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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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1）
夜晚街邊沒什麽人，店鋪馬上要打烊了，卓承霄坐著等餐，兩名店員在八卦。
“哎，人生無常，你說愛莎和菲漫怎麽就這樣沒了。”
“而且兩人還是一起死的，好奇怪，都快10天了，還找不出兇手。”
愛莎、菲漫？
名字很熟悉，嗯？不就是被周贏喬看中，讓卓承霄幫忙選的廣告女郎嗎？
卓承霄這10多天都在島上、醫院康覆，沒怎麽關註新聞，拿出手機打開網絡，發現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知名女星愛莎、菲漫成名史】
【女星奸殺案進展】
【公園裸體女星慘死案】
【嫌疑人至今下落不明】
……
翻開評論，各種爭奪資源、陰謀論等信息五花八門，但卓承霄知道，這事大概率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拿到餐回到車上，卓承霄在後視鏡中發現了不對勁，一輛黑色的轎車緊隨身後，主駕駛沒人，卓承霄故意繞了路，那車仍舊跟著，確定自己的判斷後，徑直開往偏僻的道路，下車。
果然，身後那輛車也跟著停。
“出來吧！”卓承霄淩空一抽，電子鞭已經緊握在手，向黑車甩去。
黑車被這一抽，瞬間幻化，變成一個機械手掛在一個金發男人手上，這人卓承霄認得，是查理斯。
“你好啊，828小弟弟，很久不見。”
828？
之前周贏喬好像也這樣叫過他。
“828是什麽暗號嗎？怎麽你們都這麽叫我。”
“你們？還有誰這麽叫過你，不會是你哥哥607吧。”
卓承霄聽得一頭霧水，鞭子再次抽去：“最他媽煩你們改造人，整天裝神弄鬼。”
“什麽你們，應該是我們才對。”查理斯抓住電子鞭末端，扯了扯，似乎在掂量什麽： “唔，力道很不錯，828，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嗎？”
那鞭子瞬間變成尖刃，馬上就要刺破對方的手心時，聽到這話收了回來。
“什麽身世？我是被我爸撿到的，能有什麽身世。”
“年輕人，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你力氣大、身體機能好、治愈能力快，這些不應該是普通人的體質。”
“那是因為我爸給我改造過——”
“卓爺爺的話你也信？”
什麽爺爺，他爸才四十出頭。
不過，其實查理斯說的這些，卓承霄小時候也經常問卓超越，不過他爸一直都說是因為他的溺水，頭部缺氧嚴重，後來死馬當活馬醫，拿了地下改造系統給他身體改造過，誤打誤撞，大難不死有後福，擁有了後來的好體質，這話卓承霄深信不疑，不過最近他也開始懷疑起來，越發覺得不對勁。
“你到底想說什麽，為什麽跟蹤我？”
查理斯笑盈盈走近，低頭看向卓承霄手背上的疤痕：“你的疤痕，我知道是怎麽來的。”
說著，機械手往空中投屏。
屏幕中，一個約七歲的長發孩子背對鏡頭，不知道在捯飭些什麽，身後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闖入鏡頭，往長發孩子屁顛屁顛走去。忽然，一個踉蹌往前摔跤，長發孩子回過頭，手中的刀子往身後孩子的手掌插去，伴隨著血液四濺，幼童“哇”的一聲大哭。一個身穿白色實驗服的女人聞聲跑來，抱起受傷的孩子，呵斥長發孩子：“你弄傷了弟弟，你是故意的嗎？你是不是想殺了他？你之前所有的美好是不是都是偽裝的？”
卓承霄看得一頭霧水：“什麽玩意兒？”
緊接著，屏幕中截取摔跤孩子的胸牌擴大，編號4-10828。
“這是小時候的你，編號的寓意是，天機實驗室，女媧一號旗下第四代改造人，第10828名。”查理斯說。
卓承霄不可置信：“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說完，屏幕對準長發孩子的胸牌，編號4-10607。
“這是7歲多的周贏喬。”
卓承霄微微一驚，但也僅此而已：“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怎麽這麽急躁，耐心點好嗎？”查理斯說，“那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女人，就是你們的創造者，周放捷，你和周贏喬，是天機實驗室最優秀的改造人，她可是把你們當親孩子培養的。”
卓承霄對於這些，完全沒有印象，自然也沒有任何感情：“你捏造視頻來編故事？”
“你先看完再說話。”
機械臂繼續播放視頻。
游泳池邊。
周放捷抱著828，面向607，語氣認真：“你要知道，你的目標是打敗趙王，輔助弟弟登上王位，你們切記不可相互殘殺，他永遠是你弟弟，知道嗎？”
607說：“為什麽是弟弟登王？不是說好了是我嗎？”
視頻終了。
卓承霄大概知道查理斯想跟他說什麽了。
“查理斯，就算我是改造人，還是周贏喬的弟弟，那又怎麽樣，我原本就想殺他，給我看這些，多增加一絲仇恨也毫無意義。再說了，那個屁王位，誰稀罕，如果我真的是828，那我還要謝謝周贏喬搶了我的位置嘞！”
“也難怪你還能心平氣和，畢竟周王現在和小時候樣貌差別很大，你想不想看他卸妝的樣子，樣貌相差也很遠呢。”
卓承霄心一頓，一股極其不安的感覺襲來。
機械手繼續播放，屏幕裏，一個穿著地球時代中式旗袍的男人手捧一束花在門後等待，鏡頭拉近，卓承霄認出來了，是他！
“莫先生？”
“你見過莫那子？”
“什麽？莫先生是莫那子？”卓承霄像似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與此同時，屏幕中的莫那子打開門，門口站的竟然是帶著面紗的周贏喬。
莫那子把鮮花遞過去：“周王，歡迎回來，我等你很久了。”
卓承霄心中一萬個問號，一眼不眨盯著兩人。莫先生不是周巧的管家嗎？怎麽去服侍周贏喬去了。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只見屏幕中的周贏喬一進門，就把面紗揭下來，那面孔……
卓承霄頭腦直接宕機，失去思考。
怎麽會，怎麽會，這是什麽情況！
面紗下的人，除了眼睛化了黑色眼妝外，眼睛以下的臉蛋，線條感、骨架……分明和周巧的一模一樣，雖然那張唇只吻了幾次，但絕對不會認錯。
查理斯看著卓承霄變幻莫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周巧，周贏喬，長發，你跟他認識那麽久，難不成一次都沒懷疑過嗎？”
“是你，你把周贏喬下半張臉AI換臉過了，我不信，周巧和周贏喬兩人氣質根本就不一樣。”卓承霄手中的鞭子往屏幕上打去，屏幕中周巧的臉瞬間幻化消失。
查理斯舉起機械臂：“即使在北陸洲，能幻化成人形的機器人，也就只有莫那子和艾德了，而艾琳娜，你也見識過，她連人工智能都無法擁有。”
卓承霄腦子轉不過來，天旋地轉，心中的什麽信仰一下子全然崩塌，其實關於懷疑周巧，卓承霄不是沒有過，仔細算起來，越來越多的細節都讓卓承霄感覺兩人是重影的，只不過，兩人相處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他知道周巧的心性，雖然固執、冷淡，但卓承霄明白，他心底是明對錯，有善，知正義的人，這一點，和周贏喬怎麽都無法配對，這也是卓承霄後來徹底泯滅了這個念頭的原因。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周贏喬這個男人，我老實告訴你，他演技技術一流，騙你這種小毛頭，不費餘力。”伍烏斯說，“我再給你看一個新鮮出爐的視頻，就在一個小時前的，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機械手繼續放映。
屏幕中的周巧穿著白色羽絨服，發型、臉蛋、衣服，都和他的周巧一模一樣，但神色卻沒了往常的寡淡，卓承霄拼命想要搜尋一絲“周巧”的影子，卻怎麽也找不出，眼前的男人，完全就是周贏喬的儀態和氣質，正坐在銀色凳子上，居高臨下看著烏伍斯。
【我只是不想玩個男人也要被莫那子監控而已，莫那子要是知道我和卓承霄鬼混在一起，它會殺了卓承霄的，他死了倒是無所謂，但至少是等我玩膩後，所以，我不揭發你，你也不揭發我，怎麽樣？】
屏幕破碎，化為機械手重新掛在查理斯手臂上。
卓承霄眼眶通紅，呼吸急促，拿著短鐵棍的手都在顫抖。
“卓承霄，你的周巧曾經是你的哥哥，原本王位是你的，周贏喬從小就討厭你，想要殺你，正如你剛才所見。你知道你是怎麽掉海裏的嗎？當年周贏喬為了趕走你，陷害周放捷，周放捷不得不帶著你逃走。後來知道你沒死，見你長得這麽好，動了心思，就想玩玩你，把你當男寵呢，看他一副拒絕你的樣子，其實是他Play中的一種方式而已，人家男朋友是AI莫那子，你看他連莫那子那麽聰明的人工智能都騙下了，你算什麽角色？”
卓承霄手中的電子鞭已經變成利刃，失心瘋般往查理斯揮去：“你胡說，周巧怎麽會是周贏喬！你是有什麽目的要告訴我這些。”
查理斯的機械手抵擋住卓承霄的攻擊：“我是不是胡說，視頻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證實。”
一時間接收了太多的信息，突如其來，毫無防備，卓承霄全身顫抖，心臟像似被重重一擊，四分五裂，他真的無法相信。
“你別看他表面裝得那麽純情，其實比馬自宇玩得還歡，只不過在你面前扮演的角色不一樣而已。”查理斯說完轉身離去，留下卓承霄癱軟在地，整個人往地上躺下，大腦仍舊空白，足足震驚了五分鐘後，眼角兩邊的淚水控制不住地洶湧而出。
辛辛苦苦追了差不多一年，原本還甜蜜蜜以為兩人要正式交往，卻沒想到對方一切都只是玩而已。
不可能，不會的。
這些視頻都是查理斯一家之言而已。
除非還有更多的佐證……
卓承霄嘴巴呢喃著，想起周贏喬逃跑那天的地下室，他來得晚，只聽到卓超越和周巧的最後兩句話。
卓承霄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開車回到卓氏醫院的監控室，打開了那天他們兩人的監控。
“哦，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芯片？那次我摸了個遍，也找不到啊。”
“謝謝你告知我，我這就去殺了他，把芯片取出來。”
“知道了又怎麽樣，你兒子說被我睡了，還要我負責呢，剛才都急得要哭出來了，清純樣的是他吧。
“怎樣，知道了除了哭還會什麽？”
“你跟我說這些，無非是要告訴我，即便我要取芯片，也不能傷他性命是吧，我看心情吧。”
“動心？對一個技術那麽差的人，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啊。”
這下子，卓承霄才真正信服查理斯說的話，想把心中的憤怒、傷心盡數發洩出來，卻發現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
卓承霄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們是同一個人。
芯片，莫那子。
原來如此，要不是不能及時取出來，恐怕他早就和在天機實驗室一樣，被周贏喬殺了吧。一個性格原本就暴虐的人，竟然為了摸清他體內的東西，硬是裝了一年的清純樣。
卓承霄眼眶發紅，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手心，把血都掐了出來，這個男人，到底是多狠心啊，這樣一次又一次欺騙他。
酒店裏，周贏喬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正泡在浴缸裏，可卓承霄還沒回，雖然沒留意時間，但知道他遲到了，實在是不像他猴急的性格，擔心又闖什麽禍。
“艾德，卓承霄在哪裏？”
“周王放心，他現在已經到停車場了。”
“他晚了多久。”
“一個小時。”
“什麽！”周贏喬感覺事情不對勁，“查他這一個小時做什麽了。”
“回周王，他拿了餐後在路上饒了幾圈，中途停頓了十多分鐘，應該是和什麽人交流，檢測到情緒起伏很大，隨後回了一趟卓氏醫院。”
與此同時，門口的敲門聲響起，艾德開門，接過卓承霄手裏的小吃。
“卓先生，您體內激素極其失衡，請問需要我幫您調節嗎？”
卓承霄沒理，聽到了浴室裏的水聲，徑直打開門。
浴室裏水霧一片，看不清卓承霄的面孔。
雖然周贏喬準備好了今晚要發生什麽，但對於沒有敲門就直接開門，周巧心有不滿 ：“不管是什麽關系，都要敲門，怎麽這麽大了，這點都要教！”
門口的人站著一動不動，等水汽從屋裏往外擴散的時候，才能看清楚卓承霄的面貌，只見他眼睛紅腫，即便是穿著大衣，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不小，手裏還拿著短鐵棍。
“說你幾句又哭了？”
那人沒搭理，仍舊盯著他的眼睛。
算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脫衣服，先洗澡。”
浴缸裏的泡沫漂浮在水面上，淹到周巧的鎖骨，頭發濕漉漉，皮膚被泡得通紅，一層小水珠掛在皮膚外，熟悉的洗發水味道撲鼻而來。
卓承霄現在心情很覆雜，明明手裏的短鐵棍在即將見面的時候，就應該揮向周贏喬的心臟的，但心中還有一絲絲的僥幸，會不會是哪裏出了問題，一切都是誤會而已。
“楞著做什麽，不冷嗎？”周巧往一旁挪去，示意他進來。對於周巧來說，一旦認定了，這種事就很順其自然，只要雙方都同意，就沒什麽不可的。
這語氣、這神態，還是周巧的樣子，可在卓承霄心裏卻已經完全自動轉化成周贏喬。
想要質問，但卻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比起憤怒，卓承霄更多的是傷心，這裂縫無時無刻都跟萬箭穿心一樣。
見卓承霄漲紅著臉，表面平靜得可怕，難不成強迫他突然中斷，讓他去買吃的，惹怒他了。
“還生氣呢？”
算了，小屁孩一個，主動一下給點甜頭吧。
周巧這樣想著，起身，摟住對方的脖子，吻了上去。
卓承霄整個人先是一頓，隨即本能般回吻，但對方的口吻和平時不太一樣，一點柔情都沒有，全是侵略、占有，還有滿滿的恨意，下一秒，嘴唇被咬破皮，血腥味瞬間充滿整個口腔。
周巧推開：“疼，我不喜歡這麽粗魯，你應該溫柔點。”
卓承霄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眼睛越發通紅。周巧這才意識到卓承霄非常不對勁，扯過一旁的浴巾圍上：“算了，今晚先這樣吧，來跟我說說你怎麽了。”
卓承霄卻摟住周巧往墻上壓去，落唇，這吻比之前更猛烈，直接把周巧的嘴唇咬爛了一塊肉。
這力氣生猛，周巧艱難萬分才推開對方：“你又發什麽瘋。”
“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說做我就要脫掉褲子按照你的步驟來？你說不做就得穿上褲子滾蛋？”
這語氣兇得莫名其妙，周巧先前不想和他有這一層關系就是這個原因，卓承霄總會因為很多自己無法察覺的小事而暴怒，這會讓周巧失去掌控感，很累。
沒等周巧想出個所以然來，卓承霄又埋頭一頓啃咬，周巧也是個倔人，堅定推開，神色也嚴肅起來。
“卓承霄，現在，馬上給我出去！”
“呃哼，終於不裝了？”卓承霄忽然上手抓住周巧後腦勺的頭發，強迫他對視自己，“怎麽，這種玩法更刺激是嗎？”
“啪”
卓承霄被打了一記耳光。
“不知道你又發什麽瘋，但我現在不是和你開玩笑，你馬上給我出去！”
“果然是演上癮了啊！一點都看不出真假呢。”卓承霄忽然上手掐住周巧的喉嚨，“您怎麽就這麽喜歡下令，哦，也對，您是周王周贏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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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莎、菲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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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餐回到車上，卓承霄在後視鏡中發現了不對勁，一輛黑色的轎車緊隨身後，主駕駛沒人，卓承霄故意繞了路，那車仍舊跟著，確定自己的判斷後，徑直開往偏僻的道路，下車。
果然，身後那輛車也跟著停。
“出來吧！”卓承霄淩空一抽，電子鞭已經緊握在手，向黑車甩去。
黑車被這一抽，瞬間幻化，變成一個機械手掛在一個金發男人手上，這人卓承霄認得，是查理斯。
“你好啊，828小弟弟，很久不見。”
828？
之前周贏喬好像也這樣叫過他。
“828是什麽暗號嗎？怎麽你們都這麽叫我。”
“你們？還有誰這麽叫過你，不會是你哥哥607吧。”
卓承霄聽得一頭霧水，鞭子再次抽去：“最他媽煩你們改造人，整天裝神弄鬼。”
“什麽你們，應該是我們才對。”查理斯抓住電子鞭末端，扯了扯，似乎在掂量什麽： “唔，力道很不錯，828，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嗎？”
那鞭子瞬間變成尖刃，馬上就要刺破對方的手心時，聽到這話收了回來。
“什麽身世？我是被我爸撿到的，能有什麽身世。”
“年輕人，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你力氣大、身體機能好、治愈能力快，這些不應該是普通人的體質。”
“那是因為我爸給我改造過——”
“卓爺爺的話你也信？”
什麽爺爺，他爸才四十出頭。
不過，其實查理斯說的這些，卓承霄小時候也經常問卓超越，不過他爸一直都說是因為他的溺水，頭部缺氧嚴重，後來死馬當活馬醫，拿了地下改造系統給他身體改造過，誤打誤撞，大難不死有後福，擁有了後來的好體質，這話卓承霄深信不疑，不過最近他也開始懷疑起來，越發覺得不對勁。
“你到底想說什麽，為什麽跟蹤我？”
查理斯笑盈盈走近，低頭看向卓承霄手背上的疤痕：“你的疤痕，我知道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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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一個約七歲的長發孩子背對鏡頭，不知道在捯飭些什麽，身後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闖入鏡頭，往長發孩子屁顛屁顛走去。忽然，一個踉蹌往前摔跤，長發孩子回過頭，手中的刀子往身後孩子的手掌插去，伴隨著血液四濺，幼童“哇”的一聲大哭。一個身穿白色實驗服的女人聞聲跑來，抱起受傷的孩子，呵斥長發孩子：“你弄傷了弟弟，你是故意的嗎？你是不是想殺了他？你之前所有的美好是不是都是偽裝的？”
卓承霄看得一頭霧水：“什麽玩意兒？”
緊接著，屏幕中截取摔跤孩子的胸牌擴大，編號4-10828。
“這是小時候的你，編號的寓意是，天機實驗室，女媧一號旗下第四代改造人，第10828名。”查理斯說。
卓承霄不可置信：“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說完，屏幕對準長發孩子的胸牌，編號4-10607。
“這是7歲多的周贏喬。”
卓承霄微微一驚，但也僅此而已：“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怎麽這麽急躁，耐心點好嗎？”查理斯說，“那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女人，就是你們的創造者，周放捷，你和周贏喬，是天機實驗室最優秀的改造人，她可是把你們當親孩子培養的。”
卓承霄對於這些，完全沒有印象，自然也沒有任何感情：“你捏造視頻來編故事？”
“你先看完再說話。”
機械臂繼續播放視頻。
游泳池邊。
周放捷抱著828，面向607，語氣認真：“你要知道，你的目標是打敗趙王，輔助弟弟登上王位，你們切記不可相互殘殺，他永遠是你弟弟，知道嗎？”
607說：“為什麽是弟弟登王？不是說好了是我嗎？”
視頻終了。
卓承霄大概知道查理斯想跟他說什麽了。
“查理斯，就算我是改造人，還是周贏喬的弟弟，那又怎麽樣，我原本就想殺他，給我看這些，多增加一絲仇恨也毫無意義。再說了，那個屁王位，誰稀罕，如果我真的是828，那我還要謝謝周贏喬搶了我的位置嘞！”
“也難怪你還能心平氣和，畢竟周王現在和小時候樣貌差別很大，你想不想看他卸妝的樣子，樣貌相差也很遠呢。”
卓承霄心一頓，一股極其不安的感覺襲來。
機械手繼續播放，屏幕裏，一個穿著地球時代中式旗袍的男人手捧一束花在門後等待，鏡頭拉近，卓承霄認出來了，是他！
“莫先生？”
“你見過莫那子？”
“什麽？莫先生是莫那子？”卓承霄像似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與此同時，屏幕中的莫那子打開門，門口站的竟然是帶著面紗的周贏喬。
莫那子把鮮花遞過去：“周王，歡迎回來，我等你很久了。”
卓承霄心中一萬個問號，一眼不眨盯著兩人。莫先生不是周巧的管家嗎？怎麽去服侍周贏喬去了。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只見屏幕中的周贏喬一進門，就把面紗揭下來，那面孔……
卓承霄頭腦直接宕機，失去思考。
怎麽會，怎麽會，這是什麽情況！
面紗下的人，除了眼睛化了黑色眼妝外，眼睛以下的臉蛋，線條感、骨架……分明和周巧的一模一樣，雖然那張唇只吻了幾次，但絕對不會認錯。
查理斯看著卓承霄變幻莫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周巧，周贏喬，長發，你跟他認識那麽久，難不成一次都沒懷疑過嗎？”
“是你，你把周贏喬下半張臉AI換臉過了，我不信，周巧和周贏喬兩人氣質根本就不一樣。”卓承霄手中的鞭子往屏幕上打去，屏幕中周巧的臉瞬間幻化消失。
查理斯舉起機械臂：“即使在北陸洲，能幻化成人形的機器人，也就只有莫那子和艾德了，而艾琳娜，你也見識過，她連人工智能都無法擁有。”
卓承霄腦子轉不過來，天旋地轉，心中的什麽信仰一下子全然崩塌，其實關於懷疑周巧，卓承霄不是沒有過，仔細算起來，越來越多的細節都讓卓承霄感覺兩人是重影的，只不過，兩人相處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他知道周巧的心性，雖然固執、冷淡，但卓承霄明白，他心底是明對錯，有善，知正義的人，這一點，和周贏喬怎麽都無法配對，這也是卓承霄後來徹底泯滅了這個念頭的原因。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周贏喬這個男人，我老實告訴你，他演技技術一流，騙你這種小毛頭，不費餘力。”伍烏斯說，“我再給你看一個新鮮出爐的視頻，就在一個小時前的，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機械手繼續放映。
屏幕中的周巧穿著白色羽絨服，發型、臉蛋、衣服，都和他的周巧一模一樣，但神色卻沒了往常的寡淡，卓承霄拼命想要搜尋一絲“周巧”的影子，卻怎麽也找不出，眼前的男人，完全就是周贏喬的儀態和氣質，正坐在銀色凳子上，居高臨下看著烏伍斯。
【我只是不想玩個男人也要被莫那子監控而已，莫那子要是知道我和卓承霄鬼混在一起，它會殺了卓承霄的，他死了倒是無所謂，但至少是等我玩膩後，所以，我不揭發你，你也不揭發我，怎麽樣？】
屏幕破碎，化為機械手重新掛在查理斯手臂上。
卓承霄眼眶通紅，呼吸急促，拿著短鐵棍的手都在顫抖。
“卓承霄，你的周巧曾經是你的哥哥，原本王位是你的，周贏喬從小就討厭你，想要殺你，正如你剛才所見。你知道你是怎麽掉海裏的嗎？當年周贏喬為了趕走你，陷害周放捷，周放捷不得不帶著你逃走。後來知道你沒死，見你長得這麽好，動了心思，就想玩玩你，把你當男寵呢，看他一副拒絕你的樣子，其實是他Play中的一種方式而已，人家男朋友是AI莫那子，你看他連莫那子那麽聰明的人工智能都騙下了，你算什麽角色？”
卓承霄手中的電子鞭已經變成利刃，失心瘋般往查理斯揮去：“你胡說，周巧怎麽會是周贏喬！你是有什麽目的要告訴我這些。”
查理斯的機械手抵擋住卓承霄的攻擊：“我是不是胡說，視頻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證實。”
一時間接收了太多的信息，突如其來，毫無防備，卓承霄全身顫抖，心臟像似被重重一擊，四分五裂，他真的無法相信。
“你別看他表面裝得那麽純情，其實比馬自宇玩得還歡，只不過在你面前扮演的角色不一樣而已。”查理斯說完轉身離去，留下卓承霄癱軟在地，整個人往地上躺下，大腦仍舊空白，足足震驚了五分鐘後，眼角兩邊的淚水控制不住地洶湧而出。
辛辛苦苦追了差不多一年，原本還甜蜜蜜以為兩人要正式交往，卻沒想到對方一切都只是玩而已。
不可能，不會的。
這些視頻都是查理斯一家之言而已。
除非還有更多的佐證……
卓承霄嘴巴呢喃著，想起周贏喬逃跑那天的地下室，他來得晚，只聽到卓超越和周巧的最後兩句話。
卓承霄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開車回到卓氏醫院的監控室，打開了那天他們兩人的監控。
“哦，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芯片？那次我摸了個遍，也找不到啊。”
“謝謝你告知我，我這就去殺了他，把芯片取出來。”
“知道了又怎麽樣，你兒子說被我睡了，還要我負責呢，剛才都急得要哭出來了，清純樣的是他吧。
“怎樣，知道了除了哭還會什麽？”
“你跟我說這些，無非是要告訴我，即便我要取芯片，也不能傷他性命是吧，我看心情吧。”
“動心？對一個技術那麽差的人，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啊。”
這下子，卓承霄才真正信服查理斯說的話，想把心中的憤怒、傷心盡數發洩出來，卻發現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
卓承霄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們是同一個人。
芯片，莫那子。
原來如此，要不是不能及時取出來，恐怕他早就和在天機實驗室一樣，被周贏喬殺了吧。一個性格原本就暴虐的人，竟然為了摸清他體內的東西，硬是裝了一年的清純樣。
卓承霄眼眶發紅，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手心，把血都掐了出來，這個男人，到底是多狠心啊，這樣一次又一次欺騙他。
酒店裏，周贏喬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正泡在浴缸裏，可卓承霄還沒回，雖然沒留意時間，但知道他遲到了，實在是不像他猴急的性格，擔心又闖什麽禍。
“艾德，卓承霄在哪裏？”
“周王放心，他現在已經到停車場了。”
“他晚了多久。”
“一個小時。”
“什麽！”周贏喬感覺事情不對勁，“查他這一個小時做什麽了。”
“回周王，他拿了餐後在路上饒了幾圈，中途停頓了十多分鐘，應該是和什麽人交流，檢測到情緒起伏很大，隨後回了一趟卓氏醫院。”
與此同時，門口的敲門聲響起，艾德開門，接過卓承霄手裏的小吃。
“卓先生，您體內激素極其失衡，請問需要我幫您調節嗎？”
卓承霄沒理，聽到了浴室裏的水聲，徑直打開門。
浴室裏水霧一片，看不清卓承霄的面孔。
雖然周贏喬準備好了今晚要發生什麽，但對於沒有敲門就直接開門，周巧心有不滿 ：“不管是什麽關系，都要敲門，怎麽這麽大了，這點都要教！”
門口的人站著一動不動，等水汽從屋裏往外擴散的時候，才能看清楚卓承霄的面貌，只見他眼睛紅腫，即便是穿著大衣，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不小，手裏還拿著短鐵棍。
“說你幾句又哭了？”
那人沒搭理，仍舊盯著他的眼睛。
算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脫衣服，先洗澡。”
浴缸裏的泡沫漂浮在水面上，淹到周巧的鎖骨，頭發濕漉漉，皮膚被泡得通紅，一層小水珠掛在皮膚外，熟悉的洗發水味道撲鼻而來。
卓承霄現在心情很覆雜，明明手裏的短鐵棍在即將見面的時候，就應該揮向周贏喬的心臟的，但心中還有一絲絲的僥幸，會不會是哪裏出了問題，一切都是誤會而已。
“楞著做什麽，不冷嗎？”周巧往一旁挪去，示意他進來。對於周巧來說，一旦認定了，這種事就很順其自然，只要雙方都同意，就沒什麽不可的。
這語氣、這神態，還是周巧的樣子，可在卓承霄心裏卻已經完全自動轉化成周贏喬。
想要質問，但卻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比起憤怒，卓承霄更多的是傷心，這裂縫無時無刻都跟萬箭穿心一樣。
見卓承霄漲紅著臉，表面平靜得可怕，難不成強迫他突然中斷，讓他去買吃的，惹怒他了。
“還生氣呢？”
算了，小屁孩一個，主動一下給點甜頭吧。
周巧這樣想著，起身，摟住對方的脖子，吻了上去。
卓承霄整個人先是一頓，隨即本能般回吻，但對方的口吻和平時不太一樣，一點柔情都沒有，全是侵略、占有，還有滿滿的恨意，下一秒，嘴唇被咬破皮，血腥味瞬間充滿整個口腔。
周巧推開：“疼，我不喜歡這麽粗魯，你應該溫柔點。”
卓承霄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眼睛越發通紅。周巧這才意識到卓承霄非常不對勁，扯過一旁的浴巾圍上：“算了，今晚先這樣吧，來跟我說說你怎麽了。”
卓承霄卻摟住周巧往墻上壓去，落唇，這吻比之前更猛烈，直接把周巧的嘴唇咬爛了一塊肉。
這力氣生猛，周巧艱難萬分才推開對方：“你又發什麽瘋。”
“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說做我就要脫掉褲子按照你的步驟來？你說不做就得穿上褲子滾蛋？”
這語氣兇得莫名其妙，周巧先前不想和他有這一層關系就是這個原因，卓承霄總會因為很多自己無法察覺的小事而暴怒，這會讓周巧失去掌控感，很累。
沒等周巧想出個所以然來，卓承霄又埋頭一頓啃咬，周巧也是個倔人，堅定推開，神色也嚴肅起來。
“卓承霄，現在，馬上給我出去！”
“呃哼，終於不裝了？”卓承霄忽然上手抓住周巧後腦勺的頭發，強迫他對視自己，“怎麽，這種玩法更刺激是嗎？”
“啪”
卓承霄被打了一記耳光。
“不知道你又發什麽瘋，但我現在不是和你開玩笑，你馬上給我出去！”
“果然是演上癮了啊！一點都看不出真假呢。”卓承霄忽然上手掐住周巧的喉嚨，“您怎麽就這麽喜歡下令，哦，也對，您是周王周贏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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