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烏斯（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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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十四）
車停在門口，周巧從車裏出來，卓承霄跟在身後強烈反抗：“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不行。”
卓承霄情緒容易大起大落，怕是見面沒多久就忍不住和馬自宇打起來了，還談什麽色.誘，也不知道他怎麽想出來的點子，周巧只得幹凈利落反對：“你不行。”
“這事不行也得行！”
周巧有時候很懷疑卓承霄的智商，生氣或者著急的時候是真的跟個孩子一樣，作為基因幾欲完美的改造人，不該這樣才對。
不過轉頭一想，小時候卓承霄因為溺水導致腦部受損，所以卓超越給他改造過，其實卓承霄水性極好，而且能在水裏呼吸，問題應該不大，很有可能這只是卓超越找的借口，就為了隱瞞卓承霄的身份，雖然這對於艾德來說並沒有什麽用，但當時的情景具體如何周巧不得而知，也很有可能卓承霄在被追蹤的時候受了什麽重傷，所以也不好準確判斷。
如果是前者，那說明卓超越是知道卓承霄的身世的，也絕對知道天機實驗室的事情，甚至周放捷逃走時是有意尋求他的幫助的。
兩人剛踏入商場，迎面而來的是鄭圓兒推著一輛嬰兒車，旁邊有個比她更為成熟點的女人推著另一輛一樣的嬰兒車。
友人陳菲見兩位帥哥一同走入，甚是養眼，目光不自覺被吸引，直到旁邊的鄭圓兒起手打招呼才知道他們是認識的。
“卓哥，周巧，你們也在這裏啊。”
走近看，才發現兩輛嬰兒車裏的孩子長相一模一樣，卓承霄擡頭看了看陳菲，不用問就知道是她的雙胞胎女兒了。
卓承霄喜歡可愛的孩子，怎麽說他也是帶過卓鈴靈的，他蹲下看了一眼，伸手想去捏了捏孩子的臉蛋，卻被鄭圓兒打住。
“卓哥，你手臟不臟的，別把細菌病毒帶給晨晨。”
卓承霄覺得說得有道理，他帶過孩子，知道孩子一旦生病全家人鬧心，於是懂事收回了手。
周巧有意無意道：“雙胞胎。”
卓承霄這才靈光一閃，聯想到中區頻繁丟失孩童的雙胞胎，提醒道：“最近很多雙胞胎失蹤，你們還是小心點，這麽晚了就不要再出來了。”
鄭圓兒沒放心上，但她旁邊的朋友陳菲卻道：“我也略有耳聞，我們的媽媽群裏，好像有兩對雙胞胎丟了。”
這話一出來，卓承霄和周巧兩人面面相覷。
“你群裏怎麽會有那麽多雙胞胎？”卓承霄說。
她直言道：“群裏的媽媽夫妻雙方有一個是無法生育或者身體有問題的，所以都去做了試管嬰兒，同一時間段出生的試管嬰兒都加到了同一個群，以方便相互交流分享育兒經驗。”
“剛你說雙胞胎兒童失蹤，後面她們找回來沒有，有沒有他們的資料和聯系方式？”卓承霄似乎是終於抓到了有用的線索，一頓接連著問，把陳菲嚇了一跳。
鄭圓兒提醒道：“激動個啥，別嚇到孩子了。”
“抱歉。”卓承霄知道自己莽撞了，看了看周巧。
“能否把那些丟失雙胞胎的父母聯系方式給我。”周巧說話和卓承霄的急躁不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和日常聊天沒什麽兩樣，“我們最近在查這件事，要是能有再多的線索，那就好了。”
陳菲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把群裏的名片分享給卓承霄。
鄭圓兒道：“卓哥，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嗎？”
卓承霄道：“這已經算是幫了。”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試管嬰兒？在南陸洲大部分人窮得飯都吃不上，能做試管嬰兒的應該都是家裏很有錢的。
“不過，她們丟失孩童，具體信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誰，或許你可以單獨找她們了解。”陳菲打開群聊，把失蹤兒童的父母告訴卓承霄。
“謝謝了，你們真是幫了大忙了。”卓承霄說。
兩孩子要回家睡覺，兩撥人分別之時，鄭圓兒提醒道：“可別忘了幫我的那事哦，有進展立刻聯系我。”
卓承霄道：“不幫，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那馬自宇比想象中的更變態，你別把周巧牽扯進去。”
但周巧無視卓承霄點了點頭就往咖啡店走去。
鄭圓兒也無視卓承霄，得意轉身後揮了揮手：“周巧，等你消息哦。”
兩人有了新的線索，衣服也不著急買了，咖啡店裏。
卓承霄點了2杯咖啡，服務員告知今天有活動，滿2杯便可抽獎，獎墻上有圍巾、水杯、玩偶、鑰匙扣，上面都印著咖啡店的LOGO。
卓承霄看了一眼：“圍巾倒是能用得上，不過只有一條，不知道能不能抽到。”
他正要下手，周巧卻從抽獎堆裏摩挲，幾秒後，他把抽獎卡牌遞給服務員，隨即走向空閑的坐位。
服務員打開看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道：“恭喜先生，獲得一等獎圍巾一條，我等會兒打包好和咖啡一起送給你。”
卓承霄：……
這麽準的嗎？
卓承霄只覺得神奇，當然不知道其實是艾德在暗中計算過，他一坐下就開始打開手機聯系那些受害者的母親。
聯系方式很快就通過，一聽到卓承霄的目的，兩人都很激動，畢竟什麽方法都用過了，就是找不回孩子，這會兒有人詢問，當然是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根據和她們的談話中知道，他們丟失孩子都沒有什麽規律，而且也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卓承霄還以為能問出什麽，但卻又是一場空。
“對了，有沒有給孩子裝過定位系統。”卓承問。
很遺憾，得到的答覆都是沒有。
“還是問不出有用的信息。”卓承霄垂頭喪氣，畢竟孩子那麽小肯定都是寸步不離的，誰會想到在一偷懶的功夫突然間就沒了呢，就算是個小手術，畢竟也是要遭一回罪的。
周巧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咖啡，看了許久才抿了一口，微微皺眉後放下咖啡。
卓承霄看了一眼，默默退出聊天軟件，打開備忘錄記錄：不喜咖啡（或者只要是苦的都不喜歡？）
備忘錄上密密麻麻都是周巧的喜好，竟不知道已經記錄了那麽多，這早就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卓承霄保存好後又悄無聲息返回聊天記錄。
他一擡頭，看到圍巾已經被服務生打包好放在桌子上，卓承霄打開盒子，拿出圍巾。
“質量還挺好，棕色你能接受嗎？”卓承霄之所以想抽中這個圍巾，原本就是想給周巧的，“戴上試試。”
“不穿，土。”周巧冷漠拒絕。
但卓承霄卻無視，拿起圍巾往他脖子上套，“試一下唄。”
他動作極快，還在周巧脖子上繞了一圈，“別動，給我看看。”
這一繞，圍巾遮住了周巧的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卓承霄還沒仔細看，心就慢了半拍，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而且這次比之前更像。
周巧遮住嘴鼻的時候，和那個男人太像似了，周贏喬！
咖啡廳裏人不多，大家都在低聲談笑，卓承霄看著眼前的人，整個人僵住了，頭皮開始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豎起。
“你……你……”卓承霄驚得說不出話來。
周巧，周贏喬，兩人名字很像，長得也很像，是偶合嗎？還是……
卓承霄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周巧看著卓承霄變化莫測的表情，很快就把圍巾扯下來放到一旁：“果然很土。”
“不，不會的。”卓承霄感覺額頭都要出冷汗了，抓起咖啡，也不管是否燙嘴，一口喝掉半杯，直到對方扯掉圍巾露出“周巧”時，這才回過神來。
“什麽不會，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你了。”周巧冷不丁說。
卓承霄又捋了幾遍，的確沒理由兩人是同一人，之前他就分析過，兩人除了有些像之外，什麽都對不上。
“或許只是她們沒有察覺到而已，翻看她們的朋友圈有沒有什麽線索。”周巧湊近歪頭盯著卓承霄，見他額頭有些微汗，“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對，周贏喬才不會關心他，卓承霄這會兒是徹底恢覆過來了，看到周巧已經挨著自己坐了，才想起來周巧叫他做什麽：“沒……沒事。”卓承霄又提起咖啡把最後的半杯一口喝完，“我這就看看。”
卓承霄重新打開手機，一個個點開家長們的朋友圈，兩人的肩膀相隔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卓承霄都能聞到對方洗發水的味道，以至於有些心不在焉，但都有在認真翻看，一看到可愛的孩子，心情逐漸恢覆，徹底進入了狀態。
“孩子好可愛，幾歲的孩子最好玩了，臉蛋肉肉的，捏著軟乎乎，就是可惜了，現在孩子身在何方都不知道。”
“以前靈靈就是這樣的。”他又翻了幾張，“對了，你之前說你帶過孩子？是親人嗎？”
周巧看著他的眼神，不自覺變得柔和了幾分，“嗯。”
這眼神卓承霄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哦，是嗎？你不是說你沒有家人。”卓承霄問道，但隨即又覺得這樣會不會戳到他的傷心事，於是道：“怎麽樣，孩子是不是特別調皮，帶著頭很大吧。”
似乎是良久，周巧才道：“不會，他很可愛，性子急躁，是個小吃貨，從出生開始就愛吃，看到吃的就兩眼發光。”
“學走路也快，學說話也快，很愛粘人……”
卓承霄第一次聽周巧說那麽多話，而且還是帶著回憶的意味，似乎意猶未盡，這讓他有些吃醋。
“後來呢？你弟弟怎麽樣啦？”
周巧看著卓承霄沒有說話。
這問的什麽話，聽周巧之前的意思，這個“弟弟”應該是已經不在了。
卓承霄回想起周巧說“我可以叫你弟弟嗎”那句話，問道：“我應該很像你弟弟吧。”
周巧又點了點頭。
難怪周巧在他面前天然隨性，原來自己是他弟弟替身啊！
他心裏涼了半截，周巧對他，是真的沒有那種感情嗎？哪怕半分。
情緒還沒來得及消化，卓承霄麻木地掃過朋友圈的圖片，忽然，聽見周巧稍微拔高了音調：“翻回前一張。”
卓承霄聞言翻回去。
“再翻回。”
“怎麽了，照片有什麽不對勁兒嗎？”卓承霄來回翻，是有些不對勁兒，他也察覺到了。
“把角落那個鴨舌帽的身影放大。”周巧說。
其實鴨舌帽男人穿著也沒什麽不對勁，但好幾張照片都有這個身影，這就不合常理了。
好在這些家長都是家裏有錢的，用的手機都是像素極好的，放大了看才發現沒有留意到的細節，黑色鴨舌帽子上還有個銀色釘。
“再看看別的媽媽的朋友圈有沒有鴨舌帽男人的身影。”周巧說。
卓承霄又去仔細翻，發現最近一周都出現過這個男人的身影：“我想起來了，這個帽子，是和給香蕉蘋果的媽媽票那個人。
卓承霄打開相冊，想要返回去觀看那個把票放在小區門口的男人，但一打開忘記自己手機裏偷偷拍了很多周巧的照片。
周巧：？
卓承霄有些尷尬，偷拍被發現了，他強裝鎮定快速翻到照片，然後把照片放大，果然，身形和那個鴨舌帽男人是一樣的。
看來這人和之前的人販子是同一人。
卓承霄給陳菲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那頭聲音響了起來：“餵，卓哥，這麽晚了，什麽事呢。”
“沒什麽，還記得我跟你講的雙胞胎的事嗎？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什麽東西是不對勁兒的。。”卓承霄說。
陳菲原本就沒有多想，被這麽一問有些被嚇到。
“應該沒有吧。”
“應該？如果有什麽信息，及時聯系我。”卓承霄說。
電話才掛掉沒多久，陳菲的電話就回撥過來了。
“卓哥，你這麽一說，還真有一件事是不對勁兒的，這個群裏有一位媽媽從來都沒有聊過天，這個群的孩子都是同一時期出生的，我們幾乎大家都知根知底，也經常分享育兒經驗，但唯獨那位媽媽，從來都沒有聊天過，也不知道絲毫的信息，她當時進群的時候，我們還艾特過她，她沒有理會，不過我們也沒有想太多。”
電話掛掉後，卓承霄點開了那個媽媽的賬號，隨即他在深海魚網下載了個軟件，這軟件是可以觀測到對方有沒有接受信息，軟件很快就下載好，結果發現，這位媽媽每天都有留意和查看群裏的信息，卓承霄背後起了一身寒氣，相當於這個人每天都在監視著群裏面的孩子，他們的信息一清二楚。
“應該就是他了。”卓承霄說，“不過也不能百分之百，因為有的人可能天生不喜歡聊天，要怎麽做才能100%確定呢？”
要怎麽做呢？卓承霄福至心靈，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拍了一張，但似乎又不太滿意，他帶著私心拉過周巧。
“我們一起拍一張照片吧。”
周巧正要拒絕，但卓承霄快速按下快門，已經把兩個人拍了進去，隨即打下載P圖軟件，把照片拿去自動覆原小時候，軟件原本就不是很智能，只根據頭發的長短確定了性別，把卓承霄弄成了小男孩，把周巧辨識了小女孩。
“看吧，我認錯你性別也不是我的錯，系統都會錯……”卓承霄笑了笑，就在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已經對這件事釋懷了，都能拿出來調侃了，但發現周巧似乎並不滿意，於是手動在性別那一欄目改為男孩。
照片裏的孩子大概是3歲的樣子，眉眼和現在的自己很相似，卓承霄十分滿意，打算拿來當頭像。
周巧才看了一秒，搖搖頭：“我和小時候倒是很像，但你的小時候不像。”
“不像嗎？可是你怎麽知道我小時候的樣子。”卓承霄想了想，“哦，對，你在家看過我小時候的照片，沒關系，只要能把他引出來就好，無所謂。”
卓承霄把聊天軟件換成了自己和周巧小時候的模擬照片。
“要改什麽名字好呢？”卓承霄思索了一秒，把自己的名字“卓”改為“卓卓巧巧的爸爸”
周巧看了一眼那個名字，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卓承霄給陳菲發了條信息：“從現在開始，我在群裏就以雙胞胎父親的身份出現了，你要保守秘密，如果可以，最好增加可信度。”
陳菲在線，立刻明白過來，於是在群裏艾特卓承霄：“歡迎卓卓和巧巧的爸爸進群，以後我們就一起探討育兒經啦！”
卓承霄：“大家好，我是雙胞胎卓卓和巧巧的爸爸。”
這話一出來，大家都踴躍冒泡。
“這位爸爸，你兩個兒子好帥啊，多大啦。”
“哇哦，育兒群裏唯一的爸爸呢。”
“哈哈，這位爸爸，你這兩個兒子性格似乎差別比較大，左邊那個板著臉，右邊那個齜牙咧嘴，怎麽養出性格差異這麽大的孩子的。”
卓承霄：“謝謝大家的熱情，兒子3歲了，是很可愛，尤其是板著臉那個。”
群裏開始你一言我一語暢聊起來，卓承霄通過後臺軟件發現那個沈默的人一直在偷偷關註著群裏的聊天信息，而且還點開了卓承霄的頭像，下載了照片，翻開他朋友圈想要找更多的信息，但可惜，卓承霄原本就不發朋友圈，但後臺那人開始試圖定位他的位置了。
“果然是他。”卓承霄說。
卓承霄打通了劉努立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你好幾天沒找我啦，咋啦，在哪兒呢？？”
“東區呢，我有了新線索，你幫我盯住一個人，看他下一個會對誰出手。”卓承霄把信息發過去，“這是我聊天軟件的密碼，你上我的號，幫我想辦法追蹤他的位置，把他找出來，然後幫我關註群裏的人。”
劉努立按著他給的密碼登錄，道：“什麽情況，這群裏差不多100個人呢，你讓我看那麽多人，我怎麽看的。”
“你自己想辦法。”卓承霄說完就掛電話。
與此同時，周巧的手機震動一聲，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即打了幾個字回覆，他收得極快，但還是被卓承霄捕捉了去，從來沒有人給周巧發過信息，他也沒有給別人發過，這個時候是誰，卓承霄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是馬自宇約你吧。”卓承霄說。
“嗯，我已經約他了，這事你就別再慘禍了，而且你也有事要忙不是。”周巧起身往咖啡店走去，“很晚了，衣服下次再買吧，我困了。”
卓承霄抓起他位置後的圍巾就跟著出門開車，周巧還真是固執啊，平時也算了，但卓承霄對於這事絕對不會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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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行也得行！”
周巧有時候很懷疑卓承霄的智商，生氣或者著急的時候是真的跟個孩子一樣，作為基因幾欲完美的改造人，不該這樣才對。
不過轉頭一想，小時候卓承霄因為溺水導致腦部受損，所以卓超越給他改造過，其實卓承霄水性極好，而且能在水裏呼吸，問題應該不大，很有可能這只是卓超越找的借口，就為了隱瞞卓承霄的身份，雖然這對於艾德來說並沒有什麽用，但當時的情景具體如何周巧不得而知，也很有可能卓承霄在被追蹤的時候受了什麽重傷，所以也不好準確判斷。
如果是前者，那說明卓超越是知道卓承霄的身世的，也絕對知道天機實驗室的事情，甚至周放捷逃走時是有意尋求他的幫助的。
兩人剛踏入商場，迎面而來的是鄭圓兒推著一輛嬰兒車，旁邊有個比她更為成熟點的女人推著另一輛一樣的嬰兒車。
友人陳菲見兩位帥哥一同走入，甚是養眼，目光不自覺被吸引，直到旁邊的鄭圓兒起手打招呼才知道他們是認識的。
“卓哥，周巧，你們也在這裏啊。”
走近看，才發現兩輛嬰兒車裏的孩子長相一模一樣，卓承霄擡頭看了看陳菲，不用問就知道是她的雙胞胎女兒了。
卓承霄喜歡可愛的孩子，怎麽說他也是帶過卓鈴靈的，他蹲下看了一眼，伸手想去捏了捏孩子的臉蛋，卻被鄭圓兒打住。
“卓哥，你手臟不臟的，別把細菌病毒帶給晨晨。”
卓承霄覺得說得有道理，他帶過孩子，知道孩子一旦生病全家人鬧心，於是懂事收回了手。
周巧有意無意道：“雙胞胎。”
卓承霄這才靈光一閃，聯想到中區頻繁丟失孩童的雙胞胎，提醒道：“最近很多雙胞胎失蹤，你們還是小心點，這麽晚了就不要再出來了。”
鄭圓兒沒放心上，但她旁邊的朋友陳菲卻道：“我也略有耳聞，我們的媽媽群裏，好像有兩對雙胞胎丟了。”
這話一出來，卓承霄和周巧兩人面面相覷。
“你群裏怎麽會有那麽多雙胞胎？”卓承霄說。
她直言道：“群裏的媽媽夫妻雙方有一個是無法生育或者身體有問題的，所以都去做了試管嬰兒，同一時間段出生的試管嬰兒都加到了同一個群，以方便相互交流分享育兒經驗。”
“剛你說雙胞胎兒童失蹤，後面她們找回來沒有，有沒有他們的資料和聯系方式？”卓承霄似乎是終於抓到了有用的線索，一頓接連著問，把陳菲嚇了一跳。
鄭圓兒提醒道：“激動個啥，別嚇到孩子了。”
“抱歉。”卓承霄知道自己莽撞了，看了看周巧。
“能否把那些丟失雙胞胎的父母聯系方式給我。”周巧說話和卓承霄的急躁不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和日常聊天沒什麽兩樣，“我們最近在查這件事，要是能有再多的線索，那就好了。”
陳菲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把群裏的名片分享給卓承霄。
鄭圓兒道：“卓哥，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嗎？”
卓承霄道：“這已經算是幫了。”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試管嬰兒？在南陸洲大部分人窮得飯都吃不上，能做試管嬰兒的應該都是家裏很有錢的。
“不過，她們丟失孩童，具體信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誰，或許你可以單獨找她們了解。”陳菲打開群聊，把失蹤兒童的父母告訴卓承霄。
“謝謝了，你們真是幫了大忙了。”卓承霄說。
兩孩子要回家睡覺，兩撥人分別之時，鄭圓兒提醒道：“可別忘了幫我的那事哦，有進展立刻聯系我。”
卓承霄道：“不幫，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那馬自宇比想象中的更變態，你別把周巧牽扯進去。”
但周巧無視卓承霄點了點頭就往咖啡店走去。
鄭圓兒也無視卓承霄，得意轉身後揮了揮手：“周巧，等你消息哦。”
兩人有了新的線索，衣服也不著急買了，咖啡店裏。
卓承霄點了2杯咖啡，服務員告知今天有活動，滿2杯便可抽獎，獎墻上有圍巾、水杯、玩偶、鑰匙扣，上面都印著咖啡店的LOGO。
卓承霄看了一眼：“圍巾倒是能用得上，不過只有一條，不知道能不能抽到。”
他正要下手，周巧卻從抽獎堆裏摩挲，幾秒後，他把抽獎卡牌遞給服務員，隨即走向空閑的坐位。
服務員打開看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道：“恭喜先生，獲得一等獎圍巾一條，我等會兒打包好和咖啡一起送給你。”
卓承霄：……
這麽準的嗎？
卓承霄只覺得神奇，當然不知道其實是艾德在暗中計算過，他一坐下就開始打開手機聯系那些受害者的母親。
聯系方式很快就通過，一聽到卓承霄的目的，兩人都很激動，畢竟什麽方法都用過了，就是找不回孩子，這會兒有人詢問，當然是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根據和她們的談話中知道，他們丟失孩子都沒有什麽規律，而且也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卓承霄還以為能問出什麽，但卻又是一場空。
“對了，有沒有給孩子裝過定位系統。”卓承問。
很遺憾，得到的答覆都是沒有。
“還是問不出有用的信息。”卓承霄垂頭喪氣，畢竟孩子那麽小肯定都是寸步不離的，誰會想到在一偷懶的功夫突然間就沒了呢，就算是個小手術，畢竟也是要遭一回罪的。
周巧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咖啡，看了許久才抿了一口，微微皺眉後放下咖啡。
卓承霄看了一眼，默默退出聊天軟件，打開備忘錄記錄：不喜咖啡（或者只要是苦的都不喜歡？）
備忘錄上密密麻麻都是周巧的喜好，竟不知道已經記錄了那麽多，這早就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卓承霄保存好後又悄無聲息返回聊天記錄。
他一擡頭，看到圍巾已經被服務生打包好放在桌子上，卓承霄打開盒子，拿出圍巾。
“質量還挺好，棕色你能接受嗎？”卓承霄之所以想抽中這個圍巾，原本就是想給周巧的，“戴上試試。”
“不穿，土。”周巧冷漠拒絕。
但卓承霄卻無視，拿起圍巾往他脖子上套，“試一下唄。”
他動作極快，還在周巧脖子上繞了一圈，“別動，給我看看。”
這一繞，圍巾遮住了周巧的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卓承霄還沒仔細看，心就慢了半拍，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而且這次比之前更像。
周巧遮住嘴鼻的時候，和那個男人太像似了，周贏喬！
咖啡廳裏人不多，大家都在低聲談笑，卓承霄看著眼前的人，整個人僵住了，頭皮開始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豎起。
“你……你……”卓承霄驚得說不出話來。
周巧，周贏喬，兩人名字很像，長得也很像，是偶合嗎？還是……
卓承霄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周巧看著卓承霄變化莫測的表情，很快就把圍巾扯下來放到一旁：“果然很土。”
“不，不會的。”卓承霄感覺額頭都要出冷汗了，抓起咖啡，也不管是否燙嘴，一口喝掉半杯，直到對方扯掉圍巾露出“周巧”時，這才回過神來。
“什麽不會，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你了。”周巧冷不丁說。
卓承霄又捋了幾遍，的確沒理由兩人是同一人，之前他就分析過，兩人除了有些像之外，什麽都對不上。
“或許只是她們沒有察覺到而已，翻看她們的朋友圈有沒有什麽線索。”周巧湊近歪頭盯著卓承霄，見他額頭有些微汗，“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對，周贏喬才不會關心他，卓承霄這會兒是徹底恢覆過來了，看到周巧已經挨著自己坐了，才想起來周巧叫他做什麽：“沒……沒事。”卓承霄又提起咖啡把最後的半杯一口喝完，“我這就看看。”
卓承霄重新打開手機，一個個點開家長們的朋友圈，兩人的肩膀相隔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卓承霄都能聞到對方洗發水的味道，以至於有些心不在焉，但都有在認真翻看，一看到可愛的孩子，心情逐漸恢覆，徹底進入了狀態。
“孩子好可愛，幾歲的孩子最好玩了，臉蛋肉肉的，捏著軟乎乎，就是可惜了，現在孩子身在何方都不知道。”
“以前靈靈就是這樣的。”他又翻了幾張，“對了，你之前說你帶過孩子？是親人嗎？”
周巧看著他的眼神，不自覺變得柔和了幾分，“嗯。”
這眼神卓承霄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哦，是嗎？你不是說你沒有家人。”卓承霄問道，但隨即又覺得這樣會不會戳到他的傷心事，於是道：“怎麽樣，孩子是不是特別調皮，帶著頭很大吧。”
似乎是良久，周巧才道：“不會，他很可愛，性子急躁，是個小吃貨，從出生開始就愛吃，看到吃的就兩眼發光。”
“學走路也快，學說話也快，很愛粘人……”
卓承霄第一次聽周巧說那麽多話，而且還是帶著回憶的意味，似乎意猶未盡，這讓他有些吃醋。
“後來呢？你弟弟怎麽樣啦？”
周巧看著卓承霄沒有說話。
這問的什麽話，聽周巧之前的意思，這個“弟弟”應該是已經不在了。
卓承霄回想起周巧說“我可以叫你弟弟嗎”那句話，問道：“我應該很像你弟弟吧。”
周巧又點了點頭。
難怪周巧在他面前天然隨性，原來自己是他弟弟替身啊！
他心裏涼了半截，周巧對他，是真的沒有那種感情嗎？哪怕半分。
情緒還沒來得及消化，卓承霄麻木地掃過朋友圈的圖片，忽然，聽見周巧稍微拔高了音調：“翻回前一張。”
卓承霄聞言翻回去。
“再翻回。”
“怎麽了，照片有什麽不對勁兒嗎？”卓承霄來回翻，是有些不對勁兒，他也察覺到了。
“把角落那個鴨舌帽的身影放大。”周巧說。
其實鴨舌帽男人穿著也沒什麽不對勁，但好幾張照片都有這個身影，這就不合常理了。
好在這些家長都是家裏有錢的，用的手機都是像素極好的，放大了看才發現沒有留意到的細節，黑色鴨舌帽子上還有個銀色釘。
“再看看別的媽媽的朋友圈有沒有鴨舌帽男人的身影。”周巧說。
卓承霄又去仔細翻，發現最近一周都出現過這個男人的身影：“我想起來了，這個帽子，是和給香蕉蘋果的媽媽票那個人。
卓承霄打開相冊，想要返回去觀看那個把票放在小區門口的男人，但一打開忘記自己手機裏偷偷拍了很多周巧的照片。
周巧：？
卓承霄有些尷尬，偷拍被發現了，他強裝鎮定快速翻到照片，然後把照片放大，果然，身形和那個鴨舌帽男人是一樣的。
看來這人和之前的人販子是同一人。
卓承霄給陳菲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那頭聲音響了起來：“餵，卓哥，這麽晚了，什麽事呢。”
“沒什麽，還記得我跟你講的雙胞胎的事嗎？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什麽東西是不對勁兒的。。”卓承霄說。
陳菲原本就沒有多想，被這麽一問有些被嚇到。
“應該沒有吧。”
“應該？如果有什麽信息，及時聯系我。”卓承霄說。
電話才掛掉沒多久，陳菲的電話就回撥過來了。
“卓哥，你這麽一說，還真有一件事是不對勁兒的，這個群裏有一位媽媽從來都沒有聊過天，這個群的孩子都是同一時期出生的，我們幾乎大家都知根知底，也經常分享育兒經驗，但唯獨那位媽媽，從來都沒有聊天過，也不知道絲毫的信息，她當時進群的時候，我們還艾特過她，她沒有理會，不過我們也沒有想太多。”
電話掛掉後，卓承霄點開了那個媽媽的賬號，隨即他在深海魚網下載了個軟件，這軟件是可以觀測到對方有沒有接受信息，軟件很快就下載好，結果發現，這位媽媽每天都有留意和查看群裏的信息，卓承霄背後起了一身寒氣，相當於這個人每天都在監視著群裏面的孩子，他們的信息一清二楚。
“應該就是他了。”卓承霄說，“不過也不能百分之百，因為有的人可能天生不喜歡聊天，要怎麽做才能100%確定呢？”
要怎麽做呢？卓承霄福至心靈，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拍了一張，但似乎又不太滿意，他帶著私心拉過周巧。
“我們一起拍一張照片吧。”
周巧正要拒絕，但卓承霄快速按下快門，已經把兩個人拍了進去，隨即打下載P圖軟件，把照片拿去自動覆原小時候，軟件原本就不是很智能，只根據頭發的長短確定了性別，把卓承霄弄成了小男孩，把周巧辨識了小女孩。
“看吧，我認錯你性別也不是我的錯，系統都會錯……”卓承霄笑了笑，就在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已經對這件事釋懷了，都能拿出來調侃了，但發現周巧似乎並不滿意，於是手動在性別那一欄目改為男孩。
照片裏的孩子大概是3歲的樣子，眉眼和現在的自己很相似，卓承霄十分滿意，打算拿來當頭像。
周巧才看了一秒，搖搖頭：“我和小時候倒是很像，但你的小時候不像。”
“不像嗎？可是你怎麽知道我小時候的樣子。”卓承霄想了想，“哦，對，你在家看過我小時候的照片，沒關系，只要能把他引出來就好，無所謂。”
卓承霄把聊天軟件換成了自己和周巧小時候的模擬照片。
“要改什麽名字好呢？”卓承霄思索了一秒，把自己的名字“卓”改為“卓卓巧巧的爸爸”
周巧看了一眼那個名字，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卓承霄給陳菲發了條信息：“從現在開始，我在群裏就以雙胞胎父親的身份出現了，你要保守秘密，如果可以，最好增加可信度。”
陳菲在線，立刻明白過來，於是在群裏艾特卓承霄：“歡迎卓卓和巧巧的爸爸進群，以後我們就一起探討育兒經啦！”
卓承霄：“大家好，我是雙胞胎卓卓和巧巧的爸爸。”
這話一出來，大家都踴躍冒泡。
“這位爸爸，你兩個兒子好帥啊，多大啦。”
“哇哦，育兒群裏唯一的爸爸呢。”
“哈哈，這位爸爸，你這兩個兒子性格似乎差別比較大，左邊那個板著臉，右邊那個齜牙咧嘴，怎麽養出性格差異這麽大的孩子的。”
卓承霄：“謝謝大家的熱情，兒子3歲了，是很可愛，尤其是板著臉那個。”
群裏開始你一言我一語暢聊起來，卓承霄通過後臺軟件發現那個沈默的人一直在偷偷關註著群裏的聊天信息，而且還點開了卓承霄的頭像，下載了照片，翻開他朋友圈想要找更多的信息，但可惜，卓承霄原本就不發朋友圈，但後臺那人開始試圖定位他的位置了。
“果然是他。”卓承霄說。
卓承霄打通了劉努立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你好幾天沒找我啦，咋啦，在哪兒呢？？”
“東區呢，我有了新線索，你幫我盯住一個人，看他下一個會對誰出手。”卓承霄把信息發過去，“這是我聊天軟件的密碼，你上我的號，幫我想辦法追蹤他的位置，把他找出來，然後幫我關註群裏的人。”
劉努立按著他給的密碼登錄，道：“什麽情況，這群裏差不多100個人呢，你讓我看那麽多人，我怎麽看的。”
“你自己想辦法。”卓承霄說完就掛電話。
與此同時，周巧的手機震動一聲，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即打了幾個字回覆，他收得極快，但還是被卓承霄捕捉了去，從來沒有人給周巧發過信息，他也沒有給別人發過，這個時候是誰，卓承霄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是馬自宇約你吧。”卓承霄說。
“嗯，我已經約他了，這事你就別再慘禍了，而且你也有事要忙不是。”周巧起身往咖啡店走去，“很晚了，衣服下次再買吧，我困了。”
卓承霄抓起他位置後的圍巾就跟著出門開車，周巧還真是固執啊，平時也算了，但卓承霄對於這事絕對不會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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