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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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費洛和發小幾個在酒吧喝酒,王頌年問他要不要組團去新疆滑雪,他在那新開了一個滑雪場,請哥幾個都去捧場。費洛問他什麽時候,王頌年說就後天。

費洛放下酒杯:“去不了,我明天要飛柏林參加電影節。”

王頌年戳了一塊蜜瓜,放進嘴裏:“你那電影怎麽樣,能得獎嗎?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聲?”

“不知道,各種說法都有。”費洛拿起手機,淡淡道:“隨它去吧,每部片子都有自己的命,強求不來。”

“那江貍呢,你去柏林,她不就一個人留這兒了。”王頌年繼續吃水果,“要不讓她跟我們一起去新疆,正好南懷他女朋友跟江貍是朋友,也能有個伴。”

費洛挑眉:“你怎麽突然這麽殷勤。”

“你居然質疑我對你忠貞的兄弟情?!”王頌年開始痛陳往事,“當初你和陳逸群那龜孫因為欒米鬧翻,是不是只有我站你這邊和他斷交,那幾個都是兩面三刀的王八羔子。”

還帶挑破離間的。

不過王頌年說的也不假,但大家現在都長大了,彼此之間除了從小玩到大的情分,還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系,為這點破事就鬧掰也太扯了,費洛能理解,但王頌年確實重義氣,腦回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行了,有事說事,到底什麽事。”

王頌年嘿嘿一笑,“我在考慮投一部電影,據說是大ip改編,你幫我看看項目書?”

“怎麽你也找我做項目評估,你就不能自己花錢找一個。”

“這外面找的人哪有自己人靠譜。”王頌年給他戴高帽,“我又不白嫖,不是還答應了幫你照顧女朋友嗎。你放心,我絕對把人照顧好了。”

費洛淡笑:“上一個不就是托兄弟照顧沒的。”

“操,還真是!”王頌年哈哈大笑,“我就納悶了,你長了這麽張臉,怎麽還能被綠。”

“滾蛋。”

王頌年笑得更歡了。

“江貍不去,她跟我一起去柏林。”費洛跟王頌年說。

“這麽寶貝,出差都恨不得帶身邊。”王頌年說,“之前見你對欒米都沒這樣,難怪她轉投陳逸群那孫子的懷抱。”

費洛:“能不能不提這茬。”

“行行行,不提,不提。”

“等會兒江貍來了,你也別瞎說,我怕她多想。”

“江貍也要來啊?”王頌年眼睛一亮,腦瓜子一轉,“那一會兒能不能請她到臺上唱首歌,自從她到青焰駐唱,我這兒周六的客人都流失了不少。你能不能動用男色把她挖過來?”

“唱歌的事你自己問她,至於挖墻腳,我覺得你在想屁吃。”

王頌年看他:“你不行?”

“不行你大爺!”

“我大爺他行啊,剛包了一個小明星,等著給家裏添人丁呢。”

費洛懶得跟王頌年貧,剛好易南懷推開包廂門,拿著手機給費洛看:“費洛,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費洛看他笑成這樣,就知道他一準兒沒好事。

“什麽啊。”

“你看就是了,皎皎剛給我發的。”易南懷點開視頻,給自己滿上酒,擺好看好戲的姿態。

視頻裏的江貍正坐在街頭和一個不認識的野男人唱歌,一會兒給他唱和聲,一會兒又跟他深情對視。兩人配合默契,天空飄著雪,竟然有點該死的浪漫。

不過這是費洛視角,易南懷作為一個旁觀者,真心覺得這場演出是極致享受。就這破音響,江貍都唱得自帶混響。

“您覺得怎麽樣?”江貍把錄音放給高苒悠聽,她一般不聽自己的歌,但有錄下來覆盤的習慣。

高苒悠對她說:“你倒回去,自己覆盤,我聽著。”

所以現在的教學模式已經進化到要自己鞭屍自己了嗎……

江貍倒吸一口氣,點擊錄音重新播放。音頻響起的瞬間,一秒進入狀態。聽到自己的部分,一邊按下暫停鍵,一邊開始自我鞭屍。

“3-4-3-2-1這個上波音有點不穩,處理顫音的時候可以更平滑化,能唱得更好;這句唱得稀爛,‘瞻’字跑了半個音,後面氣息完全沒跟上去,這是基本功,只能多練;低音部分的胸腔支撐不足,跟路岸的對比很明顯,開口位置的問題;高音質量還可以,但是語感可以加強,嗯……這個咽音不太好聽,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處理掉……”

高苒悠點頭:“這個確實不能避免,因為你聲音集中度高的時候它就是壓縮的,但你可以試試用強胸腔面罩共鳴去掩蓋掉。”

“好。”

“試試看。”

江貍清了下嗓子,再唱了一邊副歌部分,果然很好地解決了咽音的問題。

她笑著“哇”了一下。

高苒悠也笑,問她:“那你覺得自己最大的問題是什麽,總結一下。”

江貍想了想說:“這首歌改成了R&B,所以有很多唱轉音的地方,但我現在還不能很自如地把控轉音走向,我覺得這主要是精準度的問題,自由是建立在精準的基礎上的,就像庖丁解牛一樣,但這個只能慢慢來了。”

“都不誇誇自己嗎。”高苒悠溫柔一笑,“是不是等著老師誇你?”

江貍搖搖頭:“算了,我像一臺出了故障還要轟轟作響的機器,唱得跟屎一樣。”

本來還覺得唱得不錯,但現在仔細一聽,這就是屎啊!

她居然興沖沖去奢侈品店花了五十萬。

這麽一想就更肉疼了。

“不至於這麽說自己。雖然狀態有點不好,但整體還是非常不錯的。我覺得這就是現場的魅力,要聽零瑕疵直接去聽CD好了,還聽什麽現場。再說,你是一個創作歌手,歌寫得那麽好,唱得怎麽樣無所謂。”

“您對我也太寬容了。”

“沒辦法,像我們這種只會唱歌的,天生就對你們搞創作的有濾鏡。”

江貍笑了起來,感覺手機在兜裏震了一下,問老師:“我能看下信息嗎?”

“沒事,看吧,本來也不是在上課。”

江貍猜到應該是費洛發的信息,低頭一看,果不其然。問她好了沒。

她回了句:快結束了,馬上來。

“男朋友啊?”高苒悠笑著問她。

江貍點點頭:“嗯。”

“是不是你藍老師的侄子?”

“您知道啊。”

“知道啊,藍熠知道他侄子把你拐走了,都樂得合不攏嘴,拉著我講了一個晚上,說早就看出你們有貓膩了。”

江貍尷尬一笑,有些害羞。

“行了,趕緊見男朋友去吧。”高苒悠叮囑她,“談戀愛是好事,但是不能耽誤練習知道嗎。”

“嗯,老師,那我先走了。”江貍起身把袋子遞給她,然後跟她揮手,“您一路順風,拜拜!”

高苒悠低頭一看,袋子裏是一條絲巾,再一擡頭,人已經沒影了,勾唇笑了笑:“這孩子。”

江貍走出校門,來到和司機約好的街口,剛一打開後座車門就被一股大力拉了進去。

“唔……你幹嘛!”江貍拍費洛,沒太用力,“輕點咬,你屬狗的嗎……唔……”

江貍靠在座背上喘氣,略帶怨懟地看著費洛。

費洛摸她的嘴唇,“很疼嗎?”

江貍咬他手指,“換你你疼不疼?”

一天到晚不知道發什麽神經,下午分開的時候還好好的。

“你剛從哪兒來。”費洛問她。

“央音啊,你不都看到了,還明知故問。”

費洛松開江貍,隔著擋板對司機說:“孫叔,開車吧,回家。”

一個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也不跟江貍說話。

腦子裏一直在想那個視頻的事,講道理的話,其實真沒什麽,但他對江貍就辦法講道理,獨占欲幾乎已經達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在他把自己的情緒消化掉之前,真不知道會發什麽瘋,還是先自己冷靜一下的好。

關鍵是易南懷還跟他說,後來這三個樂手還在街上打起來了,據說是因為江貍。

三男爭一女的情節固然狗血,但放江貍身上他不是覺得沒可能,這丫頭太招人。

江貍湊近費洛,搖了搖他的手,輕聲問他:“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費洛偏了偏頭,說:“沒有。”

但沒有睜開眼睛。

“那好吧,不想說就不說,等你想說了我們再聊。”江貍抱住費洛的腰,往他懷裏蹭了蹭,頭靠在他肩膀上,“你讓我瞇一下,我太累了……”

費洛懷裏一軟,睜開眼睛,垂眸看著江貍,她真靠在自己懷裏睡了。

他的心一下就軟了,像抱了一只打盹兒的小貓在懷裏。

費洛換了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然後把她摟在懷裏,輕輕握住她的手。

江貍真在車上睡著了,直到到家的時候都沒醒過來。

看來是真的累壞了。

下車時,費洛幫她拉上帽子,把她背起來。

江貍埋在他肩膀上,稍微動了動。

“醒了?”費洛低聲問她。

“沒有。”聲音糯糯的,帶著點鼻音。

“怎麽困成這樣。”

“你還問!”江貍擡起頭看他,“好吧,也不能全怪你。我今天又被叫去救場,莫名其妙走了好多路,還去逛了商場。”

“哦對了,我給你買了件衣服,就放在車後備箱,你要不要現在拿上去?”

“算了,現在騰不開手,一會兒讓孫叔送上來。”

“我會不會有點重?”江貍嘴上這麽說,但身體極度誠實,完全就是一副賴在費洛身上不想下來的樣子。

“重個屁。”費洛掂了一下她,“全身都沒二兩肉。”

江貍順勢將他抱得更緊,在他胡茬上親了親。

真是要了命了。

“怎麽了?”

“沒,你為什麽被叫去救場,不是去旁聽嗎。”

“對啊,上到一半一個搞樂隊的突然闖進來,跟高老師要一個唱歌的救場,大家都要上課,就只能我去了。”

“你不認識他?”

“你說誰?”江貍反應過來,“哦,你說那個樂隊啊,不認識,我唱完就走了。”

“他們樂隊配置還行,鼓手一般但人挺不錯,吉他手還行,水平和我差不多,貝斯手最厲害,但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費洛靜靜聽著江貍跟他絮絮叨叨,心情好了大半。

江貍真的對他毫無隱瞞。

“他算哪根蔥,還不喜歡你。”

江貍撲哧一笑,繼續說:“我猜啊,貝斯手應該和他們主唱感情很好,而且特別護短,但主唱又和吉他手是男女朋友,你懂吧?”

費洛挑眉:“這麽狗血?”

“哎呀,這都是樂隊的常規操作。”江貍晃了晃腿,“這女主唱碰上吉他手哪有不談的。”

“這麽說那個吉他手還挺吸引你。”

“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他們主唱。”

“那你要是他們主唱呢?”

“那我肯定選貝斯手啊,譜子寫得好,技術更一流,長得也還可以。”

費洛氣得要死,沒忍住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你還真挑上了是吧!”

“啊…疼!”江貍炸了毛,瞪費洛,“是你讓我說的!說了又不高興……”

一天到晚陰晴不定的。

“你就不能哄我兩句?”

“你不跟我說為什麽不高興,我怎麽哄!”

費洛按下電梯,看起來漫不經心地問她:“你會更喜歡玩音樂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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