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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多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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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多是真心話

陸懷謹本打算後天才回的,因為第二天下午要和馮靖翔以及耿樂開個碰頭會,還要一起接待一個第三方銷售公司。但他從與林菀的這通電話裏聽出了一些擔心來,以他對她這麽多年的了解,她不是會在電話裏突然假設問題的人。

晚上他翻來覆去的回想著,大概鎖定在了和她在京西的那一晚,那天太開心,又好久沒見,幹柴遇烈火的,都忘了要做措施,所以他最終的猜測就是她可能真的懷孕了。

第二天上午,他沒有安排任何工作,仔仔細細的將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的想了一遍。他知道她是個敏感的人,再加上吳光耀對她的那段傷害,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再次傷害她,自己的態度與答案對她都非常重要。

下午開會前,趁著等耿樂的空閑,他裝作閑聊的詢問馮靖翔。

“你那個調皮的兒子現在變乖了嗎?”

要放在以前,馮靖翔肯定搖頭又嘆氣的,但這次沒有,他樂呵呵的一邊回答一邊打開手機給他看。

“以前調皮的我見了他都煩,今年上了初中,一下子變懂事了,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他指著手機上的照片說,“你看,個子也長高了,變帥了,我想等他初中畢業,送到國外去念書!”

陸懷謹看著手機裏已經快和馮靖翔一般高的兒子不住地感慨,“確實,個子竄的很快,我記得上次見,才到你腰上。”

“那都哪年的事兒了,你那會兒見的時候是最調皮搗蛋的年紀,我現在有時候就想,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懂事的,好像就是一夜之間的事。”

馮靖翔看著手機像是看著寶似的,沒一會兒就好像反應到了什麽似的問他:“你幹嘛突然問我兒子啊?”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了!”陸懷謹試圖掩飾自己心裏的搖擺與好奇。

“不對,你不像是會突然問這些問題的人。”馮靖翔拉著他的胳膊,想去看清他的眼神和表情,“該不會想成家當爹了吧?”

他笑著搖頭擺手,牽強地解釋著:“真是隨便問問!”

“老陸,你這人不厚道啊,在我這兒還藏著掖著!”

馮靖翔使出渾身解數的追問著,直到耿樂來,被他投了反對票。

“結婚有什麽好的,我反倒覺得老陸現在這樣挺好,一個人瀟瀟灑灑,有項目做,有戀愛談,沒人管著,多好!”

“合著重點在沒人管啊,看來我得抽空去看看嫂子了!”

“你可打住吧,好不容易我能有理由出來!”耿樂怒目指著馮靖翔笑著警告他,之後又一本正經的對陸懷謹說,“說真心話,作為一起共事多年的老友,我是希望你能找個關心你喜歡你的另一半,雖說你這樣的年紀不缺主動貼的女孩子,但能有個把你放在心裏,又對你好的人真不容易,我也是活到了現在才明白。”

其實陸懷謹的心裏早在昨晚就有了決定,他只是怕自己臨陣退縮,好給自己要了一針強心劑罷了。

會議結束後,他婉拒了兩人說要一起吃飯的提議,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回海城,之後便匆忙離開。

林菀窩在家裏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裏的熱鬧發著呆,直到聽到外面的雨聲,才想起陸懷謹今天要回來,便給他去了電話。

“外面下雨了。”她說。

“嗯,雨很大,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太大就別過來了吧……”她心裏矛盾,想他來,又怕他來。

“已經快到了。”他說,“我還沒吃飯,能不能給我煮碗面?”

“好!”

煮面時,想著一會兒他吃面時的樣子,她的心情才逐漸放松下來。

二十分鐘後,推門聲響起,他搓著手哈著氣的進來。

餐桌上放著正冒著熱氣的面條,她穿著件粉色的毛衣起身過來迎接,將他脫下的外套搭在了一進門的衣架上。

“還在下嗎?”她問。

“嗯,還挺大,又濕又冷的。”

“洗個手吃飯吧!”

房間裏的暖風很快驅走了身上的寒意,擦手時,他看著鏡前她和自己的毛巾以及牙刷,那種只有家才能給的溫暖感瞬間將他包圍。原來有些東西不是沒有期待過,而是因為沒有經歷過。

面條是他喜歡的清淡口味,有兩根油菜,還有一個荷包蛋,上面撒著翠綠的小蔥花。

林菀坐在他對面,滿足的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那碗面條。從前覺得他離自己很遠,是幫助她的好人,是高高在上的老板。許多年後,與他平淡的坐在同一張餐桌前,他狼吞虎咽的吸著面條,擦著嘴問她今天工作如何,心情又如何,這樣的距離,她用了整整十七年。

他先她一步去廚房洗了碗筷,然後推著她出來。

兩人一如往常般的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電視裏還在播著她剛才看的綜藝。

“今天回來,是特意來回答你昨天的問題的!”他說。

“我那是開玩笑問的……”她緊張的解釋。

“小無論是不是玩笑,我的答案都一樣!”

她秉著氣,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有她期待的答案,或許也有她最不願聽到的答案。

“要不今天先不說了……”

她正要捂住他的嘴讓他先不要說,卻被他忽然抓住了手腕,然後他看著自己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又嚴肅。

“如果懷孕了,就留下,我們結婚,成一個家!”

成一個家……這四個字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裏。然後她確認般的又問了他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突然一笑,捏了捏她的臉蛋,“這話應該是我等你點頭後問你才對啊!”

她松了口氣,順勢將他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兩手之間,摩挲著,然後看著他笑。

“其實是真的!”

“我猜到了,也猜到了大概的時間!”

她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來檢查單,告訴他說:“六周,算時間應該是去京西那次。”

“不瞞你說,我也感覺是那次!”他笑著看著手裏的檢查單,然後將她攬進懷裏,聲音溫柔且認真,“很特別的感覺……我這樣算是父親了嗎?”

“你怎麽像個二十歲的小夥子啊?”

他呵呵笑著,“以前沒想過,甚至還有點恐懼,之後也是因為常去蘇院長那邊,感覺小孩子大都是懂事的,也是可愛的。”

“這下完了!”她突然道。

“什麽完了“

“何燦勸我說千萬不要奉子成婚……”

“那你來定,生孩子前結還是生孩子之後結。”

“你這算是求婚嗎?”

“算嗎?”

“不算!小說裏、電視電影裏都是要單膝跪地的!”

他撓了撓頭,玩笑道:“年紀大了,跪不下去了!”

“誰說跪不下去了?”

她在他懷裏說完,兩人便不約而同的笑了。

“如果那樣算的話……那現在就跪?”

“不行,不方便!”

窗外雨水漸停,冬夜漸暖,春天正徜徉在溫暖的懷抱裏,不久將至。

-

陸懷謹花費了近半月時間梳理了自己的資產,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將李大漠約了出來,打算請他幫忙參謀一下如何求婚。

李大漠常去的日料店裏,他大手筆的請他隨意點餐,且要了店裏最好的一瓶清酒。

“陸總,您今天有些不對勁啊,怎麽突然這麽豪橫?”

“什麽叫我突然這麽豪橫!”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無事獻殷勤。”

“你還是舉個恰當的吧!”

“那您還是直接說吧,有什麽事要我做的,不然這飯我實在不敢吃。”

李大漠開著他的玩笑,將筷子放下,幫他倒了杯酒,還小聲問了句:“今天喝酒請示了嗎?”

“去你的!”他朝李大漠扔了個紙團,將自己杯子往前推了推,指尖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倒滿。

“咱倆認識蠻久了吧……”他道。

“是啊,十多年了,我都記不清了。”

李大漠回想著,那時候廣廈剛起步,朋友介紹他過來,一開始兩人還不對付,險些被開掉,後來慢慢磨合,才逐漸形成了默契,沒想到這秘書一做,就到了現在。

“十多年了,也算處成朋友了,那朋友結婚,你得幫點忙吧!”

“什麽什麽?您說什麽?結婚?”李大漠以為自己聽錯了,剛進嘴的清酒嗆得他直咳嗽,“陸總,您要結婚啊!”

他用了感嘆語氣,驚訝的看著他,仿佛今天才認識。

“很奇怪嗎?”

“當然奇怪了!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讓人覺得奇怪!”

他抿著酒很輕的笑著,之後放下。

“小菀懷孕了,本來沒打算這麽快結的,也算是個時機,正好推了我一把。”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呢,你們倆怎麽可能那麽快,小菀又剛和……”他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捂住嘴,“對不起。”

“我現在想想,她當初那麽快答應結婚,也是希望能有一個溫暖的家,她父母過世的早,我能理解……也正好,她讓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或許這個孩子就是為了我們來的。”

李大漠的再一次驚訝源自於陸懷謹的這番話,在他的認知裏,他頂多談個戀愛,但從未表現出想要結婚成家的意思,難道愛情這東西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濱州那邊我最近應該不會過去了,最近的精力會放在廣廈的內部整頓,今年的年會準備大搞一下,只有整個公司擰成一股繩,才能更加壯大。”他說完嘆了口氣,“過完年你的工作會加重一些,要兼顧濱州。”

李大漠有些心不在焉,直到陸懷謹敲了敲桌子,他才反應過來,回答道:“這些沒問題,開車往返也就兩個多小時。”

“你今天怎麽回事,心不在焉的,想什麽呢?”

“沒……沒想什麽!”

“該不會是你和許漾……”陸懷謹忍不住八卦的猜測著,想起林菀好幾天沒和他說了,便問:“你們倆現在怎麽樣了,我聽說人家追你,你還總端著不肯下凡!”

李大漠神色緊張的拿起了酒杯,腦子嗡的一下,浮現出來的全是那天晚上兩人醉酒後滾床單的畫面。

“您今天叫我來不是讓我幫忙嘛,幫什麽啊?”

他有意岔開話,躲著一切關於許漾的話題。

陸懷謹看破不說破,開始說自己的事,“你說怎麽求婚好?”

“我……我怎麽知道啊,你要問也該問楊墨才對,他剛結的婚。”

“他們是奉子成婚,沒說過求婚的事。”

“那您不也是嘛!”

這話讓陸懷謹有一瞬間惱怒,他笑著恐嚇他:“你好好說!”

李大漠撇了撇嘴,心裏嘟囔著他只會欺負自己。

“不是有那種策劃公司嘛,正好最近年會正在策劃,要不您去問問。”

一聽這話,陸懷謹氣的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心裏嘟囔著這飯真是白請了。

臨走時他當著李大漠的面抱怨道,“不會就趕緊學,興許很快就能用得上!”

李大漠看著自己老板上了車,呆呆的站在原地,怎麽今晚是自己哪兒沒掩飾好,被他發現什麽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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