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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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著頭，兩眼沒了神采，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眼前是她剛才梨花帶雨的面容，她說過的話也一遍遍的縈繞在耳邊不曾散去，她說“你都看不上的別人怎麽會看上”。他閉起了眼睛不斷的搖頭，自顧自的解釋著：“不是……不是……”
明明不是那樣想的，但解釋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只能看著她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的走向絕望……他是個膽小鬼，是個膽小鬼！
來時路上有多少期望，回去的路上就有多少失望。
林菀記不得自己是怎麽走出房間的，只記得來時明明走了八步，上了三個臺階，再走了四步，可回去的時候好像鬼打墻似的怎麽都走不出去。
不知突然從哪兒傳來的一聲汽車喇叭聲，才猛地使她驚醒，再擡頭時，自己已經站在馬路中間了。
“不要命了啊你！”
路過的司機趴在車窗上沖她大罵著，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她慌張的跑回到道牙上，心跳的很快，巨大的失落才慢慢向她襲來，她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小菀……”
聽到有人叫，她忽地擡起頭來，九分驚嚇一分驚訝。
“你……你怎麽在這兒？”
吳光耀半蹲下身來，憐惜的看著臉上全是淚水的林菀，微微揚起了嘴角，安慰道：“別哭，你哭起來一點都不好看。”
他說完，她還是一副驚訝與傷心的表情，整個人也呆呆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送你回去！”
他扶著她起來，朝著路邊停著的那輛寶馬越野車走去，代駕師傅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抱怨著，“帥哥，這都快一個小時了，您這一單我還沒結束呢……”
“我會加錢的！”他冷冷道，將她扶進車裏。
她身上很涼，他在扶著她的胳膊時感覺到了，可能是在外面待的有點久，又吹了冷風的原因吧，九月底的滬城還是有那麽點涼意的。
“小菀，你住哪兒？”
“四維公寓……”
她眼神呆滯的靜靜地坐在後排，任由車子開向遠方。
吳光耀一路上除了和司機說話外，沒有去主動打擾林菀，他覺得今晚她的狀態不適合他說太多話，只需要把她完好的送回家就好。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他說要送她進去，她婉言拒絕，情緒依舊低落，道了聲感謝後，獨自就朝著小區裏去了。
他在門口又看了許久，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直到身後代駕又喊了他一聲。
“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揍你！”
他氣急的沖到駕駛位外指著司機低吼，嚇得司機忙住了嘴，一直到送他回家也沒敢再多說一個字。
-
周二收假的第一天，林菀請了病假，這是陸懷謹在例行OA審批的時候知道的。
“小林生病了，你知道嗎？”
批了流程，他把李大漠叫了進來打聽。
“不知道啊，您要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她怎麽了？”
他搖頭，“我以為你知道。”
“那我給她打個電話？”
“嗯……”他點頭，“最好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之所以這麽說，只是因為想起了那天晚上她來家裏的事，不知道生病是不是和那一晚有關，一想到這裏，他心裏覺得些許愧疚，也暗自祈禱著，希望她沒事。
李大漠下午奉命去了林菀的住處，吳光耀來開的門，他看到後還在門口楞了一下。
“小吳啊……”
“李秘書，你來了。”
“小林呢？”他提著水果進了門。
“小菀剛睡下。”
“睡了啊？”他敏感的察覺到吳光耀開始稱呼她為小菀，緊接著又問：“她怎麽了？前天吃飯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生病了？”
“我帶她去醫院看了，醫生說可能是冷熱交替引起的感冒和發燒，昨天早上燒起來的，現在已經不燒了，就是人沒什麽力氣。”
吳光耀像是這個家裏的男主人似的幫李大漠拿杯子倒水，解釋著林菀的病情，只不過對於前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昨天早上燒起來的啊……”李大漠摸著下巴琢磨著，“難道是那天晚上吃壞肚子了？還是……不過那天咱們結束也沒太晚啊，倒也不至於吹風著涼啊？”
“好在不燒了，再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你這兩天一直在這兒啊？”
“晚上我就住樓下酒店，白天在這兒。”
“這樣啊……”
他喝了幾口水起身想去臥室看看，但被吳光耀攔在了門口。
“李秘書，小菀剛睡下……”
“我就只看看她怎麽樣了。”
他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但還是被吳光耀按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李秘書，她現在需要休息。”
兩人近在咫尺，互相對視著，都能感覺得到彼此之間的互不退讓。
片刻之後，李大漠先妥協了。
“那行，我晚些再給她打電話吧。”
“謝謝李秘書！”
從林菀的住處出來，李大漠怎麽想怎麽不對，這兩天也沒有特別大的溫差，也沒下雨什麽的，怎麽就好好的感了冒發了燒，還有那個吳光耀，怎麽就突然和她關系那麽好了，這兩天還都在她家裏！
回到了公司，陸懷謹人有事出去了，李大漠沒見到人，於是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匯報。
“怎麽樣？”
這邊陸懷謹正和馮靖翔在一起，電話一響，他似乎就已經知道了這通電話的來意。
馮靖翔見他神色緊張，就大約料到了是和此前那女孩子有關，笑著沒說話，等他先打完電話。
“感冒發燒？你也沒見著人？那你倒是去幹了個什麽！”
他聽李大漠在電話裏解釋了一堆沒用的話，不耐煩的掛掉了電話，不過知道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也就放心了，他自己心裏清楚，肯定是和那天晚上有關。
“怎麽？姑娘生病了？”
馮靖翔給他和自己分別添了半杯酒，笑呵呵的調侃著。
他也沒反駁，或者說他懶得反駁了，反正在馮靖翔和耿飛這兒，他和林菀已經解釋不清楚了。
“說正事兒呢，你別亂岔話題！”
他從盤子裏拿了一顆花生米朝他扔去，“古村改造這事兒，昆明那個項目我去看了，真不錯，我挺想做的。”
剛還笑呵呵開玩笑的馮靖翔立馬正經了起來，問道：“你真想做？”
“真想！”
“有看中的地方嗎？”
陸懷謹抿著唇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那行，我給我說地方，我幫你問問那兒的情況。”
“那就感謝老哥了！”
何燦聽說林菀生病還是從楊墨那兒知道的，於是兩人下班匆忙就趕了過去，人到的時候，吳光耀正在給她盛粥，那是他特意開車去林生記買的。
“菀菀，你怎麽生病了啊，有沒有事啊？”
何燦的穿搭一改往日風格，聲音也變得有些嗲嗲的，有種新婚小媳婦兒的感覺。
“沒事，就是感冒發燒，明天就能去上班了！”
林菀笑著解釋，招呼兩人坐下。
“那就好，要不是聽他說，我都不知道呢。”
她發覺了兩人的異樣，尤其何燦下意識的看著楊墨稱呼“他”的時候，於是笑著問：“你們倆？有情況啊！”
何燦害羞的躲進了她的懷裏，“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認識。”
“呦，這就承認了啊！那我這是一連做了兩件好事啊，你們倆可得請我吃超大餐！”說著她看向一旁略微有些拘束的楊墨，他撓著腦袋在笑，“你們倆到底怎麽在一起的啊？我好奇得很。”
楊墨看向何燦笑著沒說話，見她正趴在林菀的耳朵邊小聲解釋。
“咦……竟然是這樣啊！”
“哎呀，別說別說！”何燦忙捂著她的嘴，“差點忘了，這是你男朋友嗎？”她看著吳光耀問。
“朋友！”她很平靜的說。
“嗯，朋友……”一旁的吳光耀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我看絕不止朋友這麽簡單，生病了能這麽照顧你……”
“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八卦的啊？”
林菀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這話題也就到此結束了。
-
隔天早上，林菀小病初愈回到了公司，打卡時碰到來找她的李大漠，兩人簡單聊了兩句。
“怎麽也沒多休息一天？”李大漠關切的問，因看的出來她還沒完全恢覆的臉色。
“工作還堆著呢，剛休完中秋小長假，這再過幾天又是黃金周，得盯著點工作。”
“那行，下班了就早點回去，先別加班了。”
“謝謝李秘書！”
她提著包朝著辦公室去，在門口碰到了拿著水壺正要出去接水的小費。
“林總來了。”
“嗯，回標的情況怎麽樣了？”
“稍等下我接完水回來給您匯報。”
劉興民不知道林菀請了病假，不過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就稍微主動的關心了一句。
“林總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兒，輕傷不下火線。”她微微笑著回答，“劉主管，你那兒還有什麽工作需要協調的嗎，一會兒我去給陸總匯報工作。”
“暫時沒有，幾個項目都在同時進行了，目前還挺順利的。”他說完指著身後她的辦公室示意，“有人又送了花！”
林菀只是點了點頭，他說“又”，她就猜到了是吳光耀，上次那花兒估計也都知道是他送的了。
和上次不同，今天是一束粉色的玫瑰，淡淡的顏色淡淡的香氣，花束裏面還放了一張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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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是那樣想的，但解釋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只能看著她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的走向絕望……他是個膽小鬼，是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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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記不得自己是怎麽走出房間的，只記得來時明明走了八步，上了三個臺階，再走了四步，可回去的時候好像鬼打墻似的怎麽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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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命了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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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張的跑回到道牙上，心跳的很快，巨大的失落才慢慢向她襲來，她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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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人叫，她忽地擡起頭來，九分驚嚇一分驚訝。
“你……你怎麽在這兒？”
吳光耀半蹲下身來，憐惜的看著臉上全是淚水的林菀，微微揚起了嘴角，安慰道：“別哭，你哭起來一點都不好看。”
他說完，她還是一副驚訝與傷心的表情，整個人也呆呆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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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菀，你住哪兒？”
“四維公寓……”
她眼神呆滯的靜靜地坐在後排，任由車子開向遠方。
吳光耀一路上除了和司機說話外，沒有去主動打擾林菀，他覺得今晚她的狀態不適合他說太多話，只需要把她完好的送回家就好。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他說要送她進去，她婉言拒絕，情緒依舊低落，道了聲感謝後，獨自就朝著小區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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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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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收假的第一天，林菀請了病假，這是陸懷謹在例行OA審批的時候知道的。
“小林生病了，你知道嗎？”
批了流程，他把李大漠叫了進來打聽。
“不知道啊，您要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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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給她打個電話？”
“嗯……”他點頭，“最好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之所以這麽說，只是因為想起了那天晚上她來家裏的事，不知道生病是不是和那一晚有關，一想到這裏，他心裏覺得些許愧疚，也暗自祈禱著，希望她沒事。
李大漠下午奉命去了林菀的住處，吳光耀來開的門，他看到後還在門口楞了一下。
“小吳啊……”
“李秘書，你來了。”
“小林呢？”他提著水果進了門。
“小菀剛睡下。”
“睡了啊？”他敏感的察覺到吳光耀開始稱呼她為小菀，緊接著又問：“她怎麽了？前天吃飯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生病了？”
“我帶她去醫院看了，醫生說可能是冷熱交替引起的感冒和發燒，昨天早上燒起來的，現在已經不燒了，就是人沒什麽力氣。”
吳光耀像是這個家裏的男主人似的幫李大漠拿杯子倒水，解釋著林菀的病情，只不過對於前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昨天早上燒起來的啊……”李大漠摸著下巴琢磨著，“難道是那天晚上吃壞肚子了？還是……不過那天咱們結束也沒太晚啊，倒也不至於吹風著涼啊？”
“好在不燒了，再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你這兩天一直在這兒啊？”
“晚上我就住樓下酒店，白天在這兒。”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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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小菀剛睡下……”
“我就只看看她怎麽樣了。”
他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但還是被吳光耀按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李秘書，她現在需要休息。”
兩人近在咫尺，互相對視著，都能感覺得到彼此之間的互不退讓。
片刻之後，李大漠先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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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公司，陸懷謹人有事出去了，李大漠沒見到人，於是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匯報。
“怎麽樣？”
這邊陸懷謹正和馮靖翔在一起，電話一響，他似乎就已經知道了這通電話的來意。
馮靖翔見他神色緊張，就大約料到了是和此前那女孩子有關，笑著沒說話，等他先打完電話。
“感冒發燒？你也沒見著人？那你倒是去幹了個什麽！”
他聽李大漠在電話裏解釋了一堆沒用的話，不耐煩的掛掉了電話，不過知道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也就放心了，他自己心裏清楚，肯定是和那天晚上有關。
“怎麽？姑娘生病了？”
馮靖翔給他和自己分別添了半杯酒，笑呵呵的調侃著。
他也沒反駁，或者說他懶得反駁了，反正在馮靖翔和耿飛這兒，他和林菀已經解釋不清楚了。
“說正事兒呢，你別亂岔話題！”
他從盤子裏拿了一顆花生米朝他扔去，“古村改造這事兒，昆明那個項目我去看了，真不錯，我挺想做的。”
剛還笑呵呵開玩笑的馮靖翔立馬正經了起來，問道：“你真想做？”
“真想！”
“有看中的地方嗎？”
陸懷謹抿著唇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那行，我給我說地方，我幫你問問那兒的情況。”
“那就感謝老哥了！”
何燦聽說林菀生病還是從楊墨那兒知道的，於是兩人下班匆忙就趕了過去，人到的時候，吳光耀正在給她盛粥，那是他特意開車去林生記買的。
“菀菀，你怎麽生病了啊，有沒有事啊？”
何燦的穿搭一改往日風格，聲音也變得有些嗲嗲的，有種新婚小媳婦兒的感覺。
“沒事，就是感冒發燒，明天就能去上班了！”
林菀笑著解釋，招呼兩人坐下。
“那就好，要不是聽他說，我都不知道呢。”
她發覺了兩人的異樣，尤其何燦下意識的看著楊墨稱呼“他”的時候，於是笑著問：“你們倆？有情況啊！”
何燦害羞的躲進了她的懷裏，“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認識。”
“呦，這就承認了啊！那我這是一連做了兩件好事啊，你們倆可得請我吃超大餐！”說著她看向一旁略微有些拘束的楊墨，他撓著腦袋在笑，“你們倆到底怎麽在一起的啊？我好奇得很。”
楊墨看向何燦笑著沒說話，見她正趴在林菀的耳朵邊小聲解釋。
“咦……竟然是這樣啊！”
“哎呀，別說別說！”何燦忙捂著她的嘴，“差點忘了，這是你男朋友嗎？”她看著吳光耀問。
“朋友！”她很平靜的說。
“嗯，朋友……”一旁的吳光耀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我看絕不止朋友這麽簡單，生病了能這麽照顧你……”
“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八卦的啊？”
林菀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這話題也就到此結束了。
-
隔天早上，林菀小病初愈回到了公司，打卡時碰到來找她的李大漠，兩人簡單聊了兩句。
“怎麽也沒多休息一天？”李大漠關切的問，因看的出來她還沒完全恢覆的臉色。
“工作還堆著呢，剛休完中秋小長假，這再過幾天又是黃金周，得盯著點工作。”
“那行，下班了就早點回去，先別加班了。”
“謝謝李秘書！”
她提著包朝著辦公室去，在門口碰到了拿著水壺正要出去接水的小費。
“林總來了。”
“嗯，回標的情況怎麽樣了？”
“稍等下我接完水回來給您匯報。”
劉興民不知道林菀請了病假，不過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就稍微主動的關心了一句。
“林總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兒，輕傷不下火線。”她微微笑著回答，“劉主管，你那兒還有什麽工作需要協調的嗎，一會兒我去給陸總匯報工作。”
“暫時沒有，幾個項目都在同時進行了，目前還挺順利的。”他說完指著身後她的辦公室示意，“有人又送了花！”
林菀只是點了點頭，他說“又”，她就猜到了是吳光耀，上次那花兒估計也都知道是他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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