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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了,也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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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了,也亂了

臨下班時,楊墨給她發來消息問集采的進展以及有沒有要幫忙的,她才想起何燦昨晚又給她發消息問工作的事。

“楊哥,你們公司成本部還招人嗎?我一個朋友最近在找工作。”

楊墨回的很快,口氣也不小:“你讓他和我聯系,我來安排。”

“好,我讓她和你聯系,但是如果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不用太勉強。”

“不會不會,我在弘城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禮拜二李大漠因為頭一天送陸懷謹所以沒開車,林菀就一早去約了他,說下班請他吃飯。

李大漠心裏有數,不是只請自己吃飯這麽簡單,肯定還有其他事。

上次請楊墨的那家日料店裏,林菀依舊約了包廂,因為味道不錯,特意約在了這裏。

“你今天不開車,要不要喝點?”她看著菜單問。

“我行,你行嗎?”李大漠故意這樣說著。

林菀猶豫著沒有立即回答,一直等冰酒器和小菜一起上來,才摩拳擦掌的說,“我叫代駕!”

“今天恐怕不是請我吃飯這麽簡單吧?”

李大漠說完嘗了一口招牌豆腐,入口細膩又低脂,倒是合他的口味,看來這丫頭是費了心的,挑了這家餐廳。

“知我者,大漠哥也!”林菀俏皮的與他碰杯,冰冰涼涼的清酒入了口,一點沒有酒的味道,倒像是喝了一口冰鎮飲料。她斯哈了一聲將酒杯放下,“哥,現在是下班時間,咱說點不關工作的事成嗎?”

“不說工作,那說什麽,說陸總?”

“哎,你知道的……”

“丫頭,你要是認我這個哥,早點斷了這念想。”

“我斷不了……”她苦笑著搖頭,給他和自己又倒了一杯,“我有個疑問。”

“什麽?”

“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什麽?”李大漠反問,“你說什麽?”

“大家都傳他有新歡了……”

“呵……”他哭笑不得,“這又是誰傳的?”

“你別管,你就告訴我是不是!”林菀耍著小孩子的脾氣追著他的眼神問。

“別瞎猜了,他整天一堆事要忙,哪有那個心思。”

她松了口氣,心裏多了一絲開心,至少他現在身邊沒有別的女人。

“哥,你說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林菀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有些微醺了,雙頰紅紅的,像是兩顆粉紅的草莓。

李大漠猶豫著要怎麽回答,至少他不能說自己感覺是喜歡的。

“你喜歡他哪兒啊,他比你大那麽多……”這是他幫陸懷謹問的。

“他啊……”林菀此時腦海裏浮現的是陸懷謹抿嘴微微笑的樣子,“我沒法具體描述,小時候只知道他是幫助我的叔叔,後來進了廣廈,他是我的老板。三年前我奮不顧身的揭穿徐昂的計謀,我被徐昂當著審計的面誣陷的時候是他維護著我,他說無論我說什麽他都相信,他說我肯定不會騙他,他說喜歡我這樣有正義感的人,他說我是個正直的人。”

李大漠發覺她在說起陸懷謹的時候嘴角一直都是彎彎的,或許在她的心裏,陸懷謹的價值不僅僅是那幾年的資助,還有更多精神上給她的寄托。

“就這些?”他問。

“不!”她搖頭,“這只是開始,後來我加班他送過我回家,帶我去過高檔餐廳吃飯,說讓我去見識更開闊的世界,他說不希望我以後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迷失了自己,他說其實很多東西通過自己的努力是可以得到的……有一次我喝多了,半夜代駕司機給他打電話,他就真的來了;我加班,他讓你給我買了吃的送來……”

“這算喜歡嗎?”

“這不算喜歡嗎?”

李大漠沈默了,他不可否認那天的晚飯的確是陸懷謹囑咐他去買了送上樓,他當時疑惑過,但也只覺得是因為加班的是林菀,他一直資助的林菀,只是關照而已。

“後來直到那次去成都出差,我喝醉了說出了喜歡,他對我才突然起了變化……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了,就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了。”

林菀說到這兒時哭了起來,邊喝邊哭著,服務生陸續端上來的燒烤和刺身她也沒吃幾口,一直到那一大瓶清酒見了底。

李大漠買了單,扶著人出去。

等代駕的時候林菀抱著他的胳膊哭,說她感覺離陸懷謹越來越遠了,他好像懂這丫頭的意思,因為陸懷謹最近在公司的時候越來越少,再加上楊墨和吳光耀……

“師傅不好意思,剛才找了半天,這個地方不太好找。”

代駕一邊解釋著,一邊從他手裏接過來車鑰匙,熟練的打開後備箱,好將自己的折疊車放進去。

李大漠扶著喝多了的林菀坐進了後排,代駕也隨後進了駕駛室。

“師傅,咱們到四維公寓對吧?”

“對。”

“好嘞,請您系好安全帶!”

李大漠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林菀,輕聲嘆氣,嘟囔著,“我就不該拱火讓你喝!”

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很容易醉,林菀今天就是這樣,幾杯酒下肚就有些暈了,後來越說心裏越難過,酒勁兒也就趁機上了頭,出餐廳的時候已經渾身發軟了。

她原本酒量還行,用陸懷謹的話說,她這是:性情中人,一旦心裏有事兒,必醉。

車到樓下的時候林菀已經睡著了,李大漠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她住哪棟樓哪一戶,只知道住在四維公寓。

陸懷謹接到李大漠電話時,正在書房裏查著古村改造的資料,電話震動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怎麽了?”

“陸總,小林喝多了,我送她回來,在小區門口……”

陸懷謹當時火就冒起來了,對著電話喊:“你帶她喝什麽酒啊,不知道她一喝就醉?”

“我……是小林先請我吃飯的……”

“甭給我解釋!”他氣的從椅子上蹭的就起來了,再看了眼桌上的電子鐘表,已經十點半了,“你擱那兒等著!”

說完他匆忙換了件襯衫拿著車鑰匙就出門了。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寶馬轎車停在了路邊的紅色轎車後面,陸懷謹匆匆下車,走過去敲了敲車窗,看到後排林菀正靠在李大漠的肩上,和那天自己來接她時一樣的不省人事。

他從左側拉開了後車門,指著李大漠就質問:“怎麽搞的,今天又喝了多少啊?”

“陸總……”

李大漠知道這是一兩句說不清楚的事,就沒做解釋,也已經做好了被他罵的狗血淋頭的準備。

陸懷謹右腿跪在後排座椅上,貓著腰鉆進了車裏,使了好大一把力才將人從車裏抱了出來。

“拿著包!”他朝後面的李大漠說。

三棟一單元的二十三層,陸懷謹指著門牌上的2306對旁邊的李大漠說,“開門!”

李大漠慌裏慌張的從包裏掏出來鑰匙,左扭右扭的才找對方向。

還是那間臥室裏,陸懷謹這次只是把她放在了床上,蓋好了薄毯,之後又讓李大漠倒了杯水給她餵下去,才悄悄退出了臥室。

“怎麽——”他提溜著李大漠去了陽臺,因為生氣雙手插著腰,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就高了,當察覺到裏面林菀已經睡下了之後,又刻意將聲音放低,壓著嗓子低聲質問:“怎麽回事,今天又是為什麽喝酒?”

因為出來的急,他的襯衫只隨意系了幾個扣子,下擺還垂在長褲外面,風一吹,飄飄擺擺的,和他往日裏衣著整齊的樣子判若兩人。

“陸總,小林她心情不好……就約我去吃飯,問我您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說著說著就聊起了以前……”李大漠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留意著陸懷謹的表情。

此時的陸懷謹腦子裏一團亂,將頭扭到了露臺外,看著黑漆漆的一片不言語。

李大漠繼續說:“她哭著問我,您到底喜不喜歡她……我問她喜歡您哪兒,她從三年前說到了現在……”

陸懷謹挪了幾步,兩個小臂支撐在露臺的欄桿上,等著下一陣風,等它把自己吹醒。

“你和她說這些有什麽用?我的意思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嗎?還要我再重覆嗎?”他背對著李大漠喊,“你第一天做我的秘書嗎,還是不想幹了,要忤逆我的決定?”

李大漠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有了不想幹的念頭,從前他是自己的老板,因為在他眼裏,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成竹在胸,也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甚至還有一顆慈悲的心,可現在的老板讓他有些看不懂了,至少在處理林菀這件事情上一點也不光明磊落!

“我只是覺得這樣對她不公平……”

“那你說怎麽辦?”陸懷謹忽的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問,“你說怎麽辦?”

李大漠答不上來,就這麽低著頭杵著。

兩人沈默了許久,最後是陸懷謹先開了口,“好了,你趕緊回去吧,也沒少喝吧?”

李大漠點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柔和了很多:“回吧,路上註意安全。”

送走了李大漠,房間裏回歸了該有的寧靜。

陸懷謹輕聲又進了臥室,林菀將被子踢開了,他過去又重新給她蓋好。

“大漠哥……你讓他不要推開我好不好……不要推開我……不要推開……”

好像快要溺水時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林菀在睡夢裏恰好抓住了幫自己掖被子的陸懷謹,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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