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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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7）
什麽情況？
裝周王？
真相大白，卓承霄心中多日的疑慮落地，心頭一陣舒緩，屏幕中的“周贏喬”繼續日天日地，在伍烏斯、莫那子、周王之間來回罵，語言粗俗下流，行為是活脫脫的暴躁狂，一下下往一旁的樹重重踹去。
看著流裏流氣的“周巧”，卓承霄很火大，這個人頂著熟悉的臉皮，卻做著這種不屬於他本人的行為，有種清清白白的臉蛋做盡齷齪事的既視感。
“算了，還好有這個癖好，讓我能出來透透氣，連一個機器人都這麽油膩，惡心，該死！”
又罵又踹發洩一通後，贗品像似終於心滿意足，隨即暴躁整理好頭發和衣服，戴上面紗。
剛才卓承霄細細觀察了“周巧”，眉眼、輪廓、皮膚、發質、身材……全都是一模一樣的，這到底怎麽回事，難道是雙胞胎？到底是什麽時候頂替周巧，成為周贏喬的，他本人知情嗎？
如果是這樣，那之前豈不是誤會周巧了，難怪那天他說有話解釋，為什麽自己沒心聽？還對他做了那樣的事……
沒等他思考太多，贗品從裏頭出來，已經恢覆了周贏喬的儀態氣質，甚至比周巧本人更像周贏喬。
那贗品察覺到卓承霄的異樣目光，有模有樣冷淡喝道：“放肆！”
卓承霄低下頭，不再看他，跟在身後往回走，他其實很想質問，你這個水貨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假扮，又為什麽和周贏喬長得一模一樣，但從他剛才不滿的表情和話語來看，顯然他也是被迫無奈，應該不想當什麽王。卓承霄打算先看看情況，反正兩人打起來，在戒備森嚴的北陸洲，吃虧的只能是自己，於是悄無聲息往他頭發中藏起一只電子監控蚊子。
原本就是淩晨，天還沒亮，贗品一回到寢殿就入睡了，待他睡著後，卓承霄操控著電子蚊子在寢殿轉悠。
寢殿在頂層，外廳周圍墻上掛滿了照片，都是周巧和莫那子站在一起的合照，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贗品和周巧長得一模一樣，但自從知道是兩人後，卓承霄怎麽看都能分辨得出來誰是誰。
照片中的人，的確是周巧本人，看著幾乎每一幅畫後面都有莫那子跟隨，卓承霄心中一陣酸醋，他們兩人也就幾張合照而已，還都是抓拍的。難怪周巧說他是莫那子看著長大的，一想到一個人工智能對周巧有人類才有的情愛之意，卓承霄就不寒而栗，這太恐怖了……
這樣四處觀看，發現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裝飾很簡單，還真如周巧冷淡的性格一樣。
看著他居住的環境，卓承霄自行想象他在這裏是怎麽生活的，心中不自覺又開始擔心：“真正的周巧現在在哪裏？他的傷到底怎麽樣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這些照片，是他掛上去的嗎難道周巧真的更喜歡莫那子？不對，先前莫那子說過，只是在追求中，周巧也明確說過，他不會和莫那子在一起——畢竟是不同的物種。
當時卓承霄只覺得他的回答好奇怪，原來是這個意思。
天很快亮了下來，贗品已經起床，莫那子穿著妥帖站在門口：“周王早上好。”
贗品沒搭理他，還真有周巧那副死樣子，難怪莫那子沒認出來，這演技差點連卓承霄都騙了去，但莫那子像似習以為常，並不在乎，跟個小媳婦似的，在餐桌上收拾，隨即拉開椅子在一旁服侍，道：“周王，請用餐。”
兩者默不說話，良久，莫那子道：“周王，對於清人計劃，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贗品默默用餐，頭也不擡：“這次的清人計劃，你是打算大洗牌嗎？未免太殘忍了些？”
莫那子笑盈盈道：“上次您也是這麽說的，請不用擔心，易星已經夠烏煙瘴氣了，如果要讓北陸洲的改造人過得更舒服，那麽南陸洲的自然人自然是要讓道的。”
莫那子的聲音和表情，好一個溫潤如玉，翩翩公子，但話中南陸洲的人，在它眼裏，就好似工具人一樣。
一人一機器來回聊天，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或許是贗品擔心出錯，基本上避免和莫那子對視，對它的問話也中規中矩，的確像周巧正常情況下的性格，卓承霄心中不是滋味，這個機器人，竟然是陪在周巧過去二十幾年時間裏最濃重筆墨的。
用完餐後，莫那子起身給贗品倒了一杯酒，遞過去。
卓承霄倒是沒想太多，但贗品卻瞪了他一眼：“莫那子，這不是我常喝的酒。”
“哦，抱歉。”說著，莫那子重新拿出一瓶紅葡萄酒。
卓承霄原本覺得沒有什麽的，但馬上意識到，可能莫那子感覺他有些不對勁，這個行為實則是試探？
遞過去酒的時候，莫那子的手順勢握住了贗品，微笑道：“周王，你為什麽總是拒絕我？”
雖然被摸的是贗品，但在卓承霄腦海中，自動轉化為周巧，氣得他雙拳緊握。
贗品冷淡堅決推開：“我再說一遍，人和人工智能，不是同一個物種。而且，我不喜歡你。”
莫那子也不生氣，微笑道：“我記得你第一次拒絕我的時候，你說的是——我不喜歡男人，但你現在說的是——我不喜歡你，所以，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人？我的模擬能力很強大，可以投你所好。”
卓承霄兩眼放光，他知道，贗品雖然是假的，但是卻很了解周巧，應該是對著他的模板覆制的，於是豎起耳朵想聽出點什麽來。
“這是我的自由，和你無關，但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喜歡一個機器人。”贗品說。
卓承霄在屏幕前得意回答：不好意思了，是我，我贏了啊，莫管家。
雖然沒聽到詳細的誇讚，但卓承霄仍舊心滿意足，看來周巧平時也是這麽拒絕的，但莫那子卻有些死皮賴臉，兩者一拉一扯，贗品似乎再也受不了，找了個借口出來散步。
電子蚊子跟上，只見他把護衛留住，徑直走到了人工森林深處，才終於恢覆原本的樣子，對著被莫那子摸過的手背又搓又擦，嘴裏罵道：“真惡心，一個機器人為什麽好人色，惡心、齷齪！！！伍烏斯，還不出來，你每次裝什麽神弄什麽鬼的。”
前方走出一頭金色頭發的男人，笑盈盈道：“怎麽樣，做周王的日子如何。”
贗品一看到他就動怒，罵道：“周王過的什麽日子，什麽人人敬仰，給我都不要。”
伍烏斯道：“他傻，你也傻嗎？我說，咱們要不要一起合作，幹脆這樣，你拿下莫那子，他不是喜歡你，那你就讓它為你所用——”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喜歡的是女人，讓我貼男人，你不如讓我死了算了，你什麽東西，要不是你的芯片控制著我，你看我會為你做任何事？”
卓承霄見他頂著周巧的臉蛋亂噴，簡直想上去把他的舌頭拔掉。
伍烏斯卻絲毫不在乎他亂噴：“你還真是傻，你偷偷喜歡女人，它哪裏會知道，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贗品啐了一口：“切，你們改造人，比我腌臜多了，我雖然做壞事，但從來都光明正大，這種事，不入流，我不做。”
卓承霄都無語了，原來他知道自己是壞人，做的是壞事啊。
伍烏斯笑容凝固，轉為陰狠，道：“你不要忘了，你是為什麽而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你以為你有得選？”
贗品並不懼怕他的威脅，滿臉不屑:“切，小的時候我反抗不了查理斯已經夠要命的了，現在你還讓我去和機器人？我警告你，伍烏斯，你囚禁了我十多年，我早就不怕死的，我活著的意義就剩下和女人香香了，我答應你好好配合做一些簡單的工作，但你要是強迫我做那些不願意的，我反過來咬死你信不信，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可是瘋狗，沒事不要叫我出來，我見到男人就想殺，懂？”
伍烏斯留在原地，滿臉僵硬，但又無可奈何，眼神卻是一股倔氣，似乎在打什麽餿主意。
卓承霄聽到了不得了的信息，原來查理斯給他看的不是真的周贏喬，而是他啊，內心的石頭像似重重垂落，慶幸的同時，一碼歸一碼，也心疼贗品小的時候也夠可憐的。
住宿是昨天笑他癡心妄想的曾和安排的，對於弒君教的滲透能力，卓承霄是萬萬沒想到，早就聽說北陸洲有人，卻沒想到居然這麽厲害，難怪周巧剛來南陸洲不久，就被黃老二聞到了味兒。
以前從未聽周巧提過他的任何過往，其實關於他的真實身份，卓承霄以前也想方設法挖出，但除了大家知道的那些，再也沒有了，卓承霄嘗試著問道：“關於周王的事，你了解多少？”
曾和笑嘻嘻打趣道：“你不是說你拉過他的手嗎？那應該很熟吧，既然很熟，應該知道一線信息才對。”
卓承霄道：“呃……一言難盡。”
曾和看卓承霄也不像是撒謊的人，問：“卓哥，你真拉過他的手啊，你是我們的教主，可不能騙人啊。”
卓承霄其實是有些尷尬的，因為弒君教的宗旨，是什麽，卓承霄很清楚，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的死對頭周贏喬是自己的男朋友，不知要怎麽解釋，對於弒君教，他不管如何都背負著人命，決定如實回答：“是。”
曾和先是不可思議，隨即沈默了幾秒：“那個，你們……是什麽關系，聽你這意思，應該不是單純的拉手那種。”
卓承霄咬了咬牙：“他……應該算是我男朋友。”
應該算吧。
曾和在北陸洲是個見過世面的，南陸洲不能同性戀，但在北陸洲習以為常，他其實見卓承霄的神色大概猜到了些什麽，但聽他親口承認，還是驚到了，道：“卓哥，你……哎，你忘了你的職責。”
可一碼歸一碼，卓承霄道：“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也不知道怎麽和弒君教解釋，但我想，你們這個組織，是因為當初周贏喬殘暴而聯合起來共同抗力的，但如果，周贏喬並非想象中的那樣，那麽，其實教條什麽的也沒有意義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曾和一改笑嘻嘻，雖然卓承霄是教主，但是遇到宗教的信條問題，嚴肅道：“卓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麽叫周贏喬並非想象中的那樣，他是什麽人，公知，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心上人，就違背教條——”
“——是對是錯，我心中自然有數，關於這點，你不用再勸說。”卓承霄也已經有些生氣了，“如果周贏喬真的是公知說的人，那麽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事情就這麽簡單，反正只要你們還認我是教主，那就應該一切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如果不服，那就趁早換人，你可以向他們傳達。”
曾和見他意已絕，只得無奈道：“弒君教教主除非身亡，否者是不會易主的。”
想到周巧還受著傷，在南陸洲不知下落，卓承霄道：“那好，你傳達命令，從今天開始，教條先緩下，搜尋周贏喬，不要傷他。”
曾和摸不著頭腦：“搜尋周贏喬？他不就在周王殿嗎？”
卓承霄堅定道：“那不是他，具體我還不清楚什麽情況，但我已經100%確定。”
“哈？”曾和一臉茫然，“什麽跟什麽？”
卓承霄簡單解釋了一下，曾和似乎理解了卓承霄說的那些話，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感覺卓承霄外表看著不太靠譜的樣子，但就莫名能給人安心的感覺，完了，最後，卓承霄道：“對了，你們不是收集了很多關於周王的信息嗎？告訴我。”
“你想聽關於哪方面的？”
“所有。”
“啊？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了解他的樣子，他既然是你男朋友，為什麽不直接問他？”
一說到這個，卓承霄就又來氣了：“以前我傻唄，他這個人，性格古怪，脾氣更古怪。算了，還是我自己去了解他吧，你就告訴我，他為什麽大半夜要出來散步不睡覺？”
“啊？”曾和沒想到他竟然問的是這個，“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我們一般不關註的，應該就是個興趣愛好吧。”
“什麽興趣愛好，這難道不是惡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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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流裏流氣的“周巧”，卓承霄很火大，這個人頂著熟悉的臉皮，卻做著這種不屬於他本人的行為，有種清清白白的臉蛋做盡齷齪事的既視感。
“算了，還好有這個癖好，讓我能出來透透氣，連一個機器人都這麽油膩，惡心，該死！”
又罵又踹發洩一通後，贗品像似終於心滿意足，隨即暴躁整理好頭發和衣服，戴上面紗。
剛才卓承霄細細觀察了“周巧”，眉眼、輪廓、皮膚、發質、身材……全都是一模一樣的，這到底怎麽回事，難道是雙胞胎？到底是什麽時候頂替周巧，成為周贏喬的，他本人知情嗎？
如果是這樣，那之前豈不是誤會周巧了，難怪那天他說有話解釋，為什麽自己沒心聽？還對他做了那樣的事……
沒等他思考太多，贗品從裏頭出來，已經恢覆了周贏喬的儀態氣質，甚至比周巧本人更像周贏喬。
那贗品察覺到卓承霄的異樣目光，有模有樣冷淡喝道：“放肆！”
卓承霄低下頭，不再看他，跟在身後往回走，他其實很想質問，你這個水貨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假扮，又為什麽和周贏喬長得一模一樣，但從他剛才不滿的表情和話語來看，顯然他也是被迫無奈，應該不想當什麽王。卓承霄打算先看看情況，反正兩人打起來，在戒備森嚴的北陸洲，吃虧的只能是自己，於是悄無聲息往他頭發中藏起一只電子監控蚊子。
原本就是淩晨，天還沒亮，贗品一回到寢殿就入睡了，待他睡著後，卓承霄操控著電子蚊子在寢殿轉悠。
寢殿在頂層，外廳周圍墻上掛滿了照片，都是周巧和莫那子站在一起的合照，不知道為什麽，雖然贗品和周巧長得一模一樣，但自從知道是兩人後，卓承霄怎麽看都能分辨得出來誰是誰。
照片中的人，的確是周巧本人，看著幾乎每一幅畫後面都有莫那子跟隨，卓承霄心中一陣酸醋，他們兩人也就幾張合照而已，還都是抓拍的。難怪周巧說他是莫那子看著長大的，一想到一個人工智能對周巧有人類才有的情愛之意，卓承霄就不寒而栗，這太恐怖了……
這樣四處觀看，發現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裝飾很簡單，還真如周巧冷淡的性格一樣。
看著他居住的環境，卓承霄自行想象他在這裏是怎麽生活的，心中不自覺又開始擔心：“真正的周巧現在在哪裏？他的傷到底怎麽樣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呢。”
這些照片，是他掛上去的嗎難道周巧真的更喜歡莫那子？不對，先前莫那子說過，只是在追求中，周巧也明確說過，他不會和莫那子在一起——畢竟是不同的物種。
當時卓承霄只覺得他的回答好奇怪，原來是這個意思。
天很快亮了下來，贗品已經起床，莫那子穿著妥帖站在門口：“周王早上好。”
贗品沒搭理他，還真有周巧那副死樣子，難怪莫那子沒認出來，這演技差點連卓承霄都騙了去，但莫那子像似習以為常，並不在乎，跟個小媳婦似的，在餐桌上收拾，隨即拉開椅子在一旁服侍，道：“周王，請用餐。”
兩者默不說話，良久，莫那子道：“周王，對於清人計劃，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贗品默默用餐，頭也不擡：“這次的清人計劃，你是打算大洗牌嗎？未免太殘忍了些？”
莫那子笑盈盈道：“上次您也是這麽說的，請不用擔心，易星已經夠烏煙瘴氣了，如果要讓北陸洲的改造人過得更舒服，那麽南陸洲的自然人自然是要讓道的。”
莫那子的聲音和表情，好一個溫潤如玉，翩翩公子，但話中南陸洲的人，在它眼裏，就好似工具人一樣。
一人一機器來回聊天，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或許是贗品擔心出錯，基本上避免和莫那子對視，對它的問話也中規中矩，的確像周巧正常情況下的性格，卓承霄心中不是滋味，這個機器人，竟然是陪在周巧過去二十幾年時間裏最濃重筆墨的。
用完餐後，莫那子起身給贗品倒了一杯酒，遞過去。
卓承霄倒是沒想太多，但贗品卻瞪了他一眼：“莫那子，這不是我常喝的酒。”
“哦，抱歉。”說著，莫那子重新拿出一瓶紅葡萄酒。
卓承霄原本覺得沒有什麽的，但馬上意識到，可能莫那子感覺他有些不對勁，這個行為實則是試探？
遞過去酒的時候，莫那子的手順勢握住了贗品，微笑道：“周王，你為什麽總是拒絕我？”
雖然被摸的是贗品，但在卓承霄腦海中，自動轉化為周巧，氣得他雙拳緊握。
贗品冷淡堅決推開：“我再說一遍，人和人工智能，不是同一個物種。而且，我不喜歡你。”
莫那子也不生氣，微笑道：“我記得你第一次拒絕我的時候，你說的是——我不喜歡男人，但你現在說的是——我不喜歡你，所以，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人？我的模擬能力很強大，可以投你所好。”
卓承霄兩眼放光，他知道，贗品雖然是假的，但是卻很了解周巧，應該是對著他的模板覆制的，於是豎起耳朵想聽出點什麽來。
“這是我的自由，和你無關，但不管是誰，我都不會喜歡一個機器人。”贗品說。
卓承霄在屏幕前得意回答：不好意思了，是我，我贏了啊，莫管家。
雖然沒聽到詳細的誇讚，但卓承霄仍舊心滿意足，看來周巧平時也是這麽拒絕的，但莫那子卻有些死皮賴臉，兩者一拉一扯，贗品似乎再也受不了，找了個借口出來散步。
電子蚊子跟上，只見他把護衛留住，徑直走到了人工森林深處，才終於恢覆原本的樣子，對著被莫那子摸過的手背又搓又擦，嘴裏罵道：“真惡心，一個機器人為什麽好人色，惡心、齷齪！！！伍烏斯，還不出來，你每次裝什麽神弄什麽鬼的。”
前方走出一頭金色頭發的男人，笑盈盈道：“怎麽樣，做周王的日子如何。”
贗品一看到他就動怒，罵道：“周王過的什麽日子，什麽人人敬仰，給我都不要。”
伍烏斯道：“他傻，你也傻嗎？我說，咱們要不要一起合作，幹脆這樣，你拿下莫那子，他不是喜歡你，那你就讓它為你所用——”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喜歡的是女人，讓我貼男人，你不如讓我死了算了，你什麽東西，要不是你的芯片控制著我，你看我會為你做任何事？”
卓承霄見他頂著周巧的臉蛋亂噴，簡直想上去把他的舌頭拔掉。
伍烏斯卻絲毫不在乎他亂噴：“你還真是傻，你偷偷喜歡女人，它哪裏會知道，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贗品啐了一口：“切，你們改造人，比我腌臜多了，我雖然做壞事，但從來都光明正大，這種事，不入流，我不做。”
卓承霄都無語了，原來他知道自己是壞人，做的是壞事啊。
伍烏斯笑容凝固，轉為陰狠，道：“你不要忘了，你是為什麽而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你以為你有得選？”
贗品並不懼怕他的威脅，滿臉不屑:“切，小的時候我反抗不了查理斯已經夠要命的了，現在你還讓我去和機器人？我警告你，伍烏斯，你囚禁了我十多年，我早就不怕死的，我活著的意義就剩下和女人香香了，我答應你好好配合做一些簡單的工作，但你要是強迫我做那些不願意的，我反過來咬死你信不信，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可是瘋狗，沒事不要叫我出來，我見到男人就想殺，懂？”
伍烏斯留在原地，滿臉僵硬，但又無可奈何，眼神卻是一股倔氣，似乎在打什麽餿主意。
卓承霄聽到了不得了的信息，原來查理斯給他看的不是真的周贏喬，而是他啊，內心的石頭像似重重垂落，慶幸的同時，一碼歸一碼，也心疼贗品小的時候也夠可憐的。
住宿是昨天笑他癡心妄想的曾和安排的，對於弒君教的滲透能力，卓承霄是萬萬沒想到，早就聽說北陸洲有人，卻沒想到居然這麽厲害，難怪周巧剛來南陸洲不久，就被黃老二聞到了味兒。
以前從未聽周巧提過他的任何過往，其實關於他的真實身份，卓承霄以前也想方設法挖出，但除了大家知道的那些，再也沒有了，卓承霄嘗試著問道：“關於周王的事，你了解多少？”
曾和笑嘻嘻打趣道：“你不是說你拉過他的手嗎？那應該很熟吧，既然很熟，應該知道一線信息才對。”
卓承霄道：“呃……一言難盡。”
曾和看卓承霄也不像是撒謊的人，問：“卓哥，你真拉過他的手啊，你是我們的教主，可不能騙人啊。”
卓承霄其實是有些尷尬的，因為弒君教的宗旨，是什麽，卓承霄很清楚，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們的死對頭周贏喬是自己的男朋友，不知要怎麽解釋，對於弒君教，他不管如何都背負著人命，決定如實回答：“是。”
曾和先是不可思議，隨即沈默了幾秒：“那個，你們……是什麽關系，聽你這意思，應該不是單純的拉手那種。”
卓承霄咬了咬牙：“他……應該算是我男朋友。”
應該算吧。
曾和在北陸洲是個見過世面的，南陸洲不能同性戀，但在北陸洲習以為常，他其實見卓承霄的神色大概猜到了些什麽，但聽他親口承認，還是驚到了，道：“卓哥，你……哎，你忘了你的職責。”
可一碼歸一碼，卓承霄道：“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也不知道怎麽和弒君教解釋，但我想，你們這個組織，是因為當初周贏喬殘暴而聯合起來共同抗力的，但如果，周贏喬並非想象中的那樣，那麽，其實教條什麽的也沒有意義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曾和一改笑嘻嘻，雖然卓承霄是教主，但是遇到宗教的信條問題，嚴肅道：“卓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麽叫周贏喬並非想象中的那樣，他是什麽人，公知，你不能因為他是你心上人，就違背教條——”
“——是對是錯，我心中自然有數，關於這點，你不用再勸說。”卓承霄也已經有些生氣了，“如果周贏喬真的是公知說的人，那麽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事情就這麽簡單，反正只要你們還認我是教主，那就應該一切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如果不服，那就趁早換人，你可以向他們傳達。”
曾和見他意已絕，只得無奈道：“弒君教教主除非身亡，否者是不會易主的。”
想到周巧還受著傷，在南陸洲不知下落，卓承霄道：“那好，你傳達命令，從今天開始，教條先緩下，搜尋周贏喬，不要傷他。”
曾和摸不著頭腦：“搜尋周贏喬？他不就在周王殿嗎？”
卓承霄堅定道：“那不是他，具體我還不清楚什麽情況，但我已經100%確定。”
“哈？”曾和一臉茫然，“什麽跟什麽？”
卓承霄簡單解釋了一下，曾和似乎理解了卓承霄說的那些話，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感覺卓承霄外表看著不太靠譜的樣子，但就莫名能給人安心的感覺，完了，最後，卓承霄道：“對了，你們不是收集了很多關於周王的信息嗎？告訴我。”
“你想聽關於哪方面的？”
“所有。”
“啊？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了解他的樣子，他既然是你男朋友，為什麽不直接問他？”
一說到這個，卓承霄就又來氣了：“以前我傻唄，他這個人，性格古怪，脾氣更古怪。算了，還是我自己去了解他吧，你就告訴我，他為什麽大半夜要出來散步不睡覺？”
“啊？”曾和沒想到他竟然問的是這個，“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我們一般不關註的，應該就是個興趣愛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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