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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因為林菀的事，以及突然的董事會，陸懷謹一整晚都沒有休息好。
早上李大漠來接他，見他面色難看，便問：“昨晚沒休息好？”
“嗯，做了一晚上的夢。”
他一邊回答著，一邊打開手機，看到董事會裏和自己走的近的兩個董事發來了消息。
“看來真是有人要我下課！”
“不會吧……”
他合上手機笑了笑，心裏並未有太多的波瀾。
-
廣廈集團的大會議室裏，兩側坐著共計八九個董事，陸懷謹姍姍來遲，坐在了頂頭的位置上。
“陸總鮮有的遲到了，難不成真如公司傳言的，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盛總原來也對茶水間的八卦感興趣啊，我還以為就是行政部的那幾個小姑娘好奇。”
盛如意咬著牙笑著，冷哼了一聲，“各位董事，今天的董事會是幾個大股東臨時決議，主要有兩件事，其一是原穆總和袁總的股份已自願轉給了我，也就是說，我現在的持股占比29%僅次於陸總的33%。其二是本屆董事長任期將於本月底到期，今天的董事會上，我們也將對新一屆的董事長進行投票選舉。”
陸懷謹看著面前的手機微微揚著嘴角，心想著這個盛如意，真是司馬昭之心啊。
孟義雲與黨廣和陸懷謹私交不錯，早上就是他們倆給他發的消息，此時也正在盛如意說完話後偷偷看了陸懷謹一眼，看來此前他們倆的猜測完全正確。
或許是事先商議好的，有幾個董事在盛如意說完後小聲議論著。
過了片刻，見沒人公開意見，陸懷謹就先開了口。
“我沒意見！”
這話正中盛如意的下懷，此時他露出幾分得意來，說道：“去年觀瀾壹號銷售的確不錯，但今年101項目一直持續低迷，雖然年前打破過十二月的銷售冰點，但今年第一季度末就呈急勢下滑的態勢，前段時間陸總還想著要做古村改造……我看現在逐漸開始忽視諸位股東的利益了。”
這些話都在陸懷謹的意料之內，與其說今天是董事會，不如說今天是對他的審判會。
“盛總說的這些都是問題，還有麽？”他笑著問。
黨廣見形勢不好，趕緊給他使眼色，奈何他並沒有理會。
“瓷磚集采的問題審計中心也一直含含糊糊的，沒記錯的話，去年精裝修招標，陸總可是一點都沒含糊。”
陸懷謹大笑著，“我說什麽事呢，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我再聲明一下，瓷磚集采審計中心已經覆審過了，當時我記得也是盛總提議要第三方作為主審的。”
“老盛，今天的董事會不是為了翻舊賬，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對對對……”
坐在靠後的一個董事開了口，之後周圍陸續有人應聲，這個話題才沒再繼續。
“那就開始正事吧！”盛如意道，“請董秘辦開始吧。”
陸懷謹鎮靜自若，在看到孟義雲的示意時，輕點了下頭，示意他沒事。
果不其然，前面一大堆的鋪墊不過是盛如意的餐前甜點，在董事會秘書剛開口提到這一屆的董事會推遠時，就有人率先提議了盛如意。
“眾所周知，這兩年的年底分紅明顯可見的有所縮減，我記得沒錯的話，去年三季度的董事會上陸總說過，是要帶著大家賺錢的，可現在已經接近今年的第二季度末了，陸總上半年的心思好像並不在廣廈上……”
坐在盛如意那一排的一個股東先開了口。
“是啊，倘若這次還希望我們繼續推遠陸總，還請陸總給大家個保證。”
之後再無人說話，仿佛都在等著陸懷謹解釋似的，尤其是黨廣。他心裏有數，這兩年市場呈現波動趨勢，就剛才所提到的問題，並不是廣廈一家有，只要陸懷謹稍微解釋解釋，應該就沒問題。
“我沒什麽說法可說的！”
陸懷謹笑著攤開了手，他心裏知道，自己即便解釋了，也未必就對他有利，今天這擺明了就是盛如意要與他爭。
整個董事會一直從上午九點開到了中午兩點，到了最後，支持盛如意的一方和支持陸懷謹的一方誰都沒有說過誰，最終還是陸懷謹拍著桌子叫停了爭執。
“我提個意見，既然剛才盛總也說到了，他能帶領諸位老總取得更大的利益，那不妨這樣，即日起，以一年為期，暫由盛總任廣廈集團董事長，如果這一年集團的效益明顯在我之上，諸位也別再有爭議了，直接就是盛總了，如何？”
底下無人應聲，尤其是盛如意一方，都在等著他的反應。
盛如意很快想了一下，之後給了旁邊一個眼神，緊接著就有人先讚成了這個提議。
-
會剛散，李大漠就知道了剛才董事會的結果。
見陸懷謹回來，他著急的跟了進去。
“陸總，您怎麽不堅持呀，您要稍微堅持下，那董事長還是您！”
陸懷謹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盛早有這個意思，與其這時候與他爭論，不如先由著他，正好我也很久沒有休息過了，趁這個時候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
“可是什麽？”
“我呢……我怎麽辦？”
陸懷謹拍了拍腦袋，“把你給忘了，沒事兒，看看盛董怎麽安排，不要你的話，你也休個長假，好好去談場戀愛，把婚事搞定！”
李大漠莫名其妙，他可向來不催自己的婚，怎麽突然說起讓自己談戀愛的事了。
“下午還有事嗎？”
“啊？沒有特別的事……”
“行，那我出去一趟，新董事長要是有事來找我，就說下周一再說！”
李大漠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著人著急忙慌的走了。
陸懷謹徑直下了車庫，開上了車子就直奔四維公寓了。
二十六層門外，他站著猶豫了一會兒，才按下了門鈴。
他心裏忐忑，昨晚本該來的，奈何怕打擾她休息，自己又臨陣退了縮，誰知道今天的董事會又開了這麽久。
林菀人在露臺洗衣服，直到門鈴聲第二次響起時，她才聽到。
門一打開，看到外面站著的陸懷謹，她微微楞了一下，知道他會來，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請進！”
“好！”
他跟她進去，見屋子裏已經打掃的幹幹凈凈了。
“昨晚本來要給你打電話的……”他看著她在露臺忙著搭衣服，便跟了過去。
“對不起！”她指自己不告而別的事，“我給你和大漠哥添了太多麻煩了……”
“沒事……”他笑了笑，“這件事情，本身責任就在我。”
“不關你的事，是我……”
因為情緒波動，以至於她手裏的一件衣服半天拆不開，他見狀從她手上拿了過來，不緊不慢的撕開，再搭上。
“這件事……我知道給你心理上留下了很大的創傷，包括身體上，這是我一輩子都會愧疚的事。”
她心裏些許失落，背對著他說：“如果你來只是為了道歉的，我知道了。”
陸懷謹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本就不大的露臺因為他的加入略顯擁擠，他似乎有些多餘，但他又不想就這麽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看著她搭完了衣服，他才又開口。
“有吃的嗎？”
“什麽？”
他捂著隱約有些疼的胃說，“早上到現在沒吃東西。”
她又心疼又生氣，於是放下手裏正在忙的，進了廚房。
他看著她一邊在冰箱裏翻找著，一邊嘴裏嘟囔著，說這麽大人了，不知道愛惜身體，連小孩子都知道要吃飽飯。
“只有水餃，行嗎？”
“行！”
他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熟練的開火燒水，然後剝了一根小蔥。兩口子居家過日子，大概就是這樣吧，她會一邊責備著，一邊幫他準備吃的。
她挽起袖子洗菜時，他又一次看到她胳膊上的傷疤，愧疚感頓時填滿了心頭。
“我找醫生幫你！”
她下意識的將袖子放了下來，搖頭說沒事。
“我記得你以前夏天喜歡穿套裙的職業裝，有時候是西裝短褲，很有朝氣……”他回想著，只是今年再也沒看到過她穿了，就連短袖都沒見過。
一碗水餃上了桌，他主動端去了外面的餐桌，對她說了聲謝謝。
“嘗嘗鹹淡，我記得那家餛飩偏淡，就少放了鹽。”
他嘗了一口，鹹淡正好。也許是太餓了，他一邊吹著一邊狼吞虎咽著，他說這比外面的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林菀覺得今天的陸懷謹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總是對她敬而遠之，刻意保持距離的那種，但今天他顯然放松很多，話也多了，也不再總是說起工作相關。
“接下來怎麽打算？”他問。
“還不知道，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也好，快過年了，明年再說！”
他這一句話將原本情緒低落的她逗笑。
“什麽叫快過年了，這才六月，還早呢！”
“四舍五入！”
她啞然失笑，然後幫他抽了張紙巾，話才逐漸多了起來。
“上次你說小七牙長壞了，我想去看看。”
“什麽時候去？我也好久沒去了！”
“明天吧，明天正好周六，還有幾個學弟學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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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因為林菀的事，以及突然的董事會，陸懷謹一整晚都沒有休息好。
早上李大漠來接他，見他面色難看，便問：“昨晚沒休息好？”
“嗯，做了一晚上的夢。”
他一邊回答著，一邊打開手機，看到董事會裏和自己走的近的兩個董事發來了消息。
“看來真是有人要我下課！”
“不會吧……”
他合上手機笑了笑，心裏並未有太多的波瀾。
-
廣廈集團的大會議室裏，兩側坐著共計八九個董事，陸懷謹姍姍來遲，坐在了頂頭的位置上。
“陸總鮮有的遲到了，難不成真如公司傳言的，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盛總原來也對茶水間的八卦感興趣啊，我還以為就是行政部的那幾個小姑娘好奇。”
盛如意咬著牙笑著，冷哼了一聲，“各位董事，今天的董事會是幾個大股東臨時決議，主要有兩件事，其一是原穆總和袁總的股份已自願轉給了我，也就是說，我現在的持股占比29%僅次於陸總的33%。其二是本屆董事長任期將於本月底到期，今天的董事會上，我們也將對新一屆的董事長進行投票選舉。”
陸懷謹看著面前的手機微微揚著嘴角，心想著這個盛如意，真是司馬昭之心啊。
孟義雲與黨廣和陸懷謹私交不錯，早上就是他們倆給他發的消息，此時也正在盛如意說完話後偷偷看了陸懷謹一眼，看來此前他們倆的猜測完全正確。
或許是事先商議好的，有幾個董事在盛如意說完後小聲議論著。
過了片刻，見沒人公開意見，陸懷謹就先開了口。
“我沒意見！”
這話正中盛如意的下懷，此時他露出幾分得意來，說道：“去年觀瀾壹號銷售的確不錯，但今年101項目一直持續低迷，雖然年前打破過十二月的銷售冰點，但今年第一季度末就呈急勢下滑的態勢，前段時間陸總還想著要做古村改造……我看現在逐漸開始忽視諸位股東的利益了。”
這些話都在陸懷謹的意料之內，與其說今天是董事會，不如說今天是對他的審判會。
“盛總說的這些都是問題，還有麽？”他笑著問。
黨廣見形勢不好，趕緊給他使眼色，奈何他並沒有理會。
“瓷磚集采的問題審計中心也一直含含糊糊的，沒記錯的話，去年精裝修招標，陸總可是一點都沒含糊。”
陸懷謹大笑著，“我說什麽事呢，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我再聲明一下，瓷磚集采審計中心已經覆審過了，當時我記得也是盛總提議要第三方作為主審的。”
“老盛，今天的董事會不是為了翻舊賬，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對對對……”
坐在靠後的一個董事開了口，之後周圍陸續有人應聲，這個話題才沒再繼續。
“那就開始正事吧！”盛如意道，“請董秘辦開始吧。”
陸懷謹鎮靜自若，在看到孟義雲的示意時，輕點了下頭，示意他沒事。
果不其然，前面一大堆的鋪墊不過是盛如意的餐前甜點，在董事會秘書剛開口提到這一屆的董事會推遠時，就有人率先提議了盛如意。
“眾所周知，這兩年的年底分紅明顯可見的有所縮減，我記得沒錯的話，去年三季度的董事會上陸總說過，是要帶著大家賺錢的，可現在已經接近今年的第二季度末了，陸總上半年的心思好像並不在廣廈上……”
坐在盛如意那一排的一個股東先開了口。
“是啊，倘若這次還希望我們繼續推遠陸總，還請陸總給大家個保證。”
之後再無人說話，仿佛都在等著陸懷謹解釋似的，尤其是黨廣。他心裏有數，這兩年市場呈現波動趨勢，就剛才所提到的問題，並不是廣廈一家有，只要陸懷謹稍微解釋解釋，應該就沒問題。
“我沒什麽說法可說的！”
陸懷謹笑著攤開了手，他心裏知道，自己即便解釋了，也未必就對他有利，今天這擺明了就是盛如意要與他爭。
整個董事會一直從上午九點開到了中午兩點，到了最後，支持盛如意的一方和支持陸懷謹的一方誰都沒有說過誰，最終還是陸懷謹拍著桌子叫停了爭執。
“我提個意見，既然剛才盛總也說到了，他能帶領諸位老總取得更大的利益，那不妨這樣，即日起，以一年為期，暫由盛總任廣廈集團董事長，如果這一年集團的效益明顯在我之上，諸位也別再有爭議了，直接就是盛總了，如何？”
底下無人應聲，尤其是盛如意一方，都在等著他的反應。
盛如意很快想了一下，之後給了旁邊一個眼神，緊接著就有人先讚成了這個提議。
-
會剛散，李大漠就知道了剛才董事會的結果。
見陸懷謹回來，他著急的跟了進去。
“陸總，您怎麽不堅持呀，您要稍微堅持下，那董事長還是您！”
陸懷謹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盛早有這個意思，與其這時候與他爭論，不如先由著他，正好我也很久沒有休息過了，趁這個時候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
“可是什麽？”
“我呢……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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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漠莫名其妙，他可向來不催自己的婚，怎麽突然說起讓自己談戀愛的事了。
“下午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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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層門外，他站著猶豫了一會兒，才按下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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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人在露臺洗衣服，直到門鈴聲第二次響起時，她才聽到。
門一打開，看到外面站著的陸懷謹，她微微楞了一下，知道他會來，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請進！”
“好！”
他跟她進去，見屋子裏已經打掃的幹幹凈凈了。
“昨晚本來要給你打電話的……”他看著她在露臺忙著搭衣服，便跟了過去。
“對不起！”她指自己不告而別的事，“我給你和大漠哥添了太多麻煩了……”
“沒事……”他笑了笑，“這件事情，本身責任就在我。”
“不關你的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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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知道給你心理上留下了很大的創傷，包括身體上，這是我一輩子都會愧疚的事。”
她心裏些許失落，背對著他說：“如果你來只是為了道歉的，我知道了。”
陸懷謹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本就不大的露臺因為他的加入略顯擁擠，他似乎有些多餘，但他又不想就這麽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看著她搭完了衣服，他才又開口。
“有吃的嗎？”
“什麽？”
他捂著隱約有些疼的胃說，“早上到現在沒吃東西。”
她又心疼又生氣，於是放下手裏正在忙的，進了廚房。
他看著她一邊在冰箱裏翻找著，一邊嘴裏嘟囔著，說這麽大人了，不知道愛惜身體，連小孩子都知道要吃飽飯。
“只有水餃，行嗎？”
“行！”
他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熟練的開火燒水，然後剝了一根小蔥。兩口子居家過日子，大概就是這樣吧，她會一邊責備著，一邊幫他準備吃的。
她挽起袖子洗菜時，他又一次看到她胳膊上的傷疤，愧疚感頓時填滿了心頭。
“我找醫生幫你！”
她下意識的將袖子放了下來，搖頭說沒事。
“我記得你以前夏天喜歡穿套裙的職業裝，有時候是西裝短褲，很有朝氣……”他回想著，只是今年再也沒看到過她穿了，就連短袖都沒見過。
一碗水餃上了桌，他主動端去了外面的餐桌，對她說了聲謝謝。
“嘗嘗鹹淡，我記得那家餛飩偏淡，就少放了鹽。”
他嘗了一口，鹹淡正好。也許是太餓了，他一邊吹著一邊狼吞虎咽著，他說這比外面的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林菀覺得今天的陸懷謹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總是對她敬而遠之，刻意保持距離的那種，但今天他顯然放松很多，話也多了，也不再總是說起工作相關。
“接下來怎麽打算？”他問。
“還不知道，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也好，快過年了，明年再說！”
他這一句話將原本情緒低落的她逗笑。
“什麽叫快過年了，這才六月，還早呢！”
“四舍五入！”
她啞然失笑，然後幫他抽了張紙巾，話才逐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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