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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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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32)

商場試衣間裏。

對於冷到必須要添衣服,周贏喬還是有些訝異的,這麽些年來,自己的體溫早就完全適應環境,看來身體是真的開始不行了。

試衣鏡前,周贏喬幹凈利落把白袍子脫掉,這才發現胸膛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牙印,牙印附近還有不少的淤青,這人是狗麽?隔著材質極好的衣服都能咬傷他。

視線往下挪,腹部的手術疤痕雖然已經恢覆不少,但還有很深的痕跡,要是以前,這痕跡可以立刻治愈,現在估計還要好幾天才能恢覆了。

順著腹部往下看,大腿上仍殘餘被卓承霄揉捏過後的紅痕,這手勁兒……

在那樣的狀態下,周贏喬覺得身體沒散架,純屬幸運的了。

卓承霄這人,技術非常爛,還敢謊稱自己會、學過?

只能說,毫無技巧,全是控制不住的原始本能。

“周王,您的心率跳動不正常,是在想什麽事嗎?”

“閉嘴!”

周贏喬收回思緒,麻利穿衣整理,鏡子中,那淺色牛仔褲襯托出修長的雙腿,普通款式的白色羽絨服穿上身後,竟然效果十分好。

這種風格的打扮,還是他第一次嘗試,感覺像是變了個人,他原本對衣服穿著也沒什麽講究,他身上穿的,是地球時代的中式服裝,當時覺得挺好看,就隨便挑選一套定做了。

而現在,換了一身行頭後,褪去了貴氣,倒顯得更加年輕了幾分。

“艾德,卓承霄在你的程序裏裝了跟蹤系統,你都沒發現的嗎?”周贏喬往試衣間外走去。

“抱歉,按照正常來說,我的系統是獨一無二的,即便是莫那子,也沒辦法入侵安裝或者讀取數據,如若出現問題,最多像上次那樣死機,所以我也不清楚卓承霄是怎麽做到的。不過您放心,我已經清理了。”

“以後給卓承霄留個心眼,電子蚊子你沒留意也算了,居然還來一次,下一次再出現這種問題,就太不應該了。”

“收到。”

“分析贗品的情況。”

“贗品基因和您吻合率100%,生理年齡18歲,腦部有一枚芯片,不過芯片的程序仍未成熟。”艾德道。

身體年齡18歲,也就是說這贗品是卓承霄出生不久後就開始培育了,難怪會有周贏喬的基因,原來在天機實驗室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看樣子,應該不是伍烏斯培育的,伍烏斯和周贏喬是同一批改造人,年齡相差不大,當時還是個孩子呢。

盲猜,很有可能是後來被他發現了贗品,然後順勢動了歪心思。

“分析孩子們的情況。”

“監獄地下合計10層,除了另一個‘您’外,全是雙胞胎孩童,合計一千五百三十對雙胞胎,三千多人,而這些孩子,生命體征正常。根據掃描顯示,這些雙胞胎,其中一個正常生長,而另一個被定期註射各種試驗藥水,主要是為了檢測成長體征的,與此同時,腦部也被裝置了和贗品一樣的芯片,此芯片,猜測是用來操控人的心智的。”

周贏喬現在頭腦挺混亂的,當見到另一個自己的時候,腦海裏浮現了各種可能性,但也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通過贗品口中得知了不少的信息,加上艾德的分析,大概猜測到了什麽。

據贗品所說,伍烏斯強迫他學習自己的一舉一動,還要植入什麽可怕理念。

這不就是,伍烏斯想要通過芯片操控贗品,拿贗品當傀儡,從而把周贏喬鏟除。

有意思。

周贏喬往一家無人售賣的裝飾品走去,裝飾品店琳瑯滿目,看得眼花繚亂,便隨便選了個黑色發繩,胡亂把頭發綁了起來,那頭發本就濃密,這一紮起,才直觀感受到他的頭發,竟有一個孩童的手臂那麽粗。

艾德繼續道:“不過,三千多名孩子裏,並沒有陳菲的女兒。”

周贏喬的手微微一頓:“嗯?當時混亂,你確定沒有算錯?”

“孩子們的DNA數據已經全部收錄在我的數據庫裏,的確沒有陳菲的女兒。”

“結合之前劉努立給的雙胞胎數據名單,對比分析!”

幾秒後,艾德道:“根據數據分析對比,就雙胞胎丟失的名單來看,除去正常丟失、意外死亡的概率,然後減去監獄裏的雙胞胎數量,則還有一千多對對雙胞胎是沒找到的。”

“一千多對,兩千多人,也就是說,還有這麽多孩子是沒找到的,其中包括陳菲的女兒,那會被拐到哪裏?可是各種證據都表明,這些孩子,是同一批人拐走的,難道還有一個基地?”

“數據顯示,發現了其中的特別之處,那一千多對不知所蹤的雙胞胎中,體質較為優越的孩子占比非常大,而陳菲的孩子,體質也是處於中上水平,不但如此,陳菲所在的試管嬰兒的群裏,有幾對丟失的孩子,也不在監獄裏。”

艾德的意思是,現在下落不明的那一千多對雙胞胎,體質是要比監獄裏的雙胞胎的更好。

如果說監獄那些孩子,是因為伍烏斯需要對雙胞胎進行試驗,以用來觀測數據,及時調整芯片,最終的目的則是為了贗品能完美成為真正的“周贏喬”。

那麽那些強壯的雙胞胎呢?

而且最近頻繁丟孩子,而這些孩子,都統一不見了,另一個基地,到底在研究什麽東西。

周贏喬思索著,不知不覺往咖啡廳裏走去。

這商場,上一次就和卓承霄來過,一樣的咖啡廳,卻不是上一次的服務員,可那女生見到周贏喬的到來,卻有些吃驚,好像認識似的。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另一位帥哥沒來嗎?”

周贏喬擡眸看了她一眼,沒回覆。

為什麽她好像認識自己,還知道卓承霄?

咖啡該怎麽點呢?

只要卓承霄在,這種瑣碎的事,他從來都不用花心思。

艾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耳邊輕聲提醒道:“上次卓承霄點的是第二個,黑咖啡。”

周贏喬在菜單上指了指,那女生笑嘻嘻點了點頭。

周贏喬帶著疑惑往挨近門口的位置走去,後墻的玻璃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墻引起了周贏喬的註意。

他終於知道女生為什麽“認識”他了。

這照片墻應該是為了吸引顧客,作為情懷賣點,拍了各種顧客的照片打印出來貼上去的。

照片墻的中間,竟然有好幾張卓承霄和他的合影。

一張是卓承霄端著咖啡,抿嘴斜著眼睛偷看周巧。

一張是卓承霄咧嘴把毛巾戴他脖子上。

一張是兩人坐在一起,當時兩人正在看手機,照片中卓承霄明顯是因為周巧的接近,緊張得不得了,神色是遮擋不住的慌張局促。

單從這幾張照片,誰人都能看得出來這短毛對長毛的感情不對勁,周贏喬是個聰明的人,其實又何嘗不知呢。

周贏喬盯著那照片看了幾眼才坐下,冷淡道:“這是侵犯肖像權的吧。”

“收到。”艾德一秒“領悟”過來,悄無聲息把那幾張照片撕下來,收了起來。

周贏喬有些微怒:“不要妄自猜測我的主意!!!”

“好的,粉碎三秒後進行。”

“艾德!!!”

艾德:……

這主子好難伺候。

那咖啡入口苦澀,周贏喬只微微抿了一口,決定還是不要勉強自己,擡頭時便看到了鄭圓兒在玻璃窗外拿著一堆購物袋閑逛,身後跟著2名保鏢。

說是保鏢,從鄭圓兒的不滿來看,應該是她老爸給安排的眼線。

兩人同一時間看到了彼此,鄭圓兒臉上的興奮立馬溢出來,但仍舊裝作無事發生,眼神示意周巧——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把後面兩個跟屁蟲引開。

周贏喬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艾德也領會到了,三秒後,艾德化為人形,從咖啡廳的衛生間裏走出來,往鄭圓兒跑去,忽然上手搶開了她手裏的全部購物包。

鄭圓兒“被嚇得”“大驚失色”:“啊……我的包被搶了,那是我買給爸爸的禮物,你們楞著幹嘛,快追啊!”

保鏢面面相覷,鄭圓兒都要“哭出來”了:“你們不幫我搶回來,我告訴我爸爸你們工作不負責。”

這演技精湛,兩個保鏢信以為真,不得不跟上艾德。

鄭圓兒見兩人上當後,下一秒又變回了古靈精怪的模樣跑進咖啡店,她一接近,周贏喬就聞到了那股檀香味兒,這味道雖然前調能讓人一下子就留意到,但隨即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要不是改造人的鼻子靈敏,恐怕是無法對比這兩人的味道是一模一樣的。

“謝謝你啊,周巧,又幫了我一次,你真的太好了。”鄭圓兒一屁股坐下來,表情不滿,“煩死了,我爸怕我婚禮跑路,出入都讓保鏢跟著。”

“婚禮?”

鄭圓兒把自己如何和爸爸解釋那馬自宇是人渣,爸爸又如何不信,最終得出了其實不管馬自宇是什麽人,這婚都是結定了的。

“周巧,我說了那麽多,你怎麽不吃驚。”

“你覺得你父親是個怎麽樣的人?”

鄭圓兒歪了一下腦袋,手撐在咖啡桌上,撓了撓頭發:“我爸……總得來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從小家境貧寒,憑著自己的努力和智慧發家致富,然後再憑自己的好人品獲得很多人的支持和幫助,所以才能從一個窮孩子變成東區首富的。對我也好得沒話說,從小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

但隨即,鄭圓兒低下頭,似乎想起了某些事:“只是,卓鈴靈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可能他是擔心我出事,所以才這樣的吧。再有,就是結婚的事,我實在是不知道他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嗎?”。

鄭圓兒思索了好一會兒,像似頭腦一片空白一樣,呢喃道:“小時候的事?嗯,我想想,好像十歲之前的事……我沒有印象。”

“沒有印象?具體怎麽說?”

這個問題,倒是把鄭圓兒難住了,從來沒人問過她這個話題,似乎爸爸也從來沒有和她回憶過往事,長達兩分鐘,鄭圓兒這才發現不對勁。

她,竟然沒有十歲以前的記憶。

聯想起上次爸爸出賣卓家後,自己被下藥,忘記了過去的事,事情開始詭異起來。

周巧為什麽這麽問她,好像他知道些什麽似的,但對方神色沒有任何異常,好像真的只是平常的對話而已。

但很快,對方又轉移了話題,鄭圓兒只當時錯覺。

“圓兒,我正好喜歡你的香水,你上次說送一瓶給我,還算數嗎?”

“沒問題,我問丁先生要就是了。”

“丁先生?是你什麽人?”

“是我管家的弟弟,他偶爾來我家和我爸喝茶,我覺著他的香水好聞,就問他要了幾瓶。”鄭圓兒沒留意那麽多,只當周巧是個有品位的男人。

周巧這個人,雖然對生活中的事不太懂的樣子,但在歪門邪道上,和卓承霄簡直絕配,於是嘗試問道:“對了,周巧,你懂不懂唇語,我想讓你幫我看個東西……”

“略懂,怎麽了。”

鄭圓兒其實挺糾結的,他大可不必去找周巧,唇語專家多的是,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始終沒敢踏出去懷疑,可這事實在是太奇怪了,加之周巧剛才的問話,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這位父親不對勁,而且,對於她的母親的病情,光從皮膚上來說,就非常詭異。

“你幫我看看,我爸和這醫生在嘀咕啥?”鄭圓兒把偷拍鄭首衡和醫生談話的視頻遞過去。

周贏喬接了過來,其實他並不懂什麽耳語,但艾德在耳邊給他翻譯,他這樣聽著,眼眸略過一絲震驚,但訓練有素的他沒表現任何不妥。

艾德似乎知道了主人的意思。

視頻剛播完,鄭圓兒迫不及待問道:“怎麽樣,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但剛問完,門口的保鏢竟然不合時宜地出現了,她只得慌忙搶過手機從另一個門逃跑,“抱歉啊周巧,我要走啦,下次再說……”

其實哪裏有這麽巧合,只不過周巧不想親口告訴鄭圓兒,她的父親到底是什麽人而已。

如今已經真相大白,周巧知道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鄭首衡當真殘忍!”

周巧嘆了口氣,眼眸這才毫不掩飾露出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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