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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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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流星,劃過夜空。

程希睜開眼睛時,她就已經在奔跑了,某種東西指引著她前進。

山下的公路上還很多人,她可以看見數不清的背影,但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突然,程希被什麽東西猛扯到岔路,被人群擠到一個房子裏。

她心中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忍著頭痛爬上房內角落處直通天花板的樓梯,推開了上面的門。

關上門後,環境突然安靜了下來,但是她沒有註意到這些,她扶著墻前進。

幾乎是爬到了房間的盡頭。

在碰到床的一瞬間,程希就兩眼一黑,倒在了床上。

隨著清脆的鳥叫聲,程希嘗試的眨了眨眼睛,伸了一個懶腰,下床推開窗戶,只能看見山壁。

程希洗漱後下樓,一樓大廳傳來聲響,程希頓了一下,心裏有些疑惑,壯著膽子繼續走,廚房的門裏隱約可以看見正在動的人影。

突然門被拉開,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程希下意識的握了握拳。

原來是個清俊的少年,他瞥了一眼程希的動作,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似乎是想緩解氣氛。

程希順勢拉開了椅子,坐在上面。

少年放下手中的盤子和杯子,又轉身進入了廚房。

程希深呼吸了幾下才冷靜下來。

接著少年端出了另外一盤,放在程希的面前,還放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兩個簡單的三明治。

程希感到驚訝,擡頭看他,卻發現他低著頭,氣氛又開始尷尬,程希看了看早餐,決定由她來提起這個話頭。

程希:“謝謝你,那個......你......你和我一樣,也是清河中學的學生嗎?”

那個少年淺淺的皺了一下眉,猶豫著開口道:“我......是青山中學的學生”

程希突然想到什麽,說道:“你們春游也在這裏嗎?”說完又笑了笑,暗想這怎麽可能呢?

少年聽完輕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程希看出來他笑的有些尷尬,沒有繼續說下去,低頭吃飯,無意識再擡頭時,突然對上他的眼睛,兩個人都慌忙移開眼睛。

少年看了看我,又撓了撓頭說道:“我叫魏成,圍魏救趙的魏,成全的成,你……也……額……”

程希接上了他的話:“我叫程希,前程似錦的程,希望的希”。

尷尬的早飯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吃完了。

程希吃完早飯後,想到今天的早飯是魏成準備的,所以就主動起來收拾了桌面,不過魏成看見後也開始收拾,兩人洗了盤子和杯子,中途沒有說話。

程希感受著與魏成,無意的,淺淺的,觸碰。

手臂,手指,肩膀,手肘

被魏成不小心碰到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一直燒到程希的臉上,她的耳朵已經染成了粉色,她沒有註意到魏成的耳朵也是粉紅色的。

【好尷尬!】

程希收拾完後,快速逃離了廚房。

“那個,我,我有些事情,就先出去了。”

“啊,嗯嗯,好”

程希聽見他的回答後,就快步離開了這棟看著有些覆古的別墅,出門後又開始跑起來,直到山上才停下來,然後又開始深呼吸,她一擡頭,就看見本來陡峭的山壁上嵌著樓梯。

程希的呼吸漸漸平穩,她順著樓梯向上走,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然後蔓延到她的身上,走上最後一階樓梯,陽光完全籠罩了她。

她輕輕的靠在護欄上,感受輕吹過的微風,她的影子與護欄外山壁融為一體,就像湖面的倒影,微風吹過,發絲隨風搖晃。

程希往前走,前面是正在裝修的商業街,猛然出現的現代風卻沒有怪異感。

街上無人走動,街上的店大多都關著門。

程希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聽見有人喊自己。

“程希!”

程希轉頭,看見張佳在對自己揮手,而徐莉在一旁看著她,她驚喜的小跑過去,和張佳擊了個掌,又把手掌伸向徐莉,徐莉無奈的也和程希擊了個掌。

“我們剛剛喊了你幾遍你都沒有聽到!”張佳不滿的說道。

程希不好意思的別了別自己的頭發,頓了一下,又順著自己的麻花辮向下。

“不好意思嘛,我真的,真的,沒聽見。”程希對她們撒嬌道。

【真的沒有聽見,聲音像是突然出現一樣。】

張佳聽見這個話翻了一個白眼,然後三個人手挽著手繼續漫無目的的走著。

“話說我之前到這怎麽沒有看見你們?”

程希喝著剛買的奶茶問張佳和徐莉,剛剛正好有一家開門的奶茶店。

張佳喝著奶茶大聲喊著,像是控訴程希:“你還好意思說,之前在喊了你好多次都沒有理我,然後我就低頭系了一下鞋帶,好家夥,人就不見了,我就先只能跑上來了。”說完還遞了個眼神給徐莉

“我也不太清楚,我就在護欄那等你們來著,就只等到了佳佳,然後我們兩個等了你一會兒,怕等下搶不到宿舍,就先走了。”徐莉沒有喝奶茶,一直提著。

“去宿管那裏問了,結果說你不在這邊的宿舍,真是的,我們還特意搶了一個三人間,不過幸好最後也沒有安排其它人來,我們的空床上可以放東西,yes!”

程希趁張佳說著,喝了她的奶茶,張佳自然的把奶茶傾斜了一下。

程希靈動的向她們眨了眨眼睛:“謝謝你們這麽愛我,好感動!”,然後熟練的躲過了張佳的攻擊,往徐莉背後躲,徐莉無奈看著她們小學生般的幼稚行為。

三人正開心的聊著天,程希隱約聽見右邊有人說話的聲音,一轉頭,發現自己坐在了一個小教室裏。

【這是哪裏?】

程希迷茫的看著四周,手上的奶茶也不見了,教室裏有一個大眾臉的男生站在黑板前,他明明在說話,但是程希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程希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程希看了看四周,教室應該是在一個車庫裏,後面是卷簾門,四周墻面都是白色。

木制桌椅看著是全新的,抽屜裏沒有東西,教室裏還有十幾個大眾臉的學生。

程希聽見卷簾門往上拉的響聲,一回頭,她已經站在了外面,張佳過來挽著她的手,徐莉把奶茶遞給她。

張佳:“你怎麽跑這來了,剛剛一會沒註意,你就不見了,找你的時候我奶茶都喝完了,對了,你奶茶也沒拿。”

程希聽張佳說完話還楞著,把手從張佳那裏抽回來,沒有註意到張佳的眼神暗了暗,之後接過了徐莉的奶茶,奶茶的冰涼讓她稍微回過神來。

【怎麽回事?】

事情有些詭異,程希決定先觀察觀察情況,不告訴她們發生了什麽。

程希往身後看了一眼,教室裏的那個男生還在說話,不過不只他一個人,還有另外兩個男生,他們在講臺上打鬧,而教室裏的同學在說話,有的在轉筆,有的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還有的在認真看書,這個畫面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難道是我發呆不小心走到這裏來了?怎麽可能?】

程希邊想邊喝,奶茶已經快見底了,徐莉看了看程希,拍了拍她。

“想什麽呢?走吧,該吃午飯了。”

程希奶茶喝的有點猛,有點想吐,緩了一會兒才好。

“哦哦,好。”

程希把剩下的奶茶一口喝完,扔掉垃圾桶裏後,走到了她們身邊。

“走吧”

她們找了一家剛好開門的面館。

“話說學校怎麽想到來這裏春游,雖然這山清水秀的。”程希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擠壓著自己的小臉,含糊不清的說到。

徐莉含糊的說:“可能學校有錢吧”。

程希想了想,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可能吧”。

之後三個人點的面上來了,正一邊吃面一邊聊天,突然張佳停下筷子,擡頭盯著程希看,程希也註意到了,疑惑的看著她。

“咋啦?”

“你宿舍在哪啊?我們都沒有聽你講過。”

程希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低頭說:“就在,那個,山下面,路邊的,一個,小房子裏。”

“和誰?”徐莉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暧昧的問道。

“嗯?什麽?”程希迷茫的看著徐莉,她剛剛沒聽清楚徐莉講什麽。

“你是一個人住嗎?”徐莉恢覆了平常的語氣。

“不是,有個舍友。”

徐莉點了點頭,而張佳加了一點桌上的辣椒,程希悄悄瞥了一眼。

“是我們班的嗎?”張佳攪拌了一下面條,又說道“最近和你們吃飯多了,連我都能吃一點辣了”

程希笑著沒說話

張佳轉頭看著徐莉,“會不會是你班上的?”

程希打斷道:“不是我們學校的,是青山中學的學生。”

張佳和徐莉都驚訝的看著程希。

“那不得尷尬死,我要是想到我和連學校都不同的人住一起應該可以摳出三室一廳。”張佳說完還抖了一下。

“謝邀,我已經摳出來了,歡迎來做客哈。”

程希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把這個話題岔開了,吃完面後,程希去她們的宿舍看了看,雖然比較簡陋,但是比高中時的宿舍可好多了,而且還有洗衣機。

“嘖嘖嘖,豪華啊。”

“你別貧啊,這哪比得上你的小別墅啊”

三個人在宿舍裏待了一會兒,然後在樓下的公園的椅子上曬太陽。

程希看了看宿舍樓,然後看了看商業街,說:“你們這挺方便的,沒走幾步就到商業街了。”

兩人閉著眼睛沒有搭理她,公園裏也有其他人在,程希看著四周,覺得好像見過這些人,但是又不是很確定,她只能勉強認出有一些好像是她的高中同學。

程希看見公園中間有一個小小的許願池,池底散落了一些零散的硬幣,

她走過去,俯身看向池裏,她的倒影在池面上輕輕晃動,她再俯身,她的兩個麻花辮幾乎碰到池面。

她心中一動,起身從口袋裏摸了摸,果然摸出了一個硬幣,丟進了池中,池中的倒影瞬間被硬幣打碎,但又快速合在一起,晃動幾下,又變回了剛開始的倒影。

程希面無表情的看著許願池,她沒有許願。

她垂著眼,不知道想著什麽,轉身回到了剛剛的位置。

“怎麽了?”徐莉睜眼問她。

“沒事,去許願池那看了看,真沒想到學校還搞了個許願池”程希坐在徐莉的身邊。

“張佳呢?剛剛不還在這嗎?”

徐莉挑了挑眉,身子往後倒靠著椅背。

“這小情侶去哪我怎麽知道?”

程希聽完也一起靠著椅背。

“估計去什麽地方約會了,誒,話說這叫不叫重色輕友?”程希用肩膀碰了碰徐莉的肩膀,徐莉輕挑了一下眉,說道:“可能吧”,說完兩個人對視著大笑起來。

沒過多久,徐莉說想睡會兒午覺,問程希要不要去宿舍,空床上還沒有放多少東西,或者睡張佳床上也行,並表示張佳中午是不會回來的。

程希搖了搖頭,看著徐莉上去後,她又開始在商業街閑逛。

她又走到了那間車庫教室,和之前不一樣,教室裏人還挺多的,很嘈雜,程希依舊聽不清他們說什麽。

她隨便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剛坐下,就有一個老師模樣的人從黑板旁邊的木門,走到講臺上,他戴著眼鏡,看著很儒雅。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程希不禁想起來以前的上學時光,然後老師開始講課,程希剛開始還想努力聽清老師說什麽,實在聽不清楚就放棄了,她無聊的開始四處張望,發現也有不少同學在摸魚。

沒人註意到,老師把手裏的空白的書輕輕放在講臺上。

“我的課很無聊嗎?”老師溫柔的笑笑。

這是程希第一次聽清楚教室裏的人講話。

老師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從抽屜裏掏出了一把手槍。

程希震驚之餘還想了一下為什麽會有槍這個東西。

老師走下講臺,把槍抵在中間第一排,最邊上的一個學生頭上,那是程希可以一眼就看見的人。

隨著一聲槍響,血濺到了老師的白襯衫上,所有人都楞住了,然後尖叫聲猛地爆發出來。

程希是被逃竄的人撞到才回過神來,反應過來後也猛地回頭跑。

程希也想尖叫,但是發不出聲來,感覺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樣,盡管她的腿發軟,可她不敢停下腳步,她手腳發麻,手指幾乎不能屈伸,這種感覺讓程希想起第一次到這裏的情形。

她聽見槍聲,求救聲,尖叫聲,聽見,聽見,心跳。

【又是心跳,又是心跳。】

她不敢回頭,呆楞的狂奔,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和他摔在一起,被迫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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