月?”手冢奇怪地問道。

“笨蛋,居然傷成這樣。”暗月依舊低頭為手冢上藥,“等手好點了我們去釣魚吧。”

“釣魚?”手冢不知道暗月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成天看著你房間裏的釣具和展示品我也手癢了不行啊?”暗月聽得出手冢在疑惑,所以說。

“最近都要訓練。”手冢估算了一下時間。和冰帝的比賽雖然結束了,可是還有其他的比賽。

暗月猛地擡頭生氣地說:“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訓練?你當你是誰?”因為激動暗月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正好碰到了手冢的最痛處。

看到手冢又皺起了眉頭,暗月趕緊松手。

兩人之間又一次出現了沈默。

手冢看不懂暗月,暗月也不明白手冢。

兩個人都究竟是為了什麽?

暗月給手冢的手重新綁上繃帶,收拾了一下桌子就進了廚房繼續準備晚飯。

越來越想不明白暗月的所作所為。她真的只是在“照看獵物”?

“等手好一點了找個好天氣再去。”手冢走到廚房外說。

正拿盤子的暗月的手停了下來。“說好了哦,這可是約會。”

“嗯。”手冢應了一聲走回餐廳。

看見了,其實他看見了,那個是暗月的眼淚。暗月在哭,為他的傷在哭,為他在哭。

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不適合寫搞笑文,寫到後來又悲起來了。

沒辦法,原定的結局就是悲的嘛~

Episode XIV

因為手傷,手冢又一次提前回家。

“你就不能說一聲你會早點回來?”暗月終於又露出了往日的表情,瞪著手冢說。

因為手冢的又一次提前回家,暗月又一次沒來得及買菜做飯。

“顧問讓我早點回來休息。”手冢解釋說。他是很想在球場多呆一會,但是大家都很緊張他的傷,執意要他回來休息,他也沒辦法。反正現在那幫人都有了幹勁,偶爾離開下興許不會有什麽大礙,何況龍崎顧問和大石一定會照看好那幾個人的。

暗月當然沒有忘記手冢的手有傷,即使是自己配制的藥,也不可能馬上就好,像手冢的這種傷,是要慢慢調理才會好起來的。做運動員就這點麻煩,動不動就受傷,受傷後一旦處理不好就會造成終生的遺憾。“晚飯要等會,你先去休息,我去買菜。”暗月說著就去拿錢包。這次可不能再把錢包忘記讓手冢送來了。

“我也去。”手冢很幹脆地說。暗月雖然現在表面上看起來很精神,眼神中還是有些許的疲憊,萬一又出了上回那件事,那怎麽辦?

“你確定你的手可以?”暗月用醫生的口吻說,邊說邊還打量了一下手冢的左手。

手冢沒回答,只是擡起了右手,用肢體語言告訴暗月:我還有右手。

這就是左撇子的好處?但是失去慣用手對自己來說還是有很多不便的吧?

暗月和手冢一前一後去超市買菜。

“今天是一起出來買東西啊?”走到半路,一個婆婆朝他們打招呼。在手冢的印象中,這個婆婆很面生。

“嗯,今天表哥回家早,所以就一起去超市。”但是暗月卻一副很熟的樣子,還笑著和那個婆婆說。

暗月什麽時候又認識別的人類了?

“這不是手冢家的孩子麽?原來你就是他表哥啊。你這個表妹啊雖然是個外國人,心腸可真好,那天老太婆我拿不動東西,還是她替我拎回家的。”等婆婆走到了他們面前,婆婆才認出了手冢。因為以前買菜的時候總是碰到手冢的媽媽,所以偶爾看見過幾次手冢。那天暗月去買菜,婆婆奇怪暗月怎麽會拿著手冢媽媽的錢包,暗月就跟婆婆說她是最近住到手冢家的手冢她表妹,阿姨、姨夫還有爺爺都出門了,現在家裏只有她和手冢,因為手冢學習忙,所以家務全由她做。

我又成你表哥了。手冢對於暗月喜歡胡扯總是感到頭痛。但是讓陌生的女孩住在家裏引起的麻煩會更大,這樣說反而會好些。

“希望我表妹沒有給您添麻煩。”手冢就順著暗月和婆婆的話說。

“怎麽會,要是我有個孫女,就要你表妹那樣,又乖巧又貼心。啊,你們還要去買東西是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婆婆想起手冢和暗月還要去超市,連忙結束話題。

“婆婆走好。”暗月笑嘻嘻地向婆婆告別。

又乖巧又貼心……這是形容吸血鬼的話麽?手冢低眉仔細地瞧了瞧暗月。

“幹嘛?”見手冢又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暗月沒好氣地問。

“你真的是吸血鬼?”手冢問。從認識暗月開始到現在,暗月的種種行為都不像一個吸血鬼。

暗月張嘴露了露尖牙,說:“我不是吸血鬼那是什麽?”

“有你這樣的吸血鬼?”手冢終於把積壓在心中已久的話說了出來。

暗月忽然臉色一變:“真不好意思,我就是這樣的吸血鬼。可以的話我還真不想做!”說完就徑自朝超市的方向走去,再也不理手冢。

糟糕,又惹暗月生氣了。手冢當然也記得暗月那次說討厭自己是吸血鬼,也記得暗月那晚的眼淚,暗月根本就是在渴望過一個人類的生活,所以才會做出那麽多不像是吸血鬼的事。

“暗月!”手冢連忙追上去向暗月道歉,“對不起。還有,謝謝。”

“怎麽那麽突然?”這下輪到暗月疑惑了。這家夥突然間怎麽了?

“手……其實已經不痛了。”手冢說不出他道謝的理由,怕又惹暗月生氣,於是這樣說。

“這麽說那個藥有效?很好,晚飯後我再給你多配點。”暗月又是以醫生的口吻說。這種事回家也可以說,總是說我奇怪,明明你自己也很奇怪。

根本就是在生氣。相處久了,手冢偶爾也能摸懂一些暗月的脾氣了,即使暗月不是為了剛才那不該說的話生氣,也是為了什麽事在鬧別扭。

“再不快點等下就只能買泡面或者叫外賣了。”暗月擡頭看看天色,催促道。買菜要買新鮮的,要是過了超市新鮮蔬菜的供應時間,就沒有什麽好菜了。

“嗯。”手冢應了一聲,跟上。

“吸血鬼,站住。”忽然出現在後方的持槍人,道出了暗月的真實身份。驚愕的手冢感覺到暗月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聚攏了來。

“我不記得我的名字什麽時候上了你們這些獵人的名單。”暗月沒有回頭,背對著那個人說。手冢看見暗月的臉比先前更加煞白了。獵人?獵人是什麽?(此部分詳見《吸血鬼騎士》)

“這是獵人協會的最新公布的。”獵人慢慢地將槍上了膛。

“這麽說,你是想要來消滅我了?”暗月聽見了獵人將槍上膛的聲音,也開始做準備。

手冢的第一反應是拿電話叫警察。

“小鬼,你最好不要亂動。”獵人察覺到了手冢的舉動,將槍對準了手冢。

暗月的手忽然捏作一拳:“不要動他。”

獵人忽然笑了起來:“怎麽,你和那個‘狂笑姬’一樣,心疼自己的仆人?”

“‘閑’與‘月’本來就只差了一個門字框啊①。”暗月也笑了起來,那模樣居然也很像緋櫻閑。

(①:繁體的“閑”是一個門字框內加一個“月”,所以暗月才會這麽說;“差了一個門字框”就是指緋櫻閑是被關起來的“月”。)

手冢根本就聽不懂他們的對話,只知道暗月這回又陷入麻煩中了。

“緋櫻月,就算你是擁有一半西方吸血鬼血統一半日本血統的純血種,我也不會放過你。”獵人道出了暗月的真正名字。

緋櫻月?暗月真正的名字是緋櫻月麽?手冢一時忘記了他身處險境。

“殺害純血種,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暗月提高聲音警告那個獵人。

獵人打開保險,槍口對準手冢:“你要是敢動一下,他可就要中彈了。”

暗月轉過身,紫色雙瞳透出一股殺氣,已無先前那樣充滿靈氣。這就是真正的暗月,吸血鬼暗月嗎?不,她是吸血鬼緋櫻月。

“你應該知道,這種專門對付吸血鬼的槍,對人類無效。”暗月“好心”提醒那個獵人。

獵人抖了一抖:“這個小鬼是人類?”居然有人類在面對吸血鬼時面不改色,還想要幫吸血鬼。這樣一來,威脅是沒有用了。獵人只能改變計劃。

“你先回去,晚飯看樣子是只能叫外賣了。”暗月走到手冢前面,緊盯著獵人,背對著手冢說。

“那你怎麽辦?”手冢擔心地問。前幾天只是想避開兩個不良青年就已經吃不消了,現在要跟這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看上去並非一般人的獵人較量,以暗月目前的身體……

“我等會解決了就會回去。”暗月依舊背對著手冢說。

比起自己,真正需要休息的,是暗月啊。“但是你——”

暗月忽然轉身輕輕吻了手冢的臉頰,打斷了手冢的話:“聽話,先回去。”

手冢再一次感覺到人類在吸血鬼面前的渺小,雖然暗月一直想做人類,但是她始終是吸血鬼,還是會擺出這樣的姿態。自己在暗月心裏,究竟算什麽?“我知道了。”手冢只能先回去。

等手冢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時,暗月終於露出她吸血鬼的真正樣貌:“打擾別人的約會,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殺了你,我反而救了那個小鬼。”獵人也不甘示弱。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吸血鬼騎士》給牽扯進來了……似乎從一開始就是……

SAD END

Episode XV

作者有話要說:

走到一半,手冢立刻折回去找暗月。但當他回到那個地方時,暗月和獵人都已經不見了。在那個地方只留下一些證明剛才這裏發生過什麽的痕跡。難道暗月是因為擔心他會被波及才讓他回去的?手冢怪自己怎麽才想到這一點。

如果暗月“只是在照看獵物”的話,那麽他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裏了。

怎麽找也找不到暗月,手冢只能先回家等,等暗月回來,雖叫了外賣,但是手冢並不想吃。總覺得今天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手冢去了一下房間。這個房間雖說已經讓給暗月了,但是布局還是很以前一樣,除了角落裏的那個與整個房間的設計格格不入的藥櫃。

想想第一次見到暗月的時候,總覺得好笑。一個陌生女孩子跑到自己門窗緊閉的房間裏,自己居然還只是想到問那個人是誰。

暗月雖然平時總是擺出一副很強勢的樣子,卻在細處觀察入微,還很多事,就連他手上的傷也要管。

明明是吸血鬼,卻渴望過人類的生活,甚至改名分開過去;明明是最需要血的時候,卻始終遵守著約定,連遇到危險都先想到要把他支開。

要回來啊,暗月。

門外忽然一陣響動。

暗月回來了?一直在玄關徘徊的手冢第一個反應就是她。

手冢立即開了門。果然是暗月,但是看起來好像不太對。

“那麽快就開門了?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了。”暗月走進來,關上門,靠在門背上,說。

手冢望了望裏屋的鐘。已經過了他平時上床睡覺的時間了。

“怎麽那麽晚?”手冢沒說是在等暗月,只是問。

“好歹人家也是獵人協會指名派來殺我的獵人,我一個人要對付也沒那麽容易啊。你飯吃過了吧?吃過了就快點去睡覺。你手上有傷,明天還有課,不能太晚睡,不然又會像上次那樣睡過頭的。”暗月疲憊地笑著,提起了他們第一次遇到後的事。

手冢並不想告訴暗月他雖然叫了外賣但是沒有吃:“我去給你熱晚飯。”

“還晚飯呢,都快成宵夜了。你去睡吧,我自己弄。”暗月撐著門站穩,慢慢松手,然後向廚房走去。

就在暗月走過手冢身邊的剎那,暗月又一次倒下了。這一次她並不是暈倒,而是因為痛苦,急促的呼吸在靜寂的夜晚清晰可聞。

“暗月!”手冢連忙俯身去扶暗月,這時他才看見暗月背上那奇怪的傷口。就像快要熄滅的煤炭那樣,那傷口閃著微弱的紅光然後慢慢向四周擴散開來,像是在腐蝕暗月的身體,而被侵蝕的部分全變成了黑色。“這傷是怎麽回事?”手冢連忙問。

“我說過那個好歹也是獵人協會指名派來殺我的獵人啊,而且他那把槍,雖然對你們人類無效,但對吸血鬼來說可是一大麻煩。”暗月勉強擡起頭,有氣無力地對手冢說。

“藥呢?你需要什麽藥?我去拿!”聽了暗月的話,手冢第一個反應就是暗月中槍了。

暗月苦笑一下:“如果我能做出這樣的藥,豈不早就讓獵人協會給殺了?”

這是什麽意思?手冢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暗月早就從手冢的眼中讀到他的心思了:“有時候……要瞞住你這家夥也真難啊。警告,不要想著把自己的脖子湊過來。”

難道說,吸血鬼愈傷的最好的藥就是血嗎?不,這是早就應該想到的。“不吸血,你會死?”手冢不得不往壞處想。

“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麽?”暗月笑著說,但是她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

是的,但那是在以前。以前聽到這樣的消息,手冢肯定會慶幸自己終於擺脫了這個吸血鬼,但是現在,他不想離開暗月,也不想暗月離開。

手冢現在十分清楚自己的感情。

他,喜歡暗月。

“真的,沒辦法了?”手冢抱緊了暗月的雙肩,問。

看著用這樣擔心著急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手冢,暗月忍不住擡起手去觸摸那張緊繃的臉。

愚蠢的人類,何必要這麽在乎一個隨時有可能取了自己性命的吸血鬼呢?

但是,她也是愚蠢的吸血鬼,愚蠢地愛上這個愚蠢的人類,然後,愚蠢地死去,因為愚蠢的吸血鬼的愚蠢愛情,使她吸不下這個愚蠢人類的血(N年沒出現的“某月插花”:這段堪比瓊瑤……)。

暗月難得對著手冢溫柔地笑。“這附近有一家櫻花神社,知道的話,帶我去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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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櫻……呃,暗月,你怎麽了?”櫻花神社的巫女居然認識暗月,也知道暗月的真名。但是手冢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他知道暗月叫他把她帶到這裏來,肯定是有辦法救她的。“她被獵人打傷了。”

可巫女的反應卻出乎手冢的意料:“所以呢?你是想讓我放血救她?”言外之意就是這個巫女根本就不會這樣做。

還沒等手冢開口,一直靠在手冢懷中的暗月說:“我來這裏當然也不是指望你做這個的。喝了你的血我豈不死得更快?而且,我真需要血的話,不用你積極,也會有人自動把脖子送上來的。”

巫女看了看虛弱的暗月,又看了看一臉緊張的手冢,稍微明白了一點。“進來吧,要是再招來獵人弄壞了我這裏,我可是要你賠償的。”

巫女帶著他們進了大殿後面的房子,往裏走了很久之後,才讓他們進了一間偏屋。手冢扶暗月躺下後,連忙對巫女說:“快點救她。”

巫女卻冷眼看著手冢說:“你有沒有常識?巫女怎麽可能救得了吸血鬼。”

救不了?救不了暗月為什麽會要他帶她來這兒?

“我可沒說這個神社裏有救我的方法。”暗月一看就明白手冢在想什麽。

“那為什麽……”手冢又一次無法理解暗月。

“這個巫女曾經在消滅妖怪的時候受過傷,剛好我路過看到了,就救了她,所以她曾經許諾過會幫我一次還這個人情。”

巫女點點頭:“如果讓人知道我和吸血鬼有瓜葛,那就會對這個神社不好,所以只能幫一次。”

只能幫一次?既然不是救自己,那暗月為什麽要來這裏?

暗月終於說出了她來這裏的真正目的:“巫女,記住你的承諾,現在你聽著,等下我死了以後,我要你消除這個人所有有關我的記憶。”

消除記憶?“為什麽!”手冢懷疑自己聽錯了。暗月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不快點吸血延續自己的命而要這麽做?

巫女見兩個人還有話要說,就先回避了。

“暗月!”手冢想聽到暗月真正的想法。

暗月卻把頭撇向了院子。

這個偏屋是通著院子的,那些紙門並沒有拉上,因此暗月正好能看見整個院子。今晚有月亮,也有星星。今夜很像第一次遇見手冢那晚啊。月光也是這樣如銀般純凈。神社裏點著的燈,隨著那風輕輕搖曳。

“很少看到這樣美的夜晚了。”暗月忽然說。

“暗月!”手冢此刻無心欣賞。

暗月明白手冢在著急什麽,卻說:“扶我坐起來,躺著看不舒服。”

手冢照做了。暗月順勢靠在了手冢懷裏。“有體溫真好。很溫暖。”暗月的雙眼始終註視著院子。

“暗月!”

“從來都沒有試過這樣看月亮,原來月也可以這樣的溫暖。”暗月有所感觸地說。是因為以前都是一個人看,而這回,是兩個人嗎?

一個人很孤單的話,那就兩個人吧。

忽然那青色的夜空中劃過一顆流星。

“今天晚上居然會有流星。那麽,我的願望是死了以後不再是吸血鬼。”暗月對著那顆流星許願。

“為什麽一定要說死?”就算受了傷也不用說到死啊,吸血鬼不是不死的嗎?

“如果想對我進行‘生命是值得珍惜的’這樣的說教,還是免了吧。那是活得時間短的面對無法變長的生命而做出的自我安慰。如果人類個個不老不死,總有一天你們會羨慕那些會老會死的。”

暗月的話永遠都那麽令人難以理解,卻不無道理。

暗月忽然拉起手冢的左手,問:“手臂上的藥換過了嗎?”

手冢搖頭。

“等下回去要記得自己換藥。”暗月邊說邊在手冢的手心上畫了一顆心,“餵,你說,愛是什麽?”

暗月突然問了這麽一個問題,讓手冢不禁一顫。一直以來都專註著學習、家人、朋友和網球,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愛,應該是比任何東西都喜歡吧?

“其實我以前就一直在想了,為什麽有些人即使生命短暫卻說因為愛過得很幸福,而我們這些吸血鬼雖然活得時間長,卻總是不能理解愛是什麽。這個問題,很可笑吧。”暗月嘲笑著自己說。

如果說,我現在對你也是這種感覺呢?手冢默想著,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只聽我說,你不悶啊?”暗月忽然轉身,雙手搭在手冢肩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是第一次這樣近了,但是現在,就連暗月也感覺到了一陣熱。這陣熱,暗月和手冢都清楚是怎麽回事。

但是,對暗月來說,已經太晚了。

吸血鬼和人類,本就是兩個不同的種族,如果相愛,也是不會有結果的吧?

“笑一個吧,這次可不能皮笑肉不笑的敷衍我了。”不知怎麽的,暗月忽然想起了那次叫手冢笑的場景,就突然好想看手冢笑。這應該是不希望看到喜歡的人傷心吧。

但是面對現在的場景,換了誰都不可能開心地笑。

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為什麽要因為兩個人的種族不同而分開呢?

為什麽不肯吸血,那種什麽爛約定現在還遵守什麽!

“你笑得好像是在哭。要不是我是吸血鬼啊,正常人已經被你嚇死了。”暗月又一次調侃手冢說,但是她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冷,氣息也越來越弱。

吸血鬼其實也是有生命的極限的。

沒有血的補充,受傷的身體就恢覆不了。原本就已經十分缺血的身體,此刻更是虛弱。

看著這樣的暗月,手冢怎麽可能笑得出來。

不要再堅持了,吸血鬼也好,人類也罷,兩個人少了其中一個,剩下的那個就註定會孤單。

暗月又一次忍不住去摸手冢那在不覺間皺起來的眉頭。“真是的,以前明明告訴過你不要老是皺眉頭的。叫你笑你不笑,偏要皺眉頭,信不信我再捏你的臉?”

手冢摟住暗月的腰,緊緊地抱住。如果是以前,的確是會感到厭惡,但是現在,只有心痛。

“怎麽了?這麽突然。”暗月明知故問。

手冢的頸動脈此刻正在暗月眼前,只要暗月願意,隨時可以補充血液。

但暗月是不會這麽做的。既然早就不想做吸血鬼了,何必再吸血維持生命?這副身體,就讓它灰飛煙滅了,然後手冢的記憶也會由巫女消除,這樣一來,無論是純血種緋櫻月還是吸血鬼暗月,都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

這個世界,容不得兩個不相同的種族。

“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吸血鬼。”為什麽,就是不肯吸?

“吸血鬼你一輩子才能遇上幾次?再有一會,你就不會記得有過我這樣的吸血鬼了。”暗月並不是開玩笑說這句話的。

那連我也做一次傻事吧。

手冢忽然低頭吻上暗月,趁機咬破嘴唇,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要讓暗月嘗到血味。吸血鬼應該擁有吸血的本能,只要有這麽一點血味,本能就會被激發。

“你這個笨蛋!”暗月又一次打了手冢一巴掌。但是那一下很輕,輕得好像根本就沒用力。暗月又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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