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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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江貍收拾垃圾的時候想起,放在門口玄關的那幾個包裝還沒拆。

她丟好垃圾,把包裝拆開看,是一只水墨藍的大號Birkin。

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猜測,難道這就是欒米白跑一趟沒買到的那只包?

會是嗎?

江貍把給費洛買的衣服掛到他的衣櫃裏,忽然想到什麽,轉身寫了張字條放進皮夾克的內兜裏。

費洛在浴室裏洗得有點久,不知道在裏面做什麽。

江貍沒什麽睡意,又突然來了靈感,抱著吉他坐在床頭寫歌。

哼哼彈彈,塗塗改改。

她腦子裏最先飄出副歌的旋律。

“你的背影煙霧繚繞

而我只要一顆糖豆

就足夠回味你溫柔

男孩,你讓我魂牽夢繞

你是否也嘗到愛情美妙

男孩,你讓我無處可逃

你是否也留戀月圓花好”

哦豁。

江貍托著下巴,笑得碧波蕩漾,因為她腦海又浮現出一段詞。

嘖,不能播啊,怎麽辦。

嗯…改一下,寫得稍微含蓄一點。

不能像老外那樣寫小黃歌,動不動就dododo的,要有點中國特色的東方意蘊。

江貍的腦海裏一幀一幀閃過和費洛在家裏每個角落耳鬢廝磨,抵死纏綿的畫面,越想越心猿意馬,臉紅心跳。

江貍你個□□色批!大病初愈還不知收斂!遲早死男人身上!呸!

她一邊唾棄自己,一邊下筆飛快,寫完又改,改了又唱,邊唱邊改,還不敢唱得太大聲。

沒事沒事,等寫完再默念十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滌蕩一下自己汙濁的靈魂。

慫什麽,不傷風敗俗還屁搞藝術!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江貍撥動和弦,輕聲歌唱:

“解開紐扣

空氣粘稠

三四五六

報廢氣球

我們坐到氣喘汗流

……”

浴室門打開,費洛毛巾搭在頭上,濕發滴滴答答,瞳孔些微震蕩,表情十分微妙地看著江貍。

江貍和他對視一眼,頓覺十分尷尬。

她若無其事地放下吉他,關掉床頭燈,鉆進被窩裏躺好,閉上眼睛裝睡。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費洛撲到她身上,撓她癢癢。

“江貍,你剛剛那唱的什麽,小朋友,你可真是行啊。”

江貍一秒破功,躲著他笑:“我成年了,不是小朋友。”

“成年了就能創作傳播淫/穢作品了是不是?”費洛捏她腰間的癢癢肉,“我看你是要上天!”

“我可是什麽都沒寫啊,心臟的人聽什麽都臟。” 江貍不但抵賴,還反客為主:“我還沒問你呢,什麽澡洗了半個多小時,老實交代,在裏面幹嘛!”

費洛低頭笑了笑:“你知道了。”

江貍揚起腦袋:“我知道的可多了。”

“所以就拿男朋友寫黃歌?”

怎麽又給他繞回來了。

江貍摸他的腦袋,“先吹頭發,不然要感冒。”

“那你幫我吹。”費洛抱著她。

江貍插好吹風機,趴在他身上,托著他的腦袋,動作輕柔地幫他吹頭。

發質真好。

長得也好。

都這麽躺著了,還這麽好看。

費洛不知道江貍的心理活動,他一邊享受江貍幫他吹頭發,一邊逐字拜讀江貍的著作。

“幽徑豆蔻

月上梢頭

斑鳥啁啾

人約夜後

我看你的第一眼就

心猿意馬破綻百漏

解開紐扣

空氣粘稠

三四五六

報廢氣球

我們坐到氣喘汗流

你的氣息久久停留

……”

什麽叫欲而不淫。

這撲面而來的畫面感,這暧昧隱晦的遣詞造句。

旋律更不用說,費洛剛從浴室出來,只是聽了一耳朵,就心神蕩漾——他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和剛剛紓解完欲望的恍惚,再次跌入到一種無法抽離的沈淪中。

“這歌叫什麽名字?”費洛問江貍。

“還沒想好,要不你幫我想一個?就當是我幫你吹頭發的報酬。”

費洛挑眉看她,嘴角勾起:“江大小姐,你一臉占我便宜的暗爽,怎麽好意思開口跟我要報酬的。”

“費少,帥而不自知會更帥一點。”

費洛笑著輕嗤:“江貍你個顏控。”

“顏控怎麽了,你就不顏控嗎,咱大哥不說二哥。”

費洛擡手輕掐她的臉:“還挺會誇自己的。”

江貍努了努嘴,有些小幽怨:“我可不是誇自己。”

“嗯?”費洛繞她的頭發玩。

江貍拍他:“快點想名字。”

費洛想了想:“事後糖怎麽樣?”

“事後糖……”江貍在口中重覆了一遍,很快笑了起來:“行,就叫這個!取得真好!”

“江貍。”

“嗯?”

費洛看著她,深情款款:“你真美。”

江貍心臟驟然一停,有些無措地低下頭。

吹風機也隨之關上,室內除了昏黃的燈光,一片黯然的寂靜。

“怎麽了,我從來沒誇過你好看嗎。”

江貍輕輕搖了搖頭。

費洛把她揉進懷裏,吻她的額頭:“那一定是因為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的靈魂吸引了,以至於忽視你同樣美麗的外表。”

“騙鬼吧你。”江貍不信,“我還記得你在樓下管我叫哥們呢。”

費洛也笑了起來:“還記得啊。”

“在嵐城的事我都記得。”江貍垂眸彎起嘴角,“我那個時候剛被理發店老板剪壞了頭發,一回家就被阿婆說像拾荒回來的魯濱遜,你還把我認成男的,我郁悶都要郁悶死了。”

“原來如此,難怪一開始就沒給我好臉色看,害我熱臉貼了那麽久冷屁股。”

“扯淡,哪有這麽誇張,我記得我很快就對你很友好了。”

“但我見過的女孩子都是從見到我的第一眼就對我很友好。”費洛懶洋洋道,“你真挺特別的,剛一打照面,不耐煩全寫臉上,看我就像在看一坨臭狗屎,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我社交史上的滑鐵盧。”

江貍恍惚又看到了17歲的費洛,說出藏在心裏很久的話:“所以你才會走了又回來吧,但凡我對你流露過一絲依戀,你都會頭也不回地立刻離開。”

費洛用力抱住江貍,“當時是,但現在不是了。”

江貍明白費洛,哪怕費洛什麽都不說,她也明白的。

“這種改變,對你來說是好事嗎。”

“是的,我覺得自己從來都沒這麽好過。”費洛貼著她的額頭說,“我也從來沒有遇過一個人,像你這樣讓我覺得舒服。”

“不試探底線,不耗費心機,只是靜靜等待我走過來向你敞開心扉,然後用愛穩穩接住我。”

江貍聽得一楞,心裏又暖暖軟軟的。

她低下頭,把耳朵貼在靠近費洛心臟的位置,回憶著說:“費洛,我一開始覺得你溫暖又明亮,但後來發現好像不是這樣。你只是把自己冷的那一面藏起來了,等我再次在洛杉磯見到你的時候,你好像連藏都懶得藏了。”

費洛心臟驟然一縮,在江貍面前,他幾乎無所遁形。

“因為我媽在我生日那天說她不愛我,甚至厭恨我。”費洛聲音低啞,“因為我,她斷送了自己的全部前程,一無所獲。”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帶著氣聲:“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麽討好人的必要,愛誰誰吧。”

江貍擡起頭看費洛,眼神裏流露出和他聽到林女士說“我也愛你”時一樣的震驚。

費洛揉揉她的腦袋,笑道:“所以你可想而知聽到你媽媽對你說我愛你的時候,我有多震驚。”

江貍心臟一酸,不知道怎麽安慰費洛。

“她挺敷衍的,你沒聽出來?”

“得了便宜還嫌這那兒,豌豆公主啊你。”

“真不是我矯情,我媽沒你想的那麽溫情。她對我基本跟她下屬沒太大差,永遠都是老娘工作第一,受得了就這樣,受不了就滾蛋。所以根本不是我離家出走,而是我被炒了。”

費洛被逗笑:“這麽說,你日子過得還挺艱難的了。”

“是的咯。”江貍癟了癟嘴,有一說一,“不過確實是要比她的員工好一些。”

“那你爸爸呢。”

費洛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父親,能養出江貍這樣氣質獨特的孩子。

“我爸爸嗎。”江貍想了想說,“我爸爸他是一個地下樂手,從小就帶著我到處瘋玩,學也不上,把我爺爺奶奶氣得夠嗆。除了音樂,其他事他都隨我開心。嚴格的時候特別嚴格,一句話就能把我說得一晚上睡不著,但溫柔的時候也特別溫柔,他從來不吝嗇對我的誇獎,逢人就說我是他的驕傲。”

費洛忽然覺得有些羨慕,“難怪你這麽會說話,看來都是耳濡目染的。”

“也許是吧,但我自己都沒覺得,我就覺得跟你說那些很正常啊。”江貍看著費洛,眼睛烏亮亮的,“你這麽美好又迷人,理應配上像玫瑰一樣燦爛的讚美。”

“行了,再撩睡不著了。”

“那我們親一下就晚安?”

江貍捧住費洛的臉親了親,親完看看費洛,對他說了一句我愛你,又落下一吻,吻得綿長而溫柔,充滿安撫的意味。費洛摟著她加深吻,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以一種極強的占有欲,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這兒不行,低一點行不行……”

“別咬這兒,費洛你屬狗的嗎!骨頭都要給你咬穿了!”

“你個瘋子,你快給我停下!”

“你可是要好久看不到我了,你確定?”

“行…行吧,隨你。”

“那你能給我咬嗎?”

“我不是在給你咬了?”

“我的意思是,這個字你得拆開來看。”

“拆開是什……你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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