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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記得奉旨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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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記得奉旨成婚啊

沒幾日,鄆城扶風李國老府上派人來接李真真,說道已經與趙府議定了婚期,定在了春闈之後,如今已經十二月,要盡早回去置辦嫁妝才是。

李真真離別在即,卻忽然想起顯靈宮的好處來,對清華公主和李真真分外不舍。

回去便是待嫁的新嫁娘,要閨中待嫁,哪裏也走不得,去不得,日此並不比在顯靈宮自在。

好在趙世勳是她中意之人,這等待雖苦悶,卻也歡喜。

離別的那日,李真真鄭重的給清華公主磕了頭,感謝她的大恩大德。

清華公主肅然道︰“婚姻並非兒戲,你與趙世勳雖情投意合,但孝順父母天經地義,你不可任性妄為,忘了初心。”

李真真點頭應下,含淚與清華公主,殷七七告別而去。

殷七七忽然想起自己初離松鶴觀的景象,不由得大起同病相憐之心,沖著李真真的背影喊道︰“記得要奉公主旨意,盡早成婚啊!”

李真真腳下一絆,差點兒跌倒,步履匆匆的趕緊走了。

就算她性格再豪爽,臉皮也沒有殷七七的厚呀!

奉旨成婚雖然是好事,可是從殷七七的嘴裏說出來,為什麽覺得滿是戲謔呢?

李真真漲紅了臉,逃也似得奔下了山,連顯靈宮觀主賀至謙來送,也只是匆匆行了一禮,便趕緊上了轎。

坐在轎中,才覺得心中的羞怯稍稍退怯。

但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是的,她也和趙世勳一起偷偷讀了《西廂記》,並任由趙世勳對她上下其手了。

想到此處,不禁更紅了臉,對清華公主和殷七七的離別之悲,也驅散了,化作了遙遙的祝福。

賀至謙眼見李真真匆匆離去,心中生了氣,一個兩個仗著有公主撐腰,便不把本觀主放在眼裏。

李真真已經走了,他奈何不得,殷七七卻還在這山上,他遙遙望了後山一眼,袍袖一甩,進了寮房。

清華公主和殷七七二人目送李真真遠去。

殷七七心中暗暗遺憾,祝英臺的成親的時候,她忙著逃命,沒能趕上,如今李真真出嫁,只怕也要錯過。

言念及此,不由輕輕一嘆。

清華公主明眸瞧了她一眼,笑道︰“嘆什麽?你的好日子也來了?”

這話嚇得殷七七魂飛魄散。

什麽好日子?

難道清華公主知道了她與李挽瀾的舊情,要廢了顧雁城把她許配給李挽瀾?

清華公主講義氣,或許真的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可是,她不要啊!

李挽瀾就是惡魔,她這樣純潔的小綿羊嫁給李挽瀾絕對是獻祭給惡魔的祭品啊。

殷七七緊張的看著清華公主,期期艾艾道︰“公主,什……,什麽好日子?”

清華公主笑道︰“天一觀三壇大戒之期將至,屆時天下道士雲集,我已與呂師兄說好,請呂師兄在天下群道面前,代師父元妙真人收你為徒。”

原來是這樣的好日子,殷七七心中激動不已。

“公主,多謝你!”殷七七說得誠心誠意,若不是清華公主,自己哪敢在明宗陛下面前提什麽要求,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到時,你與我同住顯靈宮,料來,沒人再敢多說什麽。”清華公主目光誠摯,“若你想雲游天下也無不可,我自出生便困於宮中,出了宮,便在這顯靈宮中,對你,自然不會多加束縛。”

此言一出,殷七七頓覺有清華公主這樣的朋友,生平無憾。

“公主,我願你有朝一日,也能四海走走。”殷七七說得誠心誠意。

清華公主卻不以為意,她這一生已塵埃落定,只能如此了。

接下來的幾日,清華公主派為自己講經的老道姑,悉心教導殷七七三壇大戒時該準備的東西,需要背誦的經文,需要知道的禮儀。

那老道姑初時尚且奇怪,公主為何特別吩咐要事無巨細,從頭教起。

待與殷七七一番攀談,才明白公主的交代大有深意。

這殷七七竟然真的什麽都不懂。

殷七七雖然在松鶴觀經過蓮宿道長的教導,可是畢竟是速成班,教的也都是簡單易懂,能應急的。

故而,殷七七大處勉強不會出錯,可是細處卻難免露出馬腳。

三壇大戒是天下群道雲集,萬眾矚目之事,排場只會比鑒定《道德經》真偽時大,而不會小。

清華公主顧慮周全,萬事都替殷七七想到,因此,才對那老道姑做了這樣的要求。

這一日,殷七七聽老道姑講完了課,想了想,問道︰“到時,我該穿什麽樣的衣服呢?”

那老道姑想了想道︰“皇上皇後曾賜殷道長道袍,發簪,拂塵,那正是為道長參加三壇大戒準備的,到時,只要穿上皇上皇後所賜的,便萬無一失。”

什麽?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殷七七的心跳猛地停了,她倏然想起了那日,李挽瀾送她回來時說的話︰“本王恭候殷道長上門求見。”

當時,她說什麽了?

她牛皮哄哄的進了顯靈宮,理都沒理李挽瀾。

還要死不死的切了一聲。

以李挽瀾記仇的性子,他一定連自己怎麽切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殷七七捂住了臉。

早知如此,她當時一定狗腿的先送李挽瀾回家,再自己灰溜溜的回顯靈宮,哪敢在他跟前牛|逼。

殷七七的眼淚快要流下來。

若知道,要穿皇帝皇後賜的衣服去參加三壇大戒,當初誰還會拿它抵債。

李挽瀾一定早就知道,所以才痛痛快快的把欠條還給了她。

老奸巨猾!

狡詐!

殷七七欲哭無淚,忙拉住老道姑問道︰“那不穿皇帝皇後賜的衣服,穿普通的衣服參加三壇大戒,可以嗎?”

“這個……”老道姑目露疑色。

殷七七趕緊掩飾道︰“那衣服無比珍貴,我想供起來的。”

“殷道長孩子氣了。”那老道姑含笑說了一句,儀態端方的站起來走了,並沒說可以或不可以。

留下殷七七一人胡思亂想。

可以不可以,已經不重要了。

人人都知道殷七七得了皇帝皇後賞賜的道袍,發簪,拂塵。

若不穿去,是對皇帝皇後的不敬,想要落井下石之人,大有人在。

缺的只是一個把柄罷了。

若穿去,去求李挽瀾?

那一夜,殷七七徹底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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