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烏斯（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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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二十九）
看著卓承霄把頭埋在病床上，周巧深吸了一口氣後箭步往醫院樓梯口走去。
“艾德，完全恢覆沒有？”
“抱歉周王，給您帶來十分不好的體驗，實在是不該，我基本上已經完全恢覆。”
這事，原本周贏喬只是抱著看看的態度，反正最多只需半個小時，便能搞清楚馬自宇的話是真是假，雖然馬自宇這個人是個混蛋，但除了平常為了偽裝成正常人的狀態外，還是很實在的，按照他的自我評價來說，意思就是要做明明白白的人渣。
但沒想到，周贏喬竟然低估了馬家的實力。
正當艾德和周贏喬都以為馬自宇的人工精靈已經徹底報廢，艾德卻忽然受到強烈的幹擾，被強行入侵，導致死機，同時也導致周贏喬被刀刃刺傷腹部，原本這也算不上是什麽問題，但那刀刃上竟然塗滿了化骨水，人工精靈原本就是按照主人的指令盡最大的可能去完成任務的，為了讓艾德死機，竟然選擇自爆，馬自宇還真是個瘋子，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舍得花費這麽大的成本，不過如果他不這麽做，那麽就只能等著被艾德抹殺了。
“艾德，分析馬自宇的人工精靈芯片。”
“回周王，根據我和它交手的情況中得知，創作人手法精湛，技術過硬，但與我的相比，細節上相差甚遠，但假以時日，如果創作人技術精益求精，想必是能超過我的。”
也對，自從周放捷死後，艾德除了簡單的更正錯誤代碼，就再也沒有升級過了，天機實驗室現存的科學家，沒有一個是稍微有些含金量的。北陸洲的改造人雖智力上乘，但莫那子擔心科學家們創造出能克制它的方法，幹脆直接把他們殺光了。而現存的那些，都是些基礎建設類的科學家，連和有關高科技人工智能這個技術相關的專業都沒設置。
莫那子本意是要封控易星的高科技，自己一家獨大。
“艾德，分析我的健康狀況。”
“收到。”艾德始終沒有離開過周贏喬的脖子，只微微一道紅光掃描全身，“正在為您分析。”
“您體內的毒素，在剛入侵身體的時候，免疫系統從未遭遇過如此猛烈的攻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而失去控制，導致您多次短暫失智休克，雖然您個人求生意識十分強烈，也卻確有成效，但化骨水的作用太過猛烈，導致您多次處於危機的狀態之中，經過外部儀器的醫治和您自身的自愈能力，目前生命體征基本正常。”
“分析化骨水的成分和作用。”
又嘀的一聲響，艾德繼續道：“此毒素和抑制劑作用有些類似，使用初期，會使得人體產生十分病理的狀態，即便是改造人，也能短暫喪失生理機能。從藥劑量上分析，化骨水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承受不住的，一小滴便可讓人立刻致死。所以，這化骨水，應該是用來專門對付改造人的，只不過馬自宇在其中幾瓶中私自添加了催.情藥物。而正常的化骨水，能使改造人逐漸變回普通人，隨即喪失理智，使人變得虛脫，最後肌肉萎縮，剩下一堆白骨。”
能想出化骨水來的，還和馬家有勾結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伍烏斯，批量制作那麽多，看來不單止是想讓他死，還想讓所有改造人都死嗎？
伍烏斯這人，和艾琳娜不同，艾琳娜是喜怒藏不住，都會在臉上顯露出來，而伍烏斯則看似溫文爾雅，但周贏喬知道，他的心腸比艾琳娜好不到哪裏去。北陸洲的那幾位統治階級的改造人，哪個不是盼著對方趕緊死的。
想一口吃成一個胖子？真是想得美。
“幫我徹底清除毒素。”
“抱歉，周王，我這幾天已經多次嘗試，清除了大部分的毒素，但無法根除。”
周贏喬猜到了，雖然現在恢覆了，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但很明顯，經此大傷，身體機能和各方面大不如前，而且他有預感，如果無法根除，那麽他的身體很有可能會每況愈下。
“艾德，關於我的身體、和我在南陸洲的一切，按照最高級別加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知道。”周贏喬嚴聲道。
“收到。”艾德隨即又提醒道，“此毒會跟隨著人的體質變幻而定，您現在的身體已全然恢覆，所以化骨水則呈現潛伏狀態，可一旦您受到傷害，哪怕是輕微的皮膚受損，化骨水則伺機而動。”
周贏喬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了什麽： “艾德，你抹去記憶的成功率能保證嗎？。”
“對於普通人來說，能達到100%，對於改造人，80%。”艾德如實道。
艾德感受到了主人對這事十分敏感，有些好奇，以開玩笑的口吻道：“為什麽要抹去卓承霄的記憶，數據顯示，那天您……”
“閉嘴！做正事，原本計劃在馬自宇那裏最多花費半個小時的，現在足足拖了我差不多十天，你該死。鼎先生的信息已經破解了吧。”
“嗯，已經能確定鼎先生的身份和位置，二十分鐘前，他們正往基地運輸一批嬰兒，我們來得及。”
剛到停車場，艾德幻化成銀色汽車，車門剛打開，周巧就聽到了身後熟悉的聲音。
“周王大駕光臨，卻神神秘秘，不予告知，害得我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恕罪。”
話是這麽說，但語氣卻是揶揄。
周贏喬轉過身，恢覆了原本的聲線，含笑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何不跪？”
“跪人那一套東西，在我這裏，行不通，你要是不開心，可以殺了我的。”卓超越從墻後出來，上前摸了摸銀色車輛，“艾德用得順手嗎？這玩意兒是不是時不時會出現程序錯誤，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殺毒。”
“你是不是很吃驚，我怎麽會知道？我當然知道了，我還是他主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怎麽，需要我幫你殺毒嗎？我現在技術比以前高出不少。”
這話信息量太大，讓周贏喬有些難以置信，對於艾德的過往，他只知道是很多年前，天機實驗室的科學家設計的，但沒人說過是誰，也沒有這方面的資料。
“要說神秘，你更甚吧，你到底是誰？”周贏喬上下打量卓超越，這人一米五出頭，看著四五十來歲的樣子，那張臉十分欠抽，沒個正形，要不是身上那身衣服幹凈整潔，倒真像個溜街的流氓地痞。
卓超越開門見山道：“我是誰不重要，我知道你的意圖是什麽，不過我警告你，別做出傷害卓承霄的行為。”
原本一開始就不想讓卓承霄和周巧來往，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自己這個傻兒子已經是個成年人，總不能把他打斷腿關在家裏。既然周巧是周贏喬，他這麽高高在上的人，不是誰都靠近的，想必也是知道卓承霄的身份了，而且有艾德這玩意在，那更是百分百了。
“嗯？怎麽這樣說？令郎是什麽寶貝嗎？還是說令郎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嗎？”周巧挑眉，好奇問道。
“你在卓承霄面前裝裝也算了，在我面前，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卓超越也是個沒耐心的人，平生最煩像周贏喬這種端著的人，“卓承霄的確是改造人，而且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他能躲開一切監控，包括艾德和莫那子，那是因為體內有一枚芯片。這枚芯片，其實你拿去也無所謂，你拿去了更好，不過……”
雖然卓超越不知道周贏喬具體在北陸洲是什麽樣的情況，但既然莫那子已經覺醒，想必他也是不好過的，這人和機器人，原本就不是同一個物種，必然各自為了生存，有一番爭鬥的。
“哦，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芯片？那次我摸了個遍，也找不到啊。”周贏喬抿著嘴微笑道。
“如果你不知道他體內有芯片，你會去摸他嗎？還會摸了個遍？”
“謝謝你告知我，我這就去殺了他，把芯片取出來。”
“得了吧，你要是真想殺了他，早就動手了。”
周贏喬不可置否。
“你接近卓承霄的目的，除了你，就我最清楚不過了。你不就是想要銷毀莫那子，而如今唯一銷毀的辦法，就是卓承霄體內的芯片，我猜你也知道了，你不敢輕易取出來，是因為那芯片離開了卓承霄的身體庇護，很快就會被莫那子發現。”
卓承霄真正的DNA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設置顯示為自然人，是能騙過一切儀器的，除了艾德。而那芯片，是要在他的DNA的庇護下，才不會被檢測出來。所以，不到最後一刻，周贏喬是不會取出來的。
“所以呢？”周贏喬攤了攤手，明明沒化妝，可如今的神態完全恢覆了周贏喬的模樣，一股子狠勁外洩，只是一個眼神，就已經和周巧判若兩人。
“這才像你，你也夠厲害的，連神態都偽裝得那麽好。裝周巧的時候，整天端著個清純樣，真的惡心透了，卓承霄會看得上你，完全是你會裝，他要是知道你是周贏喬……”
“知道了又怎麽樣，你兒子說被我睡了，還要我負責呢，剛才都急得要哭出來了，清純樣的是他吧。話說，你這十幾年來，是把他當嬌滴滴的姑娘養的嗎？怎麽總愛哭鼻子。”
“周贏喬你……”
卓超越頓時被氣得要炸毛，雖然時常打罵卓承霄，但自己的崽，那自然是要護短的，見不得別人說他不好。
“哼，那傻逼在我面前處處維護你，可你卻這樣說他，他要是知道了……”
“怎樣，知道了除了哭還會什麽？”
“改造人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哦？卓叔叔您也不是好東西嗎？卓承霄也不是好東西嗎？話說，你都那麽老了，還這麽容易動怒，小心高血壓暴斃哦。”
卓超越要不是打不過他，這會兒早就顧不得體面，上前往死裏揍他了。
“你跟我說這些，無非是要告訴我，即便我要取芯片，也不能傷他性命是吧，我看心情吧。”周贏喬道。
“姓周的，我問你，卓承霄對你百般好，把你這人渣當鮮花呵護，我一個旁人都看在眼裏，難道你對他一點都沒有動心過嗎？”
“動心？對一個技術那麽差的人，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啊。”周贏喬不想跟他廢話，徑直走上車，自動門關上前，笑了笑道，“嬌滴滴再哭泣，你可要好好安慰他哦。”
“你真是個垃圾，人渣……”卓超越氣得把鞋子脫掉一只，往艾德的實體車扔了過去。
明明是一起養的，周放捷怎麽養出這種死孩子。
鞋子剛扔出去，卓超越就後悔了，那車輪已經把他的鞋子給壓扁，他幹脆把另一只鞋子也扔掉，光著腳往樓梯口走，一轉角，看到了卓承霄紅著眼靠墻蹲著。
“嬌滴滴，你……不是，臭小子，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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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完全恢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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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原本周贏喬只是抱著看看的態度，反正最多只需半個小時，便能搞清楚馬自宇的話是真是假，雖然馬自宇這個人是個混蛋，但除了平常為了偽裝成正常人的狀態外，還是很實在的，按照他的自我評價來說，意思就是要做明明白白的人渣。
但沒想到，周贏喬竟然低估了馬家的實力。
正當艾德和周贏喬都以為馬自宇的人工精靈已經徹底報廢，艾德卻忽然受到強烈的幹擾，被強行入侵，導致死機，同時也導致周贏喬被刀刃刺傷腹部，原本這也算不上是什麽問題，但那刀刃上竟然塗滿了化骨水，人工精靈原本就是按照主人的指令盡最大的可能去完成任務的，為了讓艾德死機，竟然選擇自爆，馬自宇還真是個瘋子，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舍得花費這麽大的成本，不過如果他不這麽做，那麽就只能等著被艾德抹殺了。
“艾德，分析馬自宇的人工精靈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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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自從周放捷死後，艾德除了簡單的更正錯誤代碼，就再也沒有升級過了，天機實驗室現存的科學家，沒有一個是稍微有些含金量的。北陸洲的改造人雖智力上乘，但莫那子擔心科學家們創造出能克制它的方法，幹脆直接把他們殺光了。而現存的那些，都是些基礎建設類的科學家，連和有關高科技人工智能這個技術相關的專業都沒設置。
莫那子本意是要封控易星的高科技，自己一家獨大。
“艾德，分析我的健康狀況。”
“收到。”艾德始終沒有離開過周贏喬的脖子，只微微一道紅光掃描全身，“正在為您分析。”
“您體內的毒素，在剛入侵身體的時候，免疫系統從未遭遇過如此猛烈的攻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而失去控制，導致您多次短暫失智休克，雖然您個人求生意識十分強烈，也卻確有成效，但化骨水的作用太過猛烈，導致您多次處於危機的狀態之中，經過外部儀器的醫治和您自身的自愈能力，目前生命體征基本正常。”
“分析化骨水的成分和作用。”
又嘀的一聲響，艾德繼續道：“此毒素和抑制劑作用有些類似，使用初期，會使得人體產生十分病理的狀態，即便是改造人，也能短暫喪失生理機能。從藥劑量上分析，化骨水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承受不住的，一小滴便可讓人立刻致死。所以，這化骨水，應該是用來專門對付改造人的，只不過馬自宇在其中幾瓶中私自添加了催.情藥物。而正常的化骨水，能使改造人逐漸變回普通人，隨即喪失理智，使人變得虛脫，最後肌肉萎縮，剩下一堆白骨。”
能想出化骨水來的，還和馬家有勾結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伍烏斯，批量制作那麽多，看來不單止是想讓他死，還想讓所有改造人都死嗎？
伍烏斯這人，和艾琳娜不同，艾琳娜是喜怒藏不住，都會在臉上顯露出來，而伍烏斯則看似溫文爾雅，但周贏喬知道，他的心腸比艾琳娜好不到哪裏去。北陸洲的那幾位統治階級的改造人，哪個不是盼著對方趕緊死的。
想一口吃成一個胖子？真是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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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周王，我這幾天已經多次嘗試，清除了大部分的毒素，但無法根除。”
周贏喬猜到了，雖然現在恢覆了，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但很明顯，經此大傷，身體機能和各方面大不如前，而且他有預感，如果無法根除，那麽他的身體很有可能會每況愈下。
“艾德，關於我的身體、和我在南陸洲的一切，按照最高級別加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知道。”周贏喬嚴聲道。
“收到。”艾德隨即又提醒道，“此毒會跟隨著人的體質變幻而定，您現在的身體已全然恢覆，所以化骨水則呈現潛伏狀態，可一旦您受到傷害，哪怕是輕微的皮膚受損，化骨水則伺機而動。”
周贏喬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了什麽： “艾德，你抹去記憶的成功率能保證嗎？。”
“對於普通人來說，能達到100%，對於改造人，80%。”艾德如實道。
艾德感受到了主人對這事十分敏感，有些好奇，以開玩笑的口吻道：“為什麽要抹去卓承霄的記憶，數據顯示，那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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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大駕光臨，卻神神秘秘，不予告知，害得我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恕罪。”
話是這麽說，但語氣卻是揶揄。
周贏喬轉過身，恢覆了原本的聲線，含笑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為何不跪？”
“跪人那一套東西，在我這裏，行不通，你要是不開心，可以殺了我的。”卓超越從墻後出來，上前摸了摸銀色車輛，“艾德用得順手嗎？這玩意兒是不是時不時會出現程序錯誤，需要每隔一段時間殺毒。”
“你是不是很吃驚，我怎麽會知道？我當然知道了，我還是他主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怎麽，需要我幫你殺毒嗎？我現在技術比以前高出不少。”
這話信息量太大，讓周贏喬有些難以置信，對於艾德的過往，他只知道是很多年前，天機實驗室的科學家設計的，但沒人說過是誰，也沒有這方面的資料。
“要說神秘，你更甚吧，你到底是誰？”周贏喬上下打量卓超越，這人一米五出頭，看著四五十來歲的樣子，那張臉十分欠抽，沒個正形，要不是身上那身衣服幹凈整潔，倒真像個溜街的流氓地痞。
卓超越開門見山道：“我是誰不重要，我知道你的意圖是什麽，不過我警告你，別做出傷害卓承霄的行為。”
原本一開始就不想讓卓承霄和周巧來往，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自己這個傻兒子已經是個成年人，總不能把他打斷腿關在家裏。既然周巧是周贏喬，他這麽高高在上的人，不是誰都靠近的，想必也是知道卓承霄的身份了，而且有艾德這玩意在，那更是百分百了。
“嗯？怎麽這樣說？令郎是什麽寶貝嗎？還是說令郎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嗎？”周巧挑眉，好奇問道。
“你在卓承霄面前裝裝也算了，在我面前，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卓超越也是個沒耐心的人，平生最煩像周贏喬這種端著的人，“卓承霄的確是改造人，而且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他能躲開一切監控，包括艾德和莫那子，那是因為體內有一枚芯片。這枚芯片，其實你拿去也無所謂，你拿去了更好，不過……”
雖然卓超越不知道周贏喬具體在北陸洲是什麽樣的情況，但既然莫那子已經覺醒，想必他也是不好過的，這人和機器人，原本就不是同一個物種，必然各自為了生存，有一番爭鬥的。
“哦，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芯片？那次我摸了個遍，也找不到啊。”周贏喬抿著嘴微笑道。
“如果你不知道他體內有芯片，你會去摸他嗎？還會摸了個遍？”
“謝謝你告知我，我這就去殺了他，把芯片取出來。”
“得了吧，你要是真想殺了他，早就動手了。”
周贏喬不可置否。
“你接近卓承霄的目的，除了你，就我最清楚不過了。你不就是想要銷毀莫那子，而如今唯一銷毀的辦法，就是卓承霄體內的芯片，我猜你也知道了，你不敢輕易取出來，是因為那芯片離開了卓承霄的身體庇護，很快就會被莫那子發現。”
卓承霄真正的DNA在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設置顯示為自然人，是能騙過一切儀器的，除了艾德。而那芯片，是要在他的DNA的庇護下，才不會被檢測出來。所以，不到最後一刻，周贏喬是不會取出來的。
“所以呢？”周贏喬攤了攤手，明明沒化妝，可如今的神態完全恢覆了周贏喬的模樣，一股子狠勁外洩，只是一個眼神，就已經和周巧判若兩人。
“這才像你，你也夠厲害的，連神態都偽裝得那麽好。裝周巧的時候，整天端著個清純樣，真的惡心透了，卓承霄會看得上你，完全是你會裝，他要是知道你是周贏喬……”
“知道了又怎麽樣，你兒子說被我睡了，還要我負責呢，剛才都急得要哭出來了，清純樣的是他吧。話說，你這十幾年來，是把他當嬌滴滴的姑娘養的嗎？怎麽總愛哭鼻子。”
“周贏喬你……”
卓超越頓時被氣得要炸毛，雖然時常打罵卓承霄，但自己的崽，那自然是要護短的，見不得別人說他不好。
“哼，那傻逼在我面前處處維護你，可你卻這樣說他，他要是知道了……”
“怎樣，知道了除了哭還會什麽？”
“改造人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哦？卓叔叔您也不是好東西嗎？卓承霄也不是好東西嗎？話說，你都那麽老了，還這麽容易動怒，小心高血壓暴斃哦。”
卓超越要不是打不過他，這會兒早就顧不得體面，上前往死裏揍他了。
“你跟我說這些，無非是要告訴我，即便我要取芯片，也不能傷他性命是吧，我看心情吧。”周贏喬道。
“姓周的，我問你，卓承霄對你百般好，把你這人渣當鮮花呵護，我一個旁人都看在眼裏，難道你對他一點都沒有動心過嗎？”
“動心？對一個技術那麽差的人，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啊。”周贏喬不想跟他廢話，徑直走上車，自動門關上前，笑了笑道，“嬌滴滴再哭泣，你可要好好安慰他哦。”
“你真是個垃圾，人渣……”卓超越氣得把鞋子脫掉一只，往艾德的實體車扔了過去。
明明是一起養的，周放捷怎麽養出這種死孩子。
鞋子剛扔出去，卓超越就後悔了，那車輪已經把他的鞋子給壓扁，他幹脆把另一只鞋子也扔掉，光著腳往樓梯口走，一轉角，看到了卓承霄紅著眼靠墻蹲著。
“嬌滴滴，你……不是，臭小子，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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