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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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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十九)

雖是一出戲,但也算是卓承霄當眾第一次表白心上人,內心多少是有些羞澀和不安的。

這原本就是為了實現對鄭圓兒的承諾,所以根本沒想著讓周巧給他回應,但沒想到對方卻問起。

“這煙花嘛?呃,是為了讓馬自宇快點暴露本性,和鄭圓兒聯合設計的。”卓承霄輕輕一咬下嘴唇,假裝看導航。

但周巧今天卻跟往常不一樣,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像似有什麽重要的話要說。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他嚴肅道:“卓承霄!”

以前一般被這麽叫,是自己又闖禍,惹得老爸卓超越生氣,要解皮帶揍自己一頓。卓承霄不自覺吞了吞口水,事情不妙,周巧從來沒有這麽認真叫過他的名字,他有預感,接下來要麽如上天堂般快樂,要麽就是如同墜落地獄般痛苦了。

“我在!”卓承霄不自覺正了正腰板。

“煙花秀和花墻,你是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吧。”周巧說話有些嚴肅,但是沒有生氣或者不滿的情緒。

看來是前者,有戲,卓承霄眼帶笑意,但仍舊沒好意思對視周巧,只是低頭道:“嗨,沒事,我只是……”

“你很喜歡孩子吧”

啊?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卓承霄還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邏輯關系,周巧繼續道:“你對我產生感情,那是因為誤會我是女生,可是這個誤會已經解除了,你也早該出戲了。”

笑意在卓承霄的臉上凝結,猜錯了,看來是通往地獄了,卓承霄不自覺收緊手心,大概猜到了周巧要對他說什麽。

只聽得旁邊的人繼續說道:“既然你原本就喜歡女人,又那麽喜歡孩子,那回到正軌來,別被一時的鬼迷心竅錯亂了,正常談戀愛結婚生子才是你的歸途,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高論呢,就這?”卓承霄臉色陰沈下來,反正拒絕得多了,也不在乎這一次了, “什麽才是正確的歸途,該由我說了算吧,你又不是我長輩,對我說什麽正途不正途的,不合適。”

而且,雖然周巧最近有意無意和他保持界限感,但是卓承霄能感知到周巧對他是有好感的,不然他也不會這麽死皮賴臉,於是鼓起勇氣道:“再說了,你明明對我也……。”

“你想多了。”周巧沒等他說完,斬釘截鐵打斷。

“哦,是嗎?我還沒說完你就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卓承霄轉過頭,笑容重新掛起,嗓音卻一改往常,難得有些陰陽怪氣,語氣聽不出是否開玩笑,“你難道不是心虛,所以才急於否定?你是怕自己淪陷所以才這麽敏感,然後急於和我劃清界限?”

兩人視線對上,周巧有些吃驚,卓承霄最近學會頂嘴了,那個人乖乖仔逐漸開始“反骨”了。

但畢竟還是青澀,卓承霄的口頭之快,很快被周巧的眼神壓了下去,他就像個想要越界的小貓咪,被主人警告般瞪了一眼後,只得悻悻收回爪子,然後假裝無事發生一樣。

話已經足夠直白了,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途中兩人都沒再說話,周巧知道卓承霄性子剛硬,是很難說服他的,要是放在以前,卓承霄估計是能說得聽的,但最近,感覺道他似乎越來越叛逆了。

從卓承霄主張替他色.誘馬自宇,然後又私自以他的名義約馬自宇出來,即便周巧再怎麽提醒他註意兩人的界限,但現實是卓承霄逐漸開始變得不聽話,說話態度和語氣也開始慢慢恢覆了流氓的本色。

準確來說,卓承霄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兩人吃完飯,回到各自的房間,期間各自一句話也沒說過。

周巧原本就話少,都是卓承霄這個話癆帶動起來的,所以如果他不主動說話,那麽基本上兩人就不會有話題。

--

這兩日鄭圓兒重新恢覆了自由之身,睡得香吃得歡,但好心情在第三天的清晨就被打破了。

鄭圓兒正哼著小調吃著早餐,鄭首衡卻突然道:“別吃胖了,婚紗來不及定制新的。”

“?”鄭圓兒心一驚,不可置信道:“什麽意思?”

“你和馬自宇的婚禮照舊。”

鄭圓兒手裏的勺子頓時掉落在碗裏,濺起的湯汁把餐桌布打濕。

“你說什麽,婚禮如期進行?我沒聽錯吧?”

“你馬叔叔已經教訓過馬自宇了,那天是個誤會,你也別再去計較了。”

這話是一個父親說出來的嗎?鄭首衡居然信?

“怎麽可能是誤會,馬自宇就是喜歡男人,那天你明明看到他都要摟住那個男人了,怎麽可能是誤會。”

但鄭首衡不理會鄭圓兒說的話,仍舊自顧自說,似乎根本不在乎鄭圓兒怎麽解釋那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

鄭圓兒這才如夢初醒。

“其實你一開始就知道馬自宇是什麽樣的人的對不對,但是卻仍舊選擇讓我嫁給他,到底是什麽原因,你們是有什麽天大合作,要把你的寶貝女兒也搭進去?”

“對於他的性向,我也是剛知道,但我後面想了想,問題也不大。圓兒,你就別問那麽多了,你是我女兒,我能害了你?你只要聽我的話,我做所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問題不大?

為我好?

這是瘋了嗎

鄭圓兒氣得根本沒有力氣反駁,完全不想聽他說話。

“別鬧脾氣,今天是你媽媽的生日,我們等會就去看看她。”鄭首衡沒受鄭圓兒的影響,繼續勸說道,“婚姻原本就是父母做主,我不想再聽到你說這事半點不好。”

鄭圓兒算是明白了,其實不管馬自宇是什麽樣的人,他們都註定是要聯姻的,她笑了笑揶揄道: “你這麽想攀上馬家,幹脆你去吧,反正你長得仍舊英俊帥氣,馬自宇又好男.色,說不定你們能長長久久呢。”

但鄭首衡並不被她的話激怒,而是緩緩道:“有的東西,不想讓你知道太多,我那是為你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歲月靜好,到底是誰在替你負重前行啊。”

私人醫院裏,頂樓一層十分靜謐,這一層是專門留給鄭圓兒母親的,除了醫生和護士,沒有任何外人能進,父女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

門口的護士見他們進來,含笑輕輕點了點頭:“鄭先生您好。”

一進門,病床上穿著白色病服的女人安詳沈睡,傍邊的儀器一直在記錄著女人的數據,女人雖不能動,但是氣色卻非常好,雖然已經五十好幾了,但是看著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

“媽。”鄭圓兒在旁邊的凳子坐下,熟練上前拉住她的手,雖然心情不好,但是在見到母親的那一刻,還是收起了起來,“我來看你了。”

門口的醫生笑臉跟隨著進來,鄭首衡平日裏很忙,但最少也會每周來一次,每次來,醫生都會給他匯報鄭夫人的情況。

鄭首衡給醫生使了個眼色,兩人去了對面房間聊鄭夫人的病情。

而鄭圓兒則留下來,陪母親,或許是老爸對她的態度太詭異了,然後突然覺得母親的皮膚感覺有些不正常。

應該是太不正常了,十幾年來,母親的臉蛋和全身皮膚,不單沒有絲毫的皺紋,氣色好,而且似乎近來更加青春活力了,按照正常來說,即便是再怎麽被照顧得很好,作為正常人,也不應該這樣才對吧。

鄭夫人是在生下鄭圓兒的時候,大出血,加之羊水栓塞更是激發了原本的基因病,盡管極力搶救,也只是保住了一條命,而後就一直沈睡至今。

對於母親的皮膚為什麽不隨著時間老化,反而有一種返老還童的既視感,鄭圓兒以前不會多想,但如今仔細想來,加之他父親即便要犧牲她的婚姻,也要和馬為民聯姻,不難讓人懷疑種種可能性。

真的不對勁,她爸也是五十好幾的人了,可是皮膚卻像是三十出頭,要不是打扮得比較老成,是絕對能完美裝成三十出頭的樣子,而且不單止是他,還有馬為民,還有一些高官權貴,雖然說他們的生活的確優越得太多,但是即便再怎麽好的醫療美容技術,以目前來說,是很難達到這種程度的。

而且,醫生叮囑的話,從來都是避開鄭圓兒的,還有老爸說的那句——“你以為的歲月靜好,到底是誰在替你負重前行。”

是誰?

怎麽怪怪的,鄭圓兒這樣想著,鬼使神差往對面的房間走去。

醫生房間的隔音性很好,鄭圓兒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裏面談論什麽,但好在門上方的一半是透明玻璃,鄭圓兒矮著身體,在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摸摸觀察著裏面的一切,只見醫生在電腦前,應該是給鄭首衡看什麽東西,只見鄭首衡面色凝重,期間是連連嘆氣。

難道是母親的病情不容樂觀?但是皮膚和氣色正常,反而比之前更好了呀。

對了,不是還有唇語專家嗎?可以請人幫忙看他們到底神神秘秘聊些什麽,鄭圓兒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

次日晚上。

浴室水聲停止後,卓承霄光裸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用手擦了擦被霧氣完全遮蓋住的鏡子,鏡子中投射出光裸的上半身,因常年外出,被曬得有些小麥色的皮膚光澤順滑,肩寬腰窄,恰到好處的精壯肌肉顯露無疑。

他左右側了側身,對著鏡子嘖了一聲,一本正經分析道:“沒理由啊,我怎麽說也是個大帥哥。”

浴巾剛裹上,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這麽晚了,誰啊?

他走出去拿起來,是鄭圓兒,這死丫頭大晚上的打什麽電話。

“又怎……”話沒說完,被電話那頭的哭聲、警笛聲、嘈雜聲打斷。

慌張哭聲雖然有些變形,但還是能聽得出來是上次在商場碰到的陳菲,伴隨著警車鳴笛的聲音,陳菲慌張哭道:“餵,卓哥,我兩個女兒不見了。”

陳菲和鄭圓兒是從小就一起玩的好閨蜜,所以遇到大事,會馬上聯絡彼此,鄭圓兒聽到陳菲出事後,立馬趕了過來,又恰好知道卓承霄最近對雙胞胎失蹤的案件似乎有所了解,就打電話問他有沒有什麽辦法找回孩子。

卓承霄飛快開向陳菲家裏,此時,門口的警察剛做完筆錄離開,剩下陳菲老公苦著臉,陳菲還在不停哭泣,鄭圓兒手足無措。

“怎麽回事?”卓承霄問。

陳菲用手擦淚:“聽你說雙胞胎兒童被拐的事後,這幾天我們都沒敢出門,一直都在家,今天是我和我老公的結婚紀念日,我們就把她們哄睡著後出到花園裏喝酒聊天慶祝去了,等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女兒不見了,是一個小時前不見的。”

“監控查過了,孩子是突然消失不見的。”

聽這個描述,可不就是小偷穿著隱形衣作案?

都敢入室搶了麽,怎麽感覺這頻率似乎不正常,比之前更猖獗了。

卓承霄一個頭兩個大,現在根本就毫無頭緒,道:“那些人販子是做過調查的,都是找一些沒有安裝定位器的孩子下手,我一直在查,但對方隱秘性做得很好,如今我們也不知道孩子會被帶去哪裏。”

陳菲聽到這個,停止了哭泣,像似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對,定位系統!我前幾天聽說這事後,擔心孩子們也有這樣的遭遇,所以我們今天剛好帶她們去植入定位跟蹤器。”

按照平常來說,人販子們只會偷那些沒有定位系統的孩子,他們會提前了解資料,但沒想到陳菲的兩個孩子今天剛好做了,他們應該是不知情。

卓承霄眼睛一亮:“有機會,而且那人販子應該還沒走遠。”

陳菲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拿出電腦,打開定位系統跟蹤。

跟蹤系統軟件上,顯示出兩個孩子的運動軌跡,他們已經被帶到了偏遠的北部郊區。

“我們追。”卓承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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