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七章眼前人

關燈
第二百八十七章 眼前人

顧雁城心中掠過一絲不悅,卻習慣了順從,任由張未留將她的功力吸去。

事畢之後,張未留身體身體瞬間充滿了力量,這種滿是力量的感覺,讓他重新找回了信心。

他匆匆離去,意欲重整軍威。

他從籍籍無名的小道,自創永生道,成為永生道教主,最後征戰沙場,創千秋功績。

一路走來,並非坦途。

欲成非人之事,必受非人坎坷。

他張未留從來沒有怕過,即便陷入死地又如何?

他也有絕地反擊,一擊必中的勇氣。

顧雁城眼角餘光掠過張未留匆匆離去的身影,滿身心的疲憊虛弱。

在失去功力的那一瞬間,她腦海中忽然湧現從前太妙觀中與張未留燕好的日子。

那時的他是風流倜儻的翩翩貴公子。

而她是心懷期待的千金佳人。

沒有問鼎江山的野心,只有公子佳人相許終生的情願。

只可惜……

那惋惜的情緒還未曾釋放,她的腦海中便湧現方才與她歡好的小道的面容,唇紅齒白,面容俊俏。

那絲絲縷縷的感慨立刻被拋到九霄雲外。

一顆心又被情-欲重新占據。

有丫鬟服侍她穿衣。

她重新梳妝打扮,又柔媚萬千的去尋那小道。

至於城外被大涼兵團團圍住,她並不在意。

張未留曾說過,這滇南有他花數十年之力布置好的法陣,能擋百萬大軍。

劉意的大涼兵又如何

許是因為張未留是救她出苦海的男人,她對張未留始終有盲目的信任,覺得張未留無所不能,無往不利。

那丫鬟眼中掠過一絲嫌惡,當此兵臨城下之際,人人自危,她竟然還有心情去尋歡作樂。

顧雁城一舉一動立刻傳到張未留耳中,張未留皺了皺眉,不置可否。

他目光緊緊盯著城下劉意大兵,毫不意外又看到殷七七。

他目色更深沈幾分,心中暗嘆,或許護城法陣過幾日便要啟動了。

只是,可惜……

***

李挽瀾被劉意留在安陽收拾殘局。

殷七七獨自一人隨劉意大軍出發,她的營帳就在劉意的營帳旁邊。

許是這一路鞍馬勞頓,讓她疲憊至極,一天中倒有大部分時間是在睡覺。

劉意停在她帳外,揮了揮手,守在帳外的士兵立刻噤聲。

劉意掀開帳簾,輕手輕腳的走到殷七七榻前。

美人如畫,大抵便是眼前此景。

殷七七穿的還是那身白衣,簡素至極,卻一舉一動皆可入畫。

睡顏在前,劉意心中湧起一絲絲甜蜜的感覺。

他與殷七七從未如此近的接觸。

醒時,他是紅塵中人,她是世外之人。

他註定走向權力巔峰,而她卻心戀他人。

還是睡著好,他想怎麽看,便怎麽看。

許是那目光太灼熱,殷七七睫毛輕顫,眼眸一下睜開,準確無誤的看向了劉意的方向。

劉意心口猛顫,卻又兀自壓了下去,巍然不動屹立著在那裏。

他是將來的帝王,誰都能慌亂緊張,他卻是不動如山的那個。

世間萬物皆是臣。

殷七七眼眸一瞬間恍惚,片刻後,看清了劉意臉上倔強神色,她輕輕笑了。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她心中淡然,想起從前劉意還是安陽王時,她落魄到京都。

劉意請她到安陽王府吃飯,安陽王妃方邂妦h涿膊謊錚 次巒翊篤 喚靜輝輳 患擋歡剩 粵躋餿  牡男湃危 踔練拋蕁br />

那柔婉氣質,她至今難忘,讓她相信氣質是女人的第二幅臉蛋。

劉意身臨其中,自當知曉,可惜,卻並非全然珍惜。

“不如惜取眼前人!”

這詩句有著奇異的力量,劉意心中莫名情愫湧動,他的眼前人可不正是殷七七。

他唇角微揚,歡喜至極,張口欲說什麽,殷七七卻截斷他。

“曾有人說,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

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

殷七七擡起明眸,微微一笑。

“太子妃是墻上蚊子血?還是心口的朱砂痣?”

劉意錯愕不已,瞬間明白了殷七七話裏的意思。

眼前人,眼前人,他的眼前人一直是那個溫柔大度的結發妻子,方鍥br />

劉意心中湧起一股怒氣,眼中癡迷立刻退去,聲音冷硬。

“寰玉?她自然是陪在本宮身邊的那個!”

說罷,掀簾子帶著怒氣去了。

所謂良人。

她是他的良人,他卻未必是。

殷七七又頹然的躺會了榻上。

好累!

真的好累!

她又閉上了眼楮,陷入了深沈的睡眠之中。

劉意一腔怒氣,無法發洩。

立刻下令攻城,好在這次有殷七七和眾道畫的符。

張未留的妖術不起作用,眾將士奮勇殺敵,張未留一個回合立刻敗退城中,閉門不出。

任由城下每日罵聲不斷,他仍堅守城門。

只是,士氣卻明顯低落,整個滇南都彌漫著抑郁沈悶,了無生機的氣氛。

當務之急,唯有振作士氣才是。

如今看來,護城法陣恐怕不得不啟動。

這護城法陣雖能拒敵千裏之外,卻也另有一樁壞處,城裏的人也出不去,相當於自閉此處,獨成一統。

他張未留的滿腹抱負也將化為烏有。

從今後,只能是一個小小的滇南王。

再不能進擊京都,坐擁萬裏河山。

他眸光沈沈,一時間無法抉擇

恰在此時,又有一道士匆匆來報。

“啟稟教主,城中有幾處百姓鬧事,已被教中長老給殺了,外面有大涼兵,城中也不安穩,教主,咱們該怎麽辦?”

“你覺得該如何?”

張未留聲音中冷意森森。

那道士並未察覺,豪情萬丈,“教主,幹脆咱們殺出去,殺一個痛快!總好過在這裏當縮頭烏龜。”

話未說完,面前一道寒光閃過。

他瞪大眼楮,喉嚨被隔斷,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為什麽?教主為什麽殺他?他不甘心!

張未留劍尖滴血。

他長身玉立,目光悠遠。

他張未留從來不是縮頭烏龜,他只會伺機而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