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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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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39)

“磨磨嘰嘰的,快點兒!”領頭的朝著最後的卓承霄不滿。

最後一箱搬上貨船後,十多個搬運工整齊排成一隊,卓承霄排在末尾,隨著領頭走到員工宿舍。

員工宿舍應該是臨時搭建,還很新,一個房間裏竟然有十幾張床位,其餘的工友快速霸占了床位,剩下挨著門口的床。

卓承霄疑惑,床位不都一樣,有什麽好搶的,但下一秒就明白了,這屋子連門都沒有,卓承霄躺在床上,島嶼的海風猛烈,風洶湧灌入,把卓承霄冷得一哆嗦。

領頭的剛走,卓承霄摸出手機,發現根本沒有任何信號,應該是被光學隱形系統屏蔽了。

挨著門口也好,出入方便,卓承霄後腳偷摸起床,島嶼裏樹木多,道路曲曲折折,加上又是夜晚,那領頭根本沒留意到跟在身後躡手躡腳的人。

中央是一個山頭,樓就在山頭頂,領頭走到門口,似乎在等什麽人,卓承霄不敢靠得太近,只聽到他往大門旁邊的對講機講了幾句話,三分鐘後,出來了一個男人。

“丁先生,貨物已經清點完畢。”

“知道了,記得按時交貨。丁先生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遞過去:“人都找夠了嗎?7天內應該會全部完工,到時候記得把基地毀了,還有把他們全部……”手在脖子上一劃。

這聲音,不就是在餐館帶人來抓卓承霄的那個男人丁深嗎?東區,海洋產業,這個是他的公司?

嗯哼,說好的7七天結工資走人呢,原來是要把人都殺了,絕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兩人說完後,領頭拿著卡片踹褲兜裏,往貨船走去,那卡應該是通行芯片。

等丁深也進去後,卓承霄把帽子戴上,把大衣的拉鏈拉到鼻子,整個人都遮住,在樓外視察了一圈,門窗都是緊緊關著,看不到裏面,窗戶是用堅硬的材質制造,如果破窗而入,估計會鬧出很大的動靜,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到秘鑰直接從門口進。

卓承霄打算等到白天再好好觀察。

第二天,天剛亮,領頭人站在門口吹哨子,同宿舍很快便起床,這破床又硬又小又冷,卓承霄又失眠了一個晚上。

這個島嶼植被覆蓋率還挺高,除了山頂的那五層大樓,山腰和山腳都是些小平房,2輛鏟車從船上開了下來,工友中,一人上去駕駛。

“你們這幾天的任務就是把這山腳和山腰的房子好好鏟除。”領頭指了指身後的房子。

“這房子好好的,為啥要鏟除?”卓承霄問。

領頭的走過來,上下打量卓承霄,表情嚴肅:“昨天我就說過,我出錢,你們出力,不要問那麽多,你要是後悔不想做了,現在就跟著貨船滾。”

卓承霄笑臉:“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我這就去幹活。”

一整個上午,卓承霄見縫插針四處觀看,是要倒閉了所以才拆除嗎?還是說兜不住事了,要斬草除根,抹去所有痕跡,為了以絕後患,還要把人都殺了。

大抵是後者了,卓承霄越發感興趣了。

工友見他心不在焉,好心提醒:“哎呦,小夥子,你是第一天幹這種活吧,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嗎?這種給錢那麽多的,多半不是什麽正當活,我們就出來混口飯吃的,照做就是了,否者要是發現了什麽秘密,你怕是要遭罪。”

卓承霄不說話,心想:恐怕你們被利用完後,就算沒發現什麽秘密,也是要死的。

得著空隙,卓承霄從口袋裏摸出那瓶“魚丸”,魚丸應該是什麽藥,外表的皮衣是透明狀,裏面裝著的是黃色液體,卓承霄又聞又捏,也瞧不出是什麽東西,捏著捏著,皮衣破損,那黃色液體呈油狀,滑入了卓承霄的手指隙,液體一直往後滑,流到手背上的傷疤,只覺得一陣火辣後,碰到黃油的傷疤竟然愈合了。

這麽神奇?

以前卓承霄嫌棄這傷疤醜,買了很多藥膏塗,都沒辦法去掉,醫生說這傷疤太久遠,又太深了,除非做手術,現在居然一抹就管用了?

中午吃飯,卓承霄拉過淑妹:“怎麽樣,還適應嗎?”

“有些無聊,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多睡,嘻嘻。”

看來和卓承霄這懶蟲不一樣,對於平日裏只睡3個小時的她來說,6個小時就是大美夢了。

卓承霄從口袋掏出魚丸,拿出一滴撕開,抹在淑妹臉上的刀疤上,那疤痕像似起死回生般,黑色素消失後,皮膚肉眼可見地恢覆了。

淑妹摸了摸光滑的皮膚,簡直要笑樂了:“這是什麽東西,這麽神奇,怎麽不多抹點,讓傷疤全抹掉,我再也不要被人喊“刀疤妹”了,”淑妹滿臉期待。

“別,不然別人會發現的,等我們離開島嶼再給你抹。”卓承霄把魚丸收回,“淑妹,這藥不對勁,我從來都沒有聽過這種藥,絕對是非法的,而且我懷疑牽扯到的東西不一般。”

卓承霄大概跟她講述了自己的想法,最後叮囑:“你幫我留意不對勁的地方,有什麽消息告訴我。”

“嘿嘿,這方面你可是找對人了。”

卓承霄基本上離不開工地,每次只能胡亂找借口去方便,一同的工友發現他每隔半個小時就要去一趟衛生間,終於忍不住發問:“小夥子,你年紀輕輕腎虛啊。”

另一工友插嘴:“我認識有個醫生,治療這方面特好,回頭我給你聯系方式。”

“虛是虛,人倒是長得周正,幾歲了,也到了結婚年齡吧,我把我女兒介紹給你。”

卓承霄笑笑拒絕,解釋自己喝水多了。

經過一兩天的觀察,能進去大門的有幾種方式,指紋解鎖、虹膜開鎖、卡片開鎖,前面兩個基本上沒機會,就靠最後一個了。

淑妹也是個聰明的,她摸魚時間比卓承霄多出不少,直到第三天中午。

“晚上在大門等我。”淑妹扒拉著碗裏的飯菜。

卓承霄蹲在一旁,忙活了一個早上,餓得前胸貼後背,毫無形象邊咀嚼邊興奮:“你偷到卡了?”

“沒呢。”淑妹眼見卓承霄由兩眼放光到暗淡,堅定道,“我已經看準了,晚餐有機會。”

“怎麽說?”

“我不是跟著另一個阿姨一起送飯嘛,那卡是藍色的,我發現有個人時常把他放兜裏,這次我一定幫你摸出來。”

卓承霄有些懷疑,但晚上還是來到了約定的地方等淑妹。

淑妹屁顛顛按時到達,掏出一張卡,齜牙咧嘴:“你看吧,我說了我可以,那個蠢蛋,我前兩天已經摸好他出來的時間,趁送飯時撞了一下他,就摸到了他口袋裏的卡。”

“謝啦。”卓承霄徑直往門口走去,嘀的一聲響,兩人成功進入。

進來就是一道長長的走廊和大廳,空無一物,只有頭頂的燈光明亮,卓承霄有關註過,超過晚上12點,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已經下班,裏面應該沒人。

兩人不敢坐電梯,從樓梯走到二樓,二樓的走廊走過去,每一個房間都有一扇透明的玻璃窗,看那些瓶瓶罐罐和設備,應該是研究科研之類的。

三樓四樓,都是些小型機器,地上擺滿一箱箱的“魚丸”,透過玻璃窗,能看到每一個實驗室中間都有一個巨大的透明箱體,裏面裝的是黃色液體。

“別去五樓。”淑妹提醒,“我送飯的時候,就直接去的五樓,那應該是個辦公室,除了工作人員和文件室之外,什麽也沒有。”

這麽一看,也沒什麽稀奇的,難道是卓承霄想多了?

“不過,我當時來的時候,是直接被帶進電梯的,電梯雖然只有5個按鈕,但我總感覺是有負樓層的。”

卓承霄直接穿過走廊的盡頭,刷卡進入了電梯,電梯控制面板上,的確只有5層樓的按鈕,卓承霄在上面胡亂摩挲,他觸覺極好,能感受到“1”的下方,雖然很輕微,但是有微微凸起的,卓承霄胡亂按了一個。

“負一層到了。”控制面板提醒。

門一打開,就聽到漫天的嬰兒、孩童的慘叫哭聲,還有機器運行碰撞的聲音。

這聲音太過淒慘和震耳,好多已經是哭喊得沙啞,本無力再哭,但又因處於極其痛苦的狀態中,絲毫停不下來。

卓承霄頭皮一陣發麻,淑妹正欲跑上查看,被卓承霄一把拉住:“別沖動,要是被發現了,我們恐怕都逃不出去,先看看是什麽情況。”

卓承霄跟上前,順著哭喊聲走去,看到第一個房間裏的東西,驚嚇得瞳孔收縮,淑妹上前一看,也立馬臉色急轉而下。

孩童們手腳被固定,被機器以不同程度地扭曲,疼得青筋凸起,下一秒感覺就要休克,卻又立刻停止,被註射什麽藥物,隨即又從他們體內抽取血液,放到儲存槽裏,儲存槽裏的血液經過一條長細的管道,過濾出黃色液體,滴落到另一個儲存槽。

“媽的,誰在做這件事?”卓承霄手心緊握,氣得發抖。

難怪那些失蹤的孩子都找不到,地下還有好幾層,恐怕都在這裏了。看這個樣子,難道那“魚油”就是這樣生產出來的?以激發孩子們的痛苦,分泌出某些激素,從血液中提取?

卓承霄一想到這個,一陣反胃。

“淑妹,我們先走,出去再想辦法,我們兩人也解救不了他們。”卓承霄說話顫抖,強壓怒氣,努立讓自己冷靜下來,拉著她的手就回到電梯。

剛進電梯刷完卡,電梯門緩緩上升,但卻到1樓的時候,門沒開,而是繼續往樓上升。

“怎麽回事。”卓承霄對著面板一頓按,電梯一直提醒:“請刷卡。”

卓承霄又把卡一頓刷,面板再次提示:“此卡已失效,請重新刷卡。”

“糟糕,被發現了。”

電梯在到達五樓,門打開的一瞬間,卓承霄的手上已經緊握電子鞭。

“死丫頭,真以為我那麽蠢?”丁深已經帶著一群人在身後,“好有緣分啊,卓承霄,都被通緝了,還這麽不安分,給我抓住他,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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