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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愛的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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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愛的人做

回去的路上,李大漠嘰嘰喳喳的說著剛才婚禮現場的見聞,只有陸懷謹一言不發的坐在後排望著窗外。

下午到了公司,新來的采購總監來匯報工作,陸懷謹也聽得心不在焉的,於是匯報結束後,他就匆匆回了家。

柳公館很大也很空,他常常一個人站在二樓的窗前發呆,看著外面的一年四季,一年又一年。

一樓的主沙發上,他像是那天她走後的樣子,仰躺在沙發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然後無聲嘆氣,想她剛才說過的既然嫌她小,那就找個年齡差不多的……

仿佛靈魂被人抽走了一樣,他就這樣一個姿勢保持到了傍晚,屋子裏黑漆漆的,亦如他這麽多年的孤寂,每一晚如此,不過是一個新的夜晚而已。

和往常煩悶時一樣,他給自己倒了酒,很烈的威士忌,然後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枝丫上的樹葉被風一片片的吹下……

寒冬要來了。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招待完親朋好友,帶著醉意的吳光耀正和林菀在回婚房的路上,或許是因為累的原因,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吳光耀伸手要去握林菀的手,她第一反應微微縮回了手,直到他再握第二次,她才沒能掙脫。

閔行的婚房裏,吳光耀在電梯裏時就有意無意的提起了陸懷謹的那番證婚詞,吐槽道。

“誰家證婚詞說那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前男友請來了,什麽意思,說那些是威脅我麽?”

林菀閉著嘴沒說話,不知道他這話是想表達什麽,是喝醉了胡言亂語,還是有意揭開她的舊傷疤。

“你怎麽不說話?”

一進門吳光耀就將林菀拉住,指剛才電梯裏自己說的那番話,“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陸懷謹,但是他不喜歡你,對吧?”

“你喝多了,早點休息吧。”她沒有接剛才的話,企圖甩開他去衛生間洗漱。

“裝什麽裝,難道我說錯了嗎?哭成那樣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嗎,你讓我臉往哪兒放啊?”

“我扶你去休息!”

“林菀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我說什麽你都不回應,裝啞巴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態度!”

吳光耀有些激動,將她攔腰抱起往臥室裏去。

“吳光耀,你要幹什麽啊?”

她趴在他的肩上試圖掙脫他的滿身酒氣和不理智。

“你說要幹什麽?大婚當日,難道要你獨守空房嗎?”

“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他很用力的攥著她的手腕,將人往床上一甩,開始解自己的襯衫扣。

“林菀,你看清楚,我現在是你的合法丈夫,我向你求過婚的,你答應了的,我碰你不行嗎?”

這一刻的林菀覺得面前的吳光耀和她一開始認識的完全不是一個人,現在更像是紅了眼發了瘋的怪獸。

因為喝了酒,他的臉很紅,嘴裏還嘟囔著,“你要辭職我由著你,要婚禮從簡我也由著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啊?”

她開始感覺到害怕,對此刻吳光耀發瘋的狀態而感到害怕,更為他開始一點一點的接近自己而害怕。

“你過來,不要躲!”他沖她喊,“要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陸懷謹,你還躲嗎?”

“吳光耀,你能不能冷靜點,你現在……現在讓人感覺到害怕……”

“怕什麽?難道你還未經世事?”他開始看著她笑,“不會吧……”

她試圖躲開現在撒酒瘋的他,她以為新婚之夜至少是溫柔的,不是現在這樣讓她懼怕的。

“你站住——”他一把拉住了正要跳下床的她,再一次將她甩在了床上。

“啪——”

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響,之後就是衣服被撕扯的感覺……

這天晚上,她被他打了兩巴掌,然後強要了。

這天晚上,陸懷謹在家裏將自己灌得大醉。

-

吳光耀醒的時候已經快到第二天中午了,他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從床上爬起來,發現身邊早已不見了林菀的身影。

“小菀……”

他緊張的喊了一聲,掀開被子起身的時候才看到床上的斑斑血跡,記憶也隨之被喚醒。他攥著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床上,又給了自己一巴掌,為自己昨晚做出的混蛋事懊悔不已。

“小菀……”

他快步跑出了臥室,滿屋子的找人,最終在客臥裏找到了全身滾燙的林菀。

“小菀……”

“你別過來!”她背對著他,渾身發抖的用盡力氣對他低吼。

他跪在床邊手懸在了半空,沒敢落下,懊悔的道歉說:“小菀,對不起……我不是人……我不該那麽對你……”

“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你發燒了啊,我去拿冰毛巾來,你等等我……”

“我不要你管!”

他沒有聽,拿來了冰袋和冰毛巾,試圖將她身體扳正給她額頭上放毛巾的時候才看到她紅腫的嘴角。

他當著她的面給了自己兩個巴掌,拉著她的手哽咽著說:“小菀你打我吧,我求你你打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再也不會了!我保證不會對你動手!”

林菀任由吳光耀拉著自己的手扇著他的耳光,閉著眼睛不想做任何回應,她的心在昨晚那一巴掌落下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

十二月下旬的董事會上,青浦101項目第三季度銷售數據回暖,打破了十二月的成交冰點,陸懷謹本想利用這一事件和董事會提古村改造,沒成想盛如意質問起了瓷磚集采定標。

“陸總,據我所知,這次瓷磚集采共計定了四個品牌,其中就包含了盾牌瓷磚,而且我還聽說,你之前不顧大家反對調去采購部的年輕總監林菀先從公司離了職,後和盾牌瓷磚的二公子完了婚,我想知道這些和這次定標有沒有什麽關聯?不會就這麽巧,剛定了標她就離職吧?”

林菀提辭職的時候考慮到了這層原因,但因為招新總監有點耽誤,辦理手續的時間也就拖了點。不過他預判到了董事會上可能會有人提這個問題,於是解釋說。

“林菀不會有問題,這個項目還在樣板評審的時候她就來找我提了離職,後期也沒有直接參與到這件工作中,如果各位老總對招標結果有質疑,那我們過幾天年底審計的時候著重查一下就好了嘛。”

“好嘛,既然陸總這麽說,那麽這次年度的審計工作我建議由第三方審計公司主責,審計中心輔助進行。”

陸懷謹拳頭在桌下捏的吱吱作響,卻還是擠出笑來點頭。

“另外還有件事我想和在座的各位董事討論一下,關於古村改造的事。廣廈這麽多年開發的項目業態很多,涉及的城市也不少,但在文旅方面一直是落後的,業內有幾個龍頭企業前幾年就在涉足文旅板塊了,我想廣廈也應該適當考慮考慮,我們也不學人家填海造地了,就說對現有的古村進行二次改造,我也已經咨詢過當地的文旅部門了,我們可以依托他們的幫助來做這個開發,從而打開這一領域。”

“我不同意!”

右手邊坐著的第三個董事第一個拒手反對,“據我所知,古村改造純粹是賠錢在做,收益很難保證,準確的說,我們的利潤空間很小,說白了就是不賺錢,在座的諸位老板都是為了賺錢,陸總,大家可不像你,執迷於做公益啊。”

古森說完,有幾個股東跟著也笑了起來,都為他最後那句。

“這其實算是我們企業帶頭去保護歷史文化的舉措,當今的企業正缺少的就是冠以建築之精神。”

“陸總在說什麽呢?別忘了大家都是來賺錢的,誰還在乎給建築冠什麽精神啊?”

陸懷謹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再說也是白說,和他們傳承建築歷史,不過是雞同鴨講,更何況古森第一個就把自己拍死了。

董事會草草結束,不過是各位老板臉上帶著對101項目銷售成績的滿意笑容,陸懷謹感覺不到一點喜悅。

李大漠見人黑著臉進來,就知道他的提案被否了,便跟了進去。

“陸總。”

“我自己待一會兒,有事你敲門。”

一直到傍晚,李大漠才來敲門打斷他的獨處。

“陸總,”

“怎麽?”

“凱豐地產的王總回過來電話了,我幫您接進來了。”

陸懷謹走到電話旁拿起了話筒,一聲“王總您好”,嘴角瞬時就揚了起來。

“好的好的,那我讓他們人聯系你,嗯……絕對沒問題,放心。”

撂了電話,還沒等李大漠開口,他就用自己手機又撥出去了一個電話,一開口,李大漠才知道是打給吳振邦的。

“老吳啊,我陸懷謹啊,給你介紹一單生意,凱豐地產在你們那兒有個項目要開,一會兒我把他們項目負責人電話發你,你讓人聯系一下……哎,呵呵,一家人客氣什麽呀。”

“陸總……”李大漠見他按了掛斷,才忍不住開口,“您怎麽?”

“小林結婚那天,老吳兩口子都沒去,我大概猜到了原因,之所以介紹幾單生意過去,是想她回去廣城的時候不至於太受冷落。”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從手機上挪開,感慨說,“好在小吳對她好,我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李大漠明了了他的意思,咬牙切齒的說,“沒想到這個老吳總還是這樣的人,那天吃飯的時候恨不得把小林捧上天去,原來打的是這算盤。可他和您都認識那麽多年了,這太過分了吧……”

“呵呵……”

陸懷謹搖頭笑著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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