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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寐求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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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寐求之7

戚蕪被親得迷迷糊糊,仰著頭接受他的索取,待她找回一絲神智時,用手無力推著他的胸膛。

兩只軟綿綿沒幾分力氣的小爪子推得司懷衍心頭火更盛,索性將她兩只不安分的手一齊抓住,順勢將她推到身後的玻璃櫃上。

“你怎麽想?”

戚蕪被他推得有些懵,細聲嗚咽:“什麽怎麽想?”

燈光柔和,香氣甜膩誘惑,明明沒喝酒,卻像是醉了一般,有些暈乎乎的,有些上頭。戚蕪擡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人,突然生了一股想要自我毀滅的宿命感。

戚蕪踮起腳,吻向司懷衍的唇,沒控制好力度,二人的鼻子撞在了一起,痛到眸中浮現出薄薄水光。

被禁錮住的手重新獲得了自由,不由自主掛在了眼前人的脖頸處。

一吻結束,戚蕪輕輕喘息著,將額頭抵著他的肩膀,輕聲說:“你猜我怎麽想。”

司懷衍呼吸沈沈,喉結滾動,心中最原始的瘋狂和沖動逐漸蘇醒,眼眸中欲念叢生。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下戚蕪的發頂,雙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懷中人的腰線,語氣喑啞:“你別後悔。”

司懷衍將戚蕪抱起,向臥室的大床走去。他和她的呼吸體溫彼此交融,戚蕪仿佛置身於一片汪洋中,而他是她唯一的那塊浮木,她只能拼命的抓緊,再抓緊。

深藍色的被子趁著戚蕪肌膚如雪,烏發散落在四周,像是精心鉤畫的暗紋。司懷衍揉捏著她白嫩精致的耳垂,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露處的肌膚,急切而熱烈。

衣衫半退時,他的動作僵住,手臂肌肉緊繃,神色是少有的懊惱:“這裏沒有東西。”

司懷衍沒說是什麽東西,戚蕪卻瞬間明白。她眼神亂晃,躲避著身上人的目光,害羞指著床頭櫃的方向:“你去找找……可能會有。”

司懷衍挑眉,撐起身體,將信將疑拉開床頭的抽屜,果然內裏擺滿了花花綠綠的小盒子。

他坐起身,隨意抽出一盒,邊拆邊問:“誰準備的?”

戚蕪纏著他,親吻著他的頸側,在他耳邊呢喃:“周瀾……這是個很長的故事,晚些我再告訴你。”

臥室裏重歸寂靜時,天色暗沈似黑夜,醞釀了一整日的雨終於落下,淅淅瀝瀝,催人欲睡。戚蕪累得幾乎睜不開眼,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她耳邊輕聲念叨,“歲歲”,“歲歲平安”。

伴著這聲音,她難得好眠。

……

戚蕪再醒來時,床頭燈光溫暖昏黃,司懷衍靠在床頭,右手拿著一本書正在翻看,左手把玩著戚蕪的長發,一圈一圈纏繞在指尖,覆又散開。光線打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的五官,眉目舒展,有饜足之意。

他似是察覺到戚蕪醒來,將書放到一旁,將她攬在懷中,捏捏她的鼻子:“還疼嗎?”

所有的血液,在瞬間湧上戚蕪的腦袋,只感覺額頭熱到可以煎雞蛋,耳垂紅到要滴血。她在慌亂中伸出手,捂住司懷衍的嘴:“噓,別說話。”

她的視線劃過床頭櫃上打開的彩色小盒子,只感覺渾身發麻:“快收好……被周姨他們看到多尷尬。”

司懷衍擁著戚蕪,不放過她臉上每一個小表情,打趣道:“拿出來的時候怎麽不害羞?”但還是順著她的意思,收好桌面上的東西,“這是誰準備的?”

“上午去老太太房間燃香時,恰好看到周姨手中拿著這些東西,在和老太太神神秘秘說些什麽,我就猜或許是給你準備的。”

“……”司懷衍不知道該說什麽,“我看起來像是這麽饑渴難耐嗎?”

“那倒也不是,有先決條件的。”戚蕪將催情香的事情和司懷衍簡單覆述,“周姨讓我一定要給你點上,但我怕成分不明,沒敢給你點,換了一種香……”她似是察覺到什麽,聳了聳鼻子,“這味道,不是我今日燃的香啊……”

“我看線香燃盡了,便續上了香插旁的那盒香。”司懷衍猜到事情的原委,但依舊理直氣壯,“我沒聞過這味道,還以為是你新研發的。”

這下一切都清晰明了了,以往冷靜自持的人,今日為什麽突然像是被泰迪精附體。

這感覺有些奇怪,剛剛還高漲的情緒瞬間被澆了一杯冷水,不至於將火全部滅掉,卻還是有些掃興。

“原來是這樣啊。”戚蕪的聲音低沈了下去。

司懷衍敲了她額頭一下,氣得後槽牙隱隱作痛:“收起你腦子中亂七八糟的危險想法。”

“難道不是嗎?”

司懷衍低下頭,帶著懲罰的意思咬了下懷中人的嘴唇:“遇到對的人,這香才會有效果。”

戚蕪心情好了些,笑嘻嘻道:“那看來要和周姨說一聲,他們被騙了,那香似乎價格不低呢。”

窗外的雨早已停歇,有月亮露出了頭,灑下清冷光芒。一片安靜中,戚蕪的肚子發出的響聲格外明顯,司懷衍看看時間,已然過了八點。

“餓了?”

戚蕪點頭:“有點,中午就沒吃。”

“想吃什麽?”

戚蕪幾乎沒有猶豫:“芋圓!”

司懷衍似乎沒想到是這個答案:“這似乎是甜品。”

許是身體有些不適,戚蕪眼睛水汪汪,像是要哭了似的:“我想吃。”

“先吃點正餐,我讓人去給你買。”司懷衍好聲好氣哄著。

“可是我們現在下樓吃東西,會被人發現吧?”戚蕪有些擔心,“我們在樓上廝混了半日,沒下去吃飯,現在下去,一定會被問的。”

其實下午的時候,周瀾派了人來過。都是過來人,發生了什麽,一眼便知,只不過那時戚蕪已然睡著,不知道罷了。

想起這事,司懷衍有一絲懊悔,他和戚蕪的關系被祖母知道,後續不免麻煩。好在戚蕪長居臨城,他也不經常回棲梧山莊,而且還借著這次擺脫了後續所有的相親,也算因禍得福。

不過這些他不準備告訴戚蕪。

“你說得對,換件衣服,我們回家。”

戚蕪震驚:“現在?”

“甜品應該現場吃最好。我們現在出發,一起吃個晚飯,再帶你去吃甜品。”司懷衍頓了頓,意味深長,“或許你想留下,接受祖母和周瀾的盤問?”

戚蕪肅然起敬:“姜還是老的辣,還是你想得周到。”

……

深夜的路空曠似荒野,雨後空氣清新,有風吹過時,有淡淡的香氣。

司懷衍載著戚蕪,車速很快,穿越城郊的人煙罕至,開往市中心的煙火人間。

到目的地時正是人流擁擠時,地方是戚蕪選的,在最近的一個商場,司懷衍很少來人這麽多的商場,頗有些不習慣。

他停下車子,看著周圍人來人往,極為不自在:“我說的那家甜品,有法國米其林主廚,環境比這裏也要好……”

戚蕪輕輕擰了下他腰間的肉,打斷了他的話:“我就要吃這家,便宜大碗,種類還多,已經很久沒吃了。”

司懷衍皺緊眉頭,只能妥協:“速戰速決,打包帶走,韓姨已經準備好了飯,回家後吃過飯再吃這些。”

密閉的車廂裏響起戚蕪的清脆的笑聲。

“懷衍哥,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像我爸?”

“……下車。”

戚蕪笑嘻嘻拉開車門,蹦跳著下車,邁出車的腳剛一沾地,腿軟腰酸無力支撐,瞬間歪倒在地上。她的膝蓋磕在馬路牙子上,隔著長褲,看不到摔成什麽樣,雙手撐在地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戚蕪輕咬著嘴唇,努力忍耐疼痛。

司懷衍繞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腕,細細查看她手上的傷口:“下車都能摔成這樣,戚蕪,多大的人了,嗯?”

戚蕪有些委屈:“……還不都是你的錯?”

這倒讓司懷衍無法反駁。他自知理虧,將她抱起,放到副駕的座位上,拿住她的小腿,準備挽起褲腿查看傷口:“甜品下次再吃,先帶你去醫院清理一下傷口。”

戚蕪輕輕踢了下腿,躲開他的觸碰:“來都來了,你去幫我買一份唄。”

“先去醫院。”

“不買甜品就不去醫院。”

司懷衍皺眉,聲音嚴厲了幾分:“戚蕪!”

戚蕪不樂意了,渾身難受,吃不上甜品,還要挨罵。她轉過身子,不去看司懷衍,心中郁氣橫生,卻不知該如何疏解。

她不擅長爭吵,也不擅長使小性子。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走過來,沒人會遷就她的小性子,沒人會為她的情緒妥協。

氣氛變得安靜而古怪,兩人間像是豎起了一道屏障,隔絕了外面的熙攘。

司懷衍看著面前的人,心頭軟成一片。他握住她手,親吻了下她的手背:“好,我去買,你在這裏乖乖等著,買到後就去醫院,好嗎?”

戚蕪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幾乎以為她聽錯了。心頭的陰霾被他的溫柔掃凈,臉頰上的小酒窩在夜色中漸漸浮現,她輕輕點頭,眼眸中的光亮如星河般燦爛:“好,我在這裏等你。”

……

商場裏的人比停車的路邊還要多上不少,司懷衍忍著不適,根據戚蕪的描述找到那家甜品店時,店家幾近打烊,店中零星坐著幾桌還沒吃完的客人。

店裏的服務生看到司懷衍走進來,心中暗暗祈禱這人不會點太多東西:“先生,要點什麽?”

司懷衍看著菜單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頭痛不已,只記得戚蕪說想吃芋圓,卻忘記了是那一款。他沈思片刻,終於開口,語氣像是在談一筆千萬的生意:“這上面的每一樣,都來一份。”

店員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為他結賬買單。

二十分鐘後,司懷衍拎著大包小包的甜品,離開甜品店。

甜品店在商場的二層,乘扶梯最為方便。司懷衍站上扶梯時,對面的觀光直梯緩緩上升,他一擡眼,又看到了熟人。

司鴻名,和另一個有些眼熟的人,戚蕪曾經的那個同事,姜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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