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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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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彧微微蹙眉,垂眸道:“隨我走吧。鐘離鴻遠馬上找到這裏了。”

何溪一怔,“鐘離鴻遠是誰?”

孟寒彧不語,只將何溪一攬,便往外走。何溪一邊掙脫一邊說著:“你幹嘛呀,我不認識什麽鐘離鴻遠,你放開我!”

孟寒彧攬著她的腰,縱身一躍,便翻出墻外,又是一躍,抱著她上了門外的馬,一揚鞭,馬兒就一溜煙飛奔而去。

身後,北喬一邊追一邊喊。府裏的官兵也都跟著追了出來,無奈這馬如飛一般,官兵哪裏追得上。若是林夕在,興許還能趕得近些,可今日恰逢林夕出去,便無人追得上他們了。

無奈之下,北喬只好差人去告訴蘇淮,盼著他能有辦法。

孟寒彧將馬停到城邊靈隱山下。山下有一片竹林,林中一座茅屋,看起來年代已久。孟寒彧攬著何溪進了屋,這才放開她。

何溪平覆了一下慌亂的心情,質問道:“你為什麽要帶我來這兒?鐘離鴻遠又是誰?”說著,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孟寒彧冷笑一聲,別過眼去:“呵呵,我也不知為何。”

何溪蹙眉道:“你說你殺了我父母,可是真的?”

孟寒彧點點頭,“對。鐘離鴻遠抓了你父母,打算以此為要挾,逼你說出華將軍下落,然後,再殺了你三人。所以,我先把你父母殺了。”

何溪吃驚地看著眼前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孟寒彧,不可思議地搖頭道:“我不懂鐘離鴻遠與你是何關系,我也不認識什麽華將軍。我就是個買衣服的!我就是個商賈的女兒!”

孟寒彧走近了些,低聲道:“你師父忘塵,便是華將軍。只有他知道當年的真相。這個人,鐘離鴻遠一直在找,也早晚會找到。”

見何溪一時回不過神,孟寒彧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恨我,無礙,我生來便是叫人恨的。我只要你活著,就好。”說著,他點了何溪的穴道,將何溪抱到床上,吩咐身邊人,看好何溪,便不舍地離去了。

這邊,蘇淮聽說何溪被孟寒彧帶走,眉心一跳,辭別了敵軍首領,快馬加鞭往孟都趕。

到了孟都,他打算將敵軍的降書交於皇上,便回去找何溪,卻在宮門外傻了眼。宮門外,飄滿白綾。他蹙著眉進了宮,只見宮中具是一片哭聲。除了來來回回的宮女,便是殿外長跪的群臣。

玄王擡頭,見了他,哭得愈加傷心;“蘇淮,皇上,突然駕崩了!”

蘇淮一怔,幾個月前,這位年輕的皇帝還生龍活虎,如今就駕崩了?他瞥瞥四下,只見鐘離鴻遠垂眸擦著眼淚,心下卻不知想著什麽。而孟寒彧在角落裏跪著,無一滴眼淚。

皇上年少,膝下無子,皇位便要由幾位王爺來繼承。如今宮中鐘離鴻遠一手遮天,他提議,讓孟寒彧即位。此事本在群臣意料之中,群臣不願,但又敢怒不敢言。

正當鐘離寒彧志得意滿,以為大功告成之時,蘇淮起身走到孟寒彧身邊,問道:“你把何溪放到哪兒去了?”

一聽何溪二字,孟寒彧嘴角微微抽搐,與蘇淮耳語道:“放心。”而後他故意擡高聲調道:“在我府中,如何?”

蘇淮心下了然,料何溪無事,便放下心來。他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鐘離鴻遠得意地對百官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君,雖然皇上駕崩,諸位大人定是悲不自抑,可國事當頭,必須有君王臨朝才可。如是,就由恒王殿下登基為新皇。”

孟寒彧默,也不推辭,面無喜悲之色。

出了宮,蘇淮正要去尋何溪,便被孟寒彧叫住了。孟寒彧給了他一封書信,上頭寫著何溪所在,以及......自己與鐘離鴻遠勾結的罪證。

“你為何要給我這些?”蘇淮不解地問道。

孟寒彧冷笑:“呵呵,我自出生以來,便是罪孽深重,唯有如此,才能心安。”

靈隱山下,何溪被點了穴位後,睡了整整三天。蘇淮趕到時,她還睡著。蘇淮對孟寒彧派的看守亮出孟寒彧手書的書信,看守便沒攔著。蘇淮沒有點醒何溪,只將她抱在懷中,縱身上馬,打道回府。

一路上,他看著懷裏的何溪,嘴角微微上揚。

是時候出手了。

孟寒彧登基這日,蘇淮將自己在民間暗養的精兵諸數安排好,只待他一聲令下。華將軍也喬裝打扮,混進宮中。

孟寒彧穿了一身龍袍,坐於殿上,還未受百官朝拜,便見華將軍撤掉面具,跑到殿上。鐘離鴻遠愕然,他定神看了看華將軍,驚詫道:“你終於還是來了。”

華將軍不語,從懷中掏出一封泛黃的書信。鐘離鴻遠正要派侍衛去搶,卻被孟寒彧將侍衛攔下,叫華將軍接著說。

華將軍說出當年實情。原來,孟寒彧本是鐘離鴻遠之子,被鐘離鴻遠送進宮假冒皇子,為的就是這一天。

“一派胡言!”鐘離鴻遠怒不可遏,一副要吃了華將軍的樣子。華將軍還要說什麽,只見鐘離鴻遠一揚手,門口的禁衛軍馬上上殿來抓華將軍。

這時,蘇淮縱身一躍,抽出身後長劍來抵在鐘離鴻遠頸上。鐘離鴻遠亦是武功高強,他抽身一退,逃了威脅,與蘇淮對峙起來。一邊對峙,一邊問蘇淮道:“你究竟是誰?”

“我是謝如意之子。”蘇淮說著,一雙眸子陰騭地盯著鐘離鴻遠。

聽到這個名字,鐘離鴻遠下意識地頓了一下,這一走神,肩膀中了蘇淮一劍。

蘇淮步步緊逼:“當年你與慕雲一道害死我娘,殺我家人。若不是養父相救,如今,恐怕我已經做了鬼。”

鐘離鴻遠看了看身後驚恐的群臣,以及木然的孟寒彧,期待他們能幫幫自己,可無人上前。

蘇淮趁鐘離鴻遠走神,朝外喊道:“可以了!”

剎時,藏在房檐上的蘇淮暗軍齊齊飛了下來,與鐘離鴻遠勢力對峙起來。

一時間,血雨腥風。鐘離鴻遠捂著受傷的手臂應戰。而孟寒彧,不知何時已然褪了龍袍,黯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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