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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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午夜過後,街道依舊熱鬧,盛彥堯精神抖擻沒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邢霄走得腿疼,擡頭瞄向他:“能送我回去嗎?”

“去哪兒?”盛彥堯正拍照拍得起勁,邢霄就沒碰到過哪個男的會如此熱衷於記錄生活。

“回去,回我們住的那兒。”

盛彥堯把手機收回揣兜裏:“你今晚上不在我家待著?還有人呢,走了不太好,留下來可以嗎?”

他嗯了一聲找確定,邢霄低低埋下的腦袋不願意擡起來,他壓抑了好半天才點頭,一個家裏人太多,他會覺得別扭,更何況某種意義算來,盛彥堯還是他的追求對象。

家裏人都睡下了,燈全關下,盛彥堯轉頭看著心事重重的邢霄,被揭穿自己喜歡他的事情就那麽讓人苦惱嗎?盛彥堯無奈嘆息搖頭,看著他問:“要洗澡嗎?”

逛了一圈,身上都跟被煙花腌入味似的,邢霄點點頭,過會兒猛然看向盛彥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率先開口:“睡衣我有好幾套,上樓去,我拿給你。”

棉質拖鞋輕輕拍打在臺階上,盛彥堯走得很快,身後的邢霄不知道在想什麽,速度慢吞吞的。

“想什麽呢?”

邢霄搖頭:“沒、沒呢。”

“你今天奇怪得很。”

“哪兒奇怪了。”邢霄站在臺階上回他。

盛彥堯把人抓過來,讓他加快速度,嘴巴又忍不住在回房間的路上嘀咕:“被我帶回家是那麽拿不出手的事嗎,所以要一直發呆。”

邢霄順利被拉回神:“我沒有。”

“怎麽沒有。”盛彥堯振振有詞,“你好像嫌棄我。”

他沒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把人拽進衣帽間後,手指碾在一堆睡衣上:“你看看喜歡哪一套。”

家裏太大,每個人都有單獨衣帽間,盛彥堯鮮少回家,衣服沒有盛書禾那麽多,邢霄在花花綠綠的睡衣裏,終於抓出了一套全黑的:“就這個吧。”

他剛要進浴室,又猶豫道:“會不會把其他人吵醒了?”

“不會。”盛彥堯篤定道,“隔音效果很好,幹什麽都聽不到的。”

他遲疑一會兒繼續補充道:“你要是不放心,來我房間洗也可以,我屋裏有浴室。”

最後還是進的盛彥堯房間,屋裏很寬敞,像個三室一廳的小戶型房子,浴室的水流聲嘩嘩響,盛彥堯打開電腦正坐在桌前做文件。

他準備存點資金做游戲。

設計四年的手游賣了之後,靈感都枯竭似的,他正撐著手思索接下來的打算,浴室裏水聲停了,邢霄站在他身後問:“我洗好了,你要去洗嗎?”

他聽到聲音後回過頭去,視線別扭地回歸自然,不同身高體型,邢霄又偏瘦,睡衣開了個大口垮在胸前,薄肌悄無聲息漏出痕跡。

褲腿很長,哪怕邢霄的比例很好,腿長也沒有拿捏住褲子,被卷了一折,盛彥堯看得心猿意馬,有那麽一瞬間,他真想不當人。

“那你趕緊休息。”盛彥堯合上電腦往浴室走。

重重呼了一口氣,邢霄如釋重負從他屋裏走了出去,他摸黑開口,黑暗裏跟一個叼著個雞腿啃的男人碰面。

兩個人都尷尬地盯著看。

隨即丁節恒拍開過道裏的燈,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晃,指著盛彥堯的屋子:“你們、這是……”

“你多想了。”邢霄走回房間,片刻後,丁節恒沖進了盛彥堯的房間。

只是粗略沖個涼的盛彥堯已經換上睡衣躺在床上了,門砰的勁開,丁節恒怪叫好幾聲,連續說了三四個臥槽後口出狂言:“彥子,你把他給操了?”

“你說話別那麽粗魯。”

丁節恒坐在旁邊:“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你們倆會成為這種關系。”

“哪種關系?你別瞎起哄。”盛彥堯睨向他,看傻子似的,“好吧,其實是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丁節恒高聲道,“他穿著你衣服出去的,不是!你這個人怎麽不給清理的,提上褲子就趕人走,我真是看錯你了。”

“滾出去。”盛彥堯懶得跟他說話,拿起手上的書往丁節恒身上砸。

把話癆子趕走,盛彥堯騰出來的手伸到床頭櫃的抽屜裏,紅寶石戒指還安靜地躺在夾層,他把戒指拿出來比劃著。

後半夜聽到有聲音。

門開了,燈也被拍亮了。

邢霄穿著他的睡衣,往下看居然沒有睡褲。

“我一個人……睡不著。”邢霄咬咬牙,朝他走近,掀開被子抓住了盛彥堯的命脈,頭一次那麽主動,“你不是說這裏隔音特別好嗎?”

他在盛彥堯懷裏亂了呼吸:“真的……真的聽不……見嗎?”

“不騙你。”盛彥堯本來就沒有睡意,手拍拍他,“寶貝,說句好聽的,這兒沒人聽得到,叫出來……”

邢霄有些後悔主動鉆他的被窩了,他嘴硬,楞是什麽都不說,手捂著嘴,顧及在別人家,生怕被人聽到什麽聲音。

盛彥堯樂呵了:“老婆,別怕,沒人聽得到,只有我想聽。”

“我……我不會……”

“那我教你。”盛彥堯字正腔圓,一字一頓,“老、公。”

“說了不會。”邢霄一巴掌呼在他臉上,“你專心點。”

“我一心二用不行?”

邢霄是被他抱去清理的,盛彥堯一邊給他倒水,一邊拿東西給他,掌心一涼,落下了一枚紅寶石戒指,戒指是傳給兒媳婦的,到了盛彥堯這一代,兒媳婦就是男的了,壓根戴不上。

包裹著戒指的手捏得緊緊的,盛彥堯合上他的手掌:“改天把它弄成項鏈給你戴上。”

年後開庭。

劉林妍被周天涯壓榨侵犯的事實擺上了臺面,被做了手腳的錄音本源找到,舒錦作為證人出現。

當天送外賣,正巧在包房裏碰到,隨意錄了個像。

幫了盛彥堯大忙。

周天涯送進去了。

盛彥堯在屋裏等了邢霄一晚上,直到上午十點,他睡了一覺起床,楞是沒看到邢霄的影子。

自己也不是個沒事做的,他只能帶著困惑走出門,最近有個舞蹈少年杯舉辦在海外,好久沒去舞蹈室的盛彥堯楞是被其他人催去等著。

需要從中找出最厲害的學生,小孩那個班都在湊熱鬧,吵得他快耳鳴了,盛彥堯捂著耳朵,一掌拍在桌子上,隨即假模假樣吼了一嗓子“安靜”。

可算是沒有吵鬧的聲兒了。

盛彥堯坐在裁判那一排中心位置,專註到十幾歲少年們的動作上,他沒走神,越看越滿意。

這幫孩子無疑是挺可愛的,只是道館確實是要賣掉的。

幾個回合下來,基本上讓誰去參加少年杯就有了大概。

盛彥堯在舞蹈室忙了一天,光是聯系做隊服訂酒店都用了點時間,跟家長的溝通,累得他一度覺得自己體會了高中班主任的辛苦。

當即給人打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去慰問說句好話。

電話掛斷,班主任都是懵圈的,還以為盛彥堯有什麽想不通,破天荒跟他說了很多心理方面的話,確定只是單純的問候才放心。

盛彥堯仰頭,長籲一口氣,把煙叼進嘴裏,都沒來得及點燃,道館外已經赫然站著個熟悉的人。

哪怕身材各項體征都像邢霄,盛彥堯還是認出來了,那個人是顧瑞生。

兩個人並排坐著,顧瑞生看著他問:“我聯系不上霄霄。”

顧瑞生看著盛彥堯就生氣,瞬間炸毛,劈頭蓋臉把他一通罵:“你不是他男朋友嗎?你怎麽不看著他,他昨晚上就聯系不上了。”

“什麽!”盛彥堯手上那根像裝飾品煙掉在了地上,他看著顧瑞生,不確定地問,“昨晚上?”

他睡著了,想著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應該是不會出事的,一時大意保不齊就出事兒,盛彥堯著急忙慌起身。

一般情況下,顧瑞生是不會跟他有聯系,突然來找他,看來邢霄確實碰到的事兒有點嚴重,他不說話,盛彥堯更著急了。

心頭悶著沈重的火氣,盛彥堯握緊的拳頭快把他狂躁的心跳按碎掉,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邢霄到底去哪兒了?”

“還在找,你問我幹嘛,我又不是他男朋友。”顧瑞生嗤之以鼻,“還不趕緊找。”

周天涯那件事剛過,盛彥堯太過放松警惕了。

他只想著樹倒猢猻散,出來指證周天涯騷擾的人比比皆是,最新的熱搜榜單上,光是從這個公司出來的練習生都有幾個出來指證他的“豐功偉績”了。

周天涯成了過街老鼠,會不會臨走還不忘記咬一口邢霄?

把頭垂下去,盛彥堯抱著腦袋狂躁揉了好幾下,越想越亂,自己簡直是瘋了,周天涯明明已經進去了。

裝不下去了,顧瑞生噗嗤一笑:“行了,他沒事,給你準備了驚喜。”隨後遞過來一個視頻。

開局,邢霄淺淺的呼吸聲在耳朵裏回蕩,他小聲吹一口氣,緊張到骨頭裏的聲音翻起的水花太小,砸在盛彥堯心頭的酥酥麻麻卻是雙倍的。

“對不起。”邢霄囔嚷道,“這次我騙的你。”

邢霄坐在椅子上,終於有了笑容,像被人拼湊好的石雕有了生命鮮活的反應,眼睛濕潤,他輕輕摸了摸:“盛彥堯,你現在應該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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